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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賠了珠寶又折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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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將一些看起來比較值錢的珠寶都小心地收起來,打算過段時間去當鋪當掉——反正她遲早都是要逃離這個家的還是早做準備比較好。

下午裁縫張大娘當真來了為季言量尺寸,還表示鋪子裏又進了一批鮮艷的料子絕對讓大小姐艷壓眾人,直聽地季言黑線一堆,再三表示自己長大了這次要一些素凈低調些的料子就好。

量好尺寸之後,張大娘本來要即刻去往二小姐的芳菲閣,但管家過來說二小姐出府了不在家,讓張大娘去偏廳稍等片刻。

季言眼珠一轉,女主這是出門走劇情去了?那她昨晚的一堆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呢,為什麽要告訴她男主的動向?

女主的心思真難猜,尤其是重生後帶著劇情金手指的女主更是不要惹。

又過了一天,府內風平浪靜,季言還專門遣人去打探了一下府中情況——老爺夫人都不在家,女主跟她娘親去護國寺祈福了;梅香和竹影兩個小丫頭也被她找了個借口去大將軍府給喬美人姐姐送東西。

這種天時地利的好機會可不多見,季言迫不及待地換上了一身幹練的布衣,這衣服還是她磨破了嘴皮子從竹影那裏要來的,還好她倆身量相仿,季言穿上正正合適,又給兩個小丫頭留了張紙條。

拿了三樣看起來最貴的首飾,季言偷偷摸摸地從偏門出了府。

為了謹慎起見還分別選擇了三家當鋪典當自己的首飾。

“夥計!”到了第三家當鋪,季言已經可以熟練地坐到櫃臺前,將身上的最後一個珍寶——一枚夜明珠放上去,“來估個價吧。”

櫃臺裏的夥計年輕不很大,狐疑地打量了季言兩眼,又細細地看了半天珠子,神色明顯變地古怪起來,再死盯著季言看了兩眼,這才慢吞吞地開口:“我的眼力有限,得去請我們掌櫃的,姑娘稍等。”

不一會兒掌櫃的就來了,長得矮胖矮胖的,那精明樣兒一看就是多年的生意人,他先是仔細看了櫃臺上的夜明珠,接著向夥計使了個眼色,接著擡頭看著季言,陪笑:“姑娘您這珠子是從哪兒來的?”

季言早想好了托辭,借口都是一樣的:“祖傳的,如今家中有事,有錢了我們還要贖回來的。”

“祖傳的...”掌櫃的小綠豆似的眼睛緊盯著季言,笑道,“姑娘您看您要當多少銀子?”

“多少銀子我心裏有數,”現在季言已經很有經驗了,“你先估個價再說。”

掌櫃的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姑娘心裏果真有數?拿宮裏的寶貝當傳家寶不太合適吧?”

什麽!?宮裏的寶貝?季言微微皺眉,這珠子是宮裏的東西?但是原主怎麽會有宮裏傳出來的首飾?

“哼,看來掌櫃的眼界也是一般,我們家的東西可比不上宮裏的寶貝,您別是看錯了。”季言強行鎮定,“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就算了,我不當了,東西還我!”

掌櫃的急忙將珠子握在手裏:“既然姑娘不信,我已讓夥計去請金玉坊的師傅,他們家是皇家專供珠寶店,這東西就是出自金玉坊之手。”

糟了!季言瞬間變色,勉強支撐道:“祖上本是宮裏的女官,有個把娘娘們賞出來的東西又有什麽好奇怪的?”她盡量做到若無其事,但壓根就騙不了成精了老奸商。

掌櫃的瞇起眼:“這珠子成色,明顯制作年限不會超過十年。你個小丫頭片子...別跑,給我攔住她!”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誰不跑誰是傻子!季言將面前滾燙的茶往撲過來的夥計一波,趁著夥計躲開的空擋快步跑出了當鋪。

“王捕頭,就是她!”一出當鋪門,正好遇到一開始被掌櫃的使眼色去報官的夥計和一個穿著官服的捕頭和官差,見季言開跑都紛紛追上來:“別跑!”

我的媽呀!這下慘了,闖禍了!這要是被逮到那還了得!!季言連哆嗦兩下表示害怕的時間都沒了,一咬牙拿出大二時候800米破校記錄的吃奶之勁兒沒命地跑,一瞬間臉都紫了。

“抓住她!她是小偷!”

“我不是,我冤枉!”季言在街道的人群中生生跑出一條血汗路,生怕有哪個路人見義勇為把她拿下。

有幾個路人壯漢試著想攔截一下,季言利用自己小巧的身材硬是從旁邊的攤子底下突圍出去,把人一攤子的雞蛋摔了個稀巴爛。

“哎呦,造孽喲,我的雞蛋!”老攤主哭天抹淚,心都快碎了。

“啊啊,抱歉抱歉,我回頭賠給您!”季言一邊跑一邊愧疚地回頭喊道,但看到官差們從雞蛋坑了深一腳淺一腳追出來時魂都要嚇飛也就顧不上什麽了。

眼看就要跑到主街盡頭,季言還記得朝左轉彎就是回季宅的方向,實在是沒辦法了,被抓到就死定了,還是想辦法溜回季宅換衣服去吧,她就不信有人會相信堂堂左相大小姐會去當東西。

然而,現實始終是殘酷的。還沒當季言跑過去,就看到街口那兒出現了一個官差。

不會吧!?前後圍剿?季言一個急轉彎,跑進了旁邊的小巷子裏。

身後的官差窮追不舍。

她實在是快沒什麽力氣了,幸好這裏的巷子九轉十八彎還能躲一陣子,但如果...

如果遇上死胡同就糟了!季言眼巴巴地看著面前的這堵墻,簡直想拍死自己的烏鴉嘴。不過,旁邊的這扇小門似乎沒上鎖啊,季言試著推了推,門後似乎有什麽抵著,但也被她推開一條縫。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重,他們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發現她,季言不再猶豫,側著身子鉆進了門縫裏——辛虧她瘦啊。

再將門抵地嚴嚴實實,季言就靠在門上側耳細聽著門外的聲音。

“奇怪,那小丫頭躲哪裏去了?”

“這種市井小偷最難抓了,頭兒,怎麽辦?”

“這可不是一般的小偷,看著年輕輕輕,偷的可是宮裏的東西。這事情要是上報上去,人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溜走...”

“頭兒,那就這麽算了?你說那小丫頭會不會躲在這哪個門裏了?咱們要不挨家挨戶搜搜?”

不會吧!?季言一個哆嗦,要不要這麽認真!

“哼,沒見識!回吧!”聲音漸漸遠去,“你可知道這是哪裏的宅子?這可是...”

呼~季言呼出一口氣,看來人已經走遠了。

“是誰在那裏!”

仿佛一道雷劈下來,季言僵硬地轉過身子。

只見一個丫頭模樣的人站在不遠處,面色嚴厲,頗有威嚴:“你是誰?竟敢擅闖私宅?”

“我...我...”一時間,季言甚至有些腿軟。

“來人,把她給我扭送到官府!”

隨著她的話音,不知從哪兒立刻跳出兩個小廝就朝季言走來。

不是吧?又去官府!?

好漢不吃眼前虧,季言馬上轉換演技模式,半跪下來哭天抹淚:“姐姐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上京是來找親戚的,但半路遭歹人劫持,今天聽他們說要把我賣到青樓去,我實在害怕,就趁他們不註意跑出來了,他們一直追我追到這裏,我是沒有辦法了呀才跑進來躲避的...求姐姐開恩,不要把我送我官府...我聽他們說他們在官府有人的,這一送我就必死了啊...姐姐救我...”

丫頭走近一些,口氣依舊嚴厲:“看著確是有幾分姿色。我問你,你說你是來找親戚的?那你的親戚是誰,在哪兒?”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遠方舅舅家在京裏開一家好大的酒館,我還帶著一封信,信上有地址,到時候問別人就能問出來的。”季言囁囁嚅嚅,低著頭裝著害怕的樣子,“我沒來過京城,沒想到這兒這麽大,而且又不識字,娘說了一次地址我也沒記住...現在信也被弄丟了...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辦,只好先回家了...”所以趕緊放我走吧。

“哦?你家在哪兒?”丫頭明顯不相信的樣子。

在哪兒...季言頭上都是冷汗:“就在離京城不遠的鎮子裏,求姐姐放了我,我回了家定會和娘親天天吃齋念佛祈求上天保佑好心的姐姐。”

“是嗎,”丫頭冷笑一聲,“一個從來沒來過京城的鄉下丫頭居然穿著紫蘿軒的衣料,你說我會信你的鬼話嗎?給我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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