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與女主正面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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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鏈一襲青衣,相貌俊秀,頗有些翩翩佳公子的模樣。此時他看到季言看過去,不覺紅了紅臉,幹咳一聲:“言兒姑娘今天倒有雅興游玩花園?”

季言心中微微皺眉,這家夥的意思是在諷刺她人家家裏剛死了長輩,她就出來游玩不禮貌嗎?

可是她並不是來逛公園的啊,明明是快餓死了。

慕容鏈見季言躊躇的樣子,也在懊惱自己的失言。言兒姑娘是有婚約的人,他就算再欣賞言兒姑娘也應該放在心裏,是不是剛才的話太冒失了,讓言兒姑娘以為他是登徒子了?

季言正為難間,看到面前的人皺起了眉,心中不禁暗叫糟糕,人家要生氣了,趕緊說點什麽好了。

“其實...”

兩人同時開口。季言松了口氣,在慕容鏈謙讓之前趕緊表示:“你先說!”

慕容鏈略有幾分不好意思:“需要在下帶姑娘游花園嗎?”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們莊子裏有好多好玩的。”

這家夥是想試探我嗎?季言心想,莊子裏出了那麽大的事他該不會不知道吧?

剛想拒絕,就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喧鬧聲。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像那邊走去。走近了,發現是兩個姑娘跟三五個侍衛打扮的人在爭執。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監視還是軟禁?”一個熟悉的女聲抗議道。

季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將其中一個姑娘上下打量了好幾遍才出聲:“竹影?”

穿綠色衫裙的姑娘身子一僵,回過頭來,不禁皺眉:“小姐?”

“你怎麽會在這裏?”季言急忙走過去問道。

竹影臉色明顯變得難看起來,似乎在顧忌著旁邊穿紅綢衣的姑娘,微微搖了搖頭:“一言難盡。”

一旁的慕容鏈已經在和侍衛了解情況:“怎麽回事?”

侍衛回道:“鏈少爺,是少莊主吩咐看著她們的。”

“峰表哥?到底怎麽回事?這兩個姑娘哪裏惹到他了?”

“鏈少爺,此事事關重大,還請鏈少爺不要妨礙我們,”侍衛頭兒不買慕容鏈的賬,“你們兩個,速速回去!”

慕容鏈看一眼季言,不想在欣賞的姑娘前丟了面子,依舊端著架子說道:“來者皆是客,你們這麽做豈不是失了我們劍莊的禮數。你們先去吧,這兩位姑娘的事我會自己向表哥說清楚的。”

侍衛頭兒冷道:“鏈少爺,她們可能是殺害莊主的兇手。”

“我們不是!”穿紅綢衣的女子急忙否認。

慕容鏈則是一臉驚訝:“什麽?莊主出事了?”

“鏈少爺還不知道嗎,莊主已於昨晚遇害。”

“遇害?”慕容鏈驚呆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說:“怎麽會?我去找問個清楚!”話音未落便快速離開,幾秒後又語無倫次地回來向季言道歉:“言兒姑娘,我...我現在有急事,園子你自己逛逛...”

“我知道,慕容公子你先去忙。”季言趕忙說道。

慕容鏈走之後,竹影和那個穿紅綢衣的女子也被侍衛趕回了她們現住的房間。季言想要跟著進去,卻被侍衛攔住了:“小姐,不好意思,現在她們被禁止跟外界的人接觸。”

季言想到早上幻影的情報,問道:“她們就是天華派的人?”

侍衛沒否認,只催促著讓她快速離開。

奇怪,竹影不是季府裏的丫頭麽怎麽就成了天華派的人?季言一邊琢磨一邊往回走,不過細想想,竹影就算放在季府裏也是個相當特別的丫頭,能文能武,長相也不差,要是沒有先入為主的觀念的話,單看竹影的人設,的確不像一個小小的丫頭。

她離開季府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呢,竹影為什麽會離開季府,又怎麽會加入天華派?

對了,幻影不是還說天華派跟女主季菲有密切的關系嗎,那竹影跟季菲有聯系嗎...

疑問一團又一團,季言毫無頭緒,連饑餓感都不覺的了,忍不住一腳一腳地踢著腳下的石子發洩心中的愁悶。

突然,石子滴溜溜地滾到了一個白色的襯裙下。季言擡頭一看,這不是女主季菲麽?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

季菲少見地一副驚慌的樣子,看到季言後不禁瞪大了眼睛一臉驚訝,即隨想到什麽一樣松了口氣,等到走到季言面前時已經恢覆了冰冷的神色。

季言被季菲變臉的表演唬地一楞一楞的,還沒想到說些什麽,“你果然沒死,”季菲已經淡漠地開口:“你怎麽會在這兒?”

糟了,被敵人占了先機。這個問題該怎麽回答呢?季言抿抿唇,反問她:“你呢?你怎麽會在這兒?”

“不知道嗎?”季菲譏諷一笑,“別裝模作樣了,只一年而已,這期間發生什麽你不知道嗎?”

女主這副樣子,似乎是將一年前她和男主的分離的賬算在了她季言的頭上,這個鍋她可不背。

季言緊盯著她:“我怎麽可能知道?我從馬車摔下懸崖,差點被摔死,要不是北君王爺救了我,這會兒怎麽可能再見到妹妹。”說完不禁在心中想為自己點個讚,不愧是看過N多宮鬥文的人,現在終於能活學活用了,瞧瞧這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

季菲頓了頓,片刻後才不在乎地笑笑:“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麽?季言心中疑惑,但外表依然神情緊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面前的女主。

“沒錯,是我做的。但我並不後悔,對你,也沒有愧疚。畢竟,你這不是沒死麽。”

什麽情況?季言神情有一瞬間的松動,女主這句話什麽意思,難不成一年前她摔下懸崖不是個意外?

季菲與季言對視片刻,略微嫌惡地移開目光,語氣仍是淡淡的:“你知道嗎,我最討厭你這副目光,好像你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沒錯,是最無辜的白蓮花一樣。”

EXO ME?這不是你季菲的人設麽?季言此刻很想拿一面鏡子看看自己的眼神是不是如女主說地這樣,轉念一想,她這是不是變著法兒地罵她智障?

“其實,你不應該是這樣的。”季菲低低地繼續說,“你應該嫉妒,嫉妒我的一切,嫉妒我雖然是個庶女,但總能得到你得不到的東西。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好像是無欲無求,但實際呢,天選之女?”說到這裏,季菲發出低聲的苦笑。

“我只能頂著你的名字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為什麽會這樣?你為什麽不能像以前那樣呢?為什麽要偽裝自己,不累嗎?”

季言:???這女主是不是有黑化的趨勢?

季菲擡起頭來看著她,清澈的美眸中隱藏著深深的情緒,半響才化成一聲低嘆:“可是你為什麽還活著?”

低低的話語像是魔咒一般貫穿季言的耳膜,使她不禁毛骨悚然:“你這想法實在太離譜了,我什麽都沒做,反而你是害我摔下懸崖差點沒命。現在我沒怪你,你倒怨起我來了。”

“你什麽都沒做嗎?”季菲冷哼一聲,“是我沒給你機會而已。我知道的,你心裏想做的事。”

“......你沒事吧?”

季菲無視季言“是病得醫”的目光,繼續低聲說道:“上一次,被你害的已經足夠了。”

哈?合著還是因為女主重生了,難道她現在還沒發覺重生不代表一切都重來嗎?更何況,就算上輩子的季言很壞,那穿越過來的季言是背了多大一口鍋啊。

季言覺得自己很無辜很委屈,語氣不禁放重:“你看清楚,我,現在站在你面前的這個人,什麽壞事都沒有做,都沒有做,你身上的那些什麽仇恨啊怨氣什麽的都不要算到我身上,我不背!”

“那我總得有個人記恨著吧?”季菲像是想起了什麽痛苦的過往一般,臉上浮起了一層黑霧,“他我不能恨,他的夫人我也不願想起,可以恨的,只有你了。”

這是什麽鬼邏輯?季言一時哭笑不得,難道這就是女配的宿命嗎?即使什麽都沒做也要被黑化女主惦記。

“...你就當我死了吧謝謝!”季言不打算跟她繼續費口舌了。

“不用當。”

什麽意思?聽著季菲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季言還沒來得及發出疑問,就聽到一聲“她在這兒!”

緊接著就被團團圍住,不過目標人物顯然並不是她。

季菲似乎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鎮定地看著從侍衛身後走出來的嵐峰少莊主。

嵐峰一改那日在後山輕浮的語氣,因喪父之痛而臉色憔悴,一身麻布白衫,看著季菲痛心疾首道:“沒想到竟然是你,我們劍莊待你不薄,何以這樣對我父親?”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季菲對視回去。

“那枚暗器有天蠶絲的絲線,而且在父親房間的窗戶邊上上發現了一小塊天蠶布。你還想抵賴嗎?這匹天蠶布是父親送給你的生辰之禮,是東瀛傳過來的,整個莊子,除了母親,也就只有你有了。”嵐峰有條不紊地擺出證據,“難道你還想拉我母親下水嗎?”

“昨夜,是你,趁著夜色偷襲父親。在父親倒下後又去查看他是否已身亡,沒想到這時突然有人敲門。你慌不擇路,從窗戶跳下,慌亂中裙子不小心被扯了一塊。我說的可對?”

季菲一臉從容:“我是有天蠶布不假,可是那匹布,在半月前早已遺失。”

“你現在才說這些話,覺得我們會相信嗎?”

“你們會的,因為我已經找到了偷我布匹的人。”季菲淩厲的目光突然看向一旁的季言,“她身上的衣服你們沒看到嗎?那正是天蠶布。”

“什麽?”嵐峰顯然是沒料到季菲還有這麽一招,懷疑地看向季言,“這人是誰?”

不是我!季言驚訝之下幾次想說話爭辯,卻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點了啞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七手八腳地指指自己的嗓子再指指季菲。

“不管怎麽樣,先把她們押到地牢!”

“慢!”

驚慌的季言和鎮定的季菲一同看向發聲者。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峰兒且慢。菲兒是莊主認的義女,也是救治莊主的醫者。現在你不分青紅皂白地將其打入地牢是不是不太妥當。”

嵐峰皺了皺眉:“江伯,我有證據,季菲她跟我爹的死脫不了關系。”

“你說的證據就是那一小塊破布?”江伯不甚認同,“菲兒不是說了麽,那布匹早已遺失。現在偷盜之人已經抓到,老朽認為應該先審問這偷盜之人。”

“說不定這人就是她找來頂罪的呢!”嵐峰陰沈著臉。

季菲冷笑一聲:“此女乃是天機老人之徒,小女一介女流之輩,倒是很想有這本事找天機老人弟子頂罪呢。”

“天機老人的弟子?”嵐峰皺起眉,“莊裏倒是報過有這麽個客人,就是她嗎?”他轉過頭問聞訊而來的慕容鏈一行人。

慕容鏈張張嘴想說什麽,被同行的另一人打斷:“回少莊主,天機老人的弟子是我接待的,但是是一位少年,並非少女。”

“女扮男裝而已。”季菲從容開口。

季言猛搖頭,心中大叫糟糕,這下被女主算計死了。該想個什麽法子脫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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