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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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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朔

旁邊姑娘是村裏張財主的女兒張小荷,她自是認得蓉姑那特殊的模樣,也清楚她清醒時醫術高超,再看到蓉姑叫越秋河兒子時,臉刷的紅了,泛起不自然的羞澀。

她在蓉姑院門前諷刺過其他姑娘,當她正視越秋河時,對方清湯寡水,笑不笑都甚迷人。

聽蓉姑篤定的言語,張小荷瞬間又忘記要矜持,繡眉一蹙,雙手都捏成了拳頭,氣得跺腳,“那買來還有什麽用!”

粗漢忍不住低頭看著籠子裏的孩子,面上沒有一絲血色,奄奄一息,粗漢嘴角抽動,一圈打在自己手掌心,一聲嘆息,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蓉姑當著大夥的面道:“此孩子接近六歲,體質非常人,如冰似火,雙重體質得不到醫治,可瞬間走火入魔血脈爆亡,根本不是凡胎肉|體哦!兒子,我們回家。”

話一出引得一片騷動議論,粗漢就是一個粗狂光棍,哪有銀子請明醫醫治,為了挽回損失,只好放低姿態,連忙招呼張雨柔,面帶尷尬有一眼沒一眼的瞄著她:“姑娘,你說的一百珠、還作數嗎?”

張小荷剛想回話,蓉姑搶先一步道:“姑娘,我家兒子心善想給這孩子看病所以想買他,你若買了他回去,這村裏你還得請我給他醫治,那價錢就不好談了。也不是蓉姑我說大話,如今能救這孩子的就只有我。”

粗漢左右看著他們,楞住了。

張小荷看到越秋河也正望著她,那含情脈脈的眼神令她氣得嬌嗔跺腳,擺著衣裙,又不想再繼續爭下去,“哼!我要告我爹爹去,你們欺負人!”

“小姐!小姐你慢點!”

看著追去的兩名隨從,越秋河在後面喊道:“姑娘!”

張小荷停下了腳步,她氣得雙眸臉頰紅彤彤的,羞澀中難以面對,就聽到越秋河對她道:“謝謝承讓!”

她嬌羞的嘴角訕訕勾起,大步離去。

回家途中,蓉姑抱著一堆東西,越秋河抱著藍發孩子,他由衷道:“蓉姑你好厲害,一千珠的居然讓你談成了五個珠子,佩服之至。”

暗想若是自己打小就跟著她,定成村裏的地痞小子。

誰知蓉姑盯著小孩道:“兒子你以為娘說的都是假話嗎?他隨時都可能爆體而亡,真的很危險,想醫治好,難啊!”

越秋河心口一窒,他的身體弱小無助,此刻蜷縮依偎在越秋河肩膀上,冰涼的全身似乎在尋找溫暖,緊緊貼著越秋河的頸窩,都被他的冰涼惹得寒意漸濃。

蓉姑說的越艱難,越秋河體內血液更加高漲:“蓉姑我想救他。”

蓉姑走在前方陡然剎住腳步,回首憨憨一笑:“你不離開娘,就想辦法幫你救他。”

緊閉的屋門仿佛遙遠的天塹,與之隔絕,在屋門前來回走動的越秋河,不知不覺鬢角急出濕汗,來回踱步更加頻繁,眉間凝神不定,雙手握成拳撞在一起。

又忍不住輕手扶門,朝著縫隙望去。

“吱嘎!”

門閂被抽開,蓉姑滿面倦色,額頭汗水涔涔,她擡手卻在越秋河鬢邊擦拭,越秋河望著她,急促問:“怎麽樣?”

蓉姑這才擦著自己額頭,轉身望著床榻上的藍發孩子,一時氣虛道:“看你慌的,他內傷很重,外傷無數,熬過今晚,小命還是有的。”

越秋河繞開蓉姑,走到床榻前。

精疲力盡的蓉姑整個後背都靠在了門框上,有些吃醋似的:“不過他身體與旁人不同,別那麽緊張,趕快去熬藥吧,不吃藥可不保證他會活過來,何況有些藥你還得上寒山去找。”

“哦!知道了,謝謝你蓉姑。”越秋河最後看了一眼藍發的孩子,對蓉姑感激不已。

“我是你娘,謝什麽?!”

兩人相視微笑。

可能因為蓉姑盡心救人,加上也沒再發過病,多看幾遍也沒覺得她的容貌有起初那般可怖。

坐在床沿邊,越秋河將他冰涼的小手放進被窩裏,替他捋了捋額間藍色碎發,越秋河嘴角牽了牽,“小家夥熬過今夜,就醒來吧。”

夜雨初晨,就聽到有人“咚咚咚”的拍門聲。

與孩子窩在一起的越秋河前半夜根本沒睡好,此刻他與孩子睡意正濃,聽到敲門聲又怕驚擾到孩子,起身時動作緩慢小心,臨走時又掖好被角。

院子裏左右看了看,沒有蓉姑的身影,待越秋河打開木閂,便看到那雙布滿血絲的尖銳雙目。

心中升起一絲不詳的預感。

來人正是那日辦差的衙役梁毅,身後兩個年輕隨從衙役哈欠連天,都像是熬了一個通宵,眼眶通紅,神色憔悴。

梁毅一掌拍在木門上,一雙鷹隼的目光盯著越秋河不放手,半響,粗聲道:“讓蓉姑隨我們去一趟官府。”

“有何事?”

梁毅在越秋河年輕貌媚的臉上看到非常人般的冷靜,剎那想起前日他看自己的眼神也是如此不屑一顧。

梁毅盯著越秋河摩挲著胡茬,手指敲在腰間刀柄上,冷不丁冒出:“死人了,讓蓉姑去瞧瞧。聽說你們還買了一個奇異孩子回來?”

“死人與蓉姑有何關系?”越秋河摸出手帕掩住口鼻輕咳,側身攔住梁毅,“孩子還在昏迷,若是官爺有心目睹,待他好了,定來拜訪。”

梁毅在藥爐旁轉了一圈,拈起一塊藥材放進嘴裏咯噔嚼動,拍了拍手鼓著一邊腮幫子,鼻音粗重:“老子不看也罷,手上大案緊迫,昨夜死的人是張赫張大善人,經醫官驗出他體內有異樣,讓蓉姑盡快去辨別。”

隨即越秋河一聲冷諷嘲笑,梁毅身後兩個年輕人,上前一步擡刀在前,同時呵斥:“你這什麽態度?”

越秋河微微側首,含情目冷若冰霜看著梁毅,梁毅揚手攔住下屬命其撤刀,他嘴裏蔓延著清香藥材味。

與越秋河並肩,他微微偏頭,厲聲警告:“公子與前日甚為多變,兇手最好不是你。蓉姑出來走一趟吧!”

“給老娘吵什麽了?”柴房木門“吱嘎”被打開,但見蓉姑單手扶門怒氣沖沖,“還讓不讓人睡啦!”

轉眼一看是梁毅,蓉姑轉身回柴房,再出來時手中抄起一根三指粗的木棍,大步奔上前追著梁毅就要打,“好你個梁毅,你叫吼誰了?頭頂青天大老爺,你敢欺負老娘兒子,看老娘不打斷你的腿!”

衙門知府要請蓉姑,梁毅能對越秋河兇,卻拿蓉姑沒折,滿院子裏頓時一片雞飛狗跳。

退後至屋檐下的越秋河,手帕掩唇咳嗽一聲,緩聲道:“蓉姑,他說張大善人死了。”

觀看愉快*^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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