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路上找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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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的晚餐後,幾人進入房間休息。

君南煜一個人一間,隨從甲和乙站在門口守衛,丙去房間休息等待輪班;季言和曉菊兩個姑娘家一間。

季言身上的外傷已經開始結痂愈合,腿傷也在好轉,可以不用天天換藥了。曉菊匆匆用過晚飯、兩個姑娘洗漱之後便吹滅燈上床休息。

白天在馬車內假寐多次的季言實在是毫無睡意,同時也不太適應身邊躺著另一個人,只能瞪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幔帳,心中默默屬羊,等到腦子裏被一群羊塞滿還毫無睡意時終於開始騷擾另一個人。

“曉菊,你睡了嗎?”

“有事?”清淡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季言呼出一口氣:“我睡不著——”

“不說話就睡著了。”

“曉菊,”季言扭過頭去,看著面前昏暗的輪廓,來了興趣,“你給我講講你的事兒唄,你是北君的人嗎?你跟著君南煜多久了?你是不是會武功啊?身手厲不厲害?是從小練的嗎?誒,話說你多大了?”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曉菊在黑暗中皺皺眉,將頭扭到另一邊,淡淡回答:“明天還要趕路早點睡吧。”語氣中的不耐已經很明顯了。

季言皺皺眉,不很滿意地繼續瞪著床頂不說話了。

半響後,

“那你給我說說北君的事兒唄?比如說君南煜,據說他是你們北君的攝政王?那你們的皇上呢,都沒有實權的嗎?傀儡皇帝?”

“別亂說!”季言的話成功引出了曉菊的呵斥,“我們王爺一心一意要將皇上培養成為一任優秀的皇帝,你知道些什麽!以後別再說這些了。”

“我看不盡然吧,”季言故意說,“君南煜此次來西淩,還讓碧霜公主嫁給了五皇子,不是在拉動西淩的勢力來支撐他自己嗎?”

曉菊怎麽可能看不出季言的意圖,只淡淡道:“政治上的事,奴婢不敢妄議。但我們王爺做事,絕對是堂堂正正的。”

切!季言在心中小小的不屑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那好,我們不談政治上的事,我有個妹妹叫季菲你知道嗎?”

曉菊沒說話,季言就當她默認了,繼續說:“你知道她現在怎麽樣嗎?”

“不知道。”曉菊的聲音悶悶的。

這語氣明明就知道!季言眼珠一轉,情緒低落起來:“我就這麽一個妹妹,從小一起長大感情特別好。現在生死不明,我不求其他,就想知道她現在在哪兒,是不是還活著?”

曉菊把被子一扯:“我睡了,小姐也早點睡吧。”

“......”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君南煜手下都是些什麽人啊,沒有同情心的嗎?她只是想知道劇情可能進行到哪裏了啊,在遠離劇情人物和地點的這個小鎮的深夜中,她還為男女主的進度操心,真的是行動上不合格思想上滿分的女配了。

此時的西淩皇宮,禦書房。

淩澈全身貫註於手下的畫,冷淡的眉眼意外地溢滿了深情。暗格中的手下恭敬地半跪在暗中不敢打擾。

最後的一筆完成,看著畫中栩栩如生微微笑的美人,淩澈的嘴角也勾了起來:“有消息了嗎?”

“回皇上,季姑娘七天前最後出現在了京郊的破廟中,有幾個農婦仔細確認了畫中的人,確定就是季姑娘,當時季姑娘身形狼狽,但並未受傷。”

“朕要聽的不是這些!”淩澈的臉沈下來,“她現在人呢?”

“屬下無能,還未查到。”

“確實無能!”淩澈斥道,“繼續找!”

“是!屬下告退!”

手下從暗格中消失。

過了一會兒,太監小李子走了進來:“皇上,天色晚了,今兒還去是皇後娘娘那裏嗎?”

“君南煜都走了,還去做什麽?”淩澈冷笑一聲,手下一用力,畫布上的美人臉上便濺了一滴墨汁,仿佛一顆淚痣一樣滴在了眼角下,清麗的美人臉頓時有了幾分嫵媚的感覺,“她已經是皇後了,也只能得到這個位置。其他的...都是菲兒的。”說到最後,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伸手撫上畫中的人。

在古代趕路真的是一件特別無聊的事情——在顛簸的馬車上趕了三天路的季言如是說。

看風景?外面大陸塵土飛揚有什麽好看的?

睡覺?誰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的睡?

說話?君南煜會是一個聊天的好對象嗎?

顯然不是!已經第五次嘗試跟君南煜聊一下北君的風土人情或者他帶她回北君的目的又或者之前在西淩發生了什麽,結果無一不是沈默以對,有一次君南煜甚至嫌季言太吵直接點穴禁言。

季言表示心裏苦。

“無聊?”這天,君南煜終於大發慈悲地收起了手裏的書,看向季言。

你終於發現了啊,季言使勁兒點頭:“我們聊聊天吧。”

“好啊。”

轉性了?季言一下子興奮起來:“不如你給我說說之前五皇子是怎麽當上皇帝的?”一句話剛說了兩個字,就被君南煜打斷了。

“熙妃後來怎麽樣了?跟九王爺一起走了嗎?”

“啊?”季言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君南煜問的是《後宮妃子傳》裏的劇情人物。

“這才是第二卷 ,你的第三卷呢?”

“呵呵...突然困了呢...”季言打個哈欠就往後靠去。

“可以交換。”

“交換?”季言又有了精神,“我講一段後續劇情,你就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事兒?”

“嗯。”君南煜點頭示意,“你先。”

“...我先就我先,你可不許耍賴!我第二卷 寫到哪兒來著?”季言拿過君南煜身邊的書翻到最後一頁,“哦,九王爺在禦花園遇到了熙妃,然後就想帶著她遠走高飛,但熙妃娘娘此時已經壞了皇上的孩子,就咬牙拒絕了。九王爺就各種傷心,難過地離開了禦花園...”

季言剛說了沒幾句,君南煜就無奈叫停:“你還是寫下來我看吧。”

“......”她敘述地是不是太過簡潔了些?

“那我可以提問了嗎?”

“你覺得呢?”

君南煜一個眼神過來,季言就慫了,抱怨道:“那現在在馬車上沒有紙也沒有筆我怎麽寫啊,馬車還這麽晃。”

“中途到了客棧再寫。”

結果這天直到午夜時分他們一行才路過一個鎮子入住客棧。

深秋夜寒,到了房間時季言早已又冷又困,隨便擦了擦臉和手便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季言早早起來,甚至比曉菊醒地還早,不辭幸苦地拄著拐杖在樓梯口讓店小二送早飯和紙筆上來,硬是用早上的空閑時間裏寫了七八張草紙,等到出發時一坐上馬車就迫不及待地獻寶一樣拿給君南煜看。

君南煜看著面前這張傻笑著像是求表揚的臉,心微微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接過來一看,頓時皺眉。

“字,好醜!”

“......”

君南煜將幾張紙快速翻看了一下,眉頭皺的愈深:“實在太醜了。”

“......”季言不滿,“別找借口,反正我是寫了,你看不下去是你的事。你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君南煜瞥她一眼,眼風淩厲:“你想問什麽?”

季言硬著頭皮提問:“你為什麽要帶我回北君?”

“看你可憐!”

“胡說,這算什麽,你好好回答!”季言抗議。

君南煜甩甩手裏的草紙,沈聲應對:“你好好寫了嗎?”

“我......我的字本來就是這樣的...”看著紙上鬼畫符一樣的草書,季言有點心虛。

君南煜一臉嫌疑地看著季言寫的東西,翻了兩頁實在看不下去了,又翻出一本書來看。

“好吧好吧,今天時間緊了點,我以後會好好寫的。”季言撇撇嘴,想起什麽一樣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沓方塊紙,“看,這是早上我找店小二弄來材料自己做的,這紙雖然還是有點軟但也還湊合。”她邊說邊將紙在桌子上攤開,“這個叫做紙牌,很好玩的。你看這長路漫漫,我們不如來玩牌,真的很好玩的。”

“紙牌?”君南煜的視線轉過來。

“對呀對呀,”季言生怕君南煜不感興趣,熱情介紹著規則,“.......怎麽樣,聽懂了嗎?這種玩法叫做鬥地主,特別有意思,需要三個人來,把曉菊叫進來玩吧。”

“幻影,進來!”

君南煜一聲令下,隨從甲應聲而進:“王爺有什麽吩咐?”

好吧,叫誰都行!季言趕緊將紙牌的玩法又向隨從甲介紹了一遍。隨從甲帶著疑惑看向君南煜,見自家王爺微微點頭便略帶僵硬地坐在了下首。

“那就開始啦,我先發牌!”季言興致盎然。

“等等,既然有輸贏,那就要有砝碼。”君南煜意味深長地看著季言,“你說呢?”

呵呵,求之不得!一個新手還這麽猖狂,我今天就教你作人!季言心中不屑,臉上帶笑:“好啊,那我們就玩錢,一局十兩銀子。”她考慮了好久,其他賭註搞不好君南煜會耍賴,可扯到錢,他一國堂堂王爺總不能欠別人錢吧。更何況,季言現在就是因為身上沒錢才勉強依靠君南煜這棵大樹,要是有了錢誰還理他。

“可以。”君南煜答應地很痛快。

季言含著笑發牌,心裏已經開始琢磨有了錢之後怎麽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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