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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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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芒

“鬼話連篇,別碰我,你這哪是藏人,你是公之於眾的欺辱,放開我。”越秋河掙紮無果,眼眸鋒利的寒光桀驁不馴。

“放了你,那我怎麽辦?”註視著他的掙紮與強硬姿態,令人欲罷不能,洛夜白都懷疑花無謝對他暗藏有意。

湛藍的眼眸閃著邪惡欲望的火花,他手掌朝鐵鏈旋轉緊攥,靈光乍現,越秋河四肢腕上瞬間被鐵鏈收束,數道金色細芒順著腕骨如躥猛獸,四肢百骸被剔骨似的疼痛。

“啊——”

“很痛對嗎?若是我放了你,我會比你此刻還痛。”洛夜白松了手,緊緊片刻折磨,越秋河殘喘氣息,臉色蒼白身體浸出一層細密薄汗,虛脫無力。

洛夜白傾身附耳低語:“就算我死了,我也絕不放手,你我早已坦誠相待,名正言順,你又何懼?”

半響,越秋河以為他會強迫自己,意外的是他冷靜自持,都已經覆上的身體霍然起身,他不疾不徐:“你慢慢想清楚,能乖乖聽話,我便撤去這鐵鏈,我去給你熬粥。”

分明都洩出來的幹柴烈火,卻被他把控得天衣無縫,越秋河由衷佩服他,哪怕是一種手段,他想讓人心甘情願臣服於他。

越秋河也想他臣服於自己,這可好玩了!

事實卻是洛夜白提前給越秋河吃了一顆迷|幻藥,他行至不遠便產生幻覺,最終是洛夜白懲罰自己,將越秋河背上雪階,那一階一句告罪都由他洛夜白受了!

因為他認為自己犯了錯,替越秋河暗中協助徐程與司徒瀟逃出花無謝的牢獄之災。

有了前車之鑒,弱水三千咒沒有再發作,越秋河也難逃折磨,經過洛夜白夜以繼日改良,弱水三千咒直接打入他的身體,那潔白如脂玉的蝴蝶翼骨,鑲嵌密麻的金色咒符。

只要越秋河對洛夜白以外之人產生感情,不論何情,身體便會遭受萬蟻啃噬,痛不欲生。

藍火不息,籠罩在白雲間上空,越秋河被迫與洛夜白同吃同住,看似相濡以沫,卻是各懷鬼胎,相互不說破,不強迫。

這個季節越秋河的紅蓮池中正是荷葉密集,紅蓮盛開,水面籠起一層薄薄的水霧,風拂過,帶著新鮮的荷葉荷花香。

他於小亭中賞花品茶,洛夜白則在一旁樹下彈奏九霄,陣陣琴音下,風平浪靜,琴瑟和鳴回歸正軌。越秋河想不通九霄是他的,為何藏於自己的紅骨指環當中。

暗地裏的較量無處不在,越秋河時時在盤算如何逃離他最愛的白雲間,洛夜白拿捏嚴狠適度,各自變得狡猾,盡管同榻而眠,卻以背相對,中間空餘都能再躺一個漢子。

而洛夜白不似以往完全邪魅佻達,他清冷倨傲,時而拒人千裏,時而體貼入微,忽冷忽熱令越秋河幾次冒然造次,被刺得節節敗退。

清晨起來,越秋河努力強迫自己,要讓他高興高興,越秋河含情眼水波粼粼,不經意朝洛夜白回眸一笑。

討好似的說道:“我看這些藍火就撤了吧,天幹物燥,何況也傷你元氣,這段時日我也沒發作。”

“好。”洛夜白言出即行,朝虛空揮手,將天空中所有藍火撤掉,越秋河忽地望見正常的藍天白雲,如釋牢籠,深深呼吸一口。

“難得你爽快。”

“要爽要快只要你開口,我定辦到。”洛夜白神態自若,不冷不熱,言語就是針尖對麥芒,還帶著佻達。他心裏清楚越秋河變著法子想逃離他。

剎那間,越秋河弄巧反拙,敗興黯淡:“正經人不帶如此說話。”

“正經人也不帶如此,以色撩人。”洛夜白見他回眸一笑撒火的艷野,再見他含情眼望過來,如熱浪撲打,使得洛夜白心神蕩漾。

兩人心裏都揣著明白,這些暗處較量,誰認真誰便繳械投降。

望著池中紅蓮,越秋河回他:“今日芙蓉花,明成斷根草,色衰即愛弛。”

陽光耀眼,越秋河像是受不住那溫度,走到樹蔭下,接著問緩步而來的洛夜白:“能實言相告你如何能在偌大的琉璃劍宗肆無忌憚的為所欲為?夕良不似你能脅迫的人,你如何做到的?”

洛夜白望了一圈白雲間,對他實言忠告:“你本是清閑客,難為權詭身,我才是向你討債的那個人。”

樹影斑駁,兩人並肩立於樹下,越秋河悵然若失:“白雲間是道哥哥賜我獨享之地,我成了琉璃劍宗最閑散之人,也是最無為之人,大事小事都被道哥哥與夕良等人做得盡善盡美,我唯一一次幹的大事,便是弒殺蘇醒的死神。”

說到這越秋河看到全神貫註瞧著自己的洛夜白,他似只瞧人未聽講。

洛夜白突然貼上他,問他:“你很熱?”

倏地,樹下他臉頰依舊泛熱,經他一說,更加泛紅,手肘戳了戳他貼上來的胸膛,後退半步:“是你太熱,被你烘得。”

誰知洛夜白不退則進,一步跨進,替他撐起一把水墨留字的遮陽油紙傘。

“所以我蘇醒後,一字未講,便遭你無情的謀殺親夫,越禪,你手段真夠絕。”水墨油紙傘全擋在越秋河頭頂上,洛夜白極具讚賞說道。

這反倒讓越秋河心生無愧,正視他,自諷道:“是啊,這絕讓我徹底淪為喪家犬,洗不清道不明。”

在與他對視中,發熱的越秋河色澤誘人,他越冷,這貌就越漸勾魂奪魄,成對的鳥兒在頭頂枝頭互訴衷腸,明知這陷阱太深,洛夜白碧藍冷漠的眼眸漸漸溢出欲|望。

情不自禁撐著油紙傘,赴湯蹈火一步一步將他往後抵,垂眸間盡數落在被他狠咬過的紅潤事物,餘味神繞。

不能再退了,越秋河緊貼在樹桿上,洛夜白藍湖泊一般的眸子深邃,太深了,越秋河垂眸無視,喉間吞咽,欲言又止。

但見越秋河衣襟隱約露出的弧度,他寒冷的雙眸起了水霧,洛夜白撐油紙傘的手肘微左側,越秋河就欲往右行,被洛夜白擡臂撐樹抵擋,將他鎖在胸膛裏,兩人籠在油紙傘狹小的空間,喘息漸重,熱潮相互糾纏。

越秋河忍不住擡眸,便撞進他虎視眈眈的目光裏,洛夜白純情地眨眨眼又貪戀鎖住他,臉龐漸漸靠近,越秋河心下突跳,連忙伸出手掌掩唇。

被他紅白水嫩的掌心擋住,紋理清晰可見,洛夜白看著來了食欲,卻無從下口,無奈在上面蜻蜓點水啄了一下,隨即捉住他手腕將其抵在他頭頂青褐色的樹皮上,油紙傘將兩人遮得更嚴實。

此刻,洛夜白不要叫任何人瞧見越秋河,老天爺也不行。

傘中的冷欲、反抗,都將在他洛夜白霸道馴服中繳械,言語的較量瞬間升華成唇|舌之戰,藏在溢滿的傘裏,風雨翻湧。

一旦嘗了鮮,洛夜白便停不下來,越秋河感覺危險至極的事物侵身,在纏繞中狠狠反抗,洛夜白疼得悶嘶一聲。

油紙傘扛在肩上,他微微擡頭,他麻木疼痛的舌尖上溢出血腥味,意味深長的註視著越秋河泛紅的眼眸,都已經被滲出的熱汗包裹,洛夜白也不嫌濕熱,傾身而上,話音都變了味,附耳問他:“想起來沒有?”

滾燙與霸道沒有退潮跡象,越秋河臉漲得通紅,情動與理智此刻兵荒馬亂,被洛夜白的體溫蒸騰,熱潮澎湃,他像是受了欺辱的白貓,反抗之力都被洛夜白吃得丁點不剩,可憐又無助,喘息間,他悶聲:“......什麽?”

“你我曾經在冬青樹下做過的事,你、真的、想不起了?”洛夜白鼻息潮熱蹭在他頸間,以牙還牙懲罰於他,又不甘心的抽了一絲氣。

“記得。”

頃刻吃痛,越秋河咬唇隱忍,有多痛與熱,言語亦有多寒冷,話未盡,瞬間撞上明亮的藍湖泊,閃著光在他臉上轉來轉去,洛夜白的唇瓣鑲嵌在特有的唇線內,色澤紅潤,幾欲開口,終是欣喜問出:“越禪?你真的記得?”

聽他深情喚“越禪”,又是欣喜之色,無端陌生,加之他暴露出的霸道情動,越秋河沒有憐惜洛夜白,如同他欺辱自己一般對他殘酷地說出:“凳徒子.......你認真了!”

幹柴烈火陡然被傾盆暴雨沖洗,頃刻澆透五臟六腑,呼吸與身體同時一滯。

樹上嘰嘰喳喳的鳥兒相擁在巢,半響。

“你.......算你狠!”

越秋河的貓耳冒了尖,幸而理智壓下,他怕城墻失守,不得不垂眸,冷言相對:“你思慮周全,我忘塵莫及。”

竟然所處下方,卻兵來將擋,惱羞的眼眸泛著紅暈,濕漉漉的眼尾,帶著朱砂紅溢出灼熱火焰,他像只狡猾的狐貍又生出純情,佯裝而明目張膽,施招無痕,拽人入坑。

越禪,這就是你!越禪!

揉碎你,裝入腹中,殘渣滴血都不能放過,即是宿敵,是亡國仇人!一樣也不納下。

兩人俱默,氣氛微妙。

被重重一擊之後,洛夜白瞬間將情緒藏得涓滴不遺,偏頭壓了傘柄,雙手替越秋河整理了衣襟,撐傘轉身行了兩步,算是遮擋此刻自身的兵敗狼狽。

半響,望著晴朗明媚的天空,舔舐舌尖上的鐵銹味,洛夜白冷峻說道:“我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如何報答我?”

“那得看好到什麽程度,好成負數,當是你要賠我。”越秋河偏頭撫摸著被咬的側頸,心中有數。

“是道哥哥之事?”

“如此興奮,是忘了弱水三千咒我去了琉璃劍宗的墳冢——道無竟的水晶棺槨是空的,十有八九他未死。”

剛大戰一場,盡管越秋河欣喜若狂,卻守住那份矜持,緩慢行至洛夜白跟前,“我剛誆了你,你認為我會上當?”

洛夜白做賊心虛,頂起之處無法遮擋,直接將油紙傘擠進兩人中央,舌尖還疼,不自然的說他:“被狐貍咬的是我,你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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