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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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五十七、

宋思思打開了孫聞送來的照明設備,她的身體在特效藥的作用下恢覆很多了,基本沒那麽難受了。她看著窗外變暗的城鎮,她知道,明天有事情會發生了。她說不上期待,但也說不上害怕,總之她有一種特別的預感,既好有不好。

******

趙立為反政府武裝提供的儲電單元都是可以遠程控制的,他知道切斷電源對反政府武裝意味著什麽。趙立是個審時度勢的商人,他知道目前這個狀況,他將永遠失去這個大客戶了,不過他也知道更大的客戶將會到來。這個更大的客戶就是孫聞,通過秦衛他知道,將來整個反政府武裝控制的區域肯定是要重建的,重建的規模不會低於目前的沙特生態特區。這對他來說是巨大的商機。所以他給了孫聞他們更為可怕的建議。不是簡單的斷電,而是遠程控制,快速放電,這樣一來,反政府武裝的很多設施將會被突增的高壓燒毀。對於反政府武裝來說,這完全是降維打擊。既然是敵人就不要有半點心慈手軟,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傷害。孫聞立即接受了建議。

魯哈尼迎來的第三輪打擊,所有的儲電單元開始快速放電,高壓燒毀了很多軍用和民用設施。城鎮變得暗淡了。

城鎮的好多地方由於放電高壓,發生了火災,本來混亂的城市變得更加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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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打擊孫聞最為關註的就是宋思思所在的建築,由於是重點關註設施,一直有幾顆衛星從不同角度來監控設施裏的人員狀況,空中盤旋的無人機也會對重點建築進行監控。由於環境的溫度降低,人體發出的紅外線對於高度敏感的衛星探測器來說更容易監測到。再結合之前送物資人員帶回的建築結構情報,孫聞能夠判斷出建築中的哪一個人是他最關心的宋思思。

“應該是她沒錯,她的活動軌跡一直處在很小的範圍呢,應該是處於被□□狀態。而且記錄顯示她的體溫有過波動,應該是登革熱造成的發熱。她安全就好。寶貝別急,我明天就把你帶回來。” 孫聞暗想。

******

劉主任的衛星已經到位了。但是現在是黑天,無法開展除冰工作。只能等待天亮借助日光的照明和太陽能提供的能量。

“領導,我現在時間按著你的走了。”劉主任的信號已經接入了指揮中心。他和孫聞溝通。

“先休息吧劉主任。明天早上開始作業。我這邊天亮派人去占領機場。他們預料不到我們有能力使用機場,基本沒有加強防守,兩個機場一個距他們中心城區二十公裏,一個十公裏。我們天亮出發,估計三到四個小時趕到兩處機場,一個小時內結束戰鬥,加上我們飛過去一個小時,你這邊五到六個小能完成作業吧。” 孫聞確認。

“沒問題。我這邊安排人同時作業,保證你的飛機降落。” 劉主任說。

“好了,王主任,安排好值班人員,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機場集合。” 孫聞說。

秦衛、陳帥、高連、小劉、還有王主任都回去休息了。孫聞也回到了辦公室休息。

******

孫聞沖了涼,吃了東西,見小沒走。問:“不去充電,明天你不想去嗎?到也門。”

“我好了啊,剛洗好,換過衣服,你沒發現,好看嗎?我晚上充電,明早就是滿格。” 小朱還在孫聞面前轉了一圈。“我當然要去了,陪你去,我能幫上大忙。”

“好看,” 孫聞說。“去也門還是有危險的。”

“不太理解危險,感受的不強烈。” 小朱說。

“也對,你也沒什麽可怕的。你不會死亡。” 孫聞說。

“這是愛情嗎?全力以赴,為了對方。” 小朱問。

孫聞看著小朱,想了想,“說不清啊,也許是吧。其實真的不用糾結,人類就是這樣,人類都不糾結,你糾結這個問題幹什麽。人類本來就是片面的,幹嘛要搞清楚問題的全部。你也別再糾結了,這些問題意義不大的,糾結不出結果。”

“愛情意義不大?” 小朱問。

“對於兩個人之間可能有意義,對別人意義不大。” 孫聞說。

“也是,我就體會不到,你們倆感覺挺好吧。” 小朱說。

“我的感覺,好壞談不上。整件事情啊,我現在明白了,我和思思就是個點火索。炸藥幾十年前就埋好了,幾方勢力最近開始發力相互把炸彈向對方推,現在頂在這了。我正好就把這個炸藥點燃了。大家都等著看結果呢。其實我在中間挺難受的,畢竟承擔風險是我的思思。我們呀,本來平靜生活,就這麽被拉扯進來了,我們挺無辜的。” 孫聞說。

“愛情是不想讓對方有風險?加上全力以赴?” 小朱說。

“別瞎想了。休息了。明天見。” 孫聞說完就休息去了。

******

第二天一早。

孫聞啟程帶著小劉和小朱兩人趕往機場。王主任、應急管理局局長、公安局長、通訊公司的協調人,電力能源企業的協調人都提前到機場了。秦衛、陳帥和高連也都在機場等待。

生態區機場的民航都轉到附近機場起降了,除了運輸機器人的包機。運輸機器人的包機到達後卸下乘客後也立刻轉場。公安局長立刻安排人員封鎖了機場,準備迎接大型軍用運輸機的達到。封鎖機場是軍方的要求,第一、這是一次準軍事行動,動用六架大型運輸機屬於大規模軍事活動,安全方面必須考慮,保密至關重要。第二、運叉叉還在試飛階段,現在不能公開飛機的任何信息。孫聞在這些方面很是註意,他安排的也仔細。讓公安局做好封鎖工作,同時還特別囑咐了新聞管理局,要做好媒體人員的管理,不得擅自發送相關信息,一經發現,交國安部門處理。

“領導,來了。機器人都到了。全是帥哥美女啊。領導,你有一支美女帥哥軍團啊。” 王主任說。

“楊總是花了血本了,全是高級定制,每一個價格都不低,不比紅旗禮賓車便宜。” 秦衛說。

“我這次欠他大了,都不知道以後怎麽還。” 孫聞說。

“不用還了,反正你在外面欠的多了,哪一個都還不起,索性賴賬吧。” 秦衛說。

“我可不是賴賬的人。我認識了些好人,關鍵時候靠的上,感動都來不及,還能賴他們賬。” 孫聞說。

“小劉,機器人的軟件怎麽樣了,都安裝完了嗎?” 孫聞問。

“剛和集團小周通過話,都完成了。測試來不及了,直接投入使用吧,大問題不會有的,小周拍胸脯保證。” 小劉說。

“好的,替我謝謝小周。” 孫聞又問,“機器人們都充電了嗎?”

“正在充,我們早就調集了儲電單元,放置到了機場。充電速度很快的。不會影響行動,保證登機集結前完成。” 秦衛說。“我有個賣電的岳父,他積極著呢。”

“車輛和無人機怎麽樣了?” 孫聞問。

“都好了,”高連上前說。“中國速度嘛。兩百輛運兵車,一百架無人機。全部就位。都在那邊。”

“車輛和無人機充電完成了嗎?” 孫聞問。

“都完成了,能不準備好嘛。” 高連回答。

很快運叉叉的身影出現了,很快六個龐然大物依此降落在了機場,大家被運叉叉巨大的身軀和轟鳴的聲音震撼的發呆。

“太帥了。” 秦衛感慨。“這你都借的來。我只能五體投地。”

很快機上下了一隊軍人。他們過來後向孫聞敬禮。

“我是空軍駐吉布提飛行測試中隊中隊長,奉命率部運送救災物資,現已到達指定位置,各項準備就緒,請現場指揮指示。” 帶頭的軍人聲音洪亮的說。

孫聞點頭,握手。中隊長繼續介紹:“這兩位是我們基地和艦隊派來的軍事聯絡員。” 中隊長引薦兩位軍官。“另外,你們要的裝備也隨機帶來了。” 孫聞表示了感謝,安排人去分發裝備。

同樣兩位軍官向孫聞敬禮。

“我們的司令知道你們需要幫助,這麽大的行動沒有專業的人士參與是不行的。” 其中一個高個軍官說。

“你們一個團的機器人怎麽指揮呀,還有上百架無人機和這麽多車輛。” 另一個軍官問。

孫聞攤開手,“硬著頭皮來嘍,打游戲的,撒農藥的,犁地播種的指揮唄。”

高個軍官搖搖頭, “恐怕不行吧,你們把對手想的太簡單了,他們怎麽說也是職業武裝力量,是受過嚴格軍事訓練的。你的游戲兵、農民軍夠嗆。”

“是我們沒辦法,不是想的簡單。” 孫聞無奈。

“我們艦隊的和基地的指揮中心都給你準備好了,加一塊有上百個指揮員準備就緒了,交給我們吧,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幹。” 另一個軍官說。

“這算是參戰了?” 孫聞問。

“算嗎?” 剛才說話的軍官故意說。

“也可以說不算,這個很難界定,以前沒有這種情況發生。” 孫聞說。

“那就不算,我們現在算是軍事觀察員,主要去做災情評估。” 那個軍官又說。

“隨你怎麽說,反正你們要是幫忙我就更有底了。” 孫聞開心的握著他們的手。

陳帥聽了也松了一口氣,“要是把無人機交給我們家的那個,她帶著那幫女人,我真的擔心,還好你們來了。”

“我也擔心啊,還有小周那邊,他們的人員更雜,我最擔心的就是他們,好在你們及時出現。” 孫聞說。

“走吧,上指揮車。” 孫聞招呼大家上車。

指揮車非常大,但空間相對指揮中心還是要小很多,不過指揮中心具備的功能這裏都能實現,只是操作人員和指揮官的工作條件要差很多。畢竟是微縮版。

通訊,電力,後勤保障的多個崗位的人員已經到位了,他們之前就在指揮中心操作,這次這些人是專門選出來的,相對來說,他們的體能更好,專業素質更高,更能勝任覆雜環境。其他人也跟著孫聞陸續進入戰位。兩位軍事協調員,應急局長、通信部門協調人、秦衛,陳帥、高連都上車了。秦衛是安全顧問、陳高兩人提供的裝備,自然也算後勤人員。小劉、小朱、王主任在孫聞身邊。大家似乎從來沒有考慮過這是一件危險的事情,都很熱情的參與,因為他們誰都沒有過類似的經歷。

孫聞還是整個行動的總指揮,他把機器人、車輛和無人機的指揮交給了兩位軍事協調員。他們及時到來真的幫了大忙。

“兩位,按計劃,我們要先奪取兩個機場的控制權。那現在這個任務就交給你們了。” 孫聞說。

“明白。我們先對人員和車輛進行編隊吧。” 高個軍官說。

“對,應該如此,指揮官,這些機器人的情況能通報一下嗎?還有車輛和無人機情況。”另一個指揮官說。

“機器人都具備戰鬥能力,單兵各項指標都發過去了,現在應該看到了吧。” 孫聞說。“小劉,你再和兩位確認一下信息。”

“車輛和無人機的信息也發過去了。” 高連說。“一共兩百輛,都是按標準改裝的,一輛車能裝載一個班,十二人。無人機是折疊車載,一百輛車上有無人機,其他一百輛車沒有。”

孫聞看了屏幕上的車輛照片,“比原來看上去要大呀。”

高連說,“是呀,按你們的要求啊,這種改裝很覆雜的。”

“車輛信息我們收到了,現在機器人換裝和充電完成了多少人。” 高個軍官問。

“百分之八十了。” 小劉回答。

“好。先編排兩個連,三百人,三十輛車,帶三十架無人機。分兩路陸路進入反政府武裝控制區域,走最短距離,目標為魯哈尼的兩座機場,任務是占領和控制兩座機場。” 高個軍官發出了指令。

“信號能保證嗎?” 另一個軍官問。

“能保證,已經連到你們軍隊的指揮系統了。” 通訊協調員回答。

“前線通訊呢?” 那個軍官又問。

“都建立了,信號穩定。除了衛星,我們還投送了信號中繼設備,保證全域覆蓋,而且和軍隊的系統共享了。” 協調員回答。

“好,那這兩個連交給海軍指揮,他們的指揮員是陸戰隊員,有豐富的實戰經驗。” 高個軍官命令。

“明白,任務分配完成。” 另一個軍官說。

“部隊開拔,全速前進,沿途註意殘餘武裝分子,發現匯報,不清剿,直奔機場完成占領機場任務。” 高個軍官下令給海軍陸戰隊的指揮員,他們遠在吉布提基地或者在艦艇上。強大的通訊保障能力讓戰場和指揮部變得感覺是近在咫尺。

機場上,得到命令的機器人有序登車隨即車隊分兩路向目標進發。

“下面該我們了吧。” 孫聞問。

“該上飛機了。裝載也需要時間的。車輛需要固定的,要時間。” 高個軍官說。

“我們就緒了,地勤人員和相關設備基地司令都讓我們帶來了,知道你們這邊沒有。我們全部就位,隨時可以裝載。” 飛行中隊中隊長的信號也接進了指揮車。

“完成編隊、換裝、充電的人員登機。人員按營為最大單位編隊,剩餘人員編為三個營,分乘三架運輸機。車輛和無人機由基地指揮員遠程操控,裝載到另外三架飛機上,裝不下的遠程操控開到機場。估算一下陸路進入機場車輛的數量,提前發車,爭取和我們的飛機同時到達。” 另一個軍官說。

“三架飛機一共可運輸九十輛,其餘的要走陸路了。” 飛行中隊中隊長說。

“好,就按你們的數量安排。” 軍官說。

“三個營,三三制,一直到現在,好傳統。” 孫聞說。

“懂得挺多。” 一個軍官回應。“因為三三制好用啊,好用才能成為傳統。”

“指揮車要留好位置的。” 孫聞說。

“放心吧,不會把你們落下的。” 中隊長回答。

“指揮官,可以下令裝載了。” 軍官下令。

孫聞看著屏幕,看著列隊的士兵,下令:“開始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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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裝完畢的機器人,列隊整齊的排在運輸機後面,車輛也在遠程遙控的指揮下,排列整齊,準備就緒。

隨著孫聞的一聲令下,隊伍慢慢動了起來,現場沒有別的聲音,只有腳步聲和車輛的發動機聲語飛機引擎低速運轉的聲音交織在了一起。

士兵的腳步聲打著有力的節奏。讓人聽到後內心被震撼。在著力量的交響下,士兵和車輛、無人機都陸續進入了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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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將近一個團的機器人和和運兵車就完成了部署,基地和海軍的指揮人員遠程指揮這些機器人和車輛、無人機。當然機器人有自主作戰的能力,也能駕駛車輛和無人機,他們具備單兵的軍事素養,但是他們沒有任何作戰經驗,他們看不懂全局,他們沒有很高的自主性,如果沒有系統統一的指揮的話,他們會亂成一團。本來孫聞沒有指望軍隊出手,真的只想自己帶著那些業餘的人員去完成,這是他整個行動最大的擔憂,目前這個擔憂沒有了。

八十多輛運兵車在遠程遙控下出發了,他們由陸路向機場開進。由於該區域的道路狀況本來就不好,加上冰雪覆蓋,行進難度更大,車輛進行較慢。不過孫聞為此並不擔心,畢竟大部分車輛是走的運輸機。即使這些車輛無法及時感到,剩下是士兵步行也可以到達城區。

選用運輸機快速突進是孫聞想了很久的方案。雖然魯哈尼周邊的火力點已經被氣候、切斷通訊、切斷電力三輪打擊清除的差不多,但是區域內的道路是很大的問題。要想讓兩千人同時快速同時到達魯哈尼外圍,車輛運輸很難完成。從一兩條通道走,會將隊伍拉的很長,形不成合力,而且部隊會長時間處於危險狀態。如果從反政府武裝控制的區域四面八方同時挺進,那之前迂回的時間就要很久。顯然這兩個方案都是不利於人質救援的,也沒辦法完成對副總理做得的二十四小時內解決問題的承諾。所以使用運輸機集中運兵是孫聞的最好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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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主任的連線進來了:“領導,我們機場除冰工作正常。你們的人什麽時候來占領機場啊,我在上面看,他們遠郊的機場沒什麽動靜,近郊的機場裏面的人看冰化了,有人跑去出去了,好像回去報信了。”

“知道了。你們預計什麽時候能完成?” 孫聞問。

“按原定計劃,兩個小時之內吧。你們的人快來控制機場吧。” 劉主任說。

“我們會盡快的。” 孫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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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隊長,目的地機場兩個小時後準備就緒。我們人員和車輛裝載進行的怎麽樣了。” 孫聞問。

“進展順利,一個小時後可以起飛。” 中隊長回答。

“我們的兩支先頭部隊進展如何?” 孫聞問兩個指揮官。

“第一支部隊距離抵達遠郊機場時機約為五十分鐘。第二支部隊距離抵達近郊機場時間約為八十分鐘。衛星已將最新的機場守軍情況發過來了,海軍指揮中心已經擬好進攻計劃,順利的話三十分鐘解決戰鬥。一個小時半到兩個半小時後我們可以取得兩座機場的控制權。” 高個軍官回答。

“值班員。他們的防空系統目前什麽情況?” 孫聞問。

“百分之九十處於癱瘓狀態,他們的雷達基本都無法工作了。部分防空導彈還能支撐,但是堅持的時間也不會太久。即使有部分導彈可以工作依然都在我們的監控之下。我們的航線完全可以繞開這些地點。” 值班員回答。

“中隊長。他們的單兵防空導彈會不會對我們的運輸機有威脅。” 孫聞問。

“只要降落時機場及機場周邊被我們控制,他們的單兵導彈就夠不到我們。我相信陸戰隊的戰術指揮,你的機器人不是也是高原雪域戰士設置嗎?單兵素質應該很高,另外你們派了兩個連呢的兵力呢,拿下機場並控制周邊沒問題的。” 中隊長自信的回答。

“好,航路安全就好。那我們就等待各方的消息,一旦各項條件成熟馬上起飛。” 孫聞說。

“明白。” 幾個人都同時回答。

五十八、

宋思思看著窗外,她的身體恢覆的差不多了,看著沙漠中的白雪,她的心情很好。她想起了青藏高原稀薄的雪,她想起了北極極光下的五彩的雪,她想起了南極厚如高山的雪墻,但那些雪都沒法和眼前的雪相比。因為這是她的雪,是另一個人為她下的雪。她覺得世間任何的美好加一起都沒有場雪更有愛意。這是極致的愛,是頂級的浪漫。即使她沒能被活著救出去,她也覺得此生值得了。

這時外面傳來了混亂的聲音,她到門口仔細聽了聽,好像是有人逃跑,好些士兵去追趕。

“管他們呢,這幫笨蛋,看我老公怎麽收拾你們,你們已經亂套了吧。亂去吧,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厲害。” 宋思思暗想,她知道,孫聞一定會來救她的,對此她萬分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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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支部隊趕到魯哈尼遠郊機場了。指揮官派出無人機偵察,很快收集到機場守衛力量的部署,整個機場只有不到三十個武裝分子,而且他們沒有防寒服,看上去都不具備戰鬥力了,加之他們的通訊系統癱瘓,他們的戰鬥意志幾乎消耗殆盡。進攻不到十分鐘就結束了,武裝分子都繳械投降,沒有傷亡。先頭部隊給他們和機場的工作人員發放了保暖衣物和食物,然後讓他們帶領所有機場的工作人員,步行向外圍撤離。

孫聞的人接管了機場,機場周圍比較空曠,很快周邊也控制住了。能威脅航道安全的武裝人員進不到這個區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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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政府武裝的組織能力算不上高,平時在幾派勢力的夾縫中求個生存還可以,暫時的平穩能掩蓋他們內部的各種矛盾。矛盾被掩蓋意味著矛盾依然存在,一旦遇到大的危機時,這些矛盾就被激化了,被激化的矛盾就明顯了,就致命了。

幾個被關押的美國人輕松策反了一部分反對反政府武裝現任領導的人,他們把美國人釋放了,並且帶著他們,帶著一部分武裝分子向近郊機場跑去,他們知道哪有一架民航客機,他們準備和美國人一起逃往沙特。他們不知道外面形勢的嚴峻,他們只是相信,一旦飛機起飛,他們的美國大哥會派飛機護航將他們接走的,畢竟他們是和美國顧問在一起。關鍵時刻才能體現他們的價值。

這也是宋思思聽到外面混亂的原因。她其實應該感到慶幸,因為這幫家夥在慌亂中把她給忘了,如果他們記得的話,要是一塊把她帶走就麻煩了。那樣事態的發展就更為覆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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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車中。

“領導,遠郊機場除冰完成。” 北極的劉主任匯報。

“辛苦了。” 孫聞說。“ 讓基地和現場人員評估一下機場狀況,是否具備大型運輸機降落條件。” 孫聞命令。

“基地收到。正在使用衛星評估。” 聯絡員回答。

“塔臺已被接管,機場周邊已經封鎖,我們評估具備降落條件。” 機場現場的指揮官匯報。

“衛星掃描已確認,雖然跑到有損壞和積水,但滿足我們的大型運輸機降落的條件。可以使用。” 基地發回了反饋。

“沿途的防空系統情況如何?” 孫聞再次確認。

“沿途防空系統全部癱瘓。航道安全。” 指揮員回答。

“好。那我們先起飛四架。兩個營的士兵,一個營一架運輸機。另外兩架是車輛。” 孫聞下令。

“收到,運輸機中隊明白。一號、二號、四號,五號機準備起飛,目標魯哈尼遠郊機場。” 中隊長的指令發出。

一號機早已在跑到待命了。命令一下,發動機提速,龐然大物開始滑行,很快加速,然後離地起飛,遠遠看去,這個大家夥起的非常輕盈,一點不像兩百噸的樣子。

“三號機是士兵。那我們上六號機對吧。” 秦衛問。

孫聞點頭。

“為什麽不人車混裝啊。” 秦衛問了一句。“這樣不是更方便。”

孫聞沒說話,想兩位軍官看了一眼。

“機艙內部不一樣。混裝運力會減小。裝人員和物質的機艙內部不同。” 軍官解釋了一下。

“那機器人算人員還是物資啊。” 小劉冒出來一句。

“當然算人員了。” 小朱搶著說。“還歧視我們機器人。” 說完掐了了小劉一下。

“哎,你學會掐人了,疼死了。” 小劉喊。“跟誰學的?”

“讓你亂說。” 小朱說,“跟誰學的,跟你嫂子學的。”

“人家掐我們領導沒那麽疼的。你這是往死了掐。” 小劉喊。

“人家是秀恩愛,你這是被小朱教訓,能一樣嘛。” 王主任接過話來。

大家聽了哈哈笑。孫聞也覺得小朱的舉動恰到好處,跟著笑了起來。孫聞知道她是在故意調節氣氛,之前大家太緊張了,而且越來越緊張,這不利於大家的工作。適當的放松反而會更有效率。雖然是準軍事行動,而且有軍隊的人在,但在這兒他是最高指揮官他要保持他的風格。所以他拍了一下小朱的肩膀,說:“掐的好。我們這兒不搞歧視。” 他只能委屈小劉了,誰讓他是這裏年齡級別都最小的男人呢。

軍官還是習慣嚴肅的場合,尤其是指揮的時候,他們直搖頭,但也沒辦法。其中一個軍官打斷了大家。“現在指揮車可以裝載了。我們上六號機,在最外面,到了後第一個出艙。”

指揮車被拖上了運輸機,地勤人員將指揮車固定好,可以起飛了。他們依然在裏面指揮,這並不影響他們的信號。大家依然堅守崗位,即使一會飛到天上。

很快,近郊機場的消息也傳來了,除冰工作完成,第二支隊伍很快也控制了機場,航道安全。

“起飛。” 隨著一聲令下,大家感到了明顯的加速,每個人都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系好了安全帶。運輸機比民航要顛簸的嚴重。大家在搖搖晃晃中飛上了天空。

“孫聞,你這是一怒為紅顏啊。” 秦衛高聲說,發動機的聲音太大了。

“不只。” 孫聞看了秦衛一眼,也大聲說。“我還為了人類共同體。”

飛機的發動機聲音比較大,大家要靠耳機和話筒通話。

“一切正常,預計五十分鐘後降落。” 駕駛員的聲音傳來。

“指揮官,我們在確認一下降落後的進攻計劃吧。” 高個軍官提議。

“好。” 孫聞說。

“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他們的內部也發生了混亂,由於他們通訊系統的崩潰,他們各個部分之間的聯系都中斷了,信息真真假假,之前他們內部就由於教派問題,歷史問題,利益問題的類似問題矛盾重重。現在借這次大混亂都爆發出來了。” 另一個軍官說。

“所以,在我們進攻前,他們就已經有相互之間的交火了,一方面是他們內部通訊不暢造成的誤判,另一方面也不排除是有些派別故意為之。我們不用管他們,反而可以利用這個情況,給他們一個出其不意。” 軍官繼續說。

“目前他們的兵力部署是這樣的。” 說著他把武裝分子的兵力部署都標註出來了。都是實時的信息,而且火力狀況,人數一應俱全。

“我們先到遠郊機場的部隊,部分乘坐隨機運抵的車輛趕往魯哈尼的遠端,也就是魯哈尼的西南方向。他們路遠需要的時間最多,到達位置後可以包抄魯哈尼的守軍主力。” 高個軍官說。

“另外的遠端機場人員等陸路車輛到達後,同樣包抄,從東南方向守軍主力進攻。” 高個軍官繼續說。

“我們這批到達近郊機場後,從北路向他們進攻。” 高個軍官繼續說。

“等三個部分集結完畢後,統一發起進攻。他們的坦克本來就基本癱瘓,加上巷戰,我們的車輛機動性要遠比他們強,我們還有無人機支持。他們連禦寒衣物都沒有,戰鬥意志應該很差。我們的推進速度應該會很快。” 高個軍官繼續說。

“人質呢。” 孫聞問出了最為關心的問題。

“速度最為關鍵,進攻的同時,我們三個方向各派出一個排的突擊隊,直奔人質位置,爭取在他們反應過來前,到達人質位置將人質救出。” 高個軍官說。

“那他們會不會對人質做出有傷害的事情?” 孫聞非常擔心。

“既然選擇武力,我們只能做好接受各種可能的準備。從我們的角度看,越快越安全,所以整個計劃我們都是本著速度優先的原則指定的。主力部隊牽制敵軍,突擊部隊快速突擊救出人質,這是計劃的主線。我們不想做最壞的假設。” 另一個軍官說。

“兩千對五千。” 孫聞說。

“有些潰逃的,不足五千。不用擔心,他們的數量不算優勢。他們的狀態不行,在這種氣候條件下他們的戰鬥力大減。” 另一個軍官回答。

“最好的情況是,他們按照我們的要求,直接繳械投降,我們是以災難援助的名義進入的,信息轟炸已經做了無數了,早就告訴他們放下武器,立刻享受災民待遇,我們會為他們提供衣物和食物。” 高個軍官說。

“希望如此。” 孫聞擡頭看看上面,長出一口氣。

“另外,他們現在裏面已經混亂了,交火一直在發生,如果我們進入,他們的指揮中心不一定立刻發覺,等他們想到利用人質時,我們很可能已經救出人質了。” 高個軍官說。

“再說,他們目前最大的籌碼就是我們的人質了,他們不會輕舉妄動的,畢竟人質最後能保他們的平安。” 另一個軍官說。

孫聞點頭。眼睛一直盯著屏幕上的紅外影像,那是他最為關心的人。

******

近郊機場有兩條跑道,兩條跑到的除冰工作已經完成了。三號機和六號機分別載著人員和車輛先後向近郊機場飛來。

飛機開始下降了。三號機在前,六號機在後。兩架飛機降落的時間計劃間隔在十分中之內。

突然機場塔臺傳來消息。

“有上百名武裝分子駕車沖了進來,沖上來東側跑道,他們的目標好像是旁邊的民航客機,他們要上飛機逃跑。” 塔臺的指揮說。

“趕快阻止他們。” 孫聞說。

“我們的人員都過去了。他們人也不少。” 指揮說。

“三號機現在無法降落,立刻升空盤旋,等待我們清空跑道。” 塔臺發出來指令。

下降到一千米的龐然大物無奈又升高,在機場上空盤旋。

“六號機受不受影響。” 飛行中隊長問塔臺。

“六號不受影響,他們只在東側跑道戰鬥,六號機降落西側跑道。中間隔著航站樓,他們過不來,這邊也沒有他們的目標。” 塔臺回答。

“那我們要不要讓個三號機先降落。我們機上沒有士兵,只有車輛和指揮車。讓士兵先下去支援你們。” 飛行中隊長問。

“我們地面的人應該可以對付他們,只是需要點時間。六號機可以按計劃降落在西側跑道。三號機飛過來還要一些時間,你們先降落,然後讓出跑道。” 塔臺指揮。

“明白。” 六號機載著車輛和指揮車緩緩下降。

“塔臺,看看我的起落架,都放下了嗎。” 六號機駕駛員問。

“放下了。著陸吧。” 塔臺指示。

很快六號機起落架轟然落地,接觸地面的剎那發出巨大的聲響。這只巨大的機器搖搖晃晃的在地面滑行,因為這個機場跑道的條件並不好。

指揮車裏的人們也被顛簸的強烈搖晃。飛機逐漸停穩後,大家才安下了神。

“現在怎麽辦?” 坐在車裏的秦衛問。

“飛機還在滑行,等停穩卸載呀。” 高個軍官說。

“情況發生了變化,停機坪上出現武裝分子,他們上了民航飛機了,飛機啟動了,他們向我們的跑道開來。” 飛機駕駛員匯報情況。

“塔臺什麽情況。” 孫聞問。

“跑了一小撮,他們上了飛機,我們已經攔截了,他們起飛不了。飛機和機上人員都控制住了。” 塔臺指揮說。

“他們擋住跑道,我們沒辦法到停機坪,跑道讓不出來,三號機怎麽降落。” 飛行中隊長問。

“我們盡快,西側跑道上的武裝分子我們處理的差不多了,正在清理跑道,我已經讓三號機在盤旋幾周。很快就可以降落了。你們停穩就在跑道上卸載吧。三號機一會降落西側跑道。” 塔臺指揮說。

“好吧,那我們就停在跑道上了。卸載需要地面人員的。” 駕駛員說。

“安排了一個班。他們過去了。” 塔臺說。

“那你們人手呢?” 孫聞問。

“沒辦法呀,指揮官到了,怎麽能不管,我們不派人,你們的指揮車和其他車輛能下來嗎?” 塔臺回答。

“好吧。” 孫聞說。

飛機的後艙尾板打開後,十幾個全副武裝的機器人上來了。他們穿的是白色冬裝,但是沒有任何軍隊的標志。手臂上、身體前後都貼著中文和阿拉伯文的災害救助字樣。

指揮車的門打開了,大家這時才面對面見到這些機器人士兵。

“哎呀呀,都是帥哥美女呀,一身戎裝更是英氣逼人。絕對都是高配。” 秦衛讚不絕口。

“你們家周冰也可以啊,忘給她叫來了,她換上戎裝也英氣逼人。” 孫聞說。

“這活她幹不了。她幹不了。” 秦衛說。

“看到了吧,別人的帥哥美女他都舍得,到自己的就舍不得了。本性暴露。” 孫聞說。

“她真的不合適。” 秦衛說。

上來的士兵向孫聞簡單匯報後就展開了車輛卸載工作。這個是個需要時間和人員的工作。機器人開始有條不紊的進行。

這時小劉拍了怕孫聞,“領導,你看。嫂子的房間進了兩個人,紅外人像。”

孫聞仔細看了看屏幕,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他右手支著腦袋想了一會,然後又雙手捂臉,然後又站起坐下,最後站了起來,叫來了一個機器人。

“你們下面是不是有車輛?” 孫聞問。

“是的。” 機器人回答。

“給我一輛。” 孫聞說著就往外走。

“哎,你要幹什麽?” 秦衛問。

“你是安全顧問,情況也都了解,你接替我指揮,軍方的指揮你不要參與。卸載太慢了,我先去看看。” 說完孫聞就往外走。

“你這麽去幫不上忙,危險。” 秦衛說。

“指揮官怎麽能擅離職守呢?”高個軍官問。

“我在前面,你們快跟上就是了。這是我的事情,我不急沒人會替我急的。車輛不是防彈嗎。沒什麽危險,總之你們快跟上就是了。這時候讓我坐在這兒不可能。” 孫聞說。

“那你帶幾個士兵。” 秦衛說。

“他們卸載吧本來人手就不多。我死不了。放心吧。你們快速跟上就是。” 孫聞說。

“要不誰和他一塊,他瘋了。” 秦衛說。

“你才瘋了呢,我清醒的很。我快你們才會快,否者不知要拖多久。” 孫聞說。

“要不你們兩個。” 秦衛看著陳帥和高連。

“我沒問,領導我和你去。” 陳帥說。

“我也沒問題,等我,我也去。” 高連也站了起來。

“那就快走。” 孫聞已經出了指揮車,沿著飛機的尾艙板往下走。

“等等我領導。我改造的車。我來開。” 高連喊。

“我們陪你。” 陳帥說。

三人上了下面停著的一輛農用機械改裝成的裝甲運兵車。陳帥和高連挺興奮的,他們一直以為這是個游戲,根本沒有想過這個危險的事情。

車子開動了,向魯哈尼中心開去。

五十九、

“領導,我們這麽趕過去意義不大吧。” 陳帥問。

高連在開著車,他們沒有用遠程遙控控制車輛,他們自己駕駛。

孫聞關了通訊器,說:“其實,人是很孤獨的你感受到過吧。很多事表面看大家都在忙碌前進,一起幫忙往前走,實際上真正關心結果的只有你自己。我是越來越熟悉這種感覺了,我也越來越害怕這種感覺了。這種孤獨感讓我很無助,但是如果陷入大家相互尋求支撐,被一種安全的假象蒙蔽,沒人敢去孤獨的前行時又是進入一個可怕的境地。所以,我必須用行動提醒我,不要害怕孤獨,不要被安全的假象蒙蔽。畢竟我是最關心思思。我做這些一切的目的就是為了救她。我不為震懾別人,我不為展示力量,我只為救她。這個時候,我不沖在前面,沒人會沖的。”

“理解了,男人都孤獨。” 陳帥說。

“領導總結的挺好,我們管企業也算小領導,有同感,都有孤獨的時刻,我們都是孤獨的男人。” 高連說。

“我們就往城鎮方向開就行了吧。” 高連問。“不會遇到武裝分子吧。”

“希望如此。” 孫聞說。“陳帥,問問他們怎麽樣了,跟上我們了嗎?”

陳帥打開通訊器和指揮車通話。

“我們近郊機場現在一切順利,這些沖進來的武裝分子都被控制住了,還抓了幾個美國人。都關起來了。沒有傷亡。三號機也順利降落了,車輛卸載也順利。很快就會去追你們了。另外,遠郊機場的卸載也進行的順利,陸路行進的車輛也按時到達,他們都登車出發,包抄魯哈尼去了。路上也沒有異常。放心吧。你的車上能看到我們的地圖嗎?” 秦衛問。

“看不到。” 陳帥回答。

“告訴孫聞,思思那邊沒什麽變化,兩個紅外人像還在裏面,三個人看上去沒什麽危險,也沒什麽異常,我猜測可能是那兩個陪她的姑娘,她們害怕了,跑進去了。外面有些混亂。” 秦衛說。

“希望是你想的那樣,混亂嚴重嗎?” 孫聞問。

“還好吧。他們更關註自己。裏裏外外亂跑。估計裏面的內部紛爭也嚴重。思思在頂樓,他們都把她忽略了。”

“希望如此。有情況及時匯報。”孫聞說。

******

車輛沿著被冰雪覆蓋的道路前進。

“高連,你來之前在國內是生活在南方還是北方啊。” 孫聞問。

“南方,我小時候家裏不下雪。” 高連回答。

“那你沒在雪地開過車吧?” 孫聞問。

“沒有啊,第一次。雪地上開車,這麽爽,一路上沒車,隨便狂飆。” 高連高興的回答,他有點興奮了。

“雪地開車可要小心,尤其是轉彎,車會打滑的。全是雪,路也看不清。別走錯了,容易翻車。” 孫聞說。

“沒事,放心吧,系好安全帶,車子是我改裝的,翻車也沒事,只要系安全帶。” 高連說。聽他說完兩個人檢查了一下安全帶。

“哎,哎,轉彎了,快轉彎,前面沒路了。” 陳帥高喊。

“啊?啊——。” 高連大叫。

這是一個轉彎,但是由於路被雪覆蓋,看的不是很清楚,高連沒來的急轉彎,車子沖了出去,翻下了路基。這條路在高處。車子向下滾了十幾米,滾到了另外的平地上。

“真可以呀,說啥來啥,真讓你開翻了。” 孫聞說。

“領導,你這是烏鴉嘴啊。說翻就翻。” 高連回了一句。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陳帥。” 孫聞問。

“沒事。沒受傷,你們呢?” 陳帥問。

兩人告訴他沒事,沒有受傷。然後他們檢查車輛。車子還能開。

“可以,還能開。” 高連說。

“軍隊的設計標準嘛,肯定可靠。” 孫聞說。

“不過好像通訊系統不行了。你們看,屏幕上什麽都沒了。” 陳帥說。

“對,這個通訊模塊在車頂。滾下來時可能被壓壞了。” 高連說。

“那怎麽辦。” 陳帥問。

“你們的個人通訊設備呢?” 孫聞問。

“我的落在指揮車上了。” 高連說。

陳帥彎腰撿起地上一個破碎的通訊設備,我的在這,被摔壞了,完全不能用了。

“我的也壞了。” 孫聞說。

“那我們怎麽辦。” 陳帥問。

“往前開吧,能看見前面城鎮。” 孫聞說。“你能行吧,要不我來開。”

“領導,都有失敗經驗了,還是我來吧。” 高連堅持開車。車子發動了,繼續前進,他們和指揮車失去了聯系。

******

“秦總,領導車輛的信號突然沒了。” 指揮員報告。

“你讓衛星找找,不行讓無人機看看他們那兒發生什麽事情了。” 秦衛說。

“好的,馬上。” 指揮員回答。

“不用擔心,外面沒有敵人,敵人都在城鎮周邊,他們估計是開到信號微弱的地方了,估計過一會就好了。”高個軍官說。

“希望他們沒事。” 秦衛說。

“我們的車輛都卸載完畢了。可以出發了。” 高個軍官說。

“那出發吧。我們北路挺進。” 秦衛說。“指揮車在最後。”

“好的,明白。”

******

“領導,十公裏很快的,前面就看見了。” 高連說。

“高連,你改裝的這裝甲是不是只能防輕武器?” 陳帥問。

“對,輕武器。” 高連說。

“那你們說,那種肩扛的單兵火箭算是重武器還是輕武器。” 陳帥問。

“輕武器。” 孫聞說。“重武器。” 高連說。

“輕武器。單兵的都算輕武器。” 孫聞說。

“重武器,那火箭能反坦克呢,還輕武器。” 高連說。

“那你們說,我們的車能防住這種火箭嗎?” 陳帥問。

“能防住。” 孫聞說。“防不住。” 高連說。

“哎,你問這個幹嘛?” 孫聞問陳帥。

“你們看,遠處那是不是有人扛著那種火箭筒。這雪這麽大,我沒有太陽鏡,都快雪盲了。看不清。” 陳帥說。

“我看看。” 孫聞說。“啊,好像發射了,朝我們過來了。”

“那兒,啊,真過來了。” 高連大喊。

“打方向啊。” “怎麽打呀。” “躲呀。”

“啊——。”

轟!車輛被一枚□□擊中了。

******

“都活著嗎?” 孫聞問。

“活著呢?” 陳帥回答,“我活著。”

“我也沒死。” 高連說。

等車輛裏的煙霧散去,三人相互看了看,確認彼此都沒受傷。

“挺好。我說能防吧。這不沒事嘛。” 孫聞說。

“領導說的對。能防住。不過這玻璃都震碎了。”高連說。

“碎了也能防子彈,不是沒漏嗎?估計是打到前面的裝甲上了。玻璃被震裂了碎了,但是沒破。” 孫聞說。

“對,發動機在前面,紅外信號強。□□正面命中。好在我們的裝甲好。這玻璃結實著呢,我知道,這種裝態也能放突擊□□。” 陳帥說。

“也不看看誰改裝的。” 高連說。

“厲害,厲害,救了大家,也是就你自己一命啊。” 孫聞說。“還能發動嗎?”

高連試著發動車輛,車輛沒有反應。

“不行了,發動不了。下車看看吧。” 高連說。

陳帥起身開車門,孫聞也去開門,左右兩個門都打不開。

“車體變形了,門打不開。” 陳帥說。

“我這邊也是。” 孫聞說。

“那怎麽辦。通訊沒有,現在動力也沒了。” 陳帥問。

“等待救援唄。” 孫聞說,他們總能找到我們的。

“我們走的不是正常路線,中間還跳了一下。” 陳帥說。

“那也找得到。” 孫聞說。“他們有無人機呢。”

“我們這輛有沒有帶無人機?” 孫聞問。

“沒有,他們先遣部隊拿去警戒了。帶的話也摔壞了。無人機都掛在車頂。” 高連說。“我倒是不擔心大部隊能不能找到我們,我擔心的是他們能不能在對面的家夥幹掉我們之前找到我們。”

“什麽意思?我們不是有裝甲嗎?” 陳帥問。

“是啊,你怎麽擔心這個?” 孫聞也問。

“正面有,側面都沒有。後面也沒有。” 高連說。

“什麽,你怎麽偷工減料。” 孫聞說。

“完了、完了,這回給自己害了,我們算是死你手裏了。” 陳帥說。

“你不是要中國速度嗎?領導。” 高連委屈的說。

“那也要有中國質量呀。” 孫聞滿是怨氣。

“沒辦法呀,工期緊,原材料又不夠。我們只能權衡。” 高連解釋。

“權衡吧。我們現在全要橫在這了。我說你,你做事,怎麽不考慮全面些。” 孫聞還是很生氣。

“我考慮了,但是能力不夠,又趕時間,又要保證品質,哪有兩全其美的。” 高連說。

“那你就犧牲一個,犧牲品質,結果呢,結果自己倒黴是吧。本來我們抗的住的,現在可好,沒多久他們就會發現我們的弱點。然後一擊致命。” 孫聞生氣的說。

“不是我想犧牲品質。時間確實來不及。” 高連努力解釋。

“那你就別接這活。” 孫聞窮追不舍的責備。

“領導,算了,也不怪他,他要是知道他就不來了。你看他都陪我們來送死了,你還埋怨啥呀。” 陳帥勸了一句。 “我是想是開了,埋怨過去沒有用。”

孫聞平靜了情緒,安靜的下來。

“也是,不好意思啊。本來這就不是我們的活。難為你了。我剛才失控了。理解啊。” 孫聞道歉。

“沒事,領導,我不在乎。你們看,能看清嗎,那幾個人是不是回去了,不打我們了。” 高連問,他們從破碎的玻璃看出去,看的很模糊。

“回去拿□□了。” 陳帥說。

“你怎麽知道?” 高連問。

“我要是他們就這麽做呀。遇到落單的敵人,肯定幹死。” 陳帥說。

“那我們只能等死了。” 高連說。

“其實側面裝不裝裝甲這時候都沒意義。我們沒有通訊,外援叫不來,出又出不去。反政府武裝的人要弄死我們也是輕松的事。就看他想不想了,他們要想,□□都給我們震死在這裏。所以這時候就聽天由命吧。” 陳帥說。

“我們出來也沒帶個武器什麽的。我們死也不能坐以待斃啊,怎麽要和他們拼兩下。” 孫聞四處張望。“那是什麽,像槍一樣。”

“那個,是除草機。你問他。” 高連說。

“怎麽做得和搶似的?” 孫聞問。

“人體工程學嘛。拿著除草舒服,另外拿著它除草看上去也威風。改裝車時沒地方放,我就讓高連放車裏了。” 陳帥說。

“農民本色啊,吃飯的家夥時刻不忘。” 孫聞說。“那就是說,什麽武器都沒有,完全沒有反擊之力。我們只能等死了。”

“差不多吧,武裝人員現在估計也在觀望,一會發現我們沒有動靜,差不多就過來了。” 陳帥說。

“我們的命運取決於他們嘍,取決於他們什麽時候反應過來,發起進攻。” 高連說。

“還取決於我們的大部隊是否能發現我們。我們跑的挺偏的,走的小路,估計他們找我們也挺難的。

三個人沈默了一會。

******

與此同時,三個方向的部隊已經集結完畢。每個攻擊方向的突擊隊也已經選好。他們只等一聲令下就馬上開始進攻。

秦衛試著聯系孫聞時,他的信號正好中斷,沒能聯系上。秦衛就代替孫聞,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三路隊伍立刻開始向魯哈尼進攻。三支突擊隊也立刻急速向前突進,根本不顧及沿途的武裝分子阻攔,他們的任務是,以最快的速度攻占目標建築,救出人質。

戰鬥打的十分順利,敵人的坦克等重型裝備在現在的氣候條件下幾乎無法使用,敵人的裝備本來就是適應熱帶氣候的裝備,而敵軍也沒有接受過冰凍氣候下的操作訓練,根本不知如何在這種情況下操作。所以機器人軍隊勢如破竹,很快就殲滅和俘獲了大量敵軍。

******

回到三人的車內。

“你們害怕嗎?” 孫聞問。

“還好,不怕。” 陳帥回答。

“有什麽可怕的。你害怕嗎?領導。” 高連說。

“我知道指揮中心的運作。我們剛出發時關閉了一會通訊系統。所以他們現在不一定知道我們有危險,可能以為我們主動關閉的通訊。所以——。” 孫聞停了。

“他們可能不知道我們的情況,對吧。” 陳帥問,然後又說。“即使那樣,我也不怕。”

“我也不怕。真的。”高連說。

“不後悔?跟我出來,你們的生活過得不錯。要是就在這兒——,就這樣——。” 孫聞問。

“後悔?後悔什麽?” 陳帥反問。

“生活過的不錯?” 高連反問。

“你們也是成功的企業家了,在沙特這邊影響力也不小。要是真死在這兒多遺憾啊。” 孫聞這次問的直白。

“我是活明白了,要死也沒辦法,留戀的不多。” 陳帥說。

“陳帥我不知道,反正我過的沒你想象的好。” 高連說。“怎麽,領導有什麽遺憾的,後悔了。”

“我肯定不後悔了,我急著跑出來的。要是遺憾嘛。就在那裏面嘍。” 孫聞指指魯哈尼的方向。

“沒結婚嗎?” 陳帥說。“是老婆沒娶回家遺憾?還是她沒被你救出來遺憾?哪個算是領導的遺憾。”

“我覺得救出來肯定沒問題,即使我們不到,他們也能及時趕到。” 高連說。

“那就是沒結婚是個遺憾唄,領導。” 陳帥又問。

“就一個形式,有啥遺憾的。這樣挺好,要不然,你一死,人家姑娘成寡婦了。” 高連說。

“這話說的。讓人聽著不舒服。” 陳帥說。

“不是沒結婚,我們連那個都沒有過。” 孫聞說。

“你們不是住在一起嗎,都這時候了,都快死了,還和我們裝什麽?” 陳帥說。

“沒裝,陰差陽錯,總覺得時間有的是。所以真的是遺憾,真的心痛。” 孫聞說。“小時候我爸就告訴我,‘遇食速食’ ,這是他造的詞,就是有機會就抓住的意思。那時他整天忙忙碌碌的,吃飯都沒有準點,錯過了就吃不到了,人已經跑到另一個地方了。所以他呢就告訴我有機會吃飯就快吃,要不然就錯過了就要餓著。我從小就不聽他的,現在也是。總覺得來得及,等一等,等一等,結果呢。真就錯過了。沒聽老人的話,後悔。”

“領導啊,你這也太勤政為民了。和姑娘住在一塊,幹個姑娘的空都抽不出來。要不是咱們現在這情況,都快死了,你說別人聽了誰能信。” 高連說。

“事情就是這樣,我都不信,就這麽突然,人生突然就到頭了,要結束了,這時候才知道後悔,才知道遺憾。我要是這次沒死,我就拼了命給她救出來。然後找個房間,找個床,把她按倒,好好的幹她,好好的親她,好好的愛她,幹的她起不來。” 孫聞的眼睛濕潤了、紅了,邊說邊搖頭,“不過目前看來是不行了。大部隊是不會找到我們了,武裝分子估計拿好□□了,我們時間不多了。” 孫聞說的傷心。

“領導這是真的遺憾啊。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算你把她救出來,估計這事也夠嗆,人家是年輕姑娘,到時候可能是你先起不來。” 高連說。

“你都快死了,還不嘴下積德。胡說什麽。我們領導厲害著呢,我們領導拼的是速度,不拼體力。還沒等累呢就結束了。是吧領導。” 陳帥說。

“滾吧,你們兩個,都不積點口德。” 孫聞笑著說。他們確實感到了絕望,面對絕望,說說壓抑在內心的話是個不錯的緩解。

“你們有什麽遺憾嗎?說說吧,要不永遠爛在肚子裏,沒人聽了。” 孫聞問。

“就是,一會說不定我們被烤熟了。” 陳帥說:“遺憾總歸是有的。”

“說吧,不快說沒時間了。” 高連說。

“遺憾當然是我的阿拉伯小天使了。一年多沒見了,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不知道長大些沒有。” 陳帥說。

“哦,果然是這個故事。不過這話聽上去就邪惡。她多大了,怎麽說?還不知道長大些沒有,未成年嗎?” 孫聞問。

“也二十出頭了。二十三四。” 陳帥說。

“那你應該說有沒有變成熟些。” 高連接了過去。

“說吧怎麽遺憾呀。” 孫聞問。

“你們相信吧,有些緣分是註定的,是靈魂層面的。” 陳帥說。

“信,我們現在什麽都信。然後呢?” 高連問。

“我見到她第一眼,就知道,就知道我們之間,你們懂吧。” 陳帥說。“我和他爸有業務往來,無意中就碰上她了。她也絕對是,對我也是,你們懂吧。”

“我們懂什麽呀,你都不說清楚。” 孫聞說。

“反正就是互相都有感覺。一見鐘情的那種。懂了吧。然後呢,她說她要和我學中文。那我就同意唄,我就教她中文詩。” 陳帥說。

“然後就被你騙了。典型的對付女大學生的套路,全球都一樣。國內叫幹爹對吧,美國叫糖爸,這最俗了,我可看不上這些。” 高連說。

“俗什麽俗,你不懂。告訴你什麽叫靈魂間的真愛。” 陳帥很不屑高連的評價。“我們肯定是前世的情緣未了,而且我們相互找了好久,終於碰到了。”

“你說吧,我倒要聽聽,你是怎麽把拐帶吹成真愛的。” 高連說。

“她不是要學中文嗎。我就給她發中文詩。我說:‘今晚的月亮很美,你不來,我不敢老去。’ ” 陳帥說。

“還日本人的套路。” 高連說。

“你們知道月亮在阿拉伯代表美女吧。” 陳帥說。“我也是我的小天使告訴我,我才知道的。”

“知道,然後呢?” 孫聞問。

“然後,她了就來了,來找我了。” 陳帥說。

“太好騙了吧,就這就來了,自己來的?” 高連問。

“當然我安排車接的。” 陳帥說。

“這不還是大叔的套路嗎?”高連問。

“不是啦,你不懂。我們真的是前世就相知相愛,我知道這種感覺。不是隨便找個女大學生的感覺。” 陳帥盡力解釋。

“然後呢?” 孫聞問。

“然後我們就一起吃晚飯,看月亮,然後,然後她就和我回房間了。那絕對是個美妙的夜晚。我們不停的溫存,五次。真的難忘。” 陳帥眼裏流出美好的回憶。

“你是真的 ‘遇食速食’ 啊,還真不客氣。吃到吃不動。” 孫聞搖頭嘆息。

“你就是騙人家姑娘,看人家年輕不懂事,欺負人家。” 高連不屑。

“怎麽可能呢,我都快死了,騙你們有什麽意思。跟你們說了,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和她是久別重逢,是以前的情緣未了。我很溫柔的,怎麽忍心傷害她。每次都是她主動的。她哭著要我娶她,她擔心再也見不到我了。” 陳帥說。

“你們說阿拉伯語?” 孫聞問。

“我會呀,但我們更多是靈魂的交流。” 陳帥說。

“□□的交流也不少。” 高連鄙夷的說。

“我理解,都交流才好,你別打岔。這應該挺美妙的,多好啊。然後呢?” 孫聞問。

“然後秦衛這個混蛋就出現了。他非得忽悠我,說什麽基因先行。我竟然傻到相信了。本來偷偷的也挺好,房子都找好了。結果,結果你們都知道了。我們原本是個穿越百年千年的美好的愛情故事,最後變成鬧劇了。你們看我們家的母老虎。搞得我是聲名狼藉。” 陳帥嘆氣。

兩人看著陳帥,沒話說。

“搞得我之後再也沒有見過我的小天使。一年多了,現在還是每天想她。” 陳帥低頭傷心。

“她呢?” 孫聞問。

“她也過的不好,聽人家說的。也是整天難過,情緒低落,偶爾偷偷落淚。有什麽辦法呢?” 陳帥說。

三個人相互看看,然後傻笑了半天。

*****

魯哈尼城中的戰鬥進行的非常順利,在無人機的偵察和掩護下,敵人的反抗幾乎發揮不了作用,他們拿著手中的輕武器,象征性的進行了反擊,打完子彈就棄械投降了。

一旦投降就可以享受災民的待遇,這類信息已經向魯哈尼全境轟炸了無數了,幾乎每個武裝分子和平民都受到過很多類似的信息,他們的抵抗意志早就慢慢被摧毀了。

******

車中。三人繼續。

“可憐呀,所以現在生無可戀是吧。” 孫聞說。

“反正活著不是太,不是太有勁。心裏總是空空蕩蕩的。” 陳帥說。

“你呢,高連。我說完了。” 陳帥問。

“我想我女兒。” 高連嘆氣。“放不下她。”

“你這好,這正常。人生到頭,還是孩子值得掛念。” 孫聞說。

“你們不懂,真的不懂。你們沒有女兒,不懂。” 高連說。

“是,我兩個兒子。沒女兒,不過都是孩子,對子女的愛差不多。” 陳帥說。

高連搖頭,“不一樣,真的不一樣,女兒和兒子不一樣,女兒和女兒也不一樣。”

“你這話裏有話啊,肯定別有深意。” 孫聞說。

“看來尺度還不小。反正說了就死,不說就再沒機會了。”陳帥說。

“你們的,都不算痛苦。真的不算什麽。陳帥,我跟你說,我也相信前緣的。剛才你說你的事時,我都能理解,我真的相信前緣。” 高連拍著陳帥肩膀說。

“啊,信唄,然後呢?” 陳帥問。

“陳帥,你的前緣,這輩子碰到了,還能相愛相親,可以了,夠幸福的了,滿足吧。領導也是對吧,你和你的姑娘要是有前緣,你們不是也生活在一起了嗎,不是也相愛了嗎。就是沒相親唄,知足吧。我呢,我不行,我的前緣生活在身邊,既不能相愛,又不能相親,那才叫痛苦呢,你們真的不懂,沒體會是永遠不會懂的。” 高連說。

“你這是要開啟新世界啊。” 孫聞說。

“這個尺度絕對不小,但凡不是將死之人,絕對開不了口。你繼續。” 陳帥說。

“你們的女人,真的,就是普普通通而已,都正常,你們的問題,就是談戀愛時遇到的小波折而已。我告訴你們什麽是真正的,真正的真愛。什麽是真愛一個女人,就是,就是你,完完全全的了解她的一切,從一出生的那一刻,不,從在她媽媽肚子裏時就了解,然後,看著她一點點大,慢慢長大,小時候那個大眼睛,看著你,然後開口說話,然後慢慢的小手抓著你的頭發,摸著你的鼻子,然開始回和你撒嬌,尿床了還會害羞,然後和你頂嘴,難過了跑到你身邊抱著你哭,小嘴又親你,還流口水,你一哄她就開心。再大了就開始叛逆,和你對著幹,又是不理你,但是,受了委屈還要抱著你求安慰。一旦她到你身邊,那種青春的氣息,那種活力,那種感覺,又是她的頭發思輕輕碰到你,你就。真的。我都沒法在描述。” 高連說。

“你描述的挺明白了。” 孫聞說。“自己養,自留,絕對是,我們望塵莫及,我們還是覺得外面的好。”

“確實,確實還是你牛,真牛。哎,不過,你這是不是前緣啊,還是你單純發情,是個女孩你就這樣,只不過碰巧家裏有一個。” 陳帥問。

“滾吧你,閉嘴吧。我怎麽說呢,這個,我不能說,但是,我知道,這絕對不是我沖動。你不要以為只有你能靈魂溝通。” 高連說。“我不能說我女兒對我怎麽樣,但我感覺,她也是吧,但怎麽可能表現出來呢。”

“女孩都有戀父情結,也正常,長大了還嫉妒母親呢。” 孫聞說。

“她是和她媽關系緊張。” 高連搖頭,“所以我每天日子過的挺苦的,各種問題。現在碰到的問題算是最好解決的,不就一死嗎。”

“那你是挺痛苦的。真的痛苦。我和你比算不了什麽。” 陳帥搖頭嘆息。

“痛苦,真的痛苦。你們還能有個想法,有個行動,有欲望就去追求。我呢,動個念自己的內心都過不去,但是,這念頭就是不斷湧現,所以這是前世的牽絆,這是靈魂帶來的欲念。我真的會崩潰的。我每天在和我自己的內心搏鬥。” 高連說。

“行,過了這關,你將來能成佛。” 陳帥說。

“所以你要我挑頭辦女子大學。哦,原來一切的源頭在這兒,你辦大學,為了你女兒,也就是你前世的情人。然後我們辦了,公主來了,思思跑了,被抓,然後我們到這兒,被困。是這麽個脈絡吧。” 孫聞問。

“我真不知道她離開我會怎麽樣,我更不敢想象別的男人要是把她帶走,我會怎麽樣,我可能會瘋。我真的不知道。我沒辦法才叫你辦大學。” 高連說。

“你牛,真牛。” 孫聞說。“我以為我就挺瘋的,原來你更瘋。被你套路了。還真搞了個大學。”

“你說,她要是投胎在別人家,比如老陳家,就算老陳比我小我也叫他岳父了。但是,偏偏就到我家了。你說,這痛苦不。” 高連說。

“別,還是別投胎到我家了,大哥當女婿還是有壓力的。不像他們老孫家老宋家,他們民國時就有這個傳統。” 陳帥說。

“說什麽那,這傳統怎麽了,不是挺好的。” 孫聞接了過來。

“都有別爭了,活的痛苦還不夠嗎,還吵,臨死了,清靜些吧。” 高連說。

“對,不吵了。痛苦就痛苦吧,都快結束了。說到投胎,輪到我們了,一會一塊見閻王,咱們一塊投胎,咱們爭取再在一起做兄弟,下輩子咱們過的瀟灑些,別竟是遺憾。” 孫聞說。

“不好意思,下輩子我去真主哪兒報道了,我去找我的阿拉伯小天使,不陪你們了。” 陳帥說。

“看看,看看,這就和我們分了。看你這點出息,祖宗都不要了。” 孫聞說。

“我去開枝散葉了,我怎麽對不起祖宗了。我可是太對得起祖宗了。” 陳帥說。

“也是,開枝散葉,中央不就是這個政策嘛。行,祝福你。對了,投胎時小心,別投你們家小天使肚子裏,到時候成她兒子了,和我一樣遭罪。” 高連說。

“兄弟,你還真提醒我了。這個怎麽註意啊。” 陳帥問。

“這個,這個,反正你就,我也不知道。你就註意就是了。” 高連說。

三個人相互看看,大聲笑了出來。

******

魯哈尼的進展一切順利,先遣隊幾乎沒有遇到抵抗順利到達了目的地。做好了最後的進攻準備。

其他的部隊也順利推進,按照原定的計劃前進。

******

回到車上。

“你說我們也算是少數成功人士了吧?” 陳帥說。

“你們兩個可以,有錢人,進不了全世界前百分之五,也進前百分之十了。比我有錢。高級人士,高級人生。” 孫聞說。

“那我們生態區是不是風水不好,我們都算是成功人士了,怎麽還被這些煩心事困擾。是不是我們還沒升級到更高境界。” 陳帥問。

“男人,總歸是雄性動物。整天想的無外乎就是領地和雌性,地球上進化到一定階段的動物,雄性的都差不多。你們挺正常的。平時那些看著不錯的,人模狗樣的人,是你和他們不熟,熟了就知道了,想的都差不多。” 孫聞說。

“對呀,我們這不就是幫大大領導開拓領地嗎,幫眼前這個小領導找異性。他們都是雄性動物。搶領地,找姑娘。你也是雄性動物,別瞎想了,內心都差不多。” 高連說。

“也對,不瞎想了,反正要死了。你說,這幫家夥,軍事素養怎麽這麽差呀,都什麽時候了,還不快進攻。我們遺言都說完了。給個痛快的得了。” 陳帥說。

這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他們的軍事素養沒你們想的那麽差,要不是我們指揮人員及時趕到,你們早被他們的第二發,第三發□□炸飛了。”

六十、

“誰呀,哪來的聲音。” 高連問。

“艦隊司令,我熟,我聽得出。” 孫聞說。

“這麽說,我們得救了。通信不是斷了嘛,怎麽有聲音。” 陳帥問。

“他們聯系上我們了。難道他們能和我們通話啦。” 高連問。

三人突然反應過來,開始驚訝。

艦隊司令得聲音傳來。“們的信號中斷了以後,我們的無人機馬上就找你們去了。很快就幫你們連接上了信號。” 中間也就斷了幾分鐘。

”我們這邊沒顯示。” 陳帥說。

“可能你們的屏幕壞了。” 艦隊司令說。

“你不是在吉布提嗎?” 孫聞問。

“對呀,我是在吉布提啊。這不是嘛,所有人都安靜聆聽你們的臨終遺言呢,他們聽的津津有味。你們的遺言尺度不小,他們都被你們驚得不敢開口了。只能由我這個膽子大的開口通知你們。誰讓我敢說呢。” 艦隊司令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 “我跟你們通報一下,我們的行動進展順利,基本沒有遇到太大抵抗,大部分武裝分子都投降了,他們放下了武器,接受了我們的物資,現在他們都有序被疏散到安置點了。他們的領導人也都被我們控制住了,不出意外的話是同意歸順了。現在只有少數殘餘武裝分子,他們信息不暢,不知道他們的領導人都被抓了。還在小規模負隅頑抗,但很快就會被清剿的。目前的問題是,人質怎麽處理,是等你這個大指揮官親自開門放出來,還是我們給接出來,然後洗吧幹凈,再找個房間,放床上,等你去呀。對了,那兩個進她房間的人影是陪著她的那兩個阿拉伯女孩,外面亂,她們害怕,就偷來鑰匙進去躲著了。裏面反而安全。” 艦隊司令說。

“這麽說,我們的話,你們都聽到了。” 孫聞問。

“效果還不錯。信號挺好。聽的挺清晰的。” 艦隊司令說。

“多大範圍聽到了。” 陳帥問。

“嗯,應該是全部參戰單位,還有——,具體那你就要——,你要問秦衛了。” 艦隊司令說。

“領導。” 秦衛的聲音傳來。“老陳,老高。我——,我——。”

“你怎麽了。” 高連問。

“我不知道你們這麽,這麽,你們這麽徹底的敞開心扉。我以為這麽大個行動,你們又這麽勇敢,所以我給你們家屬都連線了進來了,我可是一片好心啊。我想讓她們。讓她們看看你們的英勇表現。但是,你們,我是想攔都攔不住你們。我沒辦法呀。” 秦衛支支吾吾。

“陳帥,你個挨千刀的,看我不打斷你的腿,還惦記那個小騷貨。看老娘回去怎麽收拾你。老娘五年你都不碰一下,你可好,一晚上和那個小騷貨搞五次,怎麽不把你累死。我看你這個不要臉的,回去看我撕破你這張老臉。” 一個兇猛的聲音傳來。陳帥在車裏瑟瑟發抖,冬裝都抵禦不住這刺骨的寒意。

“領導。我這是沒法活了,男人的心裏話,真的是死也不能說。我怎麽嘴這麽賤呢。” 陳帥說。

“你還好吧。我算是徹底涼涼了。” 高連說。“我老婆女兒都在,她們怎麽辦呀。”

“她們聽完你的話,跑了,下線了。” 秦衛說。

“天啊。我怎麽活呀。” 高連大叫。

“哥幾個啊,講話論水平,還是看我們領導,臨死時說的話都滴水不漏。我真佩服。你們看,這整個一個一心為公,舍己為人的公仆形象,幾句話就自我塑造出來了,同時,還是個純愛戰士,為愛不惜一死。你們看你們倆,你們看看,一個流氓,一個變態。我們想幫你們都幫不了。要不你們趁著還有殘敵,拿著人體工程學除草機,去戰死沙場得了,這才是你們最好的歸宿。” 秦衛說。

“對,我這就去死。” 高連說。

秦衛說,“你這難題真難破解,當著老婆給女兒來個露骨表白。我想想都害怕。這個場景,我真覺得犧牲是你的最好選擇。”

這時艦隊司令的聲音傳來:“行了,我派人去破門了,你們往後靠,我讓戰士給門炸開。”

很快,三人出來了。兩個精神萎靡,一個興高采烈。

他們登上了其他車輛,一起朝城鎮中心趕去。

一路上,孫聞看到放下武器的武裝分子和平民正穿著棉衣披著毛毯,有序的向外疏散,路上很多補給點已經搭好了。這些補給點有帳篷,有熱的食物,還有醫療服務。

孫聞通過通訊系統問,“整個行動傷亡大嗎?”

秦衛的聲音傳來,“疏散三十多萬,頑固武裝分子五千多,傷亡肯定有。但是不大。”

“一百多人死亡,五六百人受傷,平民的凍傷加上的話那就不計其數了。具體數據在統計中,戰鬥還沒有完全結束。” 高個軍官的聲音傳來。

孫聞點頭,表示還好。“我們這邊呢?”

“人員傷亡沒有,機器人有幾百個戰損,應該可以修覆。畢竟敵人能用的都是輕火力。車輛和無人機也有損壞,不過數量不是很多,你們剛才坐的就算一輛。” 高個軍官又說。

“挺好。王主任,下一步這些人的安置是重點了,算算我們能接納多少,我們盡可能多接納,然後在裏面選出年輕的,培訓他們生存技能,再給他們安排在生態區工作。剩下實在安置不了就和沙特政府,也門政府溝通一下。讓他們幫忙安置。等這個地區的災後重建開始時,把他們接回來,讓他們建設家園。” 孫聞還不忘災民的事。

“放心吧,都安排了,我們的兩位大使也是這麽打算的。我們現在的工作重點已經轉到災民安置和災後重建上了。外交部已經開始和也門政府溝通,溝通的目的是設立和我們一樣的生態特區。” 王主任說。

“速度挺快的。不錯。” 孫聞安心了。

車子到了目的的,這是個孫聞已經非常熟悉的建築了。指揮車早已停在建築出入口的旁邊了。孫聞下車,指揮車上的人也都陸續下來了,他們都是熟悉的身影。

孫聞和大家擁抱,秦衛非常興奮,抱的很緊,小劉和小朱也過了抱了孫聞表示對他安全回來的歡迎,和行動順利結束的慶祝。

這時大家都看著孫聞了,他邁步向建築走去。門口宋思思已經被沖進去的戰士安全的帶了出來了,她的身體基本恢覆了健康,只是目前還有些虛弱。

兩人見面都非常激動,孫聞跑了過去緊緊的抱住了宋思思。大家也鼓起了掌。

“本來想給你們找個房間了,但是姑娘太虛弱了,先帶回家好好養養吧。這是我們艦隊司令的指示。” 高個軍官說。

孫聞看來他一眼,“去你的吧,告訴他,謝謝了,我知道她虛弱。”

宋思思早就抱著孫聞哭個不停了,她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只知道把臉緊緊的在孫聞身上。

“好了,不是安全了嗎。上車吧。” 孫聞帶著她往指揮車上走。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以為我快死了。” 宋思思說。

“怎麽會呢,有我呢。我不是把你救出來了。” 孫聞腦門頂著她的腦門說。

“你下的雪。” 宋思思問。

“對,為了救你,下的雪。美不美。” 孫聞問。

“美,沙漠裏的雪,真的美。” 宋思思貼著他的臉說。

“不是有句詩,冬雷震震,夏雨雪。” 孫聞說。

“不是啦,用在這兒不對,後面一句是乃敢與君絕。這個場景和這詩不搭。” 宋思思笑著說。

“那今朝若是同淋雪,也算與君共白頭。這句呢。” 孫聞問。

“這句也不對啦,都是不好的結果了。你不是說要娶我嗎,我也答應了,怎麽又變卦了,又有誰出現了。” 宋思思氣呼呼的問。

“沒有啦,誰也不會出現了,都被你滅掉了,連公主都被你打敗了。” 孫聞緊緊的抱住她,不忍心松開。

慢慢的孫聞松開了宋思思,微笑著說:“對了,老公想起來了,還有件事沒處理完。有一筆債,沒還,我先還完,回去咱們就結婚。”

“真的,回去就結婚,第一個結婚,那我是老大啦?” 宋思思問。

“對,就你一個。還排什麽。”孫聞說。

“你還什麽債啊。和我說說,是不是桃花債,桃花債我可幫不了你,別的債我可以幫你還。” 宋思思問。

“我哪有桃花債,我的桃花都被你掐死了,你還不知道。” 孫聞表情嚴肅了起來,抱住了宋思思,深情的吻了下去。然後說,“我的債只能我還。”

孫聞下車朝被看押的武裝分子走去。大家好奇,也紛紛下車跟去了。

孫聞找了半天,找到了幾個孩子。

“你們七個,過來吧。” 孫聞讓旁邊的士兵翻譯,把七個孩子招呼到了跟前。

孫聞和他們隔著幾米站著,兩側都是人。一側是放下武器的被控制住的反政府武裝分子,一側是指揮車上下來的眾人。

“我認識你們。” 孫聞說,“你們也認識我吧。”

機器人翻譯給孩子們聽。但是沒人回答,顯然這是孫聞的獨白時間。

“殺死你們父母的命令是我下的。” 孫聞說,機器人翻譯。

“我知道你們恨我,應該的,殺父殺母仇人,當然要恨。我是整個計劃的最高責任人,你們把這個仇恨算在我頭上是對的。我承認是我做得。” 孫聞說,機器人翻譯。

“他要幹什麽呀。” 王主任小聲問。

“他呀,是要破這幫人的心中之賊,他學王陽明,領導有想法,厲害著呢。” 秦衛小聲說。

“你們恨就恨我一個人,不要擴大仇恨,也不要轉移仇恨,不要把仇恨報覆在和這事無關的人身上。” 孫聞說,機器人翻譯。

對面的孩子們沒有人吱聲。

“我們是信輪回的,我們不希望冤冤相報,冤冤相報何時了。我知道,你們信真主的肯定也一樣,都不希望沒完沒了的相互報覆。” 孫聞說,機器人翻譯。

“這樣,” 說著,孫聞走到一個機器人身邊,一把抽出了他的手槍,朝幾個孩子扔了過去。“咱們今天做個了解。把我打死,我們的恩怨兩清。”

周圍的人見狀都慌了,特別是宋思思,她嚇得不知所措。周邊的機器人,見槍扔了過去,也都緊張得戒備起來,都端起了武器對著幾個孩子。孫聞見狀叫他們別開槍。

中間得一個大孩子,慢慢得彎下腰,拿起了槍,對準孫聞。

宋思思哭著喊,“你幹嘛呀,你拿命還他們嗎,那我怎麽辦呀。你不管我了。” 說著往前沖。

孫聞朝她神情得看了一眼,露出了一個微笑。“國家的事辦清楚了才安心。”

秦衛急忙拉住宋思思,小聲說,“思思,別急。領導心裏有數,這是他的心理戰,他篤定這幫孩子不會開槍,相信你老公,我了解他。我知道,下決定殺死一個人有多難,心裏要克服很多東西,不是僅有仇恨就夠了,還要決心,還要克服自己內心的很多東西。你老公也知道這種感覺,他也知道這決定的艱難。這些孩子也懂事了,他們會有同樣的心裏。孩子們克服不了這些困難。”

孫聞轉向孩子們,“打死我,告訴你們的人,仇報了,讓他們不要恨中國人,事是我一個人的計劃,我下的命令。另外,你們也要想清楚,想想你們的父母都幹過什麽,他們做得事情是不是都對,他們鼓動被人去破壞我們的城市,他們鼓動別人去阻撓我們建設我們的家園,他們就沒用過不可告人的手段嗎?他們用過,他們用過的手段一樣殘忍,我都有證據,這是我下定決心的另一個原因。孩子們不要被仇恨蒙蔽眼睛。” 孫聞對他們說,機器人翻譯過去。

“看到了嗎?那個男孩手抖了,他們聽懂了,他是不會開槍的,開槍殺人沒那麽容易。領導要征服他的心。” 秦衛拉著宋思思,小聲安慰她。

“孩子們,我為了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我為了更多人的安居樂業,我不得不做出了這個決定,我也是頂著巨大的壓力,我也是內心痛苦萬分的。我知道他們愛著你們。但是他們被別人誤導和利用,他們做了不該做的事。他們做的事侵害了更多人的利益。” 孫聞繼續說,機器人準確的翻譯。

這時,拿槍孩子的手抖得十分厲害了,他啪的扔下了手槍。周圍的人松了一口氣。

“看到了吧,領導有想法,不會丟下你不管的。他精明呢,幾個毛孩子他能對付不了。” 秦衛得意的說。

就在這時,站在旁邊的一個最小的十歲左右的男孩突然跑了出來一下子拿起了地上的手槍,這把手槍的保險已經被大孩子打開了,子彈也上膛了。小男孩對著孫聞的胸口開了一槍。

小孩子,確實不按常理出牌。

孫聞應聲倒下,血流了一地,染紅了地上的白雪。

周圍立刻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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