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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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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墓

看來此處的確有古怪,洛夜白眉目微蹙,難怪小仙女一直悶著不現身,“那你藏起來。”轉而對越秋河道:“你後退一些。”小仙女又隱去身體藏進洛夜白衣袖裏,他說完,揮起一掌擊在被槽印框起的墓壁上。

“轟——”

墓壁被瞬間碎開,震起碎石塵屑,越秋河手掌在口鼻前扇了扇,輕咳出聲,碎石粉塵消散後,被炸出的洞口呈現下墓的洞穴。

腳下一片碎石,落腳都成問題,越秋河扶墻提袍前行,洛夜白走進墓中又停下等候,在越秋河不經意間回首時,看到墓外有一團黑色邪氣尾隨,黑氣在地府出現過,他突然又想到黑氣幻成洛夜白的模樣,心裏謎團不斷,思緒又開始打架。

進了陵墓裏面一片漆黑,階梯深入左彎右拐,越秋河太慢,若不是洛夜白扶著定是摔倒,洛夜白就在掌心幻出一團火焰,奇怪的是,火焰是藍色的,通透光亮,散發著藍白色光芒,眼前霍然看清道路。

一路至此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覺,越秋河道:“我還以為你只會殺人吃人。”

洛夜白扶著他一邊領路,一邊時不時看向左右兩旁的黑石壁,“我的習性是邪惡,唯恐天下不亂,對方越慘我越痛快。”

越秋河一瞬的好感瞬間化為齏粉——此人無藥可救!

洛夜白腳步驟停,盯著石壁站立不動,越秋河停在他身旁順勢看去,石壁上畫著一個紅色的簡單人身,他仿佛要往墓外奔跑,後面跟著出現一個紅色的“”,下面流淌一片如同血一樣的痕跡。

仔細觀看後,洛夜白用指尖在石壁上拈了一點血色,嗅了嗅,“有趣,是人的血。”

而他們腳下一路走來從未發現有屍骨存在,難道死者都屍骨無存,被吞噬殆盡?

謎團似乎很快就要解開,詭異的氣氛越漸濃烈,在外面感覺的顫動也更加清晰,血腥惡臭的氣味微濃,倆人屏息凝神。

一路上石壁上或多或少留下噴灑在上面的血痕,都早已幹固凝結,終於穿出石壁,眼前竟然是一方寬廣之地。

奇怪的是中央被鑿出一個大坑,周邊石峰聳立,大坑中央有一個精鋼籠被四方粗獷的鐵鏈懸掉在半空,精鋼籠上奇跡般長出綠色藤條,垂下的藤條頭上掛著紫色銅鈴。

鐵籠年事已久,泛起斑駁色彩,大門敞開,裏面所鎖之物早已不在,而下方幽暗的深淵一眼望不見底,四周槽痕仿佛是被什麽重力砸開似的,洛夜白卻隱約感覺下面似乎有一種龐大的呼吸,一吸一吐平穩均稱,仿佛正在酣睡。

此坑堪稱為淵,或許原本就是深淵,加上懸吊半空的鐵籠實在令人浮想聯翩!

來回細看,深淵下藏著什麽秘密,詭異之物究竟為何?洛夜白欲想縱躍而下查看。也許內心是怕惡夢成真,越秋河示意他朝前方走去。

在一處黑呦呦的石壁處,越秋河道:“這裏應該有個洞口才對。”

此處石壁比其他地方更加光滑,洛夜白還在回望深淵,被越秋河輕碰了一下肩膀才上前仔細打量,而後,將越秋河挪到自己身後,一掌暴擊石壁。

“轟隆!”

隨著擊碎的石塊落下,裏面果真還有一處洞口,同時一股濃濃的異味湧出,透著潮濕陰暗,洛夜白問越秋河:“你如何知道這裏有一處洞穴?”

在撞見鐵籠時,越秋河腦海裏開始出現兒時淩亂的片段,這裏根本不似家族陵墓,此處曾經定發生過戰亂,加上先前的惡夢,越秋河努力想看清腦海裏浮現的畫面,卻引起頭疼欲裂。

此刻,洛夜白臉色開始好轉,越秋河原本就慘白的面色此刻更是毫無生氣,洛夜白忍不住低問:“你怎麽了?”

在他言問下,越秋河用手撐扶著難受的腦袋,定了定神,實話實說:“你的關心讓我感到可怕。”

洛夜白露出無奈之色,“我已經盡量在你面前少邪少惡,你還是快些適應我才好。”

“等我適應你,這世上怕是又多了一個吃人的惡魔。”

言說之際,緊跟著他們拐進一處較寬且潮濕的水牢,這才發現腐屍惡臭大部分從這裏肆虐散發出去的。

這是一片令人生厭的水牢!

倆人站在水牢臺階上方,借著洛夜白飄在身前發光的藍火,看到一片黑水惡臭,石壁各處有被砸爛的痕跡,很多地方遺留下來人、妖獸,縱橫交錯數之不盡的抓痕,這裏曾經發生過多麽恐怖、血腥的戰事,越秋河不敢想象。

洛夜白擡掌試探,以他手掌為中心,散發出藍白光芒,照耀在上方,剎那間傳來震破耳膜的嘶鳴、哀嚎,有人的絕望、無助、憤怒,也有妖獸的狂吼反抗掙紮,最後通通魂歸水牢。

因為洛夜白分身相連,從洛夜白那傳來這些驚恐,讓越秋河頭腦中的片段如同潮浪翻來,一幕幕片段接撞而至。

朦朧中,那個村子又出現了,越秋河看到一個男孩清瘦的背影,由遠至近,逐漸清晰,在他狂怒地震喝聲中,傳出巨大威力,沖他而來的男女百姓瞬間炸飛,他的能量似乎無法遏制,轉瞬摧垮道路左右兩旁眾多相連的房屋.......

男孩身影如此熟悉,在看清相貌的那一瞬間,越秋河震驚了!

一幕幕血腥場景慘烈在目,越秋河被震得神識不穩,他昏沈中扶住旁邊的石壁,洛夜白上前扶他,再次問他:“出了什麽事?”

沈重地喘息中,仿佛還沈浸在幻影裏,薄汗滲出忽冷忽熱,越秋河艱難低沈道:“........我好像殺人了.......很多很多........全是、手無寸鐵的百姓.......”

雖然扶著他,洛夜白並沒有窺探他的神識,感覺到他身體在顫栗,安之若素道:“殺了就殺了,你殺人一定有你的理由。”

越秋河被他一語驚醒,回首撞上他湖泊一般碧藍的眼眸註視著自己,卻無法說服自己:“可是、我那時、還是孩子,能有什麽理由?”

對於洛夜白而言,若說他是蘇醒的死神,不如更貼切的說是啟動他新的生命,半知半解,他邪性一笑,“你不殺他們也有死的那一天,很多事只是外表而已,生死不必介懷,你這麽香,說不定他們也想吃你,反擊難道有錯嗎?”

與死神談殺人無疑於自討沒趣,越秋河瞬間挺直背脊,儼然一陣汗毛倒豎,驚愕失色又幡然醒悟,喃喃自語:“是啊,要不想吃我,要不把我當煉爐鼎。”

洛夜白道:“無礙,從此以後,你只屬於我一個人,旁人若想染指,叫他有來無回。”

越秋河咳嗽嗟嘆:“對我而言,又有何區別?”

洛夜白不明白越秋河的悲涼,他側身話鋒一轉:“前方還有路去看看。”

千絲萬縷,如同泰山壓頂,煞是抵擋不住,越秋河拖著沈重的步伐與洛夜白保持距離,時刻提高警惕!

沿洞口進去,地面凹凸不平,越秋河走得緩慢,這次洛夜白也沒有催他。

思慮片刻,洛夜白聲色淡然,直言不諱:“有利用價值,做人也算有意義,在沒穩定自身之前我離不開你,你在我眼前時刻誘惑著我.......總之,你身體裏仿佛儲蓄無盡的靈力,只要我用它連上,便可源源不斷得到靈力。比如現在我的身體就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

眼眸瞬間掃視,他顯然不再是透明之色,疑竇叢生,越秋河聲線已經出現低緩,輕咳一聲:“看來我遲早要死在你手上,我受刑的重傷突然全愈,一絲疤痕也未留,這又是為何?”

看著洛夜白腳下止步,他未曾回頭,這次他極輕地說道:“那豈不是更好。”

他緊跟著追問天下人都想掀開的結果:“那你的蘇醒是否會給眾人帶來災難?”

緊迫得快要窒息的越秋河發現,他根本毫不在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他們已經來到一個寬敞的洞府,裏面石壁左右兩旁開鑿出上到頂、下至底的數層小閣間。

小隔間裏有空的,也有東倒西歪破碎的白玉小瓶,塵沫鋪滿,一股刺鼻的黴臭味。

左右仔細查看,洛夜白陳述事實一般無所謂:“這個我說不清,你就當是真的吧。”

面對天下宿敵的言論,竟說得如此輕松,越秋河理清思緒,就目前為止,洛夜白擺明感興趣的便是他越秋河,因為他的心頭血、真情淚能填飽他的修為,恢覆他的真身,說不清哪一天就成為他的腹中餐,讓他煉就成不死之身!

天下世間在他眼裏什麽都不是。

手指已經摸到他的分身,越秋河還是縮回了手,眼眸掃在空閣子裏,不死心又問:“你身後一直尾隨著邪性的黑氣又是怎麽回事?”

洛夜白上挑的嘴角一勾,點著食指,“你終於問到關鍵之處,他想吃掉你我!他才是難纏的尾巴!”

越秋河一怔!

閣間正中央有一個接近一丈長半丈寬的方形水槽,凸起半人高,走近仔細一看裏面,凝固的液體呈紫黑色,那並不是變質的水,圍著水槽轉了一圈,越秋河擡指,想試一試,他已經完全走神。

眼疾手快的洛夜白一把拽回他的手,“別動!雖然長年累月毒性消散,但是要你的命還是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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