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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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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

圍觀人數千人之多,四周卻落針可聞。

那纖細白皙的指節敲在石碑上,越秋河純屬挑釁:“誒誒誒,是否睡太久,醒不來了?再不現身我出了劍冢逢人便說噬魂紫劍大敗於......”

石碑被越秋河指節逐漸敲出聲響,令人震驚不已的是響聲如雲頂間大鐘被撞,震耳蕩魂,越秋河忍不住緊捂雙耳。

奇了怪了,沒使力啊!

再定眼一看,石碑中央如同藏雲隔霧,一片幽光猶如漩渦,越發亮眼,越秋河揉揉雙眼,陡然間,周遭風雲變幻,塵沙飛揚,石碑砰然炸裂,越秋河猝不及防瞇眼,側身揚手躲避。

待轉回身,便見原石碑處立有一劍匣子,上好沈香木,上刻有文字,靠近俯身正欲細看,劍匣驟然猝開,從中躥起一團被紫色包裹的藍銀色靈光,緩緩游離變幻,奇形怪狀,倒像柔軟的一團水銀。

片刻,逐漸散開成相,竟是一個有鼻子有眼的光頭小精靈。

“你、為何物?噬魂紫劍被你吞噬了?”越秋河神情詫異,細細打量。

小精靈在紫色中央隨意浮動,擺出一副瞧不起人的傲視,好像嘲弄越秋河沒見識。

“咻!”小精靈陡然越出劍匣,靈光伴隨,風馳電摯直躥雲霄。

外面圍觀呼聲瞻望,紛紛墊腳,以觀清傳聞中的神奇之劍,後頸突然一道涼風掠過,便見頭頂淡紫色紗裙旖旎,如羽撫過頭頂,再見那背影長發及腰,柳腰纖細,飄若仙子。

有人癡迷欲拽住紗衣,一股迷人香氣撲鼻,嗅在鼻尖,手上瞬間失了反應。

僅靠背影顛倒眾生的人飛越在上空,卻見何夕良陡然騰身躍起,攔住她去路。

“回去!”

見到此人,何夕良眉目倏地緊鎖,神色不悅,冷聲命令。女子纖細白皙的手臂攏在紗袖中,若隱若現,她緩擡細臂將他揮開,只聽美人聲:“玩弄便罷,如何取人性命?”

“林素,我再說一次,回去!”何夕良眼眸溢出怒火,欲出手阻止。

林素沈嗤一聲,紗袖帶力拂過,勁風赫然刮來。

“你擋不住老娘!”

眼看攔不住,也留不住,還打不得,何夕良氣得額間青筋微露,齒間咯嘣,無奈低沈問她:“你要他不要我?”

林素動作一滯,依舊未轉身,淡紫紗裙飄飄柔軟,她卻惜字如金未給何夕良留下只言片語,飛身進了金芒大道。

“林素!林素你回來!”

各大宗派世家,被這突如其來的場風,攪得一頭霧水,那撩人心魄的美人背影,被何夕良喚作林素的又為何人,如何能在琉璃劍宗隨意出入?私下眾人議論沸騰。

拳頭狠狠砸在雄獅石像上,手背浸出紅痕,何夕良望著金芒裏飄落的林素,宛如被鍍上金芒,如同被佛光普照,卻深知不能九曜保長生。

沖破雲霄的小精靈變幻成劍,通體紫銀光芒,劍身與常劍並無二樣,如同流星劃落,來勢洶洶,越秋河未感受到一絲殺氣,卻似一陣暖風吹來。

“你便是噬魂紫劍?怎的如此暖和?”越秋河感覺自己被溫暖包圍,欲有抱回去的動作。

“傻子。”

美人音剛響在越秋河耳邊,眼前忽見人影一晃,胸前一沈,腳底哧溜,雙重疊倒。

“你.......你是.......”越秋河被迫承受林素的身體,他想推開她,後背脊梁痛得一時動彈不得。

林素年輕貌美,水嫩誘人,帶著濃濃愛意朝他溫和而笑:“你沒事吧?”

“.......你誰啊?我的腰.......你快下來.......”越秋河勉強擡出雙臂,欲想推開她,卻不能使出力道。

噬魂紫劍從林素後背捅入血肉,完全進入她的身體,前方看似完好,她卻如遭雷擊覆在越秋河身體上,她不僅動彈不得,她更欲有無力支撐撲在越秋河身體上。

兩人以目對持,豈知遠遠垂望,倒像是兩廂情願深情凝視,越秋河欲想擡臂擁吻她。

火急火燎趕來的洛夜白遠遠瞧見這一幕,氣的毛都要炸了。

此地,洛夜白不能遁形而入,但他躍過那密密麻麻的頭頂只需眨眼功夫,待何夕良擡眸發現時,他已入了金芒之道。

原本還在與他慪氣,左思右想,心間煩躁,還是屁顛屁顛跑來了,不承想一會沒看住,越秋河又與美艷柔軟的姑娘搞在一起,洛夜白氣得血液蹭蹭高漲,毫不手軟一掌將人轟開,林素瞬間被震飛,猛烈撞在身後的石碑之上,又被驟然彈開墜地!

剎那間!

“噗哧!”

鮮血灑在金芒上,像是洇上絢爛花朵,兩廂耀眼,難分伯仲,林素命懸一線殘喘艱難。

“洛夜白!”越秋河冷睨洛夜白,神色微怒,他吃力的緩緩撐起身,洛夜白擡手扶住他,卻被他一把冷冷甩開。

“秋河,快走,帶著外面之人.....趕快離開此地,快.......”方才還仙姿飛越的林素,突然嘔血殘喘,越秋河見她臉色慘白,氣息轉弱,即便如此,她還催促他快速離開。

他偏頭睨著洛夜白!

望著對面的林素,洛夜白下手心中有數,自是不會如此嚴重,她致命重傷不是出自自己,但見惱怒的越秋河撣了衣袍已經上前緩緩蹲下。

回想片刻前她眼眸溢出的愛意,如此美而動人的姑娘,自己確實沒見過,她一出現,噬魂紫劍也消失了,越秋河滿腹狐疑,問:“姑娘你怎麽樣?你我何曾相識?為何要離開.......”

林素擡手扶在他手臂上,黯然失色的雙眸,依舊蓄滿柔和愛意 ,越秋河有些受不住,在她推卻間聽她喘息為艱,道:“秋河,不要理我,你快走,否則,來不及了。”

旁邊的洛夜白更受不住,上前拽住越秋河的手臂,欲想拉開他與林素的親密。

突然,天色暗淡,周遭景象朦朧泛起白霧,彌漫了整個劍冢,腳底如墜雲層,巔轉迷失。

眼前驟然暈眩,越秋河反手抓住林素纖細的手腕,洛夜白眼疾手快,將越秋河胡亂拽入懷中,環緊了手臂。

手中握著林素的手,在撞入洛夜白懷中時,紗衣裏的手腕滑出手心,越秋河眼眸半睜白芒一片,哪還有林素身影。

翠鳥鳴啼,涼水滴眉心。

昏沈驚醒,洛夜白睜眼,眼前山間之下破屋瓦舍,殘垣斷壁,雜物淩亂不堪,橫七豎八擋在道路中央,這些令洛夜白眉目微凝,懷中人還未醒,偏頭垂眸註視,半響。

洛夜白低聲輕喚了一聲:“越禪。”

越秋河頭腦暈眩,緩擡眼眸,被他摁在胸膛裏,鼻息熱潮蹭在上面,連呼吸都是他的味道。

互對一眼,兩人驟然分開,洛夜白舒眉,思忖片刻,道:“你我入了虛景,這次不知是誰在背後搞鬼?”

“你要的人不是我,來做什麽?有必要下手那麽重?”越秋河冷眼尋視,對洛夜白隨意一瞥,有意負氣責問。

“此地是太湖。你心疼了?”洛夜白沒看他,漫不經心道。

“我還沒眼瞎,不勞你提醒。我倒是想心疼,可連人家姓誰名誰都不知道,如何疼?你當弱水三千咒失效了?”

言之有理,心慌則亂。

洛夜白見他心中不豫,言詞冷厲回慫,一副冷若寒霜,方才他被壓在地上的畫面漸漸松散,洛夜白心中郁結之處總算有所減緩,轉過身悶著不理人。

虛景在轉瞬間如洇開一副瑩瑩畫面,從徐氏陵墓碎亂不堪的出口,跑出一個人,還抱著若長的孩子。

是一個身體清瘦的女人,她發絲蓬松飄在臉頰,卻特別有精神,那一雙布滿血絲的雙眼格外明亮,許是慌亂中衣衫微亂,懷中的孩子看上去好幾歲,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動作,任由女人揉抱在懷。

“她是徐夫人。”

越秋河見她單薄的身形在慌張中異常費力,顯些摔倒,擡臂上前欲扶住她,她卻一個踉蹌穿透越秋河。

她在穩住身體後,回眸間神色恐懼驚慌,她眼眸所看並非越秋河與洛夜白,而是穿過他們的徐氏陵墓地底。

兩人瞬間默契欲往墓底查探,景象卻碎裂消失,轉身再看徐夫人,她抱著孩子往太湖以外奔去。

她鬢邊發絲被汗水浸濕,彎曲貼在紅撲撲的臉頰上,最初的匆忙步履,漸漸減緩,懷裏的孩子似乎睡得很沈。

她怕驚擾了孩子,時不時與孩子臉頰相貼,喘息間輕語安撫:“安兒乖,不要怕,娘在,我們一定可以活下去。”

“安兒乖.......”

一路顛簸,上山下坡,穿林踏水,縱使她失力跌倒於山石,也將自己瘦弱單薄的身軀抵擋在前,許是在娘親的懷裏,嗅著熟悉的氣息,孩子睡得異常安然。

可是腳下的路好像永遠沒有盡頭,她的孤勇都化作冷汗,打濕了衣裳,貼在身體上,忽冷忽熱。

眼睛裏的淚水無聲流淌,濕花了年輕美麗的臉蛋,她從亂草地裏爬起來,纖細的手指黏上臟泥,在刮破的爛衫上胡亂擦拭,顫抖的雙手小心翼翼抱起孩子。

此刻,出徐氏墓底不到兩日,殫精竭慮勞累過度的她,落魄潦草得不像徐夫人。

女子本柔弱,為娘則孤勇,有柔有剛的慈母令人欽佩。越秋河想到了雲娘,也想到了蓉姑,還想到了自己娘親,是否天下為娘皆如此?

望著那孩子臉色白得嚇人,他與洛夜白都已細看,孩子雖還有微弱氣息,但大勢已去,難以成活。

只有她!

堅信自己的安兒還活著!

“母子陰陽相隔,她不能接受,她想救回孩子。”洛夜白神色冷峻,壓低的眼眸無端藏著戾氣。

謝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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