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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你怎麽可能會是怪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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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你怎麽可能會是怪物呢

31.你怎麽可能會是怪物呢?

很多時候,人類的潛能是無限的,而現在穩健的帶著你禦劍飛行的藍發青年的天賦。

你宣布,很不錯!千年難得一見!

雖然借用了你給的劍氣,沒有修仙也沒有靈力,但能禦劍飛起來,平緩的像剛考了駕照的新師傅一樣認真的註意四周的一舉一動。

被你隨口掰扯對方很適合修仙的話,意外的還挺說得過去的?畢竟能夠一晚上、一個人、一個奇跡的學會禦劍飛行,那是真的很有天賦啊。

所以你握著那頭伽瑪也握著的同一根樹枝,笑著對他發出邀請:“伽瑪,等我們解決完那個部落的事,到時候我們一起去逛一逛須彌城跟教令院吧。”

“到時候,要不要拜我為師啊。正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平穩的禦劍嘎的一下頓住了。

因為慣性原因你整個人都要往面前的墻上撞了,你還記得前面站著的是個人,也還記得不能創到對方,來不及多想,整個人趕緊往邊上歪。

一個踩空,你從你的本命劍上摔了下去。

“!!!”

這樣的狀況,對於作為劍修的小號來講,從自己的老婆劍上摔下去,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啊!!

那邊的本命劍更快,直接把代駕給甩下去了,“咻”的一聲就飄了過來,把還在自由落體運動的你給接住了。

穩穩的站在劍上,你眨了眨眼。

本命劍是不是把藍色小老鼠給扔下去了?!

臥槽!

趕緊將全自動檔的禦劍改成手動檔駕駛,你調動禦劍,還算平穩的接住了快要摔成老鼠醬的青年。

緩緩的降落到小沙丘上,你抱著歸鞘的本命劍,站在一旁看著趴在地上狂吐的青年。

等他緩了過來,你才板著臉開始跟這個罪魁禍首掰扯他剛才的失誤,畢竟他禦劍飛著飛著突然就剎車,差點導致你們劍毀人亡。

伽瑪依舊蹲在地上,他默默挨訓,畢竟昨晚學習禦劍的時候已經被訓出經驗了。

你嘆了一口氣,扶額:“下次千萬不要突然就停住,太危險了,剛才要不是我反應快,你就死了。”

各種意義上的反應快,不然這人不是劍氣入體即死就是從高空上摔死。

“抱歉,我身體不太舒服。”

那邊的人給了你他的反饋,他抓著衣領,呼吸急促了起來,整個人像是掉進了水裏一樣,呼吸都變得磕磕巴巴。像是風中飄逸的蠟燭,風一吹燭火就滅了。

你趕緊蹲下身去,緊張的問他:“怎麽了?還很暈劍?”

“……”他沒說話,本來就蒼白的面色比白面粉還白,整個人也虛弱的不得了。

伽瑪喘著氣,沈默的搖頭,腦海中的話語被疼痛打亂,他沒有多餘的力氣和思緒回答你。頭上結痂的傷口依舊觸目驚心,深黑的一片唐突的貼在他的臉上,破壞了那張臉的俊俏,也暗示著對方曾經收到的傷害。

慢慢從難受中恢覆過來的青年註意到你看著他額頭上的傷口的視線,他微微低頭,發帶早就在剛才的掉落過程中遺失了,因此他藍色的長發也在他的動作下遮住了他額頭上的大片結痂,更是隱匿住了他的表情。

“只是犯病了而已,像這樣……蹲在一邊,等疼痛過去,熬過去就好了。”隱匿在衣袖中的手臂上,是大片若隱若現灰黑色的鱗片紋路。

你沒說話,畢竟那些被對方藏在衣袖裏的鱗片紋路你還是看得到的,伽瑪一直藏著掩著不希望你發現這些,所以你也就沒有那樣沒眼色的去問他。

不過,你大概是可以猜測到的——那是從災厄發生後,須彌各地的新生兒們出現的,代表著承擔禁忌汙染,分擔世界樹汙染的魔鱗病。

“……”

等他終於站起來,他註意到陷入沈思的你,尤其是看到那雙金燦燦的眸子時,他的心一抖。

紅色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地面的沙子,突然就問了一句:“你不覺得,這樣額頭上有了一個疤痕的我,是一個醜陋又骯臟的怪物嗎?”

你:“……”

這咋有一種當年小老鼠貝塔問你他能不能跟你走時一樣的既視感。

這些老鼠都是一些什麽疑問大師嗎?咋心思那麽細膩那麽愛思考人生啊?你們就不能好好談一談心之類的,把悶在心裏的問題都抖出來嗎??

吐了一口氣,你從背包裏拿出兩張小板凳,讓本命劍把其中一個小凳子放到對方身後,摁著人坐好後,你也坐在了小凳子上。

你覺得你有必要好好給對方做一個心理疏導,必要的時候灌點雞湯才行。

“為什麽這樣說?人類的壽命雖然短暫,但是我覺得身患魔鱗病的你,是一個很值得敬佩的人,而你就算帶著這樣虛弱的體質,也依舊有勇氣來沙漠這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考察,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糟糕,好像回答了一個和對方表面上的疑問不對嘴的答案。就算對方問的問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你也不能這樣把人家的遮羞布給扒了吧?

伽瑪乖乖的坐在凳子上,他依舊低著頭,不過他伸手把遮擋著手臂的衣袖掀起,露出了手臂上密密麻麻的象征著魔鱗病存在的紋路。

那是充斥著不詳的、飄散著似乎會流動的汙染的詛咒的存在,這個汙染結成一片片結構分明的鱗片,緩慢的汲取著攜帶者的生命。

它會讓獲病的NPC從開始出現灰黑色鱗片狀組織的地方變成麻木。並且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力量衰竭,慢慢的身體不再受到控制,直到體內的器官衰竭,失去呼吸,病人才會在一點一點的失去中走向漫長的沈睡。

——這是只有須彌的神明成長到主線進度條要求的進度才可以治愈的病癥,是無藥可治,甚至現在才堪堪只能抑制的絕癥。

如今,這個你只在報告中看到的,讓人絕望的病癥,正赤裸裸的被擺放到在你的眼前,肇事了它的危害和刻不容緩。

而且……這還是由一只從被制作起就承擔著這樣的詛咒的小老鼠,親自擺放到你面前的。

震驚到你了,這……

閉上眼,你難得放下了對這只老鼠的一丁點偏見,對伽瑪溫聲說:

“在我家那邊,對於那些從出生時就有部分靈魂殘缺的人有一種很值得尊敬的說法。”

擡眸,想要伸手摸摸他毛絨絨的腦袋,但還是理智沒有下手:

“他們往往會是一個村落裏的名人和標志,他們的壽命如同曇花一現,剎那的喧囂之後,會是永久的無盡的寂靜。但有一點是值得肯定的,他們都是身負常人難以承受的責任的人兒。他們的存在為整個村落阻擋了災害,保全了村落的安寧祥和。”

“——守村人。這是一個很值得敬佩的職責,是一群應當受到愛戴和呵護的,可愛的人兒。”

“魔鱗病的存在,也是同樣的道理。身患魔鱗病的人們,並非怪物,亦非惡人,而是值得銘記尊重的英雄。”

他擡起頭來,在無數次的厭惡的話語中第一次聽到這樣不一樣的話語,那如同禁忌知識中提取出來的紅色液體一般清透的眸子看著你。

清晰的倒映出了金發金瞳的璃月少俠的模樣。

你抿嘴,露出了一個敬佩的神色:“倒不如說,此時此刻站……在我面前的,目的地明確的做著自己的事的伽瑪,你的靈魂和人格,一定也閃爍著獨屬於你的光芒。”

“很棒哦,這樣的你,怎麽可能會是怪物呢?”頭上的小黑貓掛墜伴隨著你的動作,微微傾斜下來,露出了小貓咪那憨態可掬的小表情。

“……堅定的做自己的事嗎?”他呆呆的重覆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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