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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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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獄

越秋河疾思至此,調轉了去夕良的方向,要救司徒瀟,不能為難夕良,只能選擇劫獄,而且要盡快!借助他的力量一同逃出琉璃劍宗。

在匆匆步履中,越秋河心道:洛夜白事已至此,你還不松手?做月亮哪裏不好了?又白又好看,讓人心儀。

在邢獄司原本有很嚴格的精衛把手,眼看就到了,越秋河一無腰牌,二無職權,空手撞膽迎上去,精衛見了雙雙頷首點頭。

“見過辛夷君!”

“嗯,司徒瀟在裏面吧,我進去看看。”越秋河聲線放得輕,他已平緩如常。

精衛一聽互對眼神,其中一位拱手道:“辛夷君是想再審問關於他弒殺何宗主之事?”

“他弒殺何宗主?!”越秋河瞬間失色,兩名精衛驟然被他一怔,“咳咳,”越秋河連忙側首假意握拳,掩唇輕咳,“嗯嗯,算是吧。”

精衛誠懇道:“那屬下給辛夷君帶路。”

越秋河也誠懇回覆:“不用,你給指個地,我自行便是。”

精衛道:“如果辛夷君只審問司徒瀟,他在最裏邊靠右的牢房裏,如果您還想審問他二叔司徒賢,則在相反的入口最裏層靠左邊牢獄裏。”

不過是當著天下轟轟烈烈認個錯,如何就牽連了器宗兩位當家的?司徒賢一個弱不禁風的文人幹起了弒殺任務?有如此的城府他不光明正大奪取聖尊之位,幹嘛事後弒殺新任聖尊?

不合邏輯!

夕良是新任聖尊。若不是他,除了懷淵,司徒瀟,天下就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勝任。

“對了,新任聖尊是何宗主,如何沒有大慶?”越秋河思忖後又反回步伐,問精衛。

這倒是琉璃劍宗上下弟子都想不通之事,均未得知結果,終是猜測弒殺者一日未除一日不得提及此時。

也正因此,司徒瀟落到越秋河曾經的命途,由過之而無不及,只待近日定罪伏法,受淩遲之刑!

精衛的含糊令越秋河也猜測到幾分,他徑直走近邢獄司牢房。

牢獄裏的陰暗潮濕,還有嗆鼻的腥嗅味,這一切遙遠又貼近,越秋河似乎伸手即可觸及昨日的傷痛,他不敢也不想,他箭步流星極速來到最裏面靠右的牢房裏。

“打開!”越秋河氣息加重,下令牢房左右的守衛。

兩人嚇得一陣哆嗦,連忙在腰間掏鑰匙開鎖,有個膽肥的不忘用顫抖音色恭維:“辛辛夷君您您辛苦了。”

在鐵牢外,越秋河便註視著被懸綁的司徒瀟,滿身血跡,淩亂不堪,他偏頭閉目,好似暈過去,越秋河心中一寒,眼前潦草狼狽的司徒瀟已負腰間鑲滿實力冷傲不羈的瀟宗主。

就在幾月前,越秋河也曾在此牢獄中被構陷,看到司徒瀟的一瞬間,仿佛昨日重現,被綁的人變成他與司徒瀟,在無盡的黑暗深淵,掙紮無助。

忽感身體不適,越秋河及時想到弱水三千咒,緩過氣息,不去深思。

“司徒瀟......”越秋河靠近他,輕聲呼喚,半響,見他緩緩睜眼,第一次見到司徒瀟迷離的眼神,像個迷路的大男人,隨即見他露出一絲苦澀笑意。

“如何......是你?來還我四千黃金?”他唇延放松,氣息微喘不忘風趣。

“什麽時候了你還記掛我那點賬,你司徒瀟要殺人都是堂而皇之光明正大,告訴我這裏面出了何事?”

越秋河擋在司徒瀟跟前,司徒瀟卻越過他的發頂望見外面睨進來的小眼神,垂眸便見越秋河憂心之色,司徒瀟咳嗽清嗓,同時上下打量他。

半響,司徒瀟星目寒光,沙啞的嗓音反問:“恢覆得挺快啊,你與洛夜白究竟有何恩怨?兩天一夜的雪階跪行告罪,鬧得天下皆知,你還要不要活啦?”

兩天一夜!有那麽長嗎?難道是後來委實太過寒冷痛苦,被折騰忘掉了?越秋河心裏狐疑,且無暇回想。

“死之前定先還清你那點賬,以免你時刻惦記。”越秋河沒給他好臉色,轉而正經說道。

“說來覆雜,在陵墓地底,被人揪著幾百年前的老賬不放,無處申冤,不過我也確實有錯,算了不說這些,你和徐程在陵墓地底如何出來的?怎麽又攤上弒殺聖尊之罪,你不就成了第二個越秋河了?”

看著那些捆綁的玄鐵鏈,越秋河擡指微微碰了碰,竟生生給彈了回來,他摩挲思忖,好生厲害。

就在越秋河被微震,司徒瀟未問出幾百年前的賬為何時,便見他右耳後方乍現一道金色光芒,瞬間又消失不見,司徒瀟擰了眉,越秋河似乎並未感知那道光芒,他雖受微震,未傷分毫。

就聽越秋河讚賞他:“看來你為強者所言非虛,當初綁我的無非普通玄鐵鏈,如今,你把夕良逼得玄鐵符篆鏈都使出來了,論此你即無錯,也有錯。”

就在越秋河擡眸望著垂盯自己的司徒瀟,他滿臉桀驁不馴,越秋河猜測出他的心思恰好相反,在他深邃的星目中越秋河看到曾經的自己亦如此。

他出言鼓勵:“瀟公子不要沮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那你信不信我?”司徒瀟肅然問他。

“廢話!不信你我冒死前來,你還怕我那四千黃金沒地花?”越秋河若無其事擡指給他擦了嘴角的血,又掏出手帕擦拭指腹,一邊神色凝重:“我想不通你如何被灌上這弒殺之罪的。”

“你應該去問何夕良。”司徒瀟的眼眸在瞬間溫和後,轉瞬又寒意徹骨。

能問還問你?

“行,先救你出去再說。”越秋河手腕悄無聲息往後施出一道靈光,在門口守衛的兩名侍衛毫無防範,就算早有防範也無用,他們靠著鐵牢無聲滑倒,越秋河頷首琢磨著玄鐵符篆鏈的解開之法。

“劫重罪之獄,於同罪定論,你就如此信任我?”司徒瀟見他毫不猶豫就做出劫獄行為,有些震驚,畢竟當初越秋河入獄三日,他便猶豫了三日,縱使得到他的答覆,他也未必會如此爽快。

轉眼,越秋河手握一把白色匕首,沒有回答,意味深長朝他眨了一下眼。對於頂級琉璃劍宗壓箱底,名聲赫赫,妖魔鬼怪聞風喪膽的玄鐵符篆鏈。

就在司徒瀟眼前,他確定沒看錯,越秋河用他手中小巧的白色匕首觸之即斷,應該說像是被匕首的威力所融化,更為準確。

“你這什麽寶貝,看起來一無光澤二無特質,何人給你打造的?”司徒瀟思及自己的軟銀手套,能破玄鐵,但定不能破符篆的威壓。

“那你得去問我娘。”越秋河誠實認真回答,收了匕首,幻成一枚紅骨指環,他戴在指節上,攙扶司徒瀟慢條斯理告訴他,“打從我娘胎出生就有。”

“那令娘究竟是誰?”司徒瀟也正兒八經的刨根問底,忘記看越秋河耳後異象。

“不記得了,”越秋河眼眸回憶片刻,“不過我記得她飄逸的白紗衣,仿佛置身在白雲間的上仙,她喚我的名字格外溫柔,就像寒冬夜裏的被窩,又軟又暖和。”

這些話從越秋河嘴裏說出來,司徒瀟深信越秋河是真的信任他,但又像故意起引他嫉妒,他神色不豫:“你故意氣我吧,關於我娘,我連模糊不清的記憶都沒有。”

“既然如此,那你認我娘作娘好了,我也多一位哥哥。”越秋河言笑晏晏。

“滾,誰要做你哥哥!”司徒瀟說得低沈,扯痛了身體上的鞭傷,他咬牙說:“我有娘,只是,忘記了她的樣子。”司徒瀟的話無端令兩人同時莫名心口酸澀。

“你在此稍等,順便試試靈力有沒有恢覆,我去去就回。”越秋河打破尷尬,將司徒瀟依靠在墻壁上,未經他同意,人已大步離去。

他走得急,是怕思念過多引起弱水三千咒。

因弟子們對洛夜白的忌憚,越秋河一路上出奇的順利,他將數名精衛施法至暈,再回來帶司徒瀟出邢獄司。

見他兩手空空獨自回來,司徒瀟驚愕:“我二叔了?”

“不好,我險些忘記,你再等我片刻。”越秋河是真忘了他二叔,又轉身離去。

“不是險些忘記,是你已經忘記。”司徒瀟盼望落空,帶著傷緩慢前行,嘴上不忘嘟噥他一句。

最後三人集合,當司徒賢看到平日倨傲淩風的侄兒宗主,此刻血跡斑斑,狼狽之相令他掩袖撫淚,哽咽失聲。其實他看不見自己落魄得一把心酸一把淚,身為長輩更為糟糕失態。

“好了二叔,我們回萬刃山了。”司徒瀟見越秋河側面,勉為其難尷尬扶他二叔,又寬慰幾句。

“嗯嗯......”司徒賢發出近似悶聲的鼻音點頭,二叔的氣勢蕩然無存。

三人很快逃出邢獄司,即將出琉璃劍宗石門之際,空中傳來洪亮之音阻止了三人的前行。

“司徒瀟與司徒賢犯了重刑,你救他們等於同罪,秋河,回頭是岸。”

是夕良的聲音!

“夕良!”越秋河轉身,朝他親切喊出。

但他並未迎上去,而是抵在司徒瀟身前,“夕良,司徒瀟他不會弒殺你,你聽我說.......”

“何宗主啊,你怎麽剛做上聖尊高位,就暈頭轉向,我器宗瀟宗主若要殺誰,從來都是明目張膽唯恐天下不知,斷不會來陰的殺你,你看你不僅對我器宗進行汙蔑,更私下對人動用如此殘忍刑罰。”

也不知道司徒賢是因為侄兒落難傷懷,還是他們司徒家的清譽受到威脅,不似平日默守陳規,估計也是逼急的兔子也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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