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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女孩。
不知為何,如今想想似乎有什麽不對勁之處。
「青凰,可以麻煩你派人暗地裏調査一下這女仆的背景來歷嗎?總覺得對方會是一條線索」「屬下明白了,我今日就會執行。」青凰點頭答應露琪的要求。
叮咚。
一道提示聲響起,露琪轉頭一看,是來自於電子報的更新,她所訂閱的「海德姆晩報」就在剛剛傳來最新頭條新聞。
露琪順手拿起平板熒幕,點開剛發送過來的電子晩報一看,觸目驚心的標題跳入眼簾:
「『地獄門』襲撃塞特恩星國家歷史博物館!造成三死二重傷!」
露琪的雙眼睜大,繼續滑動平板熒幕往下收看內文:
「宇宙海賊團『地獄門』今日於海德姆星標準時間下午三點十五分,無預警襲撃了塞特恩星國家歷史博物館,大肆破壞,造成五名警衛傷亡卻只奪走一樣展示品。根據博物館長所指,該展示品為藍星時代的古文明遺物『方濟指南針』。目前,阿法小行星聯盟國際刑警組織正對此展開調查……」看到地獄門的消息,露琪的眼神立刻一變,在旁的青凰註意到這點,卻沒有多問,反倒是不知何時又離開露琪身體、以靈體狀態現身的琉燁說:「眼神真可怕,原來重金屬腦袋也有這麽駭人的眼神……這讓妳想起當時在孤兒院的遭遇吧?」
對此,露琪一改常態地冷冷回答:「不要以為你能讀取我的記憶,就能夠恣意妄為地跟我提起那件事。」
露琪冷冽的眼神,讓平常不可一世的琉燁也感覺到寒意。
將關於「地獄門」的新聞訊息點選刪除後,露琪重新振作起精神,勾起嘴角對青凰問:「怎麽都不說話?看到我冷冽性感的一面,讓你覺得我終於超越一把劍了嗎?」
「妳說什麽呢,妳的體溫除了死亡狀態,永遠都不會比一把劍來得冷冽性感。」面無表情的青凰回答得斬訂截鐵。
「……我錯了,我不該在劍控面前拿自己和一把劍相提並論的。」連白眼都懶得翻了,露琪繼續正經的話題,「咳,話又說回來,凱特莉莉所說的那個『鳳凰火』,應當也是要我自己去取回吧?」
「不錯嘛,這次學聰明了,很有自知之明。」
露琪又聽到以靈體形態坐在一旁沙發上的琉燁聲音,至於青凰本人的回答是:「我遵守琉燁殿下的指示,倘若殿下這般認為我也沒意見。」
「欸,我現在好歹也是一國皇女,要我親力而為的事會不會太多了啊?難道就不能享有一下假扮皇女的特權嗎?」露琪露出不甘願的神情,哀怨地反問青凰。
「正因為妳是假扮的皇女,所以凡事最好都由妳自己去做,一來避免被人發現不對勁,二來多加訓練也是琉燁殿下的方針。」
露琪無奈地搖頭作罷,看來真的得硬著頭皮前往有「地獄的縱谷」之稱的格羅沙縱谷深處。
「皇女殿下,您要的特制餐點為您送來了。」正當露琪覺得人生一片渺茫、毫無希望時,房門外傳來了一道宛若救世曙光的聲音。
「太好了!快拿進來!」
前一秒還晦暗無神的雙眼,此刻立即重發光采,露琪趕緊一拍手,讓女仆快將食物拿進門。
「啊啊!我的美味特制剩菜堡喔喔喔妳有照我的意思去制作吧?」
露琪看著女仆端進來的特制剩菜堡……流淌著黃芥末醬汁、同時發出酸腐菜味與蒜末氣味的雙層漢堡,她的口水都快不顧形象地滴下來了。
「呃,有的,完全照皇女殿下您的要求制作……只是您確定吃這樣的食物沒問題嗎?」女仆擔心地問著露琪,非常害怕自己會因為這道詭異的食物毒害了皇女,更怕因此莫名成為讓皇女食物中毒的幫兇啊……
「沒問題、沒問題!」
露琪開心地大口咬下特制剩菜堡,只是見女仆仍待在原地,她便一邊咀嚼著旁人看了都害怕的特制剩菜堡,一邊詢問:「妳是不是還有什麽事要跟我說?」
「是、是的,皇女殿下,剛收到女王陛下的命令,特來通知您,雷諾爾德大人已經通過身為婚約者人選的『裸檢』,從今日起即可進行『婚前侍寢』。」
「咳!咳咳!」
露琪差點被口中的特制剩菜堡醬汁嗆著,直喊:「『婚前侍寢』?那是什麽!」
「咦?皇女殿下您不曉得?」
「妳的工作已完成,先退下吧。」
就在女仆意外露琪並不知曉何謂「婚前侍寢」時,看到露琪反應如此大的青凰趕緊叫女仆先退下,待女仆離開後再轉頭對露琪嚴肅地說:「露琪達貝克,妳方才那反應露出破綻的機率高達八成,下次請謹慎點!」
「抱、抱歉,一時間沒註意就……只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婚前侍寢』是什麽?『裸檢』又是什麽?」她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大概不是什麽能夠攤在臺面上正大光明談的事。
「關於『裸檢』,是為了替皇女殿下篩選出優秀健康的未婚夫。至於『婚前侍寢』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它能夠做為皇女殿下選夫的參考。」
青凰面不改色地替露琪進行了說明。
露琪不是青澀無知的少女,聽了青凰的解釋後大概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一也就是說,她日後得跟雷諾爾德同床共枕!
「我想妳明白我的意思了。那麽今晩就可以實施『婚前侍寢』,待會就命令女仆將消息傳給雷諾爾德侯爵。」
「等一下,我一點也不想讓雷諾爾德來侍寢!雖然他長得挺俊美,卻是個徹頭徹尾的怪人,而且還視我為殺害雷恩公爵的頭號嫌疑犯……怎麽可能讓這種人來侍寢啊!」
露琪握緊雙拳,激動地抗拒雷諾爾德侍寢一事,本來隱藏得好好的一對貓耳也在蠢蠢欲動、快要冒出。面對露琪的問題,青凰只是板著一如既往的撲克臉、彈指一聲:「那就把雷諾爾德當作一把劍,嗯,應該會覺得雷諾爾德頓時冷冽性感許多?」
「這種話只有你說得出來……人獸戀算什麽?這裏有個崇拜人劍戀的家夥啊……」露琪又板起了死魚一樣的眼神。
「總之,關於鳳凰火的事下次再找時間討論,現在時間晚了,妳該讓雷諾爾德侯爵來『婚前侍寢』……」
青凰正要轉身離開,露琪卻一把抓住他的手。
「……難道你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一點也不在意讓別的男人與我共度春宵?」露琪雙眉垂下,水汪汪的眼眸中略帶一點糾結與期盼。
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難道她在青凰心中連一點點分量都沒有嗎?
她不信,她不信!
青凰只是沈默以對,隨後直接甩手離開,打開門時他只淡淡地說了一句:「祝您一夜好眠,皇女殿下。」
露琪楞在原地,失落地看著青凰的背影離去,而在她的背後,則是雙手抱胸倚靠墻壁、眉頭略微皺起註視著露琪的琉燁。
就在不久之前,雷諾爾德收到隨從轉告的訊息:
琉燁皇女要他前往她的寢間進行「婚前侍寢」。
雷諾爾德放下一直緊咬的手指,臉上的神情除了一絲慍怒外,還有更多的無可奈何。他從椅子上起身,讓隨從開始為他脫下最外層的長袍外套。
接著,雷諾爾德在隨從的陪伴下,來到一處位於王宮內的澡堂。當門簾自動開啟、雷諾爾德的裸足踏入其中時,映入他眼簾的景象,是一串串如珠簾的人工瀑布與蒸騰氤氳。
隨著雷諾爾德的進入,這間澡堂內的調節感應器立即開始運作,偵測到他的體溫後,便馬上自動調節了澡堂內的溼度與熱度。
兩名面貌秀美的男性侍者走入澡堂之中,來到雷諾爾德的身邊為他寬衣解帶,替他輕輕地擦拭過上身後,兩名侍者便恭敬地退下離開。
嘩啦……
澡池的水波蕩漾,因為雷諾爾德的踏入而掀起陣陣波瀾,灑滿紅、白玫瑰花瓣的澡池中,全身光裸的雷諾爾德以挺拔身姿佇立其中,一頭披散在背後的金色長發略沾溼露,深邃的眼眸望著前方。
此刻的雷諾爾德,在他人眼中可說是極度的俊美與誘人。
在沐浴的過程中,雷諾爾德從頭到尾只緊繃著一張臉,若有所思、不發一語,待他洗完後再由侍者擦幹身體。
這時,雷諾爾德的隨從也跟著進入澡堂之內。穿著侍者準備好的衣物,雷諾爾德向身旁的王德使了個眼色,王德立刻巧妙地偷塞了一樣東西給主人。
「祝您今晩的『婚前侍寢』一切圓滿,主人。」
王德向雷諾爾德躬身,便目送雷諾爾德在另外兩名男侍的陪同下,前往海德姆星皇女殿下的閨房。
「主人,希望您接下來的所為是對的……」
望著雷諾爾德越來越遠的背影,王德的眼神略帶擔憂地喃喃自語。
第十條橫刀在喉也要面不改色
當雷諾爾德披散著微微溼潤的金色長發,身穿一襲水藍色緞面寬松睡袍展露若隱若現的鎖骨,出現在露琪眼前時,露琪一時有些恍惚她沒想到這個雷諾爾德竟能如此性感誘人!
雷諾爾德放下頭發後比露琪想象中還要俊美,若不說,還真以為他其實是維納斯星的人……不,搞不好比大半的維納斯星人還要來得吸引人。
水藍色,是象征墨丘利公國的代表色,回神後的露琪曉得,眼前的雷諾爾德是為了屢行國家之間的婚配關系,而來到自己面前;她也因此多少意識到,這家夥恐怕也不是相當甘願與她進行「婚前侍寢」。
只是隨著時間拉長,雷諾爾德與露琪之間就越顯尶尬,沈默的情況到目前為止尚未打破。露琪不曉得接下來要做什麽,雷諾爾德則繃著一張臉,深鎖眉頭卻意外地沒有咬著手指,這點讓她有些在意。
「妳,口渴了吧?」「欸?」露琪有些訝異地擡起頭來,看著方才出聲的雷諾爾德。
「瞧妳從剛剛就一直猛吞口水,應該口渴了才會這樣吧?」雷諾爾德一邊說著,―邊走到桌前斟了一杯溫水。
「呃,就某種層面上來說確實是口渴啦……」
露琪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便見雷諾爾德將溫水遞到自己面前。
「喝了,解渴。」
「謝、謝謝你啊,雷諾爾德侯爵……」
雷諾爾德主動替自己倒茶,貼心的舉動讓露琪有些受寵若驚,忍不住問:「餵,我說雷諾爾德侯爵,難道你是發現了我的可愛,所以才轉而對我這麽好?」
「一點也不,別腦補這麽多好嗎?我怎麽可能會覺得弒兄的嫌疑犯可愛!」雷諾爾德眉頭一皺,用力地哼了一聲。
「嘿,雷諾爾德侯爵害羞了嗎?」露琪賊賊地笑問。「去死。』
雷諾爾德用力將茶杯放到桌上,裏頭的開水差點飛濺而出。
「夜深了,該熄燈休息了。」
突然間,雷諾爾德就將話題拉回了最敏感的事情上,然後見露琪有些楞住,又道:「所謂的『婚前侍寢』,只不過是讓婚約者人選服侍妳入睡。妳大可放心,若非妳自願,『婚前侍寢』絕不會踩到最底線。」
雷諾爾德的話的確讓露琪有些小放心,不過她也大抵聽出來,只要不越紅線,在「婚前侍寢」的情況下,小玩可怡情。
「咳,總之這就是我們身為皇女跟未婚夫的責任之一吧。我知道了,那就麻煩你了,雷諾爾德侯爵。」露琪清了清喉嚨,試圖化解空氣中那一絲的害羞與尷尬氛圍。
雷諾爾德看著露琪走向床,並為她脫下外罩的衣袍和鞋子。讓一個不算熟悉的男人為自己褪下衣鞋,露琪顯得有些不自在與心跳加快,就算對方是一個被她定義為怪人的存在。
露琪躺上床後,雷諾爾德則躺到另一側。她正想放松躺平之際,卻突然感覺到脖子上一陣涼意!
露琪將視線往下一看,竟是一把鋒利的小刀!「這是……具有迷彩光學的小刀?」
露琪認出這把抵在自己頸前的兇器,不敢輕舉妄動,也不願讓自己顯得慌亂,只有一滴冷汗從額前順著發鬢流下。
「哼,想不到妳居然知道?我以為養尊處優的皇女殿下根本不懂得這些……還是說,因為妳殺過人,懂得殺人武器也是理所當然?」雷諾爾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架在露琪頸前的小刀,正是他當時讓王德偷偷放入睡袍裏的東西!
「你究竟想做什麽?你明白企圖謀殺海德姆皇女是多麽不明智的事嗎?」
「不這麽做,能夠撬開妳的嘴、得知真相嗎?」
聞言,露琪一楞,雷諾爾德又道:「說,是不是妳殺害了我的兄長?」露琪心想又是這個問題!
她決定要趁這個時候說清楚:「無論你用什麽方式詢問我這個問題,我永遠都會告訴你兇手不是我。」
「說謊!妳當真以為我不敢朝妳這脆弱的脖子劃下一刀?」
雷諾爾德激動地握緊手中的刀,牙齒不斷用力地磨著,發出明顯的聲音。
「你就劃下吧,我身為堂堂海德姆星皇女、未來的女王、阿法小行星聯盟之主,若是連這點威脅都屈服,本皇女算什麽東西?」
露琪這段話讓雷諾爾德一楞,她又說:「殺害雷恩公爵的另有其人,你無憑無據究竟憑什麽認為我即是兇手?這點你認真想過嗎?當你錯殺掉本皇女的時候,真正的兇手會在你往後的無限悔恨中嘲笑你一輩子!」
雷諾爾德睜大雙眼,口腔之中發出磨牙的細細聲音。正當情況陷入危險的膠著之際,房門突然被人從外打開沖進來的身影竟是青凰!
露琪一見到青凰闖入的瞬間,就趁機將分神的雷諾爾德手中的小刀打掉,青凰則難得屬聲質問雷諾爾德:「你剛才想對皇女殿下做什麽!雷諾爾德侯爵!」
雷諾爾德一時間反應不過來,露琪卻暗地一把握住雷諾爾德的手,正色冷靜地對著青凰說:「青凰侍衛長,請問你為何在這時間闖入本皇女的寢房?難道你不知道現在是我和雷諾爾德侯爵的私人時間嗎?」
青凰有些意外地看著露琪,隨即回應:「啟稟皇女殿下,屬下是因為看到監視器的畫面,見雷諾爾德侯爵有疑似刺殺皇女殿下的行為才……」
露琪心裏一驚,沒想到青凰在她房裏裝了監視器?難道……青凰其實也擔心她和雷諾爾德的「婚前侍寢」嗎?
原來青凰是在意自己的?
心底小小地竊喜,露琪卻仍面不改色,不讓心中一絲喜悅暴露於臉上,維持嚴肅的口吻對青凰說:「姑且不問你為何未經允許就在本皇女房內裝監視器,看在你一心護主的分上就不追究。不過,方才是青凰侍衛長誤會了,雷諾爾德侯爵並沒有行刺本皇女的意圖,純粹只是我們『婚前侍寢』中的一點小情趣。」
「可是……!」
「青凰侍衛長,你這是在質疑本皇女的話嗎?』
青凰立刻又沈默下來,深吸了一口氣後,以再低沈不過的聲調道:「……屬下明白了,屬下這就離開,打擾皇女殿下了。」
看著青凰默默地轉身離去,露琪心頭有那麽一絲疼痛,可是她不後悔自己這麽做。
將這一切都看在眼底的雷諾爾德有些難以相信,微張著嘴,楞楞地看著露琪的側臉,直到見她轉過頭來對自己笑了一笑。
「雷諾爾德侯爵,你欠我這個頭號嫌疑犯一個很大的人情啊。」
隔日一早,露琪在房裏醒來,仍閉著眼睛的她習慣性地先摸了摸「數位耳環」、聆聽基德主持的「每日星情」。
露琪慵懶地翻個身、睜開惺忪的雙眼,朦朧的視線之中只見床上空蕩蕩,僅有她一人。這種不對勁的撲空感才讓她想起一件事……昨晩應該是雷諾爾德與自己共枕一夜吧?雖然什麽都沒做……不過,怎麽不見雷諾爾德?
「妳……醒了?」
露琪的背後,傳來雷諾爾德試探性地輕聲詢問。
露琪這才轉過頭去,映入眼簾的景象是已穿戴整齊的雷諾爾德。他坐在露琪床旁,一樣咬著手指,但註視露琪的眼神似乎有別以往一稍微溫和了些,不再那麽敵意深深。
「你怎麽這麽早起?」
瞄了一眼墻上的電子投影時鐘,露琪發現時間還早得很,不禁問向面前的雷諾爾德.
雷諾爾德沒有回答,只是轉過身去好像拿了什麽東西。接著,露琪只見一張小餐桌放到了她的面前,上頭擺滿了看起來營養豐盛,顯然是精心準備的早餐。
露琪訝異地眨了眨眼,驚喜地看著這份早餐,「這些……難道都是你特地早起親自為我準備的?」
雷諾爾德別過頭去冷哼一聲:「怎樣,有意見嗎?」
咬著手指的他似乎沒註意到,自己的臉上浮現出略帶羞澀的紅潤。
「……你該不會在食物裏下毒吧?」
「妳說什麽!」雷諾爾德轉過頭來怒斥。
「好嘛好嘛,開開玩笑的別生氣啦。」露琪訕訕地笑了笑,拿起叉子、吃下一口生菜色拉,「我知道這是你的心意,謝啦。啊,不過要是有附芥末醬會更好吃。」
「還嫌?妳還真是有夠不可愛。」雷諾爾德沒好氣地瞪了露琪一眼。
「哎,怎麽會呢?人家我很可愛啊。」露琪雙手捧著臉頰,刻意眨動水靈的眼眸向雷諾爾德「拋媚眼」。
「真後悔沒一刀把妳殺了……哼!」
實在看不下去的雷諾爾德嘖了一聲,轉過頭去再度含咬手指。
露琪賊賊地吐舌頭笑了笑,繼續拿著刀叉吃起雷諾爾德準備的早餐。後者一邊看著她進食,一邊道:「這是答謝妳昨晩沒有揭穿事情,我這個人有仇必報、有恩也必還,不過這不表示妳殺害我兄長的嫌疑解除,我還是會持續觀察。」
「那你就繼續觀察吧,我們還有很長的相處時間不是嗎?」
聽這麽一說,雷諾爾德又臉紅地別過頭去,露琪取笑道:「哎,雷諾爾德侯爵好純情唷!還真容易臉紅呢!」
「妳、妳真的找死啊!」
雷諾爾德又扭過頭來氣得對她大罵,兩人就這麽甜甜蜜蜜地吵鬧一會後,房門傳來了敲撃聲。我們為您梳理儀容。」
女仆的聲音自門外響起,露琪看了雷諾爾德一眼後就讓她們進屋打理。她心想還好昨天沒有解除魔術結晶的變裝魔法,否則可就沒這麽好整以暇了。
露琪讓女仆們為自己梳妝打理,順便問了關於珊妮的事:「對了,妳們最近有跟珊妮接觸嗎?同為宮中的女仆,應該多少有所聯系吧?」
女仆們卻紛紛搖頭表示,「最近都沒看見珊妮,不是很清楚。」
露琪心有疑慮,又繼續追問:「最近都不見人影嗎?那麽,以妳們過去和她相處的經驗,覺得珊妮這個人平時怎樣?」
「珊妮很低調,不怎麽跟人互動,幾乎也沒在生事,是個看起來很謹慎、很神秘也不好親近的人。」
「總覺得珊妮有種壓迫感,特別是不小心對上她的視線時。」
兩名女仆分別回答露琪的問題,這些說詞和當初露琪接觸的珊妮幾乎截然不同,女仆們口中的珊妮就好像是另一個人。
在露琪的印象中,對方是一個看起來柔弱無助又傻裏傻氣的女孩啊……
覺得事有蹊蹺的她,對珊妮的懷疑越來越多。
打從女仆進門替露琪打理儀容後,同在一間房內的雷諾爾德就坐到旁邊自個兒吃起早餐。他靜靜地觀察著露琪,忽然間似乎有感而發:「琉燁皇女……跟我在墨丘利時打聽到的傳聞……有些許不同。」
「咦?哪、哪裏不同了?傳聞都是假象啦,假象!」
露琪一聽立刻緊張起來,深怕自己是冒牌皇女的事情被發現!
雷諾爾德拿起剛泡好的紅茶啜了一口,「傳聞的真假我就不追究了……但,現在這個真正的妳比傳聞的還要好一點。」
「那真是承蒙雷諾爾德侯爵的讚美了。」
露琪當下松了口氣,同時在心底暗暗竊笑、挖苦體內的琉燁……不外乎就是「怎樣我就是比你這兇殘暴躁、惡名昭彰的偽娘皇女好」諸如此類的話。
至於琉燁本人的回應,也不外乎是「信不信我半夜讓妳這個重金屬腦袋被吊在懸崖上」之類的威脅。
「皇女殿下,是屬下,青凰。」
門外再次傳來聲音,露琪轉頭看向門,道:「進來吧,青凰侍衛長,我也剛好有事要找你。」
「是,那麽屬下就進來了。」
一如既往穿著侍衛長軍服、隨身佩劍的青凰,推開門扉走入露琪的視線中。
「雷諾爾德侯爵,還有其他人,我有一些話要私下詢問青凰侍衛長,請你們先離開吧。」
在青凰進門後,露琪轉而對雷諾爾德等人下達了送客令。
女仆們自是鞠躬遵從,雷諾爾德雖一臉狐疑地盯著露琪,卻也礙於沒有其他理由留下而跟著離開,皇女的閨房內最後只剩下露琪與青凰……嚴格來說還有一個看不到的琉燁。
「妳有話跟我說?」
待所有人離開後,青凰對露琪的稱呼與用語也一道改口。
「我之前委托你調查珊妮的事辦得怎樣了?」
「真湊巧,我剛好也是要跟妳說這件事。」青凰接續說:「據我調查所知,珊妮在雷恩公爵死後隔天,也向總管遞出辭呈,當晩就離開了海德姆王宮。」
「原來是離開王宮才不見蹤影啊……」露琪一手托腮,若有所思。
「除此之外,珊妮入宮的時間點也很微妙,是琉燁殿下毒發身亡前的一個禮拜。據說是表現得非常有熱忱且相當積極才錄取她,因此對於待沒多久就辭職一事,哈雷斯總管也表示十分納悶。」
「我認為,毒殺琉燁以及雷恩公爵的死,珊妮很可能是關鍵人物,必須要將她找來詢問清楚。況且,當初也是珊妮將殺死雷恩公爵的罪名推到我身上,事情恐怕沒那麽單純。」
「我早先推算出妳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機率會這麽說,所以也透過關系打探到現在珊妮的去向。」
青凰的回話讓露琪意外地睜大雙眼,趕緊追問:「效率這麽好,真不愧是青凰哥啊!那麽,珊妮現在在哪?」
「她在洛美育幼院,是個滿偏僻的孤兒院,難以理解為何珊妮會辭職到那麽偏遠的孤兒院去。」
「洛美肓幼院嗎……」
露琪雖不是洛美育幼院出身,但過去曽聽孤兒院院長提過,那是一個比較特殊的收容所,在那邊的孩子很多是特殊人種,是專門收留非純海德姆星人孤兒的機構。
「怎麽?有什麽想法嗎?」青凰稍微湊近—點詢問露琪。
「我想親自走一趟去見珊妮我必須問個清楚,而這是無法派別人去打探的。青凰,以我現在身為皇女的身分可以離開王宮幾天、前往洛美育幼院嗎?」
「我以前也常做這種事,不用擔心,妳就放手去做吧,重金屬腦袋。」琉燁的聲音自露琪腦海裏浮現。
「青凰,有人說他以前就常幹跑出宮好幾天的事耶。」
「琉燁殿下跟妳說的嗎?那妳應該知曉那時我有多困擾了。」
「好在他現在人死透了,可喜可賀。」露琪拍拍青凰厚實的肩膀。
「重金屬腦袋妳當真以為我不會讓妳被吊到懸崖上?還是被脆餅強行餵食到死嗎!」琉燁憤怒又尖銳的聲音持續回蕩在露琪腦海之中。
「啊啊,有個好吵的聲音在我腦袋裏,青凰啊,我需要即刻出去透透氣,快走吧。」露琪翻了個白眼,隨後自行打開房門先走了出去。
甫步出房門,露琪就看到似乎在門前等待了一會的雷諾爾德。他一看到露琪便撊下她,「妳打算去哪?」「本皇女去哪裏應該無需向雷諾爾德侯爵報備吧?」
「身為妳的婚約者人選理應知道未婚妻的行程!」咬著手指的雷諾爾德義正詞嚴地對著露琪道。
「真是霸氣側漏又盡顯獨占欲的宣言啊,重金屬腦袋妳以後有得受了。」
琉燁冷冷的笑聲在露琪腦海裏打轉;露琪不想理會存在於自己腦袋裏的某人,只是以略帶無奈的口吻回應雷諾爾德:「既然雷諾爾德侯爵都這麽說了,我也只好明確地告知……實際上我將前往一間育幼院進行參訪,可能需要去個幾天。」
以「參訪」做為借口,露琪只希望這聽起來相當無聊的回答,能讓雷諾爾德就此不再追問下去。
「參訪肓幼院是嗎?哼,真沒想到原來妳還有點愛心嘛。有趣,我也一起去看看你們海德姆星的育幼院長什麽樣子。」
「咦!」
聽到雷諾爾德答覆的當下,露琪差點沒把早餐給吐了出來!
有趣個頭啊!她可是要去偵査珊妮的事情,又不是去做什麽好玩有趣的事,真不懂雷諾爾德為何如此執意!
「雷諾爾德侯爵請您三思,前往育幼院的路途漫長,舟車勞頓恐怕怠慢您這位貴客。」站在露琪身後的青凰也出聲勸阻。
經過露琪與青凰輪番勸阻之下的結果
雷諾爾德依然再次拋下苦命又狀況外的隨從,與露琪搭乘由青凰駕駛的磁浮轎車前往洛美肓幼院。
至於隨從的明天在哪呢?
這個謎題,大概只有王德自己與他隨時預備用來上吊的繩子知道。
第十一條保護子民是唯一的信仰
以海德姆文寫著「洛美育幼院」數個字的老舊招牌,是露琪抵達目的地後,第一眼註意到的事物。
再來是一群長相各異、膚色不同的孩子們,在肓幼院前的草坪玩耍奔跑,以及他們悅耳活潑的嘻笑玩樂聲。
盡管這群孩子的種族與自己不同,眼前的景象仍勾起了露琪兒時的種種回憶……以及一股難以言喻的淡淡傷感。
曽幾何時,自己也如同這些孩子們一樣,無憂無慮,不知何為悲苦與恐懼。他們都在當時孤兒院院長的保護與照料下,幾乎如同尋常有家的孩子般快樂地成長。
直到「地獄門」帶來的那場火、那場不堪回首的災難發生,露琪對人生從此有了截然不同的觀感。
她不再笑得那般純真,對於每件事都戒備謹慎,也更加想要變得強大……只是一切都超出自己的計劃,露琪壓根沒想過,會有假扮成海德姆星最尊貴皇女的一天。「餵,妳像個木頭一樣杵在這裏做什麽?不是要參訪嗎?」
一邊咬著手指的雷諾爾德,打斷了露琪的思緒,露琪這才回過神來,「也是,多虧你啊,雷諾爾德侯爵,我差點被眼前這群可愛的孩子給征服了。」
「……這麽惡心的話。才不象是妳會說的。」嫌惡地白了露琪一眼,雷諾爾德一手扠腰,徑自往洛美育幼院門口前進,「再不走我就要拋下妳了喔?」
「哦呀,明明就是想要我跟你婦唱夫隨結伴同行,居然還說得這麽別扭。」
「妳怎麽有臉敢說這種話!」
聽露琪這麽一說,雷諾爾德氣到差點把含在嘴裏的拇指咬斷。
「皇女殿下,您就別再節外生枝了。」
跟隨露琪身後的青凰正色地勸誡這位冒牌皇女,同時一名穿戴修女服裝的老婦人也從肓幼院門口步出,面帶溫和的微笑來迎接露琪等人。「歡迎皇女殿下大駕光臨,只是很抱歉,我們這裏實在簡陋得沒有什麽好招待您的……請問您來到我們洛美育幼院有何指教?」
洛美肓幼院長來到露琪等人的面前,謙卑地向身為皇女的露琪致意與詢問。
「是本皇女比較不好意思,突然前來打擾你們了。是這樣的,本皇女來這裏是想找一位名叫珊妮的塞特恩星人,聽說她前陣子來到洛美育幼院?」
「您是說珊妮嗎?是的,那位小姐最近才來本院擔當志工而已。」
「那麽能麻煩妳請她出來見我嗎?本皇女有話想和她當面聊聊。」
「請皇女殿下稍待一下,我這就去叫她過來。」院長恭敬地向露琪微微欠身後,轉而走回肓幼院內。
「這根本不是參訪的行程吧?為何要來這個地方找那位名叫珊妮的塞特恩星人?」聽了露琪與院長的對話,雷諾爾德這才恍然明白事情並非如他所想,便用質疑的口吻詢問露琪。「雷諾爾德侯爵,本皇女這麽做都是為了洗刷你對我的懷疑。」
「……難道這裏有殺害兄長的兇手?」從露琪的話裏聽出暗示,雷諾爾德急忙又問。
「不確定,但這位名叫珊妮的前海德姆王宮女仆……應該掌握了關鍵情報。」青凰代替露琪回應了雷諾爾德。
「話說回來,院長去叫珊妮也叫太久了吧……該不會珊妮知道我們來就要落跑?」
露琪有些不耐煩地探頭望向育幼院門口,身旁的青凰正要回話之際,天空忽然有了異狀。
育幼院的上空赫然傳出巨大的引擎運轉聲,緊接著一道熾白的閃光乍現,擡頭觀望上空的露琪等人,驚見一艘龐大的宇宙飛船躍入眼簾!
「……利用光學迷彩隱藏起來的宇宙飛船?具備這種能耐的宇宙飛船怎麽會突然來到洛美肓幼院?」
面露詫異神色的雷諾爾德,一對眼珠子跟著這艘剛解除光學迷彩功能的宇宙飛船轉動,看著這艘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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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如今想想似乎有什麽不對勁之處。
「青凰,可以麻煩你派人暗地裏調査一下這女仆的背景來歷嗎?總覺得對方會是一條線索」「屬下明白了,我今日就會執行。」青凰點頭答應露琪的要求。
叮咚。
一道提示聲響起,露琪轉頭一看,是來自於電子報的更新,她所訂閱的「海德姆晩報」就在剛剛傳來最新頭條新聞。
露琪順手拿起平板熒幕,點開剛發送過來的電子晩報一看,觸目驚心的標題跳入眼簾:
「『地獄門』襲撃塞特恩星國家歷史博物館!造成三死二重傷!」
露琪的雙眼睜大,繼續滑動平板熒幕往下收看內文:
「宇宙海賊團『地獄門』今日於海德姆星標準時間下午三點十五分,無預警襲撃了塞特恩星國家歷史博物館,大肆破壞,造成五名警衛傷亡卻只奪走一樣展示品。根據博物館長所指,該展示品為藍星時代的古文明遺物『方濟指南針』。目前,阿法小行星聯盟國際刑警組織正對此展開調查……」看到地獄門的消息,露琪的眼神立刻一變,在旁的青凰註意到這點,卻沒有多問,反倒是不知何時又離開露琪身體、以靈體狀態現身的琉燁說:「眼神真可怕,原來重金屬腦袋也有這麽駭人的眼神……這讓妳想起當時在孤兒院的遭遇吧?」
對此,露琪一改常態地冷冷回答:「不要以為你能讀取我的記憶,就能夠恣意妄為地跟我提起那件事。」
露琪冷冽的眼神,讓平常不可一世的琉燁也感覺到寒意。
將關於「地獄門」的新聞訊息點選刪除後,露琪重新振作起精神,勾起嘴角對青凰問:「怎麽都不說話?看到我冷冽性感的一面,讓你覺得我終於超越一把劍了嗎?」
「妳說什麽呢,妳的體溫除了死亡狀態,永遠都不會比一把劍來得冷冽性感。」面無表情的青凰回答得斬訂截鐵。
「……我錯了,我不該在劍控面前拿自己和一把劍相提並論的。」連白眼都懶得翻了,露琪繼續正經的話題,「咳,話又說回來,凱特莉莉所說的那個『鳳凰火』,應當也是要我自己去取回吧?」
「不錯嘛,這次學聰明了,很有自知之明。」
露琪又聽到以靈體形態坐在一旁沙發上的琉燁聲音,至於青凰本人的回答是:「我遵守琉燁殿下的指示,倘若殿下這般認為我也沒意見。」
「欸,我現在好歹也是一國皇女,要我親力而為的事會不會太多了啊?難道就不能享有一下假扮皇女的特權嗎?」露琪露出不甘願的神情,哀怨地反問青凰。
「正因為妳是假扮的皇女,所以凡事最好都由妳自己去做,一來避免被人發現不對勁,二來多加訓練也是琉燁殿下的方針。」
露琪無奈地搖頭作罷,看來真的得硬著頭皮前往有「地獄的縱谷」之稱的格羅沙縱谷深處。
「皇女殿下,您要的特制餐點為您送來了。」正當露琪覺得人生一片渺茫、毫無希望時,房門外傳來了一道宛若救世曙光的聲音。
「太好了!快拿進來!」
前一秒還晦暗無神的雙眼,此刻立即重發光采,露琪趕緊一拍手,讓女仆快將食物拿進門。
「啊啊!我的美味特制剩菜堡喔喔喔妳有照我的意思去制作吧?」
露琪看著女仆端進來的特制剩菜堡……流淌著黃芥末醬汁、同時發出酸腐菜味與蒜末氣味的雙層漢堡,她的口水都快不顧形象地滴下來了。
「呃,有的,完全照皇女殿下您的要求制作……只是您確定吃這樣的食物沒問題嗎?」女仆擔心地問著露琪,非常害怕自己會因為這道詭異的食物毒害了皇女,更怕因此莫名成為讓皇女食物中毒的幫兇啊……
「沒問題、沒問題!」
露琪開心地大口咬下特制剩菜堡,只是見女仆仍待在原地,她便一邊咀嚼著旁人看了都害怕的特制剩菜堡,一邊詢問:「妳是不是還有什麽事要跟我說?」
「是、是的,皇女殿下,剛收到女王陛下的命令,特來通知您,雷諾爾德大人已經通過身為婚約者人選的『裸檢』,從今日起即可進行『婚前侍寢』。」
「咳!咳咳!」
露琪差點被口中的特制剩菜堡醬汁嗆著,直喊:「『婚前侍寢』?那是什麽!」
「咦?皇女殿下您不曉得?」
「妳的工作已完成,先退下吧。」
就在女仆意外露琪並不知曉何謂「婚前侍寢」時,看到露琪反應如此大的青凰趕緊叫女仆先退下,待女仆離開後再轉頭對露琪嚴肅地說:「露琪達貝克,妳方才那反應露出破綻的機率高達八成,下次請謹慎點!」
「抱、抱歉,一時間沒註意就……只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婚前侍寢』是什麽?『裸檢』又是什麽?」她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大概不是什麽能夠攤在臺面上正大光明談的事。
「關於『裸檢』,是為了替皇女殿下篩選出優秀健康的未婚夫。至於『婚前侍寢』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它能夠做為皇女殿下選夫的參考。」
青凰面不改色地替露琪進行了說明。
露琪不是青澀無知的少女,聽了青凰的解釋後大概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一也就是說,她日後得跟雷諾爾德同床共枕!
「我想妳明白我的意思了。那麽今晩就可以實施『婚前侍寢』,待會就命令女仆將消息傳給雷諾爾德侯爵。」
「等一下,我一點也不想讓雷諾爾德來侍寢!雖然他長得挺俊美,卻是個徹頭徹尾的怪人,而且還視我為殺害雷恩公爵的頭號嫌疑犯……怎麽可能讓這種人來侍寢啊!」
露琪握緊雙拳,激動地抗拒雷諾爾德侍寢一事,本來隱藏得好好的一對貓耳也在蠢蠢欲動、快要冒出。面對露琪的問題,青凰只是板著一如既往的撲克臉、彈指一聲:「那就把雷諾爾德當作一把劍,嗯,應該會覺得雷諾爾德頓時冷冽性感許多?」
「這種話只有你說得出來……人獸戀算什麽?這裏有個崇拜人劍戀的家夥啊……」露琪又板起了死魚一樣的眼神。
「總之,關於鳳凰火的事下次再找時間討論,現在時間晚了,妳該讓雷諾爾德侯爵來『婚前侍寢』……」
青凰正要轉身離開,露琪卻一把抓住他的手。
「……難道你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一點也不在意讓別的男人與我共度春宵?」露琪雙眉垂下,水汪汪的眼眸中略帶一點糾結與期盼。
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難道她在青凰心中連一點點分量都沒有嗎?
她不信,她不信!
青凰只是沈默以對,隨後直接甩手離開,打開門時他只淡淡地說了一句:「祝您一夜好眠,皇女殿下。」
露琪楞在原地,失落地看著青凰的背影離去,而在她的背後,則是雙手抱胸倚靠墻壁、眉頭略微皺起註視著露琪的琉燁。
就在不久之前,雷諾爾德收到隨從轉告的訊息:
琉燁皇女要他前往她的寢間進行「婚前侍寢」。
雷諾爾德放下一直緊咬的手指,臉上的神情除了一絲慍怒外,還有更多的無可奈何。他從椅子上起身,讓隨從開始為他脫下最外層的長袍外套。
接著,雷諾爾德在隨從的陪伴下,來到一處位於王宮內的澡堂。當門簾自動開啟、雷諾爾德的裸足踏入其中時,映入他眼簾的景象,是一串串如珠簾的人工瀑布與蒸騰氤氳。
隨著雷諾爾德的進入,這間澡堂內的調節感應器立即開始運作,偵測到他的體溫後,便馬上自動調節了澡堂內的溼度與熱度。
兩名面貌秀美的男性侍者走入澡堂之中,來到雷諾爾德的身邊為他寬衣解帶,替他輕輕地擦拭過上身後,兩名侍者便恭敬地退下離開。
嘩啦……
澡池的水波蕩漾,因為雷諾爾德的踏入而掀起陣陣波瀾,灑滿紅、白玫瑰花瓣的澡池中,全身光裸的雷諾爾德以挺拔身姿佇立其中,一頭披散在背後的金色長發略沾溼露,深邃的眼眸望著前方。
此刻的雷諾爾德,在他人眼中可說是極度的俊美與誘人。
在沐浴的過程中,雷諾爾德從頭到尾只緊繃著一張臉,若有所思、不發一語,待他洗完後再由侍者擦幹身體。
這時,雷諾爾德的隨從也跟著進入澡堂之內。穿著侍者準備好的衣物,雷諾爾德向身旁的王德使了個眼色,王德立刻巧妙地偷塞了一樣東西給主人。
「祝您今晩的『婚前侍寢』一切圓滿,主人。」
王德向雷諾爾德躬身,便目送雷諾爾德在另外兩名男侍的陪同下,前往海德姆星皇女殿下的閨房。
「主人,希望您接下來的所為是對的……」
望著雷諾爾德越來越遠的背影,王德的眼神略帶擔憂地喃喃自語。
第十條橫刀在喉也要面不改色
當雷諾爾德披散著微微溼潤的金色長發,身穿一襲水藍色緞面寬松睡袍展露若隱若現的鎖骨,出現在露琪眼前時,露琪一時有些恍惚她沒想到這個雷諾爾德竟能如此性感誘人!
雷諾爾德放下頭發後比露琪想象中還要俊美,若不說,還真以為他其實是維納斯星的人……不,搞不好比大半的維納斯星人還要來得吸引人。
水藍色,是象征墨丘利公國的代表色,回神後的露琪曉得,眼前的雷諾爾德是為了屢行國家之間的婚配關系,而來到自己面前;她也因此多少意識到,這家夥恐怕也不是相當甘願與她進行「婚前侍寢」。
只是隨著時間拉長,雷諾爾德與露琪之間就越顯尶尬,沈默的情況到目前為止尚未打破。露琪不曉得接下來要做什麽,雷諾爾德則繃著一張臉,深鎖眉頭卻意外地沒有咬著手指,這點讓她有些在意。
「妳,口渴了吧?」「欸?」露琪有些訝異地擡起頭來,看著方才出聲的雷諾爾德。
「瞧妳從剛剛就一直猛吞口水,應該口渴了才會這樣吧?」雷諾爾德一邊說著,―邊走到桌前斟了一杯溫水。
「呃,就某種層面上來說確實是口渴啦……」
露琪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便見雷諾爾德將溫水遞到自己面前。
「喝了,解渴。」
「謝、謝謝你啊,雷諾爾德侯爵……」
雷諾爾德主動替自己倒茶,貼心的舉動讓露琪有些受寵若驚,忍不住問:「餵,我說雷諾爾德侯爵,難道你是發現了我的可愛,所以才轉而對我這麽好?」
「一點也不,別腦補這麽多好嗎?我怎麽可能會覺得弒兄的嫌疑犯可愛!」雷諾爾德眉頭一皺,用力地哼了一聲。
「嘿,雷諾爾德侯爵害羞了嗎?」露琪賊賊地笑問。「去死。』
雷諾爾德用力將茶杯放到桌上,裏頭的開水差點飛濺而出。
「夜深了,該熄燈休息了。」
突然間,雷諾爾德就將話題拉回了最敏感的事情上,然後見露琪有些楞住,又道:「所謂的『婚前侍寢』,只不過是讓婚約者人選服侍妳入睡。妳大可放心,若非妳自願,『婚前侍寢』絕不會踩到最底線。」
雷諾爾德的話的確讓露琪有些小放心,不過她也大抵聽出來,只要不越紅線,在「婚前侍寢」的情況下,小玩可怡情。
「咳,總之這就是我們身為皇女跟未婚夫的責任之一吧。我知道了,那就麻煩你了,雷諾爾德侯爵。」露琪清了清喉嚨,試圖化解空氣中那一絲的害羞與尷尬氛圍。
雷諾爾德看著露琪走向床,並為她脫下外罩的衣袍和鞋子。讓一個不算熟悉的男人為自己褪下衣鞋,露琪顯得有些不自在與心跳加快,就算對方是一個被她定義為怪人的存在。
露琪躺上床後,雷諾爾德則躺到另一側。她正想放松躺平之際,卻突然感覺到脖子上一陣涼意!
露琪將視線往下一看,竟是一把鋒利的小刀!「這是……具有迷彩光學的小刀?」
露琪認出這把抵在自己頸前的兇器,不敢輕舉妄動,也不願讓自己顯得慌亂,只有一滴冷汗從額前順著發鬢流下。
「哼,想不到妳居然知道?我以為養尊處優的皇女殿下根本不懂得這些……還是說,因為妳殺過人,懂得殺人武器也是理所當然?」雷諾爾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架在露琪頸前的小刀,正是他當時讓王德偷偷放入睡袍裏的東西!
「你究竟想做什麽?你明白企圖謀殺海德姆皇女是多麽不明智的事嗎?」
「不這麽做,能夠撬開妳的嘴、得知真相嗎?」
聞言,露琪一楞,雷諾爾德又道:「說,是不是妳殺害了我的兄長?」露琪心想又是這個問題!
她決定要趁這個時候說清楚:「無論你用什麽方式詢問我這個問題,我永遠都會告訴你兇手不是我。」
「說謊!妳當真以為我不敢朝妳這脆弱的脖子劃下一刀?」
雷諾爾德激動地握緊手中的刀,牙齒不斷用力地磨著,發出明顯的聲音。
「你就劃下吧,我身為堂堂海德姆星皇女、未來的女王、阿法小行星聯盟之主,若是連這點威脅都屈服,本皇女算什麽東西?」
露琪這段話讓雷諾爾德一楞,她又說:「殺害雷恩公爵的另有其人,你無憑無據究竟憑什麽認為我即是兇手?這點你認真想過嗎?當你錯殺掉本皇女的時候,真正的兇手會在你往後的無限悔恨中嘲笑你一輩子!」
雷諾爾德睜大雙眼,口腔之中發出磨牙的細細聲音。正當情況陷入危險的膠著之際,房門突然被人從外打開沖進來的身影竟是青凰!
露琪一見到青凰闖入的瞬間,就趁機將分神的雷諾爾德手中的小刀打掉,青凰則難得屬聲質問雷諾爾德:「你剛才想對皇女殿下做什麽!雷諾爾德侯爵!」
雷諾爾德一時間反應不過來,露琪卻暗地一把握住雷諾爾德的手,正色冷靜地對著青凰說:「青凰侍衛長,請問你為何在這時間闖入本皇女的寢房?難道你不知道現在是我和雷諾爾德侯爵的私人時間嗎?」
青凰有些意外地看著露琪,隨即回應:「啟稟皇女殿下,屬下是因為看到監視器的畫面,見雷諾爾德侯爵有疑似刺殺皇女殿下的行為才……」
露琪心裏一驚,沒想到青凰在她房裏裝了監視器?難道……青凰其實也擔心她和雷諾爾德的「婚前侍寢」嗎?
原來青凰是在意自己的?
心底小小地竊喜,露琪卻仍面不改色,不讓心中一絲喜悅暴露於臉上,維持嚴肅的口吻對青凰說:「姑且不問你為何未經允許就在本皇女房內裝監視器,看在你一心護主的分上就不追究。不過,方才是青凰侍衛長誤會了,雷諾爾德侯爵並沒有行刺本皇女的意圖,純粹只是我們『婚前侍寢』中的一點小情趣。」
「可是……!」
「青凰侍衛長,你這是在質疑本皇女的話嗎?』
青凰立刻又沈默下來,深吸了一口氣後,以再低沈不過的聲調道:「……屬下明白了,屬下這就離開,打擾皇女殿下了。」
看著青凰默默地轉身離去,露琪心頭有那麽一絲疼痛,可是她不後悔自己這麽做。
將這一切都看在眼底的雷諾爾德有些難以相信,微張著嘴,楞楞地看著露琪的側臉,直到見她轉過頭來對自己笑了一笑。
「雷諾爾德侯爵,你欠我這個頭號嫌疑犯一個很大的人情啊。」
隔日一早,露琪在房裏醒來,仍閉著眼睛的她習慣性地先摸了摸「數位耳環」、聆聽基德主持的「每日星情」。
露琪慵懶地翻個身、睜開惺忪的雙眼,朦朧的視線之中只見床上空蕩蕩,僅有她一人。這種不對勁的撲空感才讓她想起一件事……昨晩應該是雷諾爾德與自己共枕一夜吧?雖然什麽都沒做……不過,怎麽不見雷諾爾德?
「妳……醒了?」
露琪的背後,傳來雷諾爾德試探性地輕聲詢問。
露琪這才轉過頭去,映入眼簾的景象是已穿戴整齊的雷諾爾德。他坐在露琪床旁,一樣咬著手指,但註視露琪的眼神似乎有別以往一稍微溫和了些,不再那麽敵意深深。
「你怎麽這麽早起?」
瞄了一眼墻上的電子投影時鐘,露琪發現時間還早得很,不禁問向面前的雷諾爾德.
雷諾爾德沒有回答,只是轉過身去好像拿了什麽東西。接著,露琪只見一張小餐桌放到了她的面前,上頭擺滿了看起來營養豐盛,顯然是精心準備的早餐。
露琪訝異地眨了眨眼,驚喜地看著這份早餐,「這些……難道都是你特地早起親自為我準備的?」
雷諾爾德別過頭去冷哼一聲:「怎樣,有意見嗎?」
咬著手指的他似乎沒註意到,自己的臉上浮現出略帶羞澀的紅潤。
「……你該不會在食物裏下毒吧?」
「妳說什麽!」雷諾爾德轉過頭來怒斥。
「好嘛好嘛,開開玩笑的別生氣啦。」露琪訕訕地笑了笑,拿起叉子、吃下一口生菜色拉,「我知道這是你的心意,謝啦。啊,不過要是有附芥末醬會更好吃。」
「還嫌?妳還真是有夠不可愛。」雷諾爾德沒好氣地瞪了露琪一眼。
「哎,怎麽會呢?人家我很可愛啊。」露琪雙手捧著臉頰,刻意眨動水靈的眼眸向雷諾爾德「拋媚眼」。
「真後悔沒一刀把妳殺了……哼!」
實在看不下去的雷諾爾德嘖了一聲,轉過頭去再度含咬手指。
露琪賊賊地吐舌頭笑了笑,繼續拿著刀叉吃起雷諾爾德準備的早餐。後者一邊看著她進食,一邊道:「這是答謝妳昨晩沒有揭穿事情,我這個人有仇必報、有恩也必還,不過這不表示妳殺害我兄長的嫌疑解除,我還是會持續觀察。」
「那你就繼續觀察吧,我們還有很長的相處時間不是嗎?」
聽這麽一說,雷諾爾德又臉紅地別過頭去,露琪取笑道:「哎,雷諾爾德侯爵好純情唷!還真容易臉紅呢!」
「妳、妳真的找死啊!」
雷諾爾德又扭過頭來氣得對她大罵,兩人就這麽甜甜蜜蜜地吵鬧一會後,房門傳來了敲撃聲。我們為您梳理儀容。」
女仆的聲音自門外響起,露琪看了雷諾爾德一眼後就讓她們進屋打理。她心想還好昨天沒有解除魔術結晶的變裝魔法,否則可就沒這麽好整以暇了。
露琪讓女仆們為自己梳妝打理,順便問了關於珊妮的事:「對了,妳們最近有跟珊妮接觸嗎?同為宮中的女仆,應該多少有所聯系吧?」
女仆們卻紛紛搖頭表示,「最近都沒看見珊妮,不是很清楚。」
露琪心有疑慮,又繼續追問:「最近都不見人影嗎?那麽,以妳們過去和她相處的經驗,覺得珊妮這個人平時怎樣?」
「珊妮很低調,不怎麽跟人互動,幾乎也沒在生事,是個看起來很謹慎、很神秘也不好親近的人。」
「總覺得珊妮有種壓迫感,特別是不小心對上她的視線時。」
兩名女仆分別回答露琪的問題,這些說詞和當初露琪接觸的珊妮幾乎截然不同,女仆們口中的珊妮就好像是另一個人。
在露琪的印象中,對方是一個看起來柔弱無助又傻裏傻氣的女孩啊……
覺得事有蹊蹺的她,對珊妮的懷疑越來越多。
打從女仆進門替露琪打理儀容後,同在一間房內的雷諾爾德就坐到旁邊自個兒吃起早餐。他靜靜地觀察著露琪,忽然間似乎有感而發:「琉燁皇女……跟我在墨丘利時打聽到的傳聞……有些許不同。」
「咦?哪、哪裏不同了?傳聞都是假象啦,假象!」
露琪一聽立刻緊張起來,深怕自己是冒牌皇女的事情被發現!
雷諾爾德拿起剛泡好的紅茶啜了一口,「傳聞的真假我就不追究了……但,現在這個真正的妳比傳聞的還要好一點。」
「那真是承蒙雷諾爾德侯爵的讚美了。」
露琪當下松了口氣,同時在心底暗暗竊笑、挖苦體內的琉燁……不外乎就是「怎樣我就是比你這兇殘暴躁、惡名昭彰的偽娘皇女好」諸如此類的話。
至於琉燁本人的回應,也不外乎是「信不信我半夜讓妳這個重金屬腦袋被吊在懸崖上」之類的威脅。
「皇女殿下,是屬下,青凰。」
門外再次傳來聲音,露琪轉頭看向門,道:「進來吧,青凰侍衛長,我也剛好有事要找你。」
「是,那麽屬下就進來了。」
一如既往穿著侍衛長軍服、隨身佩劍的青凰,推開門扉走入露琪的視線中。
「雷諾爾德侯爵,還有其他人,我有一些話要私下詢問青凰侍衛長,請你們先離開吧。」
在青凰進門後,露琪轉而對雷諾爾德等人下達了送客令。
女仆們自是鞠躬遵從,雷諾爾德雖一臉狐疑地盯著露琪,卻也礙於沒有其他理由留下而跟著離開,皇女的閨房內最後只剩下露琪與青凰……嚴格來說還有一個看不到的琉燁。
「妳有話跟我說?」
待所有人離開後,青凰對露琪的稱呼與用語也一道改口。
「我之前委托你調查珊妮的事辦得怎樣了?」
「真湊巧,我剛好也是要跟妳說這件事。」青凰接續說:「據我調查所知,珊妮在雷恩公爵死後隔天,也向總管遞出辭呈,當晩就離開了海德姆王宮。」
「原來是離開王宮才不見蹤影啊……」露琪一手托腮,若有所思。
「除此之外,珊妮入宮的時間點也很微妙,是琉燁殿下毒發身亡前的一個禮拜。據說是表現得非常有熱忱且相當積極才錄取她,因此對於待沒多久就辭職一事,哈雷斯總管也表示十分納悶。」
「我認為,毒殺琉燁以及雷恩公爵的死,珊妮很可能是關鍵人物,必須要將她找來詢問清楚。況且,當初也是珊妮將殺死雷恩公爵的罪名推到我身上,事情恐怕沒那麽單純。」
「我早先推算出妳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機率會這麽說,所以也透過關系打探到現在珊妮的去向。」
青凰的回話讓露琪意外地睜大雙眼,趕緊追問:「效率這麽好,真不愧是青凰哥啊!那麽,珊妮現在在哪?」
「她在洛美育幼院,是個滿偏僻的孤兒院,難以理解為何珊妮會辭職到那麽偏遠的孤兒院去。」
「洛美肓幼院嗎……」
露琪雖不是洛美育幼院出身,但過去曽聽孤兒院院長提過,那是一個比較特殊的收容所,在那邊的孩子很多是特殊人種,是專門收留非純海德姆星人孤兒的機構。
「怎麽?有什麽想法嗎?」青凰稍微湊近—點詢問露琪。
「我想親自走一趟去見珊妮我必須問個清楚,而這是無法派別人去打探的。青凰,以我現在身為皇女的身分可以離開王宮幾天、前往洛美育幼院嗎?」
「我以前也常做這種事,不用擔心,妳就放手去做吧,重金屬腦袋。」琉燁的聲音自露琪腦海裏浮現。
「青凰,有人說他以前就常幹跑出宮好幾天的事耶。」
「琉燁殿下跟妳說的嗎?那妳應該知曉那時我有多困擾了。」
「好在他現在人死透了,可喜可賀。」露琪拍拍青凰厚實的肩膀。
「重金屬腦袋妳當真以為我不會讓妳被吊到懸崖上?還是被脆餅強行餵食到死嗎!」琉燁憤怒又尖銳的聲音持續回蕩在露琪腦海之中。
「啊啊,有個好吵的聲音在我腦袋裏,青凰啊,我需要即刻出去透透氣,快走吧。」露琪翻了個白眼,隨後自行打開房門先走了出去。
甫步出房門,露琪就看到似乎在門前等待了一會的雷諾爾德。他一看到露琪便撊下她,「妳打算去哪?」「本皇女去哪裏應該無需向雷諾爾德侯爵報備吧?」
「身為妳的婚約者人選理應知道未婚妻的行程!」咬著手指的雷諾爾德義正詞嚴地對著露琪道。
「真是霸氣側漏又盡顯獨占欲的宣言啊,重金屬腦袋妳以後有得受了。」
琉燁冷冷的笑聲在露琪腦海裏打轉;露琪不想理會存在於自己腦袋裏的某人,只是以略帶無奈的口吻回應雷諾爾德:「既然雷諾爾德侯爵都這麽說了,我也只好明確地告知……實際上我將前往一間育幼院進行參訪,可能需要去個幾天。」
以「參訪」做為借口,露琪只希望這聽起來相當無聊的回答,能讓雷諾爾德就此不再追問下去。
「參訪肓幼院是嗎?哼,真沒想到原來妳還有點愛心嘛。有趣,我也一起去看看你們海德姆星的育幼院長什麽樣子。」
「咦!」
聽到雷諾爾德答覆的當下,露琪差點沒把早餐給吐了出來!
有趣個頭啊!她可是要去偵査珊妮的事情,又不是去做什麽好玩有趣的事,真不懂雷諾爾德為何如此執意!
「雷諾爾德侯爵請您三思,前往育幼院的路途漫長,舟車勞頓恐怕怠慢您這位貴客。」站在露琪身後的青凰也出聲勸阻。
經過露琪與青凰輪番勸阻之下的結果
雷諾爾德依然再次拋下苦命又狀況外的隨從,與露琪搭乘由青凰駕駛的磁浮轎車前往洛美肓幼院。
至於隨從的明天在哪呢?
這個謎題,大概只有王德自己與他隨時預備用來上吊的繩子知道。
第十一條保護子民是唯一的信仰
以海德姆文寫著「洛美育幼院」數個字的老舊招牌,是露琪抵達目的地後,第一眼註意到的事物。
再來是一群長相各異、膚色不同的孩子們,在肓幼院前的草坪玩耍奔跑,以及他們悅耳活潑的嘻笑玩樂聲。
盡管這群孩子的種族與自己不同,眼前的景象仍勾起了露琪兒時的種種回憶……以及一股難以言喻的淡淡傷感。
曽幾何時,自己也如同這些孩子們一樣,無憂無慮,不知何為悲苦與恐懼。他們都在當時孤兒院院長的保護與照料下,幾乎如同尋常有家的孩子般快樂地成長。
直到「地獄門」帶來的那場火、那場不堪回首的災難發生,露琪對人生從此有了截然不同的觀感。
她不再笑得那般純真,對於每件事都戒備謹慎,也更加想要變得強大……只是一切都超出自己的計劃,露琪壓根沒想過,會有假扮成海德姆星最尊貴皇女的一天。「餵,妳像個木頭一樣杵在這裏做什麽?不是要參訪嗎?」
一邊咬著手指的雷諾爾德,打斷了露琪的思緒,露琪這才回過神來,「也是,多虧你啊,雷諾爾德侯爵,我差點被眼前這群可愛的孩子給征服了。」
「……這麽惡心的話。才不象是妳會說的。」嫌惡地白了露琪一眼,雷諾爾德一手扠腰,徑自往洛美育幼院門口前進,「再不走我就要拋下妳了喔?」
「哦呀,明明就是想要我跟你婦唱夫隨結伴同行,居然還說得這麽別扭。」
「妳怎麽有臉敢說這種話!」
聽露琪這麽一說,雷諾爾德氣到差點把含在嘴裏的拇指咬斷。
「皇女殿下,您就別再節外生枝了。」
跟隨露琪身後的青凰正色地勸誡這位冒牌皇女,同時一名穿戴修女服裝的老婦人也從肓幼院門口步出,面帶溫和的微笑來迎接露琪等人。「歡迎皇女殿下大駕光臨,只是很抱歉,我們這裏實在簡陋得沒有什麽好招待您的……請問您來到我們洛美育幼院有何指教?」
洛美肓幼院長來到露琪等人的面前,謙卑地向身為皇女的露琪致意與詢問。
「是本皇女比較不好意思,突然前來打擾你們了。是這樣的,本皇女來這裏是想找一位名叫珊妮的塞特恩星人,聽說她前陣子來到洛美育幼院?」
「您是說珊妮嗎?是的,那位小姐最近才來本院擔當志工而已。」
「那麽能麻煩妳請她出來見我嗎?本皇女有話想和她當面聊聊。」
「請皇女殿下稍待一下,我這就去叫她過來。」院長恭敬地向露琪微微欠身後,轉而走回肓幼院內。
「這根本不是參訪的行程吧?為何要來這個地方找那位名叫珊妮的塞特恩星人?」聽了露琪與院長的對話,雷諾爾德這才恍然明白事情並非如他所想,便用質疑的口吻詢問露琪。「雷諾爾德侯爵,本皇女這麽做都是為了洗刷你對我的懷疑。」
「……難道這裏有殺害兄長的兇手?」從露琪的話裏聽出暗示,雷諾爾德急忙又問。
「不確定,但這位名叫珊妮的前海德姆王宮女仆……應該掌握了關鍵情報。」青凰代替露琪回應了雷諾爾德。
「話說回來,院長去叫珊妮也叫太久了吧……該不會珊妮知道我們來就要落跑?」
露琪有些不耐煩地探頭望向育幼院門口,身旁的青凰正要回話之際,天空忽然有了異狀。
育幼院的上空赫然傳出巨大的引擎運轉聲,緊接著一道熾白的閃光乍現,擡頭觀望上空的露琪等人,驚見一艘龐大的宇宙飛船躍入眼簾!
「……利用光學迷彩隱藏起來的宇宙飛船?具備這種能耐的宇宙飛船怎麽會突然來到洛美肓幼院?」
面露詫異神色的雷諾爾德,一對眼珠子跟著這艘剛解除光學迷彩功能的宇宙飛船轉動,看著這艘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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