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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慕喬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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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 慕喬的過往

慕喬出生的時候,青城的經濟還沒跟上,村子的四周被一座座大山圍住,每個人交談的聲音都帶著口音。

胎動的時候,何沐還在忙農活,感覺到不對勁第一時間喊來慕康平,讓他送自己去醫院,可卻遭到了慕老太太的阻攔。

老太太看不上慕喬,哪怕她懷著孕也是一樣:“哪兒有這麽矯情,誰還沒生過孩子似的,現在就是臨到生產期的正常反應,距離你的預產期不是還有一個李白嗎?再過幾天,把田裏的活幹完也來得及。”

慕康平一聽這話,立馬像換了個人似的:“老婆,既然媽這麽說了,我們當子女的就按她的意思來吧。”

何沐眼底略過失望,也只好繼續勞作,可到了半夜,肚子疼得越發厲害,還見了紅。

慕康平也被嚇到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老太太唯一做的像人樣的事,就是讓慕康平叫車把何沐送醫院去了。

剛到醫院,醫生檢查完情況,立馬安排進手術室。

“哪位是何沐的家屬?病人現在的情況很危險,需要盡快簽字。”

慕康平:“要、要簽字,這麽嚴重嗎?”

“嚴重?要是再晚送一會兒,現在連手術都輪不上做。”醫生語氣也不算太好,拿了病危通知單重新回病房。

折騰了一天,慕喬才生下來。

老太太一聽是個女孩兒,連抱都沒動手抱一下,轉身便離開了。

而何沐因為大出血,傷了身體,在醫院呆了一個禮拜。

回到家,老太太的風言風語變本加厲,在她的影響下,慕康平對慕喬也逐漸變得不喜。

何沐只會一個人照顧孩子。

她奶/水少,買不起奶粉,只能用白粥輔助。

這樣的日子一眨眼到了慕喬7歲,到了該上學的年紀。

“女娃讀什麽書?反正也是要嫁到別人家的,倒不如早點出去幹活賺錢。”老太太表示一分錢都不出,明擺著不想讓慕喬讀書。

何沐知道沒法,只好向慕康平低頭:“好歹是你親女兒,現在誰不讀書賺錢?外面上了大學的,一出來工作就是五位數,那些沒上過學的打工賺錢也不過幾百一千來塊,你也希望女兒多賺點錢吧。”

慕康平聽進去了,但也僅限於支付慕喬的學費,其餘的生活費一分也不出。

慕喬懂事又聽話,不上學的時候就跟在何沐身後幹活,有時候還去山上采摘藥材,比如知了殼,桃膠等等,賺點生活費。

日子過得雖然苦,但慕喬活下來了。

而且上學放學還有同齡的小夥伴能聊聊天。

可變故突如其來。

何沐因為連體勞作,突然就病倒了,去了醫院檢查,發現是一種罕見的毛病,不能動手術,只能保守治療。

意思是,何沐沒了勞動力,而且定期還要花一大筆錢。

老太太對何沐的不喜更甚,連帶著看慕喬也覺得厭惡,趁著何沐住院的時候,將慕喬的東西收拾起一個包裹,蠻橫地將她推了出去。

“我們慕家養不起你,趕緊滾!”

年幼又瘦弱的被一袋子的衣服和書包砸得摔在地上,她連衣服都顧不上檢,小跑到門口想要進去,可她無論怎麽拍,老太太連門縫都沒開過一道。

“奶奶,你讓我進屋吧,我保證乖乖通話,你別趕我走。”

“奶奶,外面好冷,我會努力幹活的。”

“以後我好好賺錢,我什麽都會幹,我不怕累我也不怕苦,奶奶。”

外面的天氣經過連日的降溫已經突破零下,根據天氣預報報道,晚上會有雨夾雪,這樣惡劣的天氣不是一個孩子能扛得住的。

慕喬拍得手都腫了,渾身也直哆嗦,只好蹲在地上將袋子裏的衣服往身上套。

可還是冷得不行。

她突然想到村上的祠堂,雖然沒裝門,但至少能遮風擋雨。

慕喬雙臂環住自己,嘴巴已經凍得發青了,一到祠堂窩在角落裏才緩過來。

哈切。

也許是被凍著了,慕喬接連打了好幾聲噴嚏,身上一陣熱一陣冷,折磨得很難受,到最後迷迷糊糊睡著了。

恍惚間,耳邊似乎聽到了聲音,她費力地想要睜開眼睛,可眼皮重得像掛了石墜。

謝凱澤原本是幫家裏出來買料酒,誰知道中途下起了大學,只好先躲了進來。

他對這裏的村子不熟悉,這次也是跟著父母來看爺爺奶奶,所以他並不知道現在躲著的地方到底是哪兒。

他抖了抖身上的雪,將拉鏈拉到頂,可手腳依舊很涼:“這雪說下就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停。”

“冷。”

“奶奶。”

謝凱澤聽到四周傳來很輕的聲音,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催了,可輕淺的聲音就像是裹挾在風中,一直往他耳朵裏鉆。

他沿著聲音的源頭走過去,才發現角落裏縮著一個小女孩兒,身上衣服很單薄,腳上還穿著拖鞋。

他從來沒看過這麽好看的女孩兒,尤其是那張臉,臉頰兩側雖然被凍出一層紅,閉著眼睛的模樣尤其可憐,光是看上幾眼變覺得心軟。

謝凱澤是第一次見到慕喬,他皺著眉走過去想要叫醒她:“餵,這裏不能睡覺,快醒醒。”

可慕喬沒有任何睜眼的跡象,只會哆嗦喊冷。

謝凱澤碰到她的額頭,也被那陣灼熱的溫度嚇退,這麽高的溫度,不會把人燒傻了吧。

他摸了摸口袋,卻摸了個空,突然想起來自己的手機還在家裏。

“現在怎麽辦?”

“總不能就這麽不管?”

謝凱澤思來想去,最後選擇脫下自己的厚羽絨蓋在她身上:“你乖乖待在這人,我去喊人,你千萬別亂跑。”

話雖然這麽說,可等他叫了人過來卻發現角落的位置已經沒了人。

“可能是她的家人帶她回去了吧。”

謝凱澤想著。

何沐寸步不離地守在慕喬的床邊,剛剛餵了感冒藥,藥效在慢慢發揮作用。

她哭得眼睛都腫了,卻不肯老太太進門一步。

她剛出院回家,在屋子裏找了一圈都沒找到慕喬,而原本屬於慕喬的東西也不見了,不好的念頭逐漸浮在腦海裏。

在何沐的追問下,老太太終於承認了自己做了什麽。

得知慕喬被趕出了門,何沐腿軟得幾乎站不穩,這也是她第一次對老太太徹底失望。

“媽,不管這麽說,喬喬都是你的親孫女,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您怎麽這麽狠心!”

“我狠心?要不是因為生了她,你身體會落了根下不了地?兩母女吸血的樣子倒是一脈相承,我們慕家攤上你們娘倆,才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何沐不欲與她爭辯:“媽,你不喜歡我我認了,但喬喬才這麽小,您就一點兒都不擔心她出事嗎?”

“至少,您把喬喬趕去哪兒了,告訴我一句,這可以嗎?”

見老太太不為所動,何沐心裏急得要死,眼淚也控制不住地往下落,她倉促地用手背隨意擦了一把 卑微低頭:“媽,就當我求你了,您告訴我一句行嗎?”

老太太哼了一聲:“我就把她趕出了門,誰知道她自己跑到哪兒去了。”

何沐聞言,帶了把傘就出了門,一路喊著慕喬的名字,直到嗓子都喊啞了,才從偶然看到慕喬的領居口中有了消息,匆匆找到她的時候,整個人已經燒得不成樣子,從衛生所裏打了針才回家休息。

折騰了大半天,她連眼睛都不敢闔上,只要一閉眼,腦子裏全是慕喬的模樣。

她再也不敢把慕喬留給老太太照顧。

“媽媽。”慕喬睡了整整一天,醒過來的時候腦袋還暈暈的,嘴巴也有點苦,“我怎麽了?”

何沐勉強擠出一抹笑:“沒事,你感冒了。”

慕喬搖搖頭,註意到床上對了件黑色外套,她想起來了:“媽媽,你看到哥哥了嗎?”

“哥哥?”

慕喬指著那件衣服:“就是給我這個的哥哥,我記得哥哥把衣服給我穿了,還說去找你們。”

何沐摸過衣服的料子,比他們家裏最好的衣服料子還要絲滑,而且穿在身上格外保溫,價格應該不便宜。

按道理來說,她應該當面謝謝那位少年,可她真的沒見過慕喬嘴裏說的哥哥。

但心裏對那位陌生人,還是表達了感激。

如果不是他的話,何沐不敢想象當她找到慕喬的時候她會是什麽樣子。

經過這件事一鬧,何沐和老太太的關系屬於井水不犯河水,她知道村子裏有人做手工,她便在家裏做,哪怕錢少點,但至少能保證慕喬溫飽不愁。

又過了6年,慕喬小學畢業馬上就要升初中。

到了初中就要住校,變相減少了慕喬和老太太的接觸,她也松了口氣,打算在附近廠裏找個班,也好多賺點錢。

慕喬認識越來越多的人,她的五官原本就精致,隨著時間推移,眉眼的優越已經超出同學一大截。

每天上學都能看到抽屜裏擺著許多封情書,但她一封都沒拆開看過,而是全都丟進了垃圾桶。

她學的知識越多,越清楚要怎麽做才能帶何沐離開那個家。

除了拼命讀書,她沒有第二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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