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莊周夢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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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很！只可惜，你們以為讓我二弟登上東盛皇位就可以停止我們東盛的吞並計劃了嗎？”玄月瞇起眼，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不管我們東盛的皇位終究落在誰的手裏，都不可否認，在現有的三個國家裏，東盛的國力、兵力都是最強的，就算你們兩個國家聯合起來，這仗，也將會膠著幾年。更何況，據我所知，你們兩個國家的關系還沒有那麽緊密吧？”
“分析地不錯，”君南煜點頭表示讚同，“繼續說。”
玄月的臉色更差了：“現在就沒必要繞圈子了，這不就是你們的目的麽？直接說了吧，助我一臂之力，奪回東盛皇位，我可以保證在位期間保持和平狀態。”
君南煜微微一笑：“明早我們就可以與淩澈討論一下具體的計劃。”
聽到這話，玄月洩氣般地癱坐在凳子上，毫無儀態可言，他抱怨道：“為什麽你倆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明明就是面和心不和，非要聯合起來整我？就像這次，明明我會放心地出來還不是因為我二弟主戰，以為你們絕不會讚同他上位，沒想到你們還真用這種法子。”
“既然如此，那這武林大會再開下去也沒什麽必要了。”君南煜看玄月一眼，“武林盟的勢力錯綜覆雜，我想我們三個都不願看到它落在對方的手裏，不如——就地解散！”
玄月哼一聲：“幾百年的基業，你說解散就解散？”
“正因為是幾百年的基業，做大後往往不好管理。總部一撤，沒有了凝聚者，分散在各個國家的分部就好管理多了。”
玄月沈思片刻，最後苦笑：“現在就算我提出反對也沒什麽用了吧，隨便吧，我只想拿回原本屬於我的東西而已。”
君南煜滿意了。
待送走玄月後，季言也差不多將這件事在頭腦中理順了。不過既然武林大會一事平穩結束，那男女主又該如何發展下去呢？感覺馬上要大結局了，她又該怎麽辦啊...怎麽才能回到現實世界呢。
天機老人的信鴿再也沒來過，季言心中不是不著急的。
君南煜將季言糾結的臉色看在眼裏，溫聲道：“這幾天武林大會就會草草結束，武林盟也會解散，通緝令自然將會無效，你有什麽計劃？”
季言垂下眼睫：“我想去找我師父天機老人，身上的蠱蟲只是暫時壓制，還沒有根除。”
天機老人所在的天目山就處於北君與西淩的邊界，是君南煜一行人回北君國都的必經之路。原本君南煜想讓季言跟他一起回北君也是有去找天機老人為季言去蠱的計劃。
既然兩人想法相合，那便暫時商定一起上路。
武林大會草草結束，在選定了武林盟主後，新任盟主上任的第一件事便是解散武林盟。而意外的是，武林盟的長老們竟然也對此事保持緘默，眾門派吵吵嚷嚷了幾天後後沒有結果地便也不甘心地離開了山莊。這件事能以一種如此平靜的方式解決，想來這其中也少不了三國的推手。
玄月在君南煜和淩澈的聯手幫助下回到了東盛國都正式即位。
事情全都告一段落，至於男女主......
西淩皇宮傳來喜訊，碧霜早產誕下麟兒，母子平安，急切地盼望淩澈回去。
得知這個消息後，季菲只是微微一笑，頗有幾分仙氣飄飄的風範。
季菲離開前一晚季言在花園裏見到了她。
依舊是白衣白裙，長發飄飄，這些日子難免瘦了一些，但更顯地佳人柔弱中的堅強，愈加楚楚動人。
“真是沒想到，最後，還是我一人。”她看向波光粼粼的湖水，語氣淒然。
季言木著一張臉，心裏有點憋屈。明明她之前差點害死她，現在竟然還有臉在這裏跟她訴苦？臉呢？
“你可以跟西淩或者東盛的皇帝回去，他們不是很樂意帶你麽。”季言幹巴巴地說。
季菲只是微微一笑，笑容中溢滿了苦澀，低聲嘆道：“沒想到重來一世，依舊是物是人非。”
季言忍不住開口：“你老說重來重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真的是放下之前重來了嗎？”就像季言自己，這一世並沒有得罪過季菲，結果卻一直被針對。
季菲似是沒想到季言會說出這種話，不禁一怔，半響後才幽幽開口：“或許你是對的，可是——”她欲言又止，頓了頓又笑了，“算了，這次才是一切都重來。”
“什麽意思？”
“我要走了。”季菲重新與季言對視，原先盛滿了情緒的眼神如今只剩了釋然，“江湖之大，總有我容身之處。”
“你...”季言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你不跟淩澈一起回西淩嗎？”
季菲搖搖頭：“有碧霜等他就夠了。”
季言默然，至少從這句話看來季菲心裏還是有淩澈的。
季菲也感覺出來了，無奈地彎彎嘴角岔開話題：“你呢？你要跟君南煜回北君了嗎？”
“是。”季言遲疑一下，到底沒有把去找天機老人的事告訴季菲，發生了這麽多，兩人也並不是可以無話不談的姐妹。
兩個人的交談到此為止。
於是幾天後，季言就跟著君南煜踏上了回北君的路程，一路往北君邊界的天目山走去，目的就是要去找天機老人。君南煜雖然很好心地想要讓天機老人想辦法徹底將季言身上的蠱毒清除，但季言的目的就只有一個——穿越回去。君南煜的心思，她在幻影有意無意的提點下已經明白了幾分。只是，她的心意呢？喜歡君南煜嗎？好像也沒有多喜歡，充其量只能算是依靠或者是一種別樣的感情。畢竟兩人一路走來，歷經了這麽多事情，君南煜在她心中的分量肯定不同於旁人。只是這個分量，還不足以讓季言心甘情願地留在這個時空。在現代，她有家人，有朋友。而在這裏，除了君南煜無依無靠，君南煜這個人靠得住靠不住還兩說，更何況，這具身體還有蠱毒。一路上，季言細細分析，覺得自己除非腦殘了不然肯定選擇回現代。只是，天機老人那邊不會出什麽事了吧，他的眼線可是遍布江湖，而現在男女主分道揚鑣這麽大的事，季言都沒收到他的只言片語，一開始還心懷僥幸，時間長了不禁開始懷疑，他該不會出什麽事了吧，出事不要緊，反正他是超越男女生的存在，可是她要回現代還得借助天機的力量。
一路上，季言和君南煜都是心事重重，兩人同處一輛馬車交流卻十分有限。眼看著到了天目山腳，君南煜扶著季言走下馬車，望向雲霧繚繞的山頂，似是不經意地問道：“以後，有什麽打算嗎？”
自從知道君南煜的心意之後，季言的心裏半是欣喜半是懷疑，竟是百感交集，但對於穿越回去卻是十分堅定的。然而這件事是絕不能跟君南煜說的，所以她遲疑一下，還是模棱兩可地說道：“找到我師父再作打算吧...”君南煜看她半響，道：“你要留在這山上？”季言搖頭：“不知道，也許吧”君南煜還想說些什麽，最終化為一聲嘆息：“走吧！先上山。”天機老人素不喜外人，天目山風景優美，但兩人卻無心欣賞
且都輕功卓絕，只半天功夫便登上了山頂。天機老人的屋子便在山頂一處極幽靜之處，穿過層層茂林，一座座精巧的竹屋便出現在了兩人眼前。周圍□□靜了，季言忍不住有不好的預感。雖然山上一向人不多，但伺候天機老人的也有幾個，如今卻寂靜地沒有一絲人聲。君南煜也註意到了這一點，跟季言對視一眼，快步走進了最中間的大屋。
一片狼藉，屋子裏仿佛遭遇了龍卷風一般，桌椅板凳四散，就連窗臺上養著的幾株珍貴的草藥都摔在了窗下，奄奄一息。出事了！季言和君南煜急忙分開搜尋，幾座竹屋一個人影都沒有，但除了天機老人所住的屋子外，其他屋子都一如既往的整潔，只除了物品上的一層塵土顯示已很久沒有人住了。
奇怪，見此情景，季言心裏直打鼓，依天機老人的功夫以及醫術以及心思，能傷的了他的人屈指可數甚至於根本沒有，那現在這個樣子，會不會....會不會是穿越過去了。君南煜看了一圈下來，總結道：“屋子雖亂，但沒有打鬥痕跡，這些仿佛是自然力所為。”自然力，季言一下子就想到了以往在電視劇裏看到了情景，穿越時空的時候有風作亂不是很正常的現象麽。難道...難道他真的...
君南煜倒也不擔心天機老人的安危，只淡淡開口道：“可能是他又在發明什麽小玩意兒，你也知道你師父為人稀奇古怪，但武功高強，又有諸多保命的藥物傍身，不大可能是遇害。”季言還在看著淩亂的屋子發楞，君南煜繼續道：“所以，你要在山上等嗎？
“不如，先跟我回北君，這樣就算你身上的蠱毒發作，我也能抵擋一陣子。”君南煜語氣雖然淡淡的，但眼神中專註卻令人迷醉。
季言猶豫一瞬，還是沒立刻答應下來：“天色也不早了，還是現在這兒住一晚吧。”君南煜看著她，眼中的情緒很濃，最終點頭：“也好。”季言在這裏是有自己的房間的，君南煜也選了一間相近的客房，兩人胡亂吃了些東西後便早早休息了。
然而，季言怎麽可能睡得著，雖然白天時就已經在屋子裏找了一遍，但夜半時分還是在全無的睡意下走了出來繼續尋找著什麽。找什麽呢，她也不知道，但潛意識裏就是認為如果天機穿越回去的話一定會留下什麽東西作為媒介也將她傳送回去的。可是，是什麽呢？
天氣也漸入深秋，山上自然比山下更為寒冷，季言穿地雖然單薄，但在一遍一遍地毯式搜索下身上還是出了一身的汗。
搜尋下來，倒也並不是一無所獲，季言嘆著氣細細觀察著手裏圓不溜秋黑不拉幾的一個拳頭大小的疑似石頭的玩意兒，這個東西似乎是拿來墊桌腳的，但季言只覺得它說不出地詭異。
浸水、火燒、甚至拿自己的指尖的血滴上去，季言忙出了一身汗，但黑石頭依舊是沒有半點變化。
難道是她想錯了？季言心裏直犯嘀咕，冷不防聽到一個男聲。
“你在做什麽？”
季言嚇了一跳，手一松，手裏的黑石頭便掉落在地上滾了兩下，靜靜地停在了從窗外滲進的月光下，頓時光芒四射，同時夜風大起。
原來...原來真的是這個玩意兒，她可以回去了！可以回去了！季言雙眼釋放出前所未有的欣喜的光芒，忍不住站起身向光芒中心走去。
“季言！”
直到背後的聲音響起，季言才驚覺還有第二個人存在，心沈了沈，她垂下眼眸回頭：“君南煜，我要回家了。”
“你...”夜風吹起了君南煜的發絲與衣擺，在光芒的照射下，君南煜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悲傷，“能留下來嗎？”
依君南煜的驕傲，季言明白，這已經是他能說出最低聲下氣的話了。可是，季言微微一笑：“對不起，君南煜。”
“......”
眼看著君南煜的嘴唇開合，季言已經聽不到他的聲音了，一陣強烈的白光過後，她猛地起身。
窗外的太陽光照射進來，但書桌上的臺燈還亮著燈，電腦已經進入了睡眠模式。
她回來了！真的回來了！不是做夢！季言忍不住擰了自己一把，“哎呦”早知道下手就輕一點了。
“阿言這麽早就起了？”旁邊床的舍友探出頭來迷迷糊糊地問。
“是啊，就好像做了一場夢。”此刻宿舍的一切在季言的眼裏都是那麽美好，她甚至感覺胸腔內有一股無法宣洩的感情想要去下面的操場跑一圈發洩一下。
“做夢？什麽夢？”舍友打個哈欠，懶懶地從床上下來，才註意到季言的亢奮，不禁一怔，“你這...該不會一晚沒睡吧？”
對了！時間！季言快速拿起手機，這個時間...她楞了楞，是之前舍友向她說起那本小說的第二天早上，難道，那些，真的只是一場夢？
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季言還來不及分辨，便被舍友推了一把：“想什麽呢，你手機在響。”
亮起的屏幕上歡快地跳著“老哥”兩個字，季言腦子裏第一個出現的卻是西淩的淩澈，甩甩腦袋，接起手機：“餵，哥？”
“死丫頭，你死哪兒去了！”手機裏傳出咆哮聲。
這個德行是她親哥沒錯了，這種熟悉感也將她回到現代的朦朧感坐實了些，季言嫌棄地將手機放遠一點：“你又怎麽了？”
“還我怎麽了？你不是要來接機嗎？你看看現在幾點了？”接機？季言回憶了片刻才想起了這天約好去接自家大哥季夜的飛機的——正在讀研二的他代表B大來A市大學城參加一個學術活動。
“抱歉抱歉，我忘了。”
“忘了？？我昨晚才給你打的電話，這才過了幾個小時你就說你忘了？”
“好啦好啦，我現在出發去接你，你在機場等會兒咯。”季言翻個白眼，還不因為季夜是個路癡，否則僅憑他倆才認識十幾年的親兄妹關系，她才懶得管他呢。
“可不敢勞動你的大駕，”季夜陰陽怪氣地說著，“我已經把行李放到酒店了，現在在你們學校食堂。”
“你在我們學校食堂？”季言提高聲音，不可置信，“你的路癡治好了？”
“你還知道我不認路啊！”季夜對於被放鴿子的事還是憤憤不平，“我總不能一直在機場像個傻子一樣等你吧，正好遇到你們學校的一個學弟，順道一起過來了。你快點下來，老媽給你帶了不少東西，回頭我還有事，限你一刻鐘內出現。”說完季夜便不由分說地掛了電話。
“你去食堂嗎？”洗臉池邊的舍友吐掉嘴裏的刷牙水，探頭問。
“幫你帶飯嗎？”
“一份炒飯，謝謝啦，我的飯卡在我桌子上。”
季言腦子還有些鈍鈍的，但還是利索地洗漱完穿戴整齊，走到舍友床邊拿飯卡時卻看到了那本有著絢麗色彩的小說《重生之霸道皇子愛上我（上）》，作者是——天機子。
季言楞了楞，伸手將書拿到手上，慢慢地翻了幾頁。裏面講的大多是女主季菲前世的故事，到了快結尾的部分季菲才浴火重生。舍友見季言怔怔地，走過來奇怪地看著她：“你沒事兒吧？今天早上起來就看你像丟了魂兒一樣。”
沒事沒事，反正只是一場夢而已。季言搖搖頭，努力壓抑住心中的那股亢奮後的茫然與無力，強笑道：“我沒事啊，昨晚沒睡好，對了，你飯卡在哪兒呢？你剛剛說要吃什麽來著？”
舍友看著近在眼前的默默地擺在桌子最明顯地方的飯卡，又看看季言，嘆口氣，將飯卡放在季言手裏，並重覆一遍剛才的點菜。
出了宿舍的門，熟悉的樓道，走過的熟悉的同學，熟悉的電梯與宿管阿姨，一切的一切都告訴季言，她真的回來了。然而，她的心中卻反常地有種不真實感，到底哪個才是夢呢？
“......女主游山玩水去了，女配穿越回去，男主和男配全都炮灰，這還有人看麽...”一個擦肩而過的女生嘟嘟囔囔的走過。
季言震驚地回頭，卻只看到一個穿著格子裙子背著書包的嬌小背影。
是天機子？那本小說的作者？亦或稱之為天機老人？
要追上去嗎？追上去又要問什麽呢？躊躇間，女生已經混入了人群中失去了蹤影。季言卻莫名松口氣，算了，不管是不是夢，都已經過去了，就算是一場奇特的旅行好了。
臨近中午的食堂正是人多的時候，季言四處張望間冷不防背後被人爆了一個栗子。
“哎呦！”季言回頭怒視，“季夜，你幹嘛啊！”
季言皮笑肉不笑地將手機放在季言臉前：“看看現在幾點了啊？我說了一刻鐘，季言你故意的吧？”
季言正想說什麽，猛然看到了季夜身後的人，僵住了。
“俊魅孤傲的臉龐，冬夜寒星的瞳眸，冰冷明澈中略帶柔情的眼神，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貴族驕傲氣息。”季言腦中突然會想起書中對君南煜的描寫，眼前的男生雖然長了一張跟他一模一樣的臉，但線條柔和地多，看起來少了幾分霸氣多了淡淡的書卷氣。
君南煜？？
季言不可置信地退後兩步，從早上就開始困擾著她的心底的淡淡惆悵終於散去，一絲可忽略不計的欣喜攀上心頭：“你...”
“幹嘛這副表情？你們見過？”季夜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幹咳一聲，“小妹，這位就是跟我一道從機場來的你們學校的同學了。”
“文學系的季言是嗎？”男生的眼神中透著笑意，但季言此刻滿腦子都是“竟然連聲音都這麽像！”。
“我是建工系的南煜。”
南煜？君南煜？是巧合嗎？還是——根本就是一個人！季言的腦子飛快地旋轉著，然後華麗麗地死機了。
“誒，你們認識啊？”季夜不死心的搶奪兩人的註意力。
南煜微笑著回答：“一年前曾有幸看過令妹的表演。”
一年前記得還這麽深刻？季夜心中有數了，臉上換上揶揄的表情，不禁再上下打量眼前的男生一遍，不錯，條件優良，跟他有得一拼，跟季言還是挺相配的。
三個人都不說話擠眉弄眼時，氣氛終於尷尬起來。季言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麽，卻見她的騷包哥哥臉上洋溢出幸福的微笑，朝她後面招招手。
“你們聊，我還有事先走了。”季夜鼓勵性地拍拍季言的肩膀，向她使了一個“你懂的”的眼神，然後飛快地奔向了不遠處的佳人。
“小菲，你怎麽過來了，等急了吧？”季夜放柔語氣，牽起女生的手。
名叫小菲的女生羞澀地搖搖頭，跟季夜走了出去。
季言早已看直了眼睛：那那那那那是季菲？？
這個世界真的是她原來所在的那個世界嗎？為什麽一朝穿越回來周圍的人全變了？還是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是她之前也沒見過這兩個人啊。
南煜還在微笑著：“看來，你不記得我了？”
這是什麽意思？季言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答：“我們，之前見過嗎？”心卻半提起來：他該不會回答是在西淩國吧？
“一年前文學系的迎新生表演，你穿古裝吹了一曲《夢》，真的很好聽。”南煜答非所問。
一年前的迎新生表演？季言回想了片刻，臉猛然紅了。記憶中的那一天著實尷尬，表演過後無聲無息地就來大姨媽了，偏偏她還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手機也沒帶，只能趁著夜色躲在後臺旁的小樹林裏不敢出來，最後還是路過的一位好心的男生做好事拿出了他的外套才使季言堪堪回了宿舍。後來才想起來沒有問男生的名字，天太黑也沒看清長相，那件外套也就一直放在她的衣櫃的最底層沒有還。如此羞憤的情景，季言恨不得永遠將其忘掉。哪知今天又被翻了出來。
“你？那天，是你？”季言聲音都抖了，還有比這更丟人的事情嗎。
南煜的表情是淡淡的笑：“請我吃飯吧。”
“......應該的。”
季言只得應下來，心上卻湧上了一種熟悉感，令她莫名踏實了許多。
回到宿舍的天機子麻利地打開電腦，皺皺眉，手下劈裏啪啦地開始碼字。
“學校的男神女神的形象都借用過了，接下來該用誰的呢...不如用樓下的那只貍花貓？妖族秘事寫起來應該也挺帶感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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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地不錯，”君南煜點頭表示讚同，“繼續說。”
玄月的臉色更差了：“現在就沒必要繞圈子了，這不就是你們的目的麽？直接說了吧，助我一臂之力，奪回東盛皇位，我可以保證在位期間保持和平狀態。”
君南煜微微一笑：“明早我們就可以與淩澈討論一下具體的計劃。”
聽到這話，玄月洩氣般地癱坐在凳子上，毫無儀態可言，他抱怨道：“為什麽你倆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明明就是面和心不和，非要聯合起來整我？就像這次，明明我會放心地出來還不是因為我二弟主戰，以為你們絕不會讚同他上位，沒想到你們還真用這種法子。”
“既然如此，那這武林大會再開下去也沒什麽必要了。”君南煜看玄月一眼，“武林盟的勢力錯綜覆雜，我想我們三個都不願看到它落在對方的手裏，不如——就地解散！”
玄月哼一聲：“幾百年的基業，你說解散就解散？”
“正因為是幾百年的基業，做大後往往不好管理。總部一撤，沒有了凝聚者，分散在各個國家的分部就好管理多了。”
玄月沈思片刻，最後苦笑：“現在就算我提出反對也沒什麽用了吧，隨便吧，我只想拿回原本屬於我的東西而已。”
君南煜滿意了。
待送走玄月後，季言也差不多將這件事在頭腦中理順了。不過既然武林大會一事平穩結束，那男女主又該如何發展下去呢？感覺馬上要大結局了，她又該怎麽辦啊...怎麽才能回到現實世界呢。
天機老人的信鴿再也沒來過，季言心中不是不著急的。
君南煜將季言糾結的臉色看在眼裏，溫聲道：“這幾天武林大會就會草草結束，武林盟也會解散，通緝令自然將會無效，你有什麽計劃？”
季言垂下眼睫：“我想去找我師父天機老人，身上的蠱蟲只是暫時壓制，還沒有根除。”
天機老人所在的天目山就處於北君與西淩的邊界，是君南煜一行人回北君國都的必經之路。原本君南煜想讓季言跟他一起回北君也是有去找天機老人為季言去蠱的計劃。
既然兩人想法相合，那便暫時商定一起上路。
武林大會草草結束，在選定了武林盟主後，新任盟主上任的第一件事便是解散武林盟。而意外的是，武林盟的長老們竟然也對此事保持緘默，眾門派吵吵嚷嚷了幾天後後沒有結果地便也不甘心地離開了山莊。這件事能以一種如此平靜的方式解決，想來這其中也少不了三國的推手。
玄月在君南煜和淩澈的聯手幫助下回到了東盛國都正式即位。
事情全都告一段落，至於男女主......
西淩皇宮傳來喜訊，碧霜早產誕下麟兒，母子平安，急切地盼望淩澈回去。
得知這個消息後，季菲只是微微一笑，頗有幾分仙氣飄飄的風範。
季菲離開前一晚季言在花園裏見到了她。
依舊是白衣白裙，長發飄飄，這些日子難免瘦了一些，但更顯地佳人柔弱中的堅強，愈加楚楚動人。
“真是沒想到，最後，還是我一人。”她看向波光粼粼的湖水，語氣淒然。
季言木著一張臉，心裏有點憋屈。明明她之前差點害死她，現在竟然還有臉在這裏跟她訴苦？臉呢？
“你可以跟西淩或者東盛的皇帝回去，他們不是很樂意帶你麽。”季言幹巴巴地說。
季菲只是微微一笑，笑容中溢滿了苦澀，低聲嘆道：“沒想到重來一世，依舊是物是人非。”
季言忍不住開口：“你老說重來重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真的是放下之前重來了嗎？”就像季言自己，這一世並沒有得罪過季菲，結果卻一直被針對。
季菲似是沒想到季言會說出這種話，不禁一怔，半響後才幽幽開口：“或許你是對的，可是——”她欲言又止，頓了頓又笑了，“算了，這次才是一切都重來。”
“什麽意思？”
“我要走了。”季菲重新與季言對視，原先盛滿了情緒的眼神如今只剩了釋然，“江湖之大，總有我容身之處。”
“你...”季言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你不跟淩澈一起回西淩嗎？”
季菲搖搖頭：“有碧霜等他就夠了。”
季言默然，至少從這句話看來季菲心裏還是有淩澈的。
季菲也感覺出來了，無奈地彎彎嘴角岔開話題：“你呢？你要跟君南煜回北君了嗎？”
“是。”季言遲疑一下，到底沒有把去找天機老人的事告訴季菲，發生了這麽多，兩人也並不是可以無話不談的姐妹。
兩個人的交談到此為止。
於是幾天後，季言就跟著君南煜踏上了回北君的路程，一路往北君邊界的天目山走去，目的就是要去找天機老人。君南煜雖然很好心地想要讓天機老人想辦法徹底將季言身上的蠱毒清除，但季言的目的就只有一個——穿越回去。君南煜的心思，她在幻影有意無意的提點下已經明白了幾分。只是，她的心意呢？喜歡君南煜嗎？好像也沒有多喜歡，充其量只能算是依靠或者是一種別樣的感情。畢竟兩人一路走來，歷經了這麽多事情，君南煜在她心中的分量肯定不同於旁人。只是這個分量，還不足以讓季言心甘情願地留在這個時空。在現代，她有家人，有朋友。而在這裏，除了君南煜無依無靠，君南煜這個人靠得住靠不住還兩說，更何況，這具身體還有蠱毒。一路上，季言細細分析，覺得自己除非腦殘了不然肯定選擇回現代。只是，天機老人那邊不會出什麽事了吧，他的眼線可是遍布江湖，而現在男女主分道揚鑣這麽大的事，季言都沒收到他的只言片語，一開始還心懷僥幸，時間長了不禁開始懷疑，他該不會出什麽事了吧，出事不要緊，反正他是超越男女生的存在，可是她要回現代還得借助天機的力量。
一路上，季言和君南煜都是心事重重，兩人同處一輛馬車交流卻十分有限。眼看著到了天目山腳，君南煜扶著季言走下馬車，望向雲霧繚繞的山頂，似是不經意地問道：“以後，有什麽打算嗎？”
自從知道君南煜的心意之後，季言的心裏半是欣喜半是懷疑，竟是百感交集，但對於穿越回去卻是十分堅定的。然而這件事是絕不能跟君南煜說的，所以她遲疑一下，還是模棱兩可地說道：“找到我師父再作打算吧...”君南煜看她半響，道：“你要留在這山上？”季言搖頭：“不知道，也許吧”君南煜還想說些什麽，最終化為一聲嘆息：“走吧！先上山。”天機老人素不喜外人，天目山風景優美，但兩人卻無心欣賞
且都輕功卓絕，只半天功夫便登上了山頂。天機老人的屋子便在山頂一處極幽靜之處，穿過層層茂林，一座座精巧的竹屋便出現在了兩人眼前。周圍□□靜了，季言忍不住有不好的預感。雖然山上一向人不多，但伺候天機老人的也有幾個，如今卻寂靜地沒有一絲人聲。君南煜也註意到了這一點，跟季言對視一眼，快步走進了最中間的大屋。
一片狼藉，屋子裏仿佛遭遇了龍卷風一般，桌椅板凳四散，就連窗臺上養著的幾株珍貴的草藥都摔在了窗下，奄奄一息。出事了！季言和君南煜急忙分開搜尋，幾座竹屋一個人影都沒有，但除了天機老人所住的屋子外，其他屋子都一如既往的整潔，只除了物品上的一層塵土顯示已很久沒有人住了。
奇怪，見此情景，季言心裏直打鼓，依天機老人的功夫以及醫術以及心思，能傷的了他的人屈指可數甚至於根本沒有，那現在這個樣子，會不會....會不會是穿越過去了。君南煜看了一圈下來，總結道：“屋子雖亂，但沒有打鬥痕跡，這些仿佛是自然力所為。”自然力，季言一下子就想到了以往在電視劇裏看到了情景，穿越時空的時候有風作亂不是很正常的現象麽。難道...難道他真的...
君南煜倒也不擔心天機老人的安危，只淡淡開口道：“可能是他又在發明什麽小玩意兒，你也知道你師父為人稀奇古怪，但武功高強，又有諸多保命的藥物傍身，不大可能是遇害。”季言還在看著淩亂的屋子發楞，君南煜繼續道：“所以，你要在山上等嗎？
“不如，先跟我回北君，這樣就算你身上的蠱毒發作，我也能抵擋一陣子。”君南煜語氣雖然淡淡的，但眼神中專註卻令人迷醉。
季言猶豫一瞬，還是沒立刻答應下來：“天色也不早了，還是現在這兒住一晚吧。”君南煜看著她，眼中的情緒很濃，最終點頭：“也好。”季言在這裏是有自己的房間的，君南煜也選了一間相近的客房，兩人胡亂吃了些東西後便早早休息了。
然而，季言怎麽可能睡得著，雖然白天時就已經在屋子裏找了一遍，但夜半時分還是在全無的睡意下走了出來繼續尋找著什麽。找什麽呢，她也不知道，但潛意識裏就是認為如果天機穿越回去的話一定會留下什麽東西作為媒介也將她傳送回去的。可是，是什麽呢？
天氣也漸入深秋，山上自然比山下更為寒冷，季言穿地雖然單薄，但在一遍一遍地毯式搜索下身上還是出了一身的汗。
搜尋下來，倒也並不是一無所獲，季言嘆著氣細細觀察著手裏圓不溜秋黑不拉幾的一個拳頭大小的疑似石頭的玩意兒，這個東西似乎是拿來墊桌腳的，但季言只覺得它說不出地詭異。
浸水、火燒、甚至拿自己的指尖的血滴上去，季言忙出了一身汗，但黑石頭依舊是沒有半點變化。
難道是她想錯了？季言心裏直犯嘀咕，冷不防聽到一個男聲。
“你在做什麽？”
季言嚇了一跳，手一松，手裏的黑石頭便掉落在地上滾了兩下，靜靜地停在了從窗外滲進的月光下，頓時光芒四射，同時夜風大起。
原來...原來真的是這個玩意兒，她可以回去了！可以回去了！季言雙眼釋放出前所未有的欣喜的光芒，忍不住站起身向光芒中心走去。
“季言！”
直到背後的聲音響起，季言才驚覺還有第二個人存在，心沈了沈，她垂下眼眸回頭：“君南煜，我要回家了。”
“你...”夜風吹起了君南煜的發絲與衣擺，在光芒的照射下，君南煜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悲傷，“能留下來嗎？”
依君南煜的驕傲，季言明白，這已經是他能說出最低聲下氣的話了。可是，季言微微一笑：“對不起，君南煜。”
“......”
眼看著君南煜的嘴唇開合，季言已經聽不到他的聲音了，一陣強烈的白光過後，她猛地起身。
窗外的太陽光照射進來，但書桌上的臺燈還亮著燈，電腦已經進入了睡眠模式。
她回來了！真的回來了！不是做夢！季言忍不住擰了自己一把，“哎呦”早知道下手就輕一點了。
“阿言這麽早就起了？”旁邊床的舍友探出頭來迷迷糊糊地問。
“是啊，就好像做了一場夢。”此刻宿舍的一切在季言的眼裏都是那麽美好，她甚至感覺胸腔內有一股無法宣洩的感情想要去下面的操場跑一圈發洩一下。
“做夢？什麽夢？”舍友打個哈欠，懶懶地從床上下來，才註意到季言的亢奮，不禁一怔，“你這...該不會一晚沒睡吧？”
對了！時間！季言快速拿起手機，這個時間...她楞了楞，是之前舍友向她說起那本小說的第二天早上，難道，那些，真的只是一場夢？
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季言還來不及分辨，便被舍友推了一把：“想什麽呢，你手機在響。”
亮起的屏幕上歡快地跳著“老哥”兩個字，季言腦子裏第一個出現的卻是西淩的淩澈，甩甩腦袋，接起手機：“餵，哥？”
“死丫頭，你死哪兒去了！”手機裏傳出咆哮聲。
這個德行是她親哥沒錯了，這種熟悉感也將她回到現代的朦朧感坐實了些，季言嫌棄地將手機放遠一點：“你又怎麽了？”
“還我怎麽了？你不是要來接機嗎？你看看現在幾點了？”接機？季言回憶了片刻才想起了這天約好去接自家大哥季夜的飛機的——正在讀研二的他代表B大來A市大學城參加一個學術活動。
“抱歉抱歉，我忘了。”
“忘了？？我昨晚才給你打的電話，這才過了幾個小時你就說你忘了？”
“好啦好啦，我現在出發去接你，你在機場等會兒咯。”季言翻個白眼，還不因為季夜是個路癡，否則僅憑他倆才認識十幾年的親兄妹關系，她才懶得管他呢。
“可不敢勞動你的大駕，”季夜陰陽怪氣地說著，“我已經把行李放到酒店了，現在在你們學校食堂。”
“你在我們學校食堂？”季言提高聲音，不可置信，“你的路癡治好了？”
“你還知道我不認路啊！”季夜對於被放鴿子的事還是憤憤不平，“我總不能一直在機場像個傻子一樣等你吧，正好遇到你們學校的一個學弟，順道一起過來了。你快點下來，老媽給你帶了不少東西，回頭我還有事，限你一刻鐘內出現。”說完季夜便不由分說地掛了電話。
“你去食堂嗎？”洗臉池邊的舍友吐掉嘴裏的刷牙水，探頭問。
“幫你帶飯嗎？”
“一份炒飯，謝謝啦，我的飯卡在我桌子上。”
季言腦子還有些鈍鈍的，但還是利索地洗漱完穿戴整齊，走到舍友床邊拿飯卡時卻看到了那本有著絢麗色彩的小說《重生之霸道皇子愛上我（上）》，作者是——天機子。
季言楞了楞，伸手將書拿到手上，慢慢地翻了幾頁。裏面講的大多是女主季菲前世的故事，到了快結尾的部分季菲才浴火重生。舍友見季言怔怔地，走過來奇怪地看著她：“你沒事兒吧？今天早上起來就看你像丟了魂兒一樣。”
沒事沒事，反正只是一場夢而已。季言搖搖頭，努力壓抑住心中的那股亢奮後的茫然與無力，強笑道：“我沒事啊，昨晚沒睡好，對了，你飯卡在哪兒呢？你剛剛說要吃什麽來著？”
舍友看著近在眼前的默默地擺在桌子最明顯地方的飯卡，又看看季言，嘆口氣，將飯卡放在季言手裏，並重覆一遍剛才的點菜。
出了宿舍的門，熟悉的樓道，走過的熟悉的同學，熟悉的電梯與宿管阿姨，一切的一切都告訴季言，她真的回來了。然而，她的心中卻反常地有種不真實感，到底哪個才是夢呢？
“......女主游山玩水去了，女配穿越回去，男主和男配全都炮灰，這還有人看麽...”一個擦肩而過的女生嘟嘟囔囔的走過。
季言震驚地回頭，卻只看到一個穿著格子裙子背著書包的嬌小背影。
是天機子？那本小說的作者？亦或稱之為天機老人？
要追上去嗎？追上去又要問什麽呢？躊躇間，女生已經混入了人群中失去了蹤影。季言卻莫名松口氣，算了，不管是不是夢，都已經過去了，就算是一場奇特的旅行好了。
臨近中午的食堂正是人多的時候，季言四處張望間冷不防背後被人爆了一個栗子。
“哎呦！”季言回頭怒視，“季夜，你幹嘛啊！”
季言皮笑肉不笑地將手機放在季言臉前：“看看現在幾點了啊？我說了一刻鐘，季言你故意的吧？”
季言正想說什麽，猛然看到了季夜身後的人，僵住了。
“俊魅孤傲的臉龐，冬夜寒星的瞳眸，冰冷明澈中略帶柔情的眼神，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貴族驕傲氣息。”季言腦中突然會想起書中對君南煜的描寫，眼前的男生雖然長了一張跟他一模一樣的臉，但線條柔和地多，看起來少了幾分霸氣多了淡淡的書卷氣。
君南煜？？
季言不可置信地退後兩步，從早上就開始困擾著她的心底的淡淡惆悵終於散去，一絲可忽略不計的欣喜攀上心頭：“你...”
“幹嘛這副表情？你們見過？”季夜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幹咳一聲，“小妹，這位就是跟我一道從機場來的你們學校的同學了。”
“文學系的季言是嗎？”男生的眼神中透著笑意，但季言此刻滿腦子都是“竟然連聲音都這麽像！”。
“我是建工系的南煜。”
南煜？君南煜？是巧合嗎？還是——根本就是一個人！季言的腦子飛快地旋轉著，然後華麗麗地死機了。
“誒，你們認識啊？”季夜不死心的搶奪兩人的註意力。
南煜微笑著回答：“一年前曾有幸看過令妹的表演。”
一年前記得還這麽深刻？季夜心中有數了，臉上換上揶揄的表情，不禁再上下打量眼前的男生一遍，不錯，條件優良，跟他有得一拼，跟季言還是挺相配的。
三個人都不說話擠眉弄眼時，氣氛終於尷尬起來。季言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麽，卻見她的騷包哥哥臉上洋溢出幸福的微笑，朝她後面招招手。
“你們聊，我還有事先走了。”季夜鼓勵性地拍拍季言的肩膀，向她使了一個“你懂的”的眼神，然後飛快地奔向了不遠處的佳人。
“小菲，你怎麽過來了，等急了吧？”季夜放柔語氣，牽起女生的手。
名叫小菲的女生羞澀地搖搖頭，跟季夜走了出去。
季言早已看直了眼睛：那那那那那是季菲？？
這個世界真的是她原來所在的那個世界嗎？為什麽一朝穿越回來周圍的人全變了？還是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是她之前也沒見過這兩個人啊。
南煜還在微笑著：“看來，你不記得我了？”
這是什麽意思？季言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答：“我們，之前見過嗎？”心卻半提起來：他該不會回答是在西淩國吧？
“一年前文學系的迎新生表演，你穿古裝吹了一曲《夢》，真的很好聽。”南煜答非所問。
一年前的迎新生表演？季言回想了片刻，臉猛然紅了。記憶中的那一天著實尷尬，表演過後無聲無息地就來大姨媽了，偏偏她還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手機也沒帶，只能趁著夜色躲在後臺旁的小樹林裏不敢出來，最後還是路過的一位好心的男生做好事拿出了他的外套才使季言堪堪回了宿舍。後來才想起來沒有問男生的名字，天太黑也沒看清長相，那件外套也就一直放在她的衣櫃的最底層沒有還。如此羞憤的情景，季言恨不得永遠將其忘掉。哪知今天又被翻了出來。
“你？那天，是你？”季言聲音都抖了，還有比這更丟人的事情嗎。
南煜的表情是淡淡的笑：“請我吃飯吧。”
“......應該的。”
季言只得應下來，心上卻湧上了一種熟悉感，令她莫名踏實了許多。
回到宿舍的天機子麻利地打開電腦，皺皺眉，手下劈裏啪啦地開始碼字。
“學校的男神女神的形象都借用過了，接下來該用誰的呢...不如用樓下的那只貍花貓？妖族秘事寫起來應該也挺帶感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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