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你需要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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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你需要留下來
55.你需要留下來
【“迦毗鳩……滋……迦毗鳩，你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
不受控制狂跳的心差點蹦出胸膛，在白發少女拿出他的虛空終端時，迦毗鳩更為清楚的聽到了熟悉的清冷聲音。
【“我不清楚你在那邊看到了什麽，但你要記住，你是在虛空之中，這裏面的任何場景，都只是你和其他人潛意識之中凝聚出來的畫面，哪怕是再真實的場景，都只是摻合了真實而扭曲出來的投影罷了。它為了活下去，可以變成任何你可以接受的模樣，最後一點一點的蠶食你的意志。”】
【“它是真假難辨的信息淤積點，它也是必須要被清理掉的垃圾。”】
腦海裏一直在遮掩著的思緒被剝開，他終於想起來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是在……虛空之中！不是什麽穿越進了小說裏，而是……
他之所以會來這裏，是因為虛空終端出了問題，所以需要他來記錄信息淤積點，所以需要他來清理導致虛空終端運轉被卡住的信息淤積點。
他伸出手，意外輕松的將自己的虛空終端搶了回來，眼前原本生動的白發少女被定格成一幅畫，那幅畫像是被抹上了一層又一層的紗網。
朦朧又充滿虛幻的意味，那是腦海裏曾經反覆觀摩的小說和現實世界中她人結合而來的存在，本身從最開始，就是一個虛假的自我欺騙而已。
是遲早會被識破的假象。
只要他拿回自己的虛空終端，與外界的大賢者取得對方可以清晰寄予的指導，那麽這一場虛空制造出來的假象就會不攻自破。
閉上眼睛，大腦開始不停運轉，雖然不清楚具體該如何清理信息淤積點，但有一點迦毗鳩知道，就算他不能清理，他也可以親眼記錄雜亂的信息，等待出去後讓教令院的大賢者親自篩選和處理。
再次睜開碧綠的雙眼，被定格的畫面退去紗網，白發少女的動作變成了雙手撐著下巴，她靜靜的坐在一旁，生動的色彩再次回歸，迦毗鳩手腕上被咬的傷也奇跡一般的治愈。
“那樣的大賢者，絕對不可能是我。”她這樣總結。
白發青年點頭，這一次，他也能更加的作為一個旁觀者，而不是郁悶的參與者觀看這個信息淤積點的一切了。
之前他就跟腦子犯抽了一樣，竟然滿腦子都是從對方口中挖情報，而且都不帶塞選一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記下，這就導致了對方說謊糊弄他他都沒能察覺到。
奇恥大辱，被耍的團團轉了都！
而且虛空終端還被對方小手不太幹凈的摸走了好幾天，他都沒能察覺到！
白發少女深吸一口氣，她的眼睛轉了轉，明顯是又想要坑白發青年的情報，她正打算說話的時候，屋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這不一樣的劇情發展讓迦毗鳩懵了，誒？怎麽跟說好的不一樣了都？？？啊，還帶劇情變動的？
這也是虛空運算的變化嗎？不要了吧，太智能了。
白發少女站起來，她應了一聲：“在。”
這麽說著，她擡腳往門外走去，迦毗鳩也出於好奇跟了上去。她看向正押送一個低著頭的藍頭發的學者的風紀官，而這個風紀官就是敲門的人：“是怎麽了嗎？”
“大賢者，妙論派這邊成功抓到了一個觸犯根源之罪的學者，但是妙論派大賢者說這個違紀學者交給你處理。”
“請問是要按照教條將他……還是……”
白發少女站在迦毗鳩面前，擋住了迦毗鳩看門外那個需要被處決的學者的目光，只能讓迦毗鳩隱隱約約看到對方藍色的短發。
“！！”
藍色頭發？啊啊啊啊！這不就是那個神秘戀人嗎？不對啊，他都察覺到這裏是他腦子裏的小說世界和虛空裏的信息綜合的虛假世界了，怎麽神秘戀人還是登場了？？
啊，他有點懵了！
這場景簡直跟小說裏神秘戀人的初登場一模一樣啊，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不過小說女主角命中註定的戀人登場了，應該就沒他這個在這裏扮演炮灰戀人的人什麽事了吧？他應該可以遠離小說女主角十米遠的距離，自由探索了吧？
這麽想著，那邊的白發少女已經和風紀官表明了如何斷絕那個藍發青年的去處。
“按照規章處理就行，廢除他在教令院的所有記錄，剝奪他的學籍，並逐出教令院，終生不能學習教令院的學識。”
迦毗鳩眨眼：“等一等，你對他不感興趣嗎？”
白發少女回頭，她奇怪的回答迦毗鳩：“為什麽要好奇，那個學者可是違反了風紀誒，好奇他幹嘛？”
“萬一，萬一他是被冤枉的呢？”迦毗鳩一急，就把小說裏神秘戀人之所以被風紀官抓住的原因說了出來。
白發少女一聽，她不由失笑：“你在說什麽呢，風紀官怎麽可能會出錯。一般要風紀官出動，都是教令院為違紀的學者定下罪行的事了，也就是說……那個學生，是真的做了擾亂七大禁令的事，被明明確確的研究了好幾遍後才派出的人手抓捕。”
“他犯了錯，就必須得承擔自己的錯誤。”
白發少女這樣為迦毗鳩解釋。
但是，那是神秘戀人吧？就這麽出局了，會不會不太好？
甩頭想了半天，迦毗鳩就沒在多想下去了，他來虛空這裏，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旁觀記錄，而不是參與其中。
/
因為拿回了虛空終端，迦毗鳩在這裏度過的時間就快速了起來。
而且，下雨了，須彌雨林區開始下起不間斷的大雨。
雖然白發少女依舊在他旁邊騷擾他，但他現在已經完全能夠看得出來，對方並不是當他是什麽戀人，而是當成了一個需要監視的對象。
白發少女跟他接觸時雖然會因為虛空內部他潛意識的影響而比較親近他，但一直都很克制的保持了安全的界限。
於是，在又一次被白發少女拖著去道成林調查連續兩個月的雨水對須彌生態的影響時，一個焦急的教令官找到了他們。
“你是說，樹王她再找我？”白發少女扭過頭，聽到喘著氣說了神明找她的提議後，她好看的眉眼不由皺了起來。
少女點頭：“我知道了。”
這麽說著，她帶著迦毗鳩急匆匆往須彌城趕去。
這一次，迦毗鳩踏入了他從來都沒進入過的凈善宮之中。
在那裏，最主位坐著的白色長發的女性，就是須彌的上一任神明——大慈樹王。
那位比起須彌如今的小吉祥草王，更為被須彌人熟知和了解的，為了撫平災厄之年帶來的禍害而犧牲的偉大神明。
也是白發少女最為信仰的神明。
除了溫和的大慈樹王外，還有其他五位看不太清面貌和年齡的男女，他們穿著和白發少女一樣款式的衣著。
在更下一點的位置，站著的是其他同樣看不清身影的男女老少。
迦毗鳩不需要多想，就能得出最接近神明而站的那五位是其他學派的大賢者。
妙論派的大賢者看到終於趕到的白發少女時，他嚴峻的聲音都帶上了暖意：“莉莉，你終於回來了。”
白發少女點頭，在外不拘言笑的生論派大賢者帶著迦毗鳩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恭敬的對著上位的神明行禮。
整個現場的人，沒有一個對迦毗鳩這個不應該存在之人表示註目。倒不如說，除了白發少女，沒有人看得到迦毗鳩。
見到人都到齊了，最上位的神明終於開口。
“諸位，我今天整理世界樹之中的信息時，發現沙漠那邊出現了奇異的能量波動……那份力量我曾經應對過……因此，這一次我決定遠行沙漠。”
“樹王大人，關於沙漠那邊的能量波動，素論派這邊前往派查的學者並未歸來，我們擔心……”
明明迦毗鳩在現場旁觀著這次的會議，但是卻聽的斷斷續續，好像這場會議之中有很多連虛空也無法拼湊出來的信息，並且不能透露給他。
“還有黑潮，坎瑞亞那邊出入口湧出的遺跡守衛，已經從沙漠那邊往雨林走來。”
黑潮？那是……
“除了黑潮，還有須彌雨林各地，突然下起了大雨，我們懷疑法留納神機出了問題，需要排查維修。”這是剛才跟白發少女說話的妙論派大賢者的聲音。
“對了，蘭那羅們最近也表示最近有很多不好的東西在雨林行走。”這是另外一個不知是哪個派系的大賢者。
白發少女也開口了：“我這幾天除了在道成林區域調查生態變化外，還發現，所有的植被都有往降諸魔山區域延伸的傾向，我懷疑降諸魔山那邊的封印，似乎有些松動。”
降諸魔山？迦毗鳩得手指動了動，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聽到白發少女提起降諸魔山了。
而且封印？那裏有個封印？為什麽植被的生長有往降諸魔山方向的傾向就可以推斷出那裏有問題？
“……”
等等，降諸魔山那邊，他記得……那裏好像無法連接虛空吧。
無法連接虛空，是因為那個不知真假的封印嗎？那封印下面的東西，是什麽東西？
在白發青年思索期間，少女身姿的神明已經下達了這趟遠征的工作安排。
“莉莉，你需要留下來。”神明看向了站在那裏的白發少女，也讓期待著跟隨遠征的白發少女一楞。
她睜大眼睛：“啊？”
樹王溫柔的點頭：“如果所有的大賢者都跟著我一起走了，須彌教令院就群龍無首了對嗎？”
“我相信，我最好的朋友最最聰明的大賢者莉莉，你一定可以堅守著等待我們回來的，不是嗎？”她將留守的重任交給了白發少女。
“……”
所有人都沒說話，所有人都註視著白發少女。
“……”迦毗鳩也看向了白發少女。
白發少女抿嘴，她在神明的註視，沒有反駁說自己不想留守，她癱著小手：“我知道啦，我會留守在須彌等著你們回來的。”
“一直，一直的等著的……”聲音充滿了無奈。
她的話語在寂靜的宮殿之中拉長，直到身邊的人一個個消失，直到神明消失，只剩下她站在那裏。
最後被拉上一層一層的紗布，迦毗鳩也發覺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好像從未出現在那位白發少女的身旁。
明明不久前，他就站在對方身邊的。
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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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你在那邊看到了什麽，但你要記住，你是在虛空之中，這裏面的任何場景，都只是你和其他人潛意識之中凝聚出來的畫面，哪怕是再真實的場景，都只是摻合了真實而扭曲出來的投影罷了。它為了活下去，可以變成任何你可以接受的模樣，最後一點一點的蠶食你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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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意外輕松的將自己的虛空終端搶了回來，眼前原本生動的白發少女被定格成一幅畫，那幅畫像是被抹上了一層又一層的紗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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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拿回自己的虛空終端，與外界的大賢者取得對方可以清晰寄予的指導，那麽這一場虛空制造出來的假象就會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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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虛空終端還被對方小手不太幹凈的摸走了好幾天，他都沒能察覺到！
白發少女深吸一口氣，她的眼睛轉了轉，明顯是又想要坑白發青年的情報，她正打算說話的時候，屋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這不一樣的劇情發展讓迦毗鳩懵了，誒？怎麽跟說好的不一樣了都？？？啊，還帶劇情變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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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是要按照教條將他……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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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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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小說女主角命中註定的戀人登場了，應該就沒他這個在這裏扮演炮灰戀人的人什麽事了吧？他應該可以遠離小說女主角十米遠的距離，自由探索了吧？
這麽想著，那邊的白發少女已經和風紀官表明了如何斷絕那個藍發青年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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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是神秘戀人吧？就這麽出局了，會不會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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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拿回了虛空終端，迦毗鳩在這裏度過的時間就快速了起來。
而且，下雨了，須彌雨林區開始下起不間斷的大雨。
雖然白發少女依舊在他旁邊騷擾他，但他現在已經完全能夠看得出來，對方並不是當他是什麽戀人，而是當成了一個需要監視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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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點頭：“我知道了。”
這麽說著，她帶著迦毗鳩急匆匆往須彌城趕去。
這一次，迦毗鳩踏入了他從來都沒進入過的凈善宮之中。
在那裏，最主位坐著的白色長發的女性，就是須彌的上一任神明——大慈樹王。
那位比起須彌如今的小吉祥草王，更為被須彌人熟知和了解的，為了撫平災厄之年帶來的禍害而犧牲的偉大神明。
也是白發少女最為信仰的神明。
除了溫和的大慈樹王外，還有其他五位看不太清面貌和年齡的男女，他們穿著和白發少女一樣款式的衣著。
在更下一點的位置，站著的是其他同樣看不清身影的男女老少。
迦毗鳩不需要多想，就能得出最接近神明而站的那五位是其他學派的大賢者。
妙論派的大賢者看到終於趕到的白發少女時，他嚴峻的聲音都帶上了暖意：“莉莉，你終於回來了。”
白發少女點頭，在外不拘言笑的生論派大賢者帶著迦毗鳩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恭敬的對著上位的神明行禮。
整個現場的人，沒有一個對迦毗鳩這個不應該存在之人表示註目。倒不如說，除了白發少女，沒有人看得到迦毗鳩。
見到人都到齊了，最上位的神明終於開口。
“諸位，我今天整理世界樹之中的信息時，發現沙漠那邊出現了奇異的能量波動……那份力量我曾經應對過……因此，這一次我決定遠行沙漠。”
“樹王大人，關於沙漠那邊的能量波動，素論派這邊前往派查的學者並未歸來，我們擔心……”
明明迦毗鳩在現場旁觀著這次的會議，但是卻聽的斷斷續續，好像這場會議之中有很多連虛空也無法拼湊出來的信息，並且不能透露給他。
“還有黑潮，坎瑞亞那邊出入口湧出的遺跡守衛，已經從沙漠那邊往雨林走來。”
黑潮？那是……
“除了黑潮，還有須彌雨林各地，突然下起了大雨，我們懷疑法留納神機出了問題，需要排查維修。”這是剛才跟白發少女說話的妙論派大賢者的聲音。
“對了，蘭那羅們最近也表示最近有很多不好的東西在雨林行走。”這是另外一個不知是哪個派系的大賢者。
白發少女也開口了：“我這幾天除了在道成林區域調查生態變化外，還發現，所有的植被都有往降諸魔山區域延伸的傾向，我懷疑降諸魔山那邊的封印，似乎有些松動。”
降諸魔山？迦毗鳩得手指動了動，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聽到白發少女提起降諸魔山了。
而且封印？那裏有個封印？為什麽植被的生長有往降諸魔山方向的傾向就可以推斷出那裏有問題？
“……”
等等，降諸魔山那邊，他記得……那裏好像無法連接虛空吧。
無法連接虛空，是因為那個不知真假的封印嗎？那封印下面的東西，是什麽東西？
在白發青年思索期間，少女身姿的神明已經下達了這趟遠征的工作安排。
“莉莉，你需要留下來。”神明看向了站在那裏的白發少女，也讓期待著跟隨遠征的白發少女一楞。
她睜大眼睛：“啊？”
樹王溫柔的點頭：“如果所有的大賢者都跟著我一起走了，須彌教令院就群龍無首了對嗎？”
“我相信，我最好的朋友最最聰明的大賢者莉莉，你一定可以堅守著等待我們回來的，不是嗎？”她將留守的重任交給了白發少女。
“……”
所有人都沒說話，所有人都註視著白發少女。
“……”迦毗鳩也看向了白發少女。
白發少女抿嘴，她在神明的註視，沒有反駁說自己不想留守，她癱著小手：“我知道啦，我會留守在須彌等著你們回來的。”
“一直，一直的等著的……”聲音充滿了無奈。
她的話語在寂靜的宮殿之中拉長，直到身邊的人一個個消失，直到神明消失，只剩下她站在那裏。
最後被拉上一層一層的紗布，迦毗鳩也發覺一件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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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不久前，他就站在對方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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