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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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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來

“秋河,見到你來蠻荒尋我,我真的,很高興。”洛夜白含笑說著:“告訴你,我從來沒有後悔過,雖然這裏很瘋狂。”

“夜白......”越秋河認真且堅決道:“你若不走,我陪你留下。”

他掙紮著去撈起洛夜白,準備一同墜落,洛夜白又使力將他推向前方,下方的妖魔見得兩個身影在漩渦前方推搡。

越秋河苦苦執著不放手,洛夜白凝眉,生出不豫之色,微怒問出:“你說過你要聽我的話,不作數了嗎?”

一剎那,越秋河強忍住蓄在眼眶的淚水,雙方對望,竟成離別。洛夜白的藍眸倒映著越秋河,那麽情深又決絕,不容抗拒。

洛夜白:“回去,聽話!”

我不聽!

越秋河委屈難受:“我是來帶你回去的。”

洛夜白無力:“聽話.....”

——天下之大,我只有你而已。

漩渦很快合上,恢覆原有的熾熱火山。骨頭兔精觀望藍火出現,又有妖魔觸及,即炸得粉身碎骨,這條路不是給他們妖魔打開的,真他娘的糟心!

她明智的選擇放棄逃跑,支著一條修長的玉腿在獸骨上,看著上空生死糾纏的兩個男人,她只能用她的白骨長棍,有節奏的敲著她的玉掌,見到漩渦閉合,最後聽到越秋河留下的聲音。

“夜白.......”

她停止了敲打,左手伸出食指與中指,在唇間蜻蜓點水,朝著虛空上兩個消失的男人,做了她習慣的動作。

當然,這個動作只針對美男!

涼水滴眉心,一個激靈!

荷包?荷包裏面裝的究竟是什麽?

越秋河心裏掙紮著,努力試著睜開雙眼,醒來後,發現自己就躺在那塊石頭上,是那位仙君躺過的地方。

雙手揉了揉昏沈的腦袋,腦海陡然回想起那場驚心動魄的經歷,讓他與洛夜白生死重歷,無論身心哪一處都浸泡在水裏,喘息為艱;又燃在火海裏,焚燒到快要死掉!

就在這時,石頭下方的梅花角,抑揚頓挫道:“洛夜白後來用他小指的手筋煉成他的分身,同你一起進了太乙金境,就是那條纏在你手指節上的透明線。”

見越秋河沒反應,梅花角又道:“而後又鑲嵌在你脖頸後面,替你擋了灰飛煙滅的慘劇,他曾說很想做成紅色,如同月老牽的紅線,那樣套住的人,將永遠屬於對方。

但是他又怕你見此更加排斥懷疑,因而,他選擇保存原樣,你倒是真沒心在意。”

“........”越秋河此刻全身骨頭也散了,他仰望天空,仿佛以另一個自己,審視這具洛夜白全力護下來的軀體,試問有什麽資格得到這些?

“那半年在你身邊出現的隱形人便是洛夜白,無論他變成什麽樣子,即便沒有呼吸和心跳,他要找尋的第一個人,一定是你,不過那時恰好你的靈力滋養了他一副肉|身,而後的事,你也知道了。”梅花角無關痛癢解說。

“我只想知道夜白何時能出蠻荒?”

“說不清,看緣分咯,但你若再闖進去,只會對洛夜白百害無益,甚至可能永世無法再出蠻荒,你自己衡量,話已帶到,我也該走啦。”

越秋河一想到洛夜白的斷指是他親口咬下,此刻就戴在他的無名指上,腦海裏湧現無數愛恨糾纏的回憶。

從藍火國的一幕幕,再到兩人三番五次生死逃亡,所謂的國仇家恨,洛夜白何曾對他下過狠手?轟動一時的雪階告罪,面上是越秋河在受罪,私下的痛全全轉移到了洛夜白身上。

越秋河凝視著紅骨指環,開始摩挲著,漸漸他控制不住自己,將那只無名指摩挲到生疼麻木,恨不得也斷掉才好!

“..........嘔!”

越秋河遽然翻身作嘔,可是胃裏什麽也沒有,嘔痛到痙攣,他漸漸癱軟在地上,才發現梅花角已經消失,好像問什麽都是多餘,因為心都不在這裏了。

此時此刻,自從白雲間醒來,所有的事匯聚在一起,就在膝蓋碰到地面的同時,一並爆發,他發出來自身體深處傳來的悲鳴!

“我答應你,只要你回來,你我便斷了流離,換舉杯暢飲,做永生永世一雙人。”

他以為這鬼地方一定沒人,豈不知那位仙君手裏握著完成任務歸來的梅花角,遙遙遠望,他的旁邊還佇立著道無竟和花無謝。

三人都聽到他的嗚咽,漸漸變成咆哮,裏面夾雜了痛苦與混亂的咆哮,感覺他如同野獸一般嘔出自己的靈魂。

“說好歸來時,便可讓他出蠻荒,為何失信?”道無竟不悅問仙君。

“在太乙金境中,他也是靠著越秋河養出的身體,最後灰飛煙滅,精氣神自然是要養一段時間才能恢覆的嘛,別急別急。”年輕的仙君言語緩慢悠哉,與他又無幹系,他自是不急。

“那你為何不告訴師弟真相,從小到大我就沒看他哭過,更別提如此傷心的痛嚎。”花無謝越舉,道無竟並未責怪,因為他也心疼他的弟子。

仙君自是瞧見道無竟的神情,望了望遠處的越秋河,半響,問身邊人:“你們有沒有吃過活煮的蝦?”

花無謝望著道無竟,好像是沒得到允許,從未品嘗過似的,他搖搖頭。

“你們大可回去試試,看看那將死的蝦和死掉的蝦,丟進鍋裏煮好吃,還是鮮活的蝦煮著好吃。”仙君說完笑呵呵的揚長而去。

“這與我師兄師弟有什麽關系?”花無謝揚聲問。

半響,山間裏沒有回應,人已不見身影。

回過頭,師尊已走遠,花無謝連忙小跑追上道無竟。

“師尊,我們這就回去了?那位說吃蝦做什麽?”

“痛到極致。”道無竟理解對方用意,也便徑直往回走。

“痛到極致?”花無謝不明白,思索著:“那我到想吃上一口,到底是什麽滋味。”花無謝故意說著,因為他們的師尊不吃葷。

“風雨之後,方能見彩虹。而蝦,痛出來的鮮美,才足以顛倒眾生。”道無竟一邊走一邊看似平淡的解釋著。

這麽解釋,花無謝瞬間想透,不過他轉瞬便將他的師兄師弟拋之腦後,他心裏琢磨的是,他與師尊之間能不能算痛到極致,風雨之後見彩虹?

“師尊?”

“嗯。”

“那個,我的床榻壞了,回去也來不及修整,今夜能不能在師尊那擠擠?”花無謝單刀直入,語氣倒是委婉央求。

“不行!”

沒料到師尊斷然一口否決,花無謝反倒露出一絲笑意,又一臉認真道:“如今師兄師弟皆不在,為盡弟子心意,無謝會好好守護師尊,絕不讓師尊受到半分委屈。”

道無竟腳下驟停。

“怎麽了?”花無謝四處巡視,緊張一問。

“為師要閉關。”

“師尊,你還想逃避?”花無謝拽上道無竟手臂。

“松手!”

“不想松。”

道無竟掙脫他,大步朝前。

“那師尊為何要閉關?”花無謝越至他跟前,伸開雙臂攔住他去向,四目對視間,道無竟忽地側首躲避,花無謝的眼眸太銳利,多看一眼,又融化成雪一般純潔柔軟!

因為他這雙眼,在太乙金境經歷之事,一幕幕浮現在眼前,太過淫靡,生為聖尊的他,豈能如此?

何況他還是他們的師尊!

有意無意躲避花無謝皆因如此,他淡漠清冷,靜靜地說道:“太乙金境之事如南柯一夢,可謂虛幻,切勿放在心上。”

花無謝望著他沈默,心潮起伏,辯解道:“虛虛實實,誰又說的清楚,最後,真實不皆藏在這裏嗎?”

拳頭敲在自己胸口,花無謝雙眸蘊含力量:“師尊這裏卻一直在逃避,可是無謝認定的事,縱使有違天下人,也不會更改。”

道無竟眼眸半斂,邁開步伐,與花無謝擦肩走下山石階梯,沒有再回頭。

無數的經歷,就像人生一條行至而過的道路,一馬平川久了,遲早膩在平川上,而蜿蜒曲折,就算心力交瘁,生死不能,始終手指上纏繞著一根線,線的另一端,就有那麽一個人候著,如此堪稱刻骨銘心的烙印,即便時光抹去,也會因為那一根線再度烙印。

無論怎樣變幻,越秋河與洛夜白堅信遲早會找到對方。

“我答應你,只要你回來,你我便斷了流離,換舉杯暢飲,做永生永世一雙人。”

第一年,蠻荒入口旁邊,冬青花開,他沒有出現......

第二年,冬青樹茂密,花香繁華,晝夜交替,孤星殘月,他還是沒有出現......

第三年,冬青樹成林,香郁濃烈,四溢蠻荒,茅屋旁冬青樹下,有一個醉酒的人,恍惚聽得有人喚他。

“秋河。”

謝謝觀看!

關於道無境與花無謝的故事我開了一個《師尊懷了誰的崽》用的原名。

花無謝超自戀不小心與修行的道無境互換了身體,接著就是一個想上人,一個想渡人的甜文。大家戳專欄去看文案可能會更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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