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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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對敵人仁慈，就是在對自己殘忍。”
“什麽？”
徐清妍又往前走了一大步，直直盯著黎歌的眼睛，又重覆剛才那句話：“對敵人仁慈，就是在對自己殘忍。她本來就對你有恨，就算你放過她，她一樣也會回來報覆你，人就是這樣，只有斬草除根，才會永絕後患。”
黎歌聞言，伸手猛地將徐清妍給推開，並且做出防禦的姿態，此時此刻，她並不覺得徐清妍有任何值得她心軟的地方，反而覺得這個alpha非常的可怕。
斬草除根，以絕後患，這種沒有人性的詞語黎歌只有在書上看過。她覺得現實中的人，尤其現在已經過上很好的生活，不是在原始舊社會，也不是到了那種你死我活、需要拼命的地步，非要置對方於死地，即使陳昕對她有恨，可至少要給陳昕一次重新改過的機會。
就算不給重新改過的機會，至少不要做的這麽決絕，行業封殺就等於陳昕以後大概率沒辦法在職場上混了，以徐清妍在行業的地位，誰還敢要陳昕？
這相當於直接斷了陳昕的後路。
“你，你不能這麽做！”黎歌幾乎是把這句話給吼出來。
徐清妍怔了怔，神情充滿了困惑，然而她剛想說點什麽，就被黎歌左臉的巴掌印給吸引。
剛才她沒來得及仔細看，註意力都在那個經紀人身上，加上一直背對著黎歌，根本註意不了omega臉上的印子，現在面對面仔細看，有印子的地方微微浮腫，還帶著些不太清晰的淺紫色。
應該是昨晚被打的，原本紅色的印子變成了紫色。
徐清妍困惑的眼神瞬間變成了心疼，她下意識伸手想過去揉臉上的傷。
但黎歌看到她把手伸過來，臉色大變，連忙又往後邊退了退，直至背抵在門上退無可退才停下來。
“你，你要做什麽？！”
徐清妍這才回過神，手卻伸在半空不知道該怎麽辦，最後只能將無處安放的手給慢慢放下去，“你的臉……”
她擡起頭嚴肅的問：“誰打的？”
黎歌慌忙擡起手捂住那邊浮腫的臉，像極一個當場被揭傷疤而落荒而逃的受驚兔子，“誰打的，這跟徐董你有什麽關系嗎？”
“有關系。”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沒關系！”
徐清妍卻沒理會她的話，繼續問：“黎達海打的？”
聽到自己親生父親的名字，黎歌心頭就是一咯噔，昨晚被打過的地方瞬間跟著火辣辣的痛起來。
“你知道徐清妍是誰嗎？你知道徐家是什麽地方嗎？你知道徐氏集團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嗎？我養你這麽多年，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你現在能過這麽優渥的生活，全都是因為有我，如果不是老子當初把你留下來，如果不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你他媽早就不知道死在哪裏去了！”
“我告訴你黎歌，黎家是我當家做主，這幾巴掌就是讓你牢牢記住一件事，在黎家，你應該聽誰的話，聽誰的命令，老子叫你往東你就不能往西，要是再有下次的話，修怪老子不講父女之情！”
黎歌雖然早就知道黎達海把他留下來的目的是為什麽，無非就是等她長大了，然後用它來給自己換取相應的利益，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抱著僥幸的心理在黎家繼續生活，她還是不相信，黎達海都養了她那麽久，十多年的時間，哪怕是快石頭，也都會收藏出感情來。
何況她是黎達海唯一的親人，她不相信李達還會這麽殘忍的對她。
但事實上，黎歌覺得自己大錯特錯了，正如那句話所說的，狗改不了吃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黎達海就是這種人，永遠都在追求利益，甚至可以為了利益連自己身邊人都不放過。
“誰打的都跟你沒有任何關系！”黎歌並不想跟徐清妍這種alpha有過多糾纏，S級別的alpha也不是她這種級別的omega能夠肖想的，更何況，她是真的很討厭這些高高在上的alpha，心裏肯定覺得omega都是自己的附屬物品，壓根就不會好好對對方。
徐清妍眉頭皺得更緊，她想要問黎歌昨晚回去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黎達海是不是因為昨晚自己被拒絕的事情而打你？但她覺得黎歌應該不會喜歡這種被人逼問的方式，只能終止掉這個問題。
“omega的臉是用來珍惜的，留下傷疤會很難看的。”
這句話似乎戳中了黎歌內心的怒點，原本不穩的情緒一下子崩潰，朝著徐清妍就是一頓怒吼：“留下傷疤是我自己的事情，難看也是我自己的事情，跟徐董你有什麽關系？還是你們alpha覺得，我們omega臉上要是有傷疤了，就配不上你們這群alpha，是這個意思嗎？哦不對，應該說要是我們omega臉變難看了，就沒辦法入你們這些alpha的眼，也就沒有被買、被寵幸、然後取悅你們這群alpha的資格，對嗎？”
徐清妍被黎歌這麽激動的反應，跟這些劈頭蓋臉的話弄的一時間不知所措，她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也覺得omega生來就應該被寵愛的，只是單純覺得，要是omega臉上留下什麽傷疤，是很不好的事情，卻沒想到這句話會讓黎歌這麽激動。
她想要解釋，但還沒等她開口，黎歌就又自嘲自諷的說：“我知道，我們這些omega對你們這種頂層的alpha來說，就是一個商品。你們喜歡就會買回去，不喜歡就丟掉，反正對你們而言，我們什麽都不是。”
“我沒有這麽……”
“你有！”
“我……”
“你跟黎達海都一樣，你們這群alpha都一樣！”
黎歌越說越激動，瞪著徐清妍冷笑道：“徐董，我不管你對我怎麽想的，也不管黎達海跟你作了什麽交易，我今天在這裏就跟徐董你把話說清楚，我有自己的alpha，我們很恩愛，都很喜歡彼此，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們都不會分開的！”
徐清妍的手不自覺攥緊，臉上的神情難以掩蓋的失落，這些就算omega不說她也很清楚，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只是這些話從omega嘴裏親口說出來，她心裏還是說不出的難受，胸口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擠壓，讓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我……”徐清妍試圖轉移話題，想要為自己辯解，但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要該怎麽往下說，好像這些都是無力的解釋，黎歌現在這樣也不會相信自己說的，最終只能作罷，“我知道了。”
黎歌見她沒有繼續往前的意思，這才轉身打開門迅速離開。
空蕩蕩的辦公室裏只剩下徐清妍一個人，垂著眸，整個人像一顆釘子釘在原地，跟撒在地上的那些筆一樣，那麽的弱小無助。
旁邊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從旁邊經過，看到徐清妍本人，都忍不住停下來瞄幾眼，但發現徐清妍表情不是那麽好看的時候，擔心會惹上麻煩，看完就麻溜的從旁邊離開。
直到蘇秘書把事情處理完成趕回來，徐清妍還是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站在原地，表情從弱小無助變成了委屈。
“徐董，你怎麽……？”
她往四周看了看，發現沒有黎歌的身影後，問：“黎大小姐是離開了嗎？”
徐清妍胸口像是又被紮了一刀，神情更委屈了，聲音悶悶的回答道：“嗯。”
“她一個人走了？”
“嗯。”
蘇秘書仔細觀察徐清妍的表情，簡直她見猶憐，猜測問：“徐董，你替黎大小姐處理了這麽大一個麻煩，怎麽還不開心了？”
徐清妍慢慢擡起頭，並沒有應蘇秘書的話，而是道：“小歌她……不喜歡我這麽做。”
“啊？”蘇秘書感到很疑惑，“為什麽？那個經紀人明顯就是在針對她，如果不處理的話，她以後就很難在娛樂圈立足，徐董你替她解決掉這個麻煩，黎大小姐難道不應該是感到高興嗎？”
徐清妍搖搖頭，“我不知道了，我也以為，我怎麽做小歌她會很高興，但她沒有。小蘇，這件事，我真的做錯了嗎？”
蘇秘書大概猜出是怎麽一回事，也能理解黎歌為什麽會這麽認為，成年人的世界過於殘酷，對於黎歌這種剛成年的孩子來說，確實不太能夠接受。
“徐董，您沒做錯。”
“可小歌她生氣了，我……哄不好她。”
一想到黎歌說的那些話，徐清妍心裏就覺得很難受，她從沒有過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從她身體上剝離，最後只剩下一副空殼，“小歌覺得我跟黎達海作了交易。”
蘇秘書楞了一下，“難道徐董你沒跟她解釋？而且這件事，問題本就是出現在她父親身上，她應該去找她父親要說法才對。”
徐清妍本來也是這麽想的，但她太了解黎歌了，想法很天真，同時又極度缺乏安全感，就算她再努力解釋，在這件事上面，黎歌還是對此深信不疑。
所以，如果解釋註定沒什麽用處的話，那她只能用實際行動來證明。
“沒事，總有一天我會讓她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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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敵人仁慈，就是在對自己殘忍。”
“什麽？”
徐清妍又往前走了一大步，直直盯著黎歌的眼睛，又重覆剛才那句話：“對敵人仁慈，就是在對自己殘忍。她本來就對你有恨，就算你放過她，她一樣也會回來報覆你，人就是這樣，只有斬草除根，才會永絕後患。”
黎歌聞言，伸手猛地將徐清妍給推開，並且做出防禦的姿態，此時此刻，她並不覺得徐清妍有任何值得她心軟的地方，反而覺得這個alpha非常的可怕。
斬草除根，以絕後患，這種沒有人性的詞語黎歌只有在書上看過。她覺得現實中的人，尤其現在已經過上很好的生活，不是在原始舊社會，也不是到了那種你死我活、需要拼命的地步，非要置對方於死地，即使陳昕對她有恨，可至少要給陳昕一次重新改過的機會。
就算不給重新改過的機會，至少不要做的這麽決絕，行業封殺就等於陳昕以後大概率沒辦法在職場上混了，以徐清妍在行業的地位，誰還敢要陳昕？
這相當於直接斷了陳昕的後路。
“你，你不能這麽做！”黎歌幾乎是把這句話給吼出來。
徐清妍怔了怔，神情充滿了困惑，然而她剛想說點什麽，就被黎歌左臉的巴掌印給吸引。
剛才她沒來得及仔細看，註意力都在那個經紀人身上，加上一直背對著黎歌，根本註意不了omega臉上的印子，現在面對面仔細看，有印子的地方微微浮腫，還帶著些不太清晰的淺紫色。
應該是昨晚被打的，原本紅色的印子變成了紫色。
徐清妍困惑的眼神瞬間變成了心疼，她下意識伸手想過去揉臉上的傷。
但黎歌看到她把手伸過來，臉色大變，連忙又往後邊退了退，直至背抵在門上退無可退才停下來。
“你，你要做什麽？！”
徐清妍這才回過神，手卻伸在半空不知道該怎麽辦，最後只能將無處安放的手給慢慢放下去，“你的臉……”
她擡起頭嚴肅的問：“誰打的？”
黎歌慌忙擡起手捂住那邊浮腫的臉，像極一個當場被揭傷疤而落荒而逃的受驚兔子，“誰打的，這跟徐董你有什麽關系嗎？”
“有關系。”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沒關系！”
徐清妍卻沒理會她的話，繼續問：“黎達海打的？”
聽到自己親生父親的名字，黎歌心頭就是一咯噔，昨晚被打過的地方瞬間跟著火辣辣的痛起來。
“你知道徐清妍是誰嗎？你知道徐家是什麽地方嗎？你知道徐氏集團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嗎？我養你這麽多年，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你現在能過這麽優渥的生活，全都是因為有我，如果不是老子當初把你留下來，如果不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你他媽早就不知道死在哪裏去了！”
“我告訴你黎歌，黎家是我當家做主，這幾巴掌就是讓你牢牢記住一件事，在黎家，你應該聽誰的話，聽誰的命令，老子叫你往東你就不能往西，要是再有下次的話，修怪老子不講父女之情！”
黎歌雖然早就知道黎達海把他留下來的目的是為什麽，無非就是等她長大了，然後用它來給自己換取相應的利益，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抱著僥幸的心理在黎家繼續生活，她還是不相信，黎達海都養了她那麽久，十多年的時間，哪怕是快石頭，也都會收藏出感情來。
何況她是黎達海唯一的親人，她不相信李達還會這麽殘忍的對她。
但事實上，黎歌覺得自己大錯特錯了，正如那句話所說的，狗改不了吃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黎達海就是這種人，永遠都在追求利益，甚至可以為了利益連自己身邊人都不放過。
“誰打的都跟你沒有任何關系！”黎歌並不想跟徐清妍這種alpha有過多糾纏，S級別的alpha也不是她這種級別的omega能夠肖想的，更何況，她是真的很討厭這些高高在上的alpha，心裏肯定覺得omega都是自己的附屬物品，壓根就不會好好對對方。
徐清妍眉頭皺得更緊，她想要問黎歌昨晚回去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黎達海是不是因為昨晚自己被拒絕的事情而打你？但她覺得黎歌應該不會喜歡這種被人逼問的方式，只能終止掉這個問題。
“omega的臉是用來珍惜的，留下傷疤會很難看的。”
這句話似乎戳中了黎歌內心的怒點，原本不穩的情緒一下子崩潰，朝著徐清妍就是一頓怒吼：“留下傷疤是我自己的事情，難看也是我自己的事情，跟徐董你有什麽關系？還是你們alpha覺得，我們omega臉上要是有傷疤了，就配不上你們這群alpha，是這個意思嗎？哦不對，應該說要是我們omega臉變難看了，就沒辦法入你們這些alpha的眼，也就沒有被買、被寵幸、然後取悅你們這群alpha的資格，對嗎？”
徐清妍被黎歌這麽激動的反應，跟這些劈頭蓋臉的話弄的一時間不知所措，她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也覺得omega生來就應該被寵愛的，只是單純覺得，要是omega臉上留下什麽傷疤，是很不好的事情，卻沒想到這句話會讓黎歌這麽激動。
她想要解釋，但還沒等她開口，黎歌就又自嘲自諷的說：“我知道，我們這些omega對你們這種頂層的alpha來說，就是一個商品。你們喜歡就會買回去，不喜歡就丟掉，反正對你們而言，我們什麽都不是。”
“我沒有這麽……”
“你有！”
“我……”
“你跟黎達海都一樣，你們這群alpha都一樣！”
黎歌越說越激動，瞪著徐清妍冷笑道：“徐董，我不管你對我怎麽想的，也不管黎達海跟你作了什麽交易，我今天在這裏就跟徐董你把話說清楚，我有自己的alpha，我們很恩愛，都很喜歡彼此，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們都不會分開的！”
徐清妍的手不自覺攥緊，臉上的神情難以掩蓋的失落，這些就算omega不說她也很清楚，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只是這些話從omega嘴裏親口說出來，她心裏還是說不出的難受，胸口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擠壓，讓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我……”徐清妍試圖轉移話題，想要為自己辯解，但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要該怎麽往下說，好像這些都是無力的解釋，黎歌現在這樣也不會相信自己說的，最終只能作罷，“我知道了。”
黎歌見她沒有繼續往前的意思，這才轉身打開門迅速離開。
空蕩蕩的辦公室裏只剩下徐清妍一個人，垂著眸，整個人像一顆釘子釘在原地，跟撒在地上的那些筆一樣，那麽的弱小無助。
旁邊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從旁邊經過，看到徐清妍本人，都忍不住停下來瞄幾眼，但發現徐清妍表情不是那麽好看的時候，擔心會惹上麻煩，看完就麻溜的從旁邊離開。
直到蘇秘書把事情處理完成趕回來，徐清妍還是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站在原地，表情從弱小無助變成了委屈。
“徐董，你怎麽……？”
她往四周看了看，發現沒有黎歌的身影後，問：“黎大小姐是離開了嗎？”
徐清妍胸口像是又被紮了一刀，神情更委屈了，聲音悶悶的回答道：“嗯。”
“她一個人走了？”
“嗯。”
蘇秘書仔細觀察徐清妍的表情，簡直她見猶憐，猜測問：“徐董，你替黎大小姐處理了這麽大一個麻煩，怎麽還不開心了？”
徐清妍慢慢擡起頭，並沒有應蘇秘書的話，而是道：“小歌她……不喜歡我這麽做。”
“啊？”蘇秘書感到很疑惑，“為什麽？那個經紀人明顯就是在針對她，如果不處理的話，她以後就很難在娛樂圈立足，徐董你替她解決掉這個麻煩，黎大小姐難道不應該是感到高興嗎？”
徐清妍搖搖頭，“我不知道了，我也以為，我怎麽做小歌她會很高興，但她沒有。小蘇，這件事，我真的做錯了嗎？”
蘇秘書大概猜出是怎麽一回事，也能理解黎歌為什麽會這麽認為，成年人的世界過於殘酷，對於黎歌這種剛成年的孩子來說，確實不太能夠接受。
“徐董，您沒做錯。”
“可小歌她生氣了，我……哄不好她。”
一想到黎歌說的那些話，徐清妍心裏就覺得很難受，她從沒有過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從她身體上剝離，最後只剩下一副空殼，“小歌覺得我跟黎達海作了交易。”
蘇秘書楞了一下，“難道徐董你沒跟她解釋？而且這件事，問題本就是出現在她父親身上，她應該去找她父親要說法才對。”
徐清妍本來也是這麽想的，但她太了解黎歌了，想法很天真，同時又極度缺乏安全感，就算她再努力解釋，在這件事上面，黎歌還是對此深信不疑。
所以，如果解釋註定沒什麽用處的話，那她只能用實際行動來證明。
“沒事，總有一天我會讓她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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