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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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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有應得

慕喬心裏的疑惑還是在見到蕭陸的那一刻落了地,還有不可置信:“蕭陸?你怎麽回國了?”

蕭陸笑了笑,從沙發上站起來:“巴黎那邊的事處理好了,從今天開始調回國內工作。”

何沐和蕭陸一見如故,在她看來,蕭陸模樣俊俏,談吐舉止亦是不凡,雖然蕭陸嘴上沒說,但行動上卻已經出賣了他的心思。

比起謝凱澤,何沐更希望慕喬能和其他人多多相處。

“喬喬,你回來的剛好,陪你朋友說說話,媽去做飯,很快就好。”

慕喬原本想和何沐說別忙活了,她帶蕭陸去外面吃,可話來不及說,就看到何沐轉身走進廚房的身影。

慕喬坐下,再次求答案:“你在巴黎好好的,怎麽會突然想到回國?”

以蕭陸的能力,在巴黎坐到設計總監的位置,地位已是不凡。

相比起來,H·L在國內的名氣雖然也不差,但國內巨頭還是DK珠寶。

總之,她覺得不知道。

蕭陸笑了笑:“剛好總部要改變組織結構,涼城這邊的分公司作為試點項目,接下來的一年由我全權負責。”

原來是這樣。

慕喬相信了。

作為東道主,再加上蕭陸在國外對她的照顧,慕喬在吃晚飯後擔負起導游的角色,帶著蕭陸轉了幾個具有代表性的建築物,以及商場裏的踩盤品牌。

兩人站在DK珠寶品牌店,時不時側過頭交談起設計風格和創新角度,因為聲音壓得低,所以店員並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反而專心介紹起新品。

“先生,太太,這是本店最新退出的情侶戒指……”

慕喬楞了一下:“我們不是……”

“謝謝。”蕭陸突然打斷慕喬的解釋,反而讓店員將另外幾款新品也拿了出來。

卻沒否認被店員誤會的關系。

郁思源專門來取母親預定的珠寶,剛走到門口忽然看到一對年輕的男女在看珠寶,尤其店員左一句愛情象征,右一句白頭偕老的暗示下,已經先入為主以為兩人是準備結婚的新婚夫妻。

他也沒放心上,剛要往裏走,忽然瞧見側過頭靠近男人說話的女人有些熟悉,認出慕喬的身份後倒吸一口涼氣。

他腦袋裏嗡嗡的,就連手機都拿不穩,好幾次差點摔在地上。

換過心裏的震驚後,他小心翼翼地拍了慕喬和蕭陸發照片,發給謝凱澤。

【哥,你才猜我在DK珠寶看到誰了?】

謝凱澤閉目假寐,自從慕喬離開後他就維持現在的姿態,原本並不想接電話,可信息聲接連不斷,他被人擾了清夢,睜開眼伸手從旁邊拿過手機,看清郁思源發的消息後眼瞳一縮。

幾秒後,原本繃緊的精神突然松懈,他艱難地吞咽口水,視線落在那張被成倍放大的照片上,挪不開眼。

而心臟位置像是被人用小刀一刀刀地割開。

唯一的感受就是疼。

郁思源遲遲等不到謝凱澤的消息,心裏急得不行,見到慕喬和蕭陸打算起身發動作,不管不顧地沖上去。

“嫂子。”郁思源熟練且親昵地喊了一句,一如當初慕喬和謝凱澤在一起的語氣。

蕭陸眉梢輕挑了下,卻沒說話。

“郁思源?你怎麽會在這兒?”慕喬有些詫異。

郁思源:“嫂子,我來取首飾,你這是……”

他打量的目光落在慕喬手裏的袋子,隔著包裝袋看不清裏面的款式。

“喬喬,你們認識?”蕭陸適時開口,拉回慕喬的註意力。

慕喬解釋道:“這是我朋友。”

轉而又對上郁思源的眼睛,“思源,以後就叫我慕喬吧,畢竟我現在的身份,擔不起你的稱呼。”

慕喬說完,也不等郁思源回答,和蕭陸說了一聲,兩人肩並肩離開。

等郁思源反應過來,兩人的身影早就離開了。

“剛剛我嫂子……不是,剛剛那位小姐買了什麽首飾?”郁思源一臉嚴肅地追問。

DK珠寶的工作人員認識郁思源的身份,也沒瞞著他,讓倉庫重新調一款首飾過來。

一補上位置,郁思源心裏咯噔醫一聲,再也控制不住打電話聯系謝凱澤:“哥,我看到慕喬和別的男人買首飾了,她買的是婚戒,嫂子是不是要結婚了?”

謝凱澤眼眸頓了頓,許久才反應過來:“思源,別去打擾她了。”

“可是……可是你不是喜歡嫂子嗎?你能眼睜睜看著嫂子嫁給別人嗎?”郁思源身為旁觀者,自然清楚謝凱澤對慕喬的在意。

若是他說不在意,那麽他連自己都騙了。

謝凱澤仰頭靠著墻,微微轉過頭看著窗外的風景,喃喃自語:“我做不到,又能怎麽樣呢?”

郁思源聽的不清楚:“哥,你剛剛說什麽了?”

謝凱澤回過神:“沒什麽。”

H·L分公司催得急,兩人剛從珠寶店出來沒多久,蕭陸就接到公司的電話,一通交談下來,到最後變成慕喬和蕭陸去公司開會。

帶上DK珠寶的新品。

H·L涼城分公司的業績在公司裏並不好看,距離倒數第一也不過差了幾百萬,和巴黎公司差距大到可忽略不計。

慕喬和蕭陸的關系剛轉回國,員工的個人設備如員工卡等都沒有半路妥當,兩人在大廳等到杜卿禮下樓。

“你們怎麽一塊兒來了?”杜卿禮把備用卡遞過去,有些詫異。

蕭陸解釋了兩句,把這個話題一筆帶過,轉而問起H·L最新的情況。

提到正事,杜卿禮一臉嚴肅:“這次H·L的新品發布時間和DK珠寶的新品發布時間剛好撞上,更重要的是,DK珠寶這次負責打擂臺的人是謝華榮。”

蕭陸對謝華榮有一定的了解,他是真正意義上的商人,對比起來,蕭陸更願意和謝凱澤接觸。

三人來到會議室,設計小組早先得了杜卿禮的消息,早早候著,等到蕭陸一進會議室,便迅速開展匯報工作。

一場會議開了兩個小時,中途蕭陸沒有發表過任何一句意見,直到會議結束才讓慕喬把東西拿出來。

DK的新品擺在會議桌上,大屏幕上停留在DK這次新品的宣傳語。

“這是DK新品發布的作品和外宣gg,和H·L比起來,DJ的設計部和公關部明顯更專業,我們H·L的呢?”

慕喬默默坐在座位上,DK珠寶的設計部門是謝凱澤一手組建的,由他親自面試,挖掘,邀請的。

會議室鴉雀無聲,所有人腦袋裏還停留著蕭陸那一句詢問,無人應答。

這算是另類通病,無法回答或是心緒時,人總是學鴕鳥精神,試圖將這抹尷尬從自己的腦海裏抽出去。

但效果,並不明顯。

謝凱澤一言不發看著醫生檢查他發手臂,在病例單上記錄情況,有例行公事問了幾句,得到回覆後轉身出了病房。

郁思源連忙湊上來:“哥,你別太擔心了,你的手肯定能沒問題,要是國內治不好咱們就去國外,無論花多少錢我們肯定能治好。”

謝凱澤也不在意:“嗯。”

郁思源撓了撓頭:“哥,我……”他將照片發給謝凱澤之後就後悔了,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謝凱澤現在還在養病,要是因為這件事受到刺激怎麽辦?

“我沒事,思源,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謝凱澤開口,聲音平淡毫無波瀾。

郁思源原本想再說些什麽,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到最後悻悻的離開。

到了下午,太陽逐漸落下,在天邊交界處蔓延開絢爛而耀眼的光芒,如同一束束發金光,四散開來。

謝凱澤失神地落在不遠處,淡淡地看了許久,直到門外傳開轉動把柄的聲音。

他以為是郁思源,維持欣賞風景的姿勢不動,甚至連頭都沒有轉。

“你先回去吧,我沒事。”謝凱澤明明就躺在病床上,陽光從窗外闖進來,落了他一身,藍白相間房病服周身金光絢爛,可不知為何卻讓人感到一股落寞。

好像他隨時都會飄散似的。

身後沒有回應,謝凱澤這才收回眼神,布料與薄被摸索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緩慢地轉過身,看到門口站著的慕喬後楞了一下。

“怎麽是你?”

慕喬將手裏的水果放在桌子上,彎腰拿起床位處蓋著的病例單,仔細掃了一眼,從龍飛鳳舞的筆跡中認出謝凱澤的情況,眉心輕皺起來。

謝凱澤的情況比她所想的還要嚴重。

“謝凱澤,你的手不能再拖下去了。”慕喬沈著聲音,想勸他。

謝凱澤沒接話,剛剛慕喬說的話不知道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

慕喬猶如一拳打在棉花上,她沒和現在的謝凱澤相處過。

她把病例重新掛回去,坐在病床旁的休息椅上:“謝凱澤,身體是你自己的,你喜歡設計,難道你打算這輩子都不碰了嗎?”

謝凱澤眼眸深處略過一道寒光,微垂著的眉眼落在自己的手上,略微彎曲的手指微微動了動,最後自嘲一般嗤笑:“你不用勸我了,這是我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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