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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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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龍【修】

黑蛟龍甩了一下頭上滴落的水珠,理直氣壯地發著牢騷:“你是徐氏人自然見過,徐氏族人本來就不把生靈當作一回事,我吃你就如同太湖人喝太湖的水一般自然,何錯之有,你的話不覺得可笑?人類就是貪婪自私,還自以為能掌控天地之生靈,強行掠奪!”

黑蛟龍守護太湖,太湖水也滋養黑蛟龍,它們彼此成就,然而徐氏族人所用之水皆是太湖水,原本也可以共同享受自然帶來的物資,然而當年之事改變了雙方不再和平共擁。

世間事,未知因果,不予辯解。

不能否認黑蛟龍的話完全錯誤,越秋河由衷道:“時隔多年,看來你要吃我的心至今不變,今日——我一樣不遂你願!”

跑在前面的司徒瀟回首,看到與蛟龍對抗的越秋河,以為他的內傷也是裝的,便立在一旁觀戰。

此刻越秋河就是微不足道的病人,哪有法力封印千年的黑蛟龍,司徒瀟就等著越秋河再次低聲下氣來求他,先前不是黑蛟龍來勢兇狠,又或者越秋河再溫和的看他一眼,他便妥協慷慨借他法力。

此刻,司徒瀟心想哪怕他轉過臉看他一眼,他都借!可是,在越秋河心裏就沒打算從他那能借到法力,他的手掌在他的胸前緩緩移動 ,他整個人驟然散發出白色刺眼光芒,連同黑蛟龍也被怔住了。

司徒瀟眼眸瞬間睜大,厲聲大喝:“越秋河你要幹什麽?收回去,我來!”

失去那麽多,目前越秋河唯有他的內丹還可以發揮作用,他將內丹從口中緩緩逼出,以內丹之力封印黑蛟龍要吃他的念想,同時封印他的夢魘,就做一個失去內丹的泛泛之輩,未嘗不可!

此時此刻,司徒瀟莫名的後悔了!

出於人道主義,司徒瀟試圖靠近他,可是越秋河內丹已出,周圍的虛空之間都被他的內丹震懾、凝結,輪到司徒瀟喝罵他:“越秋河,你瘋了嗎?快住手!”

黑蛟龍巨大的身形立在湖面上,它火焰一般的瞳孔露出震驚,不得不狠狠恐嚇越秋河:“你若用內丹降我,你也等同玩完!”

面如冰霜的越秋河,桃花眼眸盡數裹挾著倔強,熊熊燃燒:“那也是你先完!”

白色通透的內丹浮在越秋河面前,光芒耀眼,他擡起左手正欲握住內丹施法,千鈞一發,一道黑色朦朧紗影,驟然現身在他身邊。

剎那間,越秋河瞳孔收縮,看到來人居然能輕松站到自己跟前,內丹的震懾對他絲毫不起作用,仿佛這顆內丹原本就屬於他,待看清來人,越秋河似乎有點驚恐萬分:“........洛夜白?”

也許是內丹光芒照射的原由,洛夜白面色白得透明,好看的唇線勾起,右手母指和食指拈著越秋河下頜,遠遠望去,司徒瀟看他偏頭近似吻越秋河的動作。

這驚人一幕勝過黑蛟龍龐大的身體,司徒瀟和藏躲起來的徐程,瞬間震驚石化!

內丹的光芒刺得越秋河瞇眼,他無法擺脫洛夜白,身體已經動不了,不知道內丹是被洛夜白推進腹中還是外人看似吻進腹,只覺控制不住身體一顫,上身微微後仰,白色內丹毫不費力地送回體內,洛夜白松了拈他下頜的手,不輕不重地扶了他後腰一把。

緊跟著,洛夜白與他耳語,越秋河詫異地看著他蔚藍的雙眸,清澈溫和,令越秋河無法拒絕。

不知為何,此刻越秋河體內的暖流蔓延至全身,似乎比先前更加舒適,這讓他無從選擇,轉身對著黑蛟龍,畫符起訣!

瞬間金色符篆光芒大盛,越秋河才頓感洛夜白一掌抵在自己後背給他灌送法力,黑蛟龍先是被洛夜白奇異的血脈氣息震懾,難以置信地目瞪口呆,待到回過神,越秋河的符篆當頭罩來,瞬間金芒中出現絲絲藍白色光芒,猶如閃電,片刻蔓延黑蛟龍整個身體。

剎那間,黑蛟龍溫順地游入太湖,太湖又恢覆一片風平浪靜,偶有落葉飛舞墜下,仿佛一葉薄舟,緩緩移動。

再回頭看向洛夜白,他玩弄的笑意展現在白的透明的臉龐上,越秋河陡然揮起幽熒劍就刺向他的胸口,洛夜白只是微微側身便避開。

越秋河又揮劍刺去,落空!停下喘息,再揮一劍,洛空!喘息間想再度揮劍。

體內鮮血猝然湧動,再也無法控制。

“噗哧!”

幽熒劍鋒插|入土裏,越秋河躬身,力不能支杵著劍,口吐鮮血,轉眼看到身側趕來的司徒瀟。

“越秋河,在長生臺控制近千人救你逃出刑場的人就是他?你的內丹居然對他絲毫沒有作用,你們究竟什麽關系?”

越秋河掏出剛買的手帕擦著唇,滿嘴都是鐵銹味,手帕掩唇咳嗽兩聲,強忍住想嘔的胃,仇恨至深:“沒看到我要殺他嗎?”

洛夜白陡然一聲冷笑,他註視著不堪一擊的越秋河,邪性與玩弄交替在過分白皙的臉上。

“一枕之上都睡過了,吻也吻了,難道還不想承認你是我的人?莫非你還想我再咬你一口.......”

“你閉嘴!惡魔!”

如此說來,去地府之事真實發生過,想起種種,越秋河實在聽不下去,惱羞成怒喝斥下,怒火攻心又吐血了,天旋地轉,眼看就要暈倒。

一道黑影晃過,洛夜白就已經扶住越秋河。

那番話太過震撼,不僅是司徒瀟,後面的徐程都目瞪口呆,啞口無言。

人家都已成兩口子,吵架鬥氣似乎與旁人無關,直到越秋河昏沈中扔出黑蛟龍的龍鱗,清脆的響聲才驚醒司徒瀟,聽越秋河虛弱無力道:“他是死神,快、殺了他!”

想到了邢獄司給出的那副畫像,司徒瀟瞬間清醒幾分,拔出憶生劍,單刀直入:“他是死神那你與他都........”

“........沒有、的事,不要信他,別管我,殺了他!”越秋河在洛夜白的臂彎裏,卻無一絲掙紮之力,連勸說司徒瀟動手都顯得那般蒼白無力。

在內心裏,司徒瀟打死也不願意相信越秋河選擇了死神做靠山,他的臉忽青忽白。

盡管越秋河一直以來是司徒瀟心中的對手,哪怕越秋河總是敗給自己,偏生想與他鬥智鬥勇,如今局勢,司徒瀟當然不希望看到他技不如人就沈淪墮落,隨即想動手把越秋河救出虎穴。

於此同時,一直註視越秋河的洛夜白俯身,在越秋河眉心落吻,一瞬間,司徒瀟頓了片刻,看到越秋河沒有一絲掙紮。

司徒瀟臉頰轉而被氣紅了,眉目一壓,怒喝:“你們.........”

此刻,連“不知羞恥”四字司徒瀟都難以啟齒。

而一旁的洛夜白面色更加泛白透明,替越秋河收了幽熒劍,一把抱起對他仇深似海的越秋河。

“放開我,咳咳咳,司徒瀟、動手。”

第一次聽到越秋河微弱急迫的求救聲,司徒瀟心中一顫,還沒有出手,下一瞬,他們對面突然蜂蛹而至各派世家,手持利刃聲勢浩大,看上去足足有上百號人。

見此情景不用詢問,越秋心裏也猜到是來殺他的,只是不知消息為何傳得如此之快、人首來得如此之齊,洛夜白抱著他便原地消失。

司徒瀟也緊跟著原地消失,嗅著味追了上去。

一大幫的人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紛紛大喊:“快追!太湖已經被我們封鎖,他們逃不遠,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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