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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思嘉x靳律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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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思嘉x靳律遲(2)

郭思嘉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思緒,一直到下午的約談時間。

這次陪她同行的是她認識很多年的朋友,和歐北的對接也是多虧了他在中間牽線。

“小崖,這次還真是多虧了你的幫忙,如果不是你的話,可能我卡在資料這一關都進不去了。”郭思嘉上車,將禮物遞給他。

小崖也不客氣:“咱兩誰跟誰啊,不過我聽說歐北這幾天在和另外兩家品牌工作室,你也知道這些年歐北原來的市場總監離職了,新接替的人只看這個。”

他大拇指和食指緊貼著,比了個要錢的小動作。

郭思嘉並不意外,她對於拿下歐北沒有百分百的信心,但至少算是個機會,無論如何還是得想辦法爭取。

“走吧,我們去探探底。”

歐北將會議地點放在郊區的溫泉別墅,郭思嘉擡頭看了眼金燦燦的點名,若有所思。

小崖停好車,勸了一句:“剛剛我漏說了一點,那位市場總監出了錢,最出名的是色,徹底點……要不就算了吧。”

郭思嘉陷入糾結,好不容易走到了這裏,若是現在說放棄,豈不是可惜。

但若是不放棄……

糾結再三,郭思嘉還是打算試一試:“今天,得麻煩你當一下臨時男伴了。”

小崖眉梢一挑:“我的榮幸。”

靳律遲剛從他談判桌下來,這場耗費了整整一年的跨過合作岸終於圓滿結束,他隨手扯開領帶,松了口氣。

“靳總,好不容易來一趟,不如試試我們這的溫泉,這裏采用的泉水全都是從山上引流下來的。”合作方遞了張房卡,眉飛色舞地介紹。

靳律遲收了卡,對於溫泉沒什麽興致,倒不如回酒店來得有意思。

靳律遲朝對方點點頭,轉過身剛要離開,忽然聽到背後傳來熟悉的名字。

“那邊那位穿著紅色長裙的女人是誰?”

“好像是叫什麽郭思嘉的,自己開了個叫NO1的工作室,但規模太小,想和歐北合作,難。”

“歐北?我記得他們的市場總監……風評不好。”

“誰說不是呢,上個禮拜的女伴前天剛被救護車拉近醫院,聽說再晚半個小時,人都快沒了。”

“嘖,可惜了這位美女。”

靳律遲轉過身,一下子便捕捉到郭思嘉的身影,因為禮服的設計,露出一整片白皙的後背,卷成波浪的長發落在一側,而被她挽著的男人—是誰?

他看得失神,聯想到合作方的竊竊私語,微皺了下眉,撥通朱特助的電話,吩咐公事。

而自己,則往下走。

很巧,合作方給的房間正好在郭思嘉隔壁。

更巧的是,房間的膈音不太好。

郭思嘉推開門才發現今天的宴會玩的是什麽把戲,歐北的市場總監和另外兩家單位的負責人穿著白色浴袍,大咧咧地跨著腿,看到她進來的時候互相對視了一眼。

“郭小姐來得剛好,我們可一直在等你。”

郭思嘉從幾人身上掃過,露出的胸膛上還能看見幾個形狀不一的口紅印,心底的厭惡達到頂峰。

她之前是聽過這個圈子亂,但沒想到這麽亂。

原本還覺得能努力爭取的機會,現在爭取不了一點。

啪。

郭思嘉腳踝處被東西砸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才看出來是浴袍。

一個單獨的包廂裏,男人讓女人穿浴袍,心裏在想什麽,說不清楚。

小崖看見幾人這麽侮辱郭思嘉,也忍不住想要爭辯,剛要上前卻被她攔下。

郭思嘉彎腰撿起地上的浴袍,用食指茍著衣領走過去,她的聲音一貫清冷,但因為沒休息好,喉嚨深處還帶了點沙啞感,所以一開口,聲音反而帶了股勾人的味道。

“杜總,您這是什麽意思?”

杜總便是歐北的市場總監,他挺著大肚子,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沒意思啊,這不是你求著我們歐北合作嗎?難道郭小姐連這點誠意都不肯給?”

“杜總要誠意是吧,好說啊,我給你。”

靳律遲混跡商場,玩的就是人心之術,三言兩語聽到幾人的對話,便將裏面幾人的花花腸子猜得八九不離十。

他不是沒見過更混更開放的場面,但因為裏面的人都不是她,所以無所謂。

但現在不一樣了。

靳律遲仰頭,將玻璃酒杯剩餘的酒一口氣飲盡,轉了幾圈手腕,打開門剛要動手。

從郭思嘉包廂裏傳出幾道歇斯底裏的呼喊聲,還有拳拳到肉的沈悶聲。

靳律遲腳步停在原地。

目光從沒關緊的房門看進去,眉梢一挑。

郭思嘉早些年被逼著學習跆拳道、武術,原本的目的是強身健體,再不濟也能保護好自己,誰知道學著學著便學偏了。

同一個圈子裏的但凡惹過她的男生,哪個沒被她揍過?

再後來遇見了慕喬,一個特別乖巧可愛的女生,見到她的第一眼,郭思嘉就決定要保護她,但又不能嚇到她,於是很久沒親自動過手了。

但今天,這群雜碎真的惹到她了。

郭思嘉面無表情,那件白色的浴巾被她纏在手臂上,又從溫泉池裏淌了過去,頃刻間手裏沈了幾斤。

穿著高跟鞋踩在杜總的後背,一拳又一拳地往他臉上招呼,沒過一會兒就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另外兩個公司代表,也被眼前這一幕嚇得不輕,就連站起來的腿都有點發酸顫抖。

“郭小姐,剛剛羞辱你都是杜總的意思,跟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是啊,郭小姐,要是有什麽得罪你的地方,還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計較。”

郭思嘉發洩一通,心裏正痛快,沒功夫理會這兩個慫包。

不過也對,能和姓杜的這種貨色混在一塊兒的又能是什麽好貨色?

郭思嘉拍了拍手,瀟灑地往外走,可一出門,就換了張委屈巴巴的臉。

完蛋了,合作談蹦了,回去怎麽跟喬喬交代呢?

“小崖,我是不是要被封殺了?”

小崖是知道郭思嘉真實的身份,郭家的大小姐,姓杜的還真沒這麽大本事,就算是歐北也不行。

但他不願意打擊郭思嘉的自信心,只好委婉道:“其實也沒這麽誇張,沒了歐北,還有其它更合適的選擇,比如言之、麋鹿、思娣……總之不用擔心。”

郭思嘉當然知道小崖的意思,可這些品牌和歐北比起來,總是差了點味道。

她嘆了口氣:“算了,先回去吧,歐北只要不封殺我我就謝天謝地了,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等她和小崖離開,靳律遲才從竹子後走出來,先是微瞇著眼打量起郭思嘉和小崖離開的背影,然後轉過身掃向屋內。

朱特助也不知道從哪兒出來的,手裏一指厚的資料從他手裏轉交到靳律遲的手上。

至於屋內的事,他自然能辦得妥妥帖帖的。

畢竟,他家老板第一次談戀愛,鬧出點動靜也很正常。

靳律遲對於那位杜總的要求很簡單,只要留口氣留條命就行。

後果,他不在乎。

靳律遲依舊回了酒店,然而房間裏早就沒了郭思嘉的氣息,他吩咐人新開了支酒,坐在沙發上,一頁頁地翻看資料。

資料詳細到連郭思嘉小時候尿過幾次床都記得清清楚楚。

從資料裏能看出來,郭思嘉最看中的朋友是一位叫慕喬的女生,偏偏這位和慕喬交纏不清的人是……謝凱澤。

涼城的事他有所耳聞,但畢竟是人家家事,他沒有理由參與。

現在來看,這趟昏睡不參與不行了。

滋滋。

被設置靜音的手機在茶幾上滋滋震動,靳律遲撇了眼來電人,接通。

靳太太一如既往的關心他的終生大事:“兒子,你什麽時候回國,媽好不容易給你找到個合適的小姑娘,你辦完事趕緊回來,見個面聊聊天。”

靳律遲第一反應是拒絕:“媽,我說過很多次了,我現在不想結婚。”

“我當然知道你不想結,所以我這不是都幫你安排好了?回國見個面,要是合適年底就把婚給訂了。”靳太太的想法一貫超前,靳律遲也見怪不怪了。

若是以前,他隨便應付幾句就過去了,但現在不一樣了。

靳律遲:“媽,你不用給我介紹,我有喜歡的人了。”

靳太太:“是是是,同樣的借口你已經跟我說過一遍了,這次你喜歡的人是工作還是加班?”

靳律遲:“……”

他忽然覺得自己有時候處理事情不太妥帖,現在試圖挽回:“是一個挺有意思的小姑娘,也是涼城的。”

靳太太品味過來了:“這次是真的。”

靳律遲:“真的。”

靳太太感嘆:“既然你有喜歡的人了,那媽這邊就幫你回掉吧,難為你郭叔叔郭阿姨還記得你,你小時候還……”

後面的話,靳律遲幾乎沒聽見,他叫停靳太太:“郭叔叔?郭太太?”

“是啊,以前我們還住過一段時間的領居,後來你爸南移,我們就搬走了。前段時間在宴會上突然碰到,剛好小公主也沒結婚,我就想著讓你們見個面,我記得小公主叫郭思嘉,對,就叫這個名。”

靳律遲眉弓輕微上揚,食指點在資料頁上的照片,唇畔勾起一道意味不明的笑意。

半晌後,他緩緩開口:“媽,相親就麻煩你了,我會盡快回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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