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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喬點點頭,她對珠寶首飾沒有執念,她的執念,是謝凱澤。

“謝謝你。”

慕喬穿高跟鞋的時間不多,有些不習慣,剛剛還不覺得,現在腰部被他環住,轉動間不小心踢到桌角,疼得皺起了臉。

“怎麽了?”謝凱澤動作停住,看著她。

慕喬原本覺得自己能忍得住,但對上謝凱澤的眼神才明白自己其實並沒有自己所想的那麽堅強,她皺著眉輕喊了聲:“腳,撞到了。”

她因為痛不得不彎腰,拉近了她和謝凱澤之間的距離。

謝凱澤沒說完,他扶著慕喬坐下:“穿不慣今天的鞋?”

慕喬:“有一點。”

謝凱澤點點頭:“我去喊徐媽,穿不慣下次就別穿了。”

慕喬點了點頭。

徐媽上來的很快,拎了個家用醫藥箱,慕喬伸手去接,卻被徐媽擋住:“慕小姐,你彎著腰不舒服,我給你上藥。”

慕喬見狀,也只好由著她去。

剛剛沒發現的時候還沒覺得有這麽痛,但藥水消毒刺激到傷口h,慕喬疼得往回縮了縮。

她剛想說話,肩膀上突然一沈,謝凱澤的手掌壓著她的肩膀,彎下身:“徐媽,動作輕一些。”

徐媽上藥的手停了下,應了聲,果然動作更小心了。

藥草味和中藥味極為刺鼻,慕喬還記得謝凱澤不喜歡濃郁的味道,將撩起來的裙擺壓平,她的個子不算矮,但謝凱澤的身高明顯更高,尤其現在穿著平底鞋,身高只到謝凱澤肩膀。

慕喬站的近,沒錯過謝凱澤眉心緊皺起來的弧度,她沒說話。

謝凱澤擡眸掃過來,正好看到慕喬:“想跟我說什麽?”

這是謝凱澤今晚問的第一個問題。

慕喬楞了下,抿著唇似乎在思考該怎麽說,許久後才渾身無力地在心裏嘆了口氣,問他:“你今晚去現場了嗎?”

謝凱澤聽到慕喬試探性地詢問,沒回答,反而握住她的手,將她抱坐在自己腿上,價值不菲禮服因姿勢被堆積,他的目光落在慕喬的脖頸上:“慕喬,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應該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慕喬臉上血色瞬間退去,蒼白一片,手腳冰冷僵硬。

半晌後她才打起精神,從謝凱澤身上站起來,柔著聲:“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謝凱澤滿意她的聽話和懂事,語調又暖了幾分:“乖,只要你乖乖聽話,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物質條件下,謝凱澤確實能做到他說出口的話,他有這個底氣。

唯獨慕喬,像是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擠不出一抹笑,只好尋了個借口:“我有點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

“好。”謝凱澤皺了皺眉心,臉上帶著倦意。

回到房間,慕喬換下家居服,曲腿坐在床上,忽然想到了什麽,打開手機輸入“謝凱澤”的名字。

微博熱搜的關聯詞瞬間跳出詞條,每一條都跟今晚的宴會捆綁在一起。

#謝凱澤與知名設計師現身宴會,疑似好事將近#

#設計師界金童玉女疑似覆合#

#……#

慕喬看了幾頁,許是被強光刺激,眼睛有些難受,她閉眼放下手機。又或許是因為剛剛才看了新聞,新聞的主角還是謝凱澤,以至於她現在一閉上眼睛出現在腦海裏的人和照片全都是謝凱澤。

寂靜的房間裏只聽得到她緩慢呼吸的聲音,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的,在她半夢半醒間,被近在耳邊的鈴聲所吵醒。

慕喬睜開眼,摸到手機,看到電話是從謝家老宅打出來的,瞬間沒了接聽的欲望,卻又不得不接。

比起接電話被詢問一番,不接電話的後果顯然嚴重得多。

她深吸了口氣,拿起手機,接通:“阿姨。”

“微博上的新聞是怎麽回事?照片上的女人是什麽時候回來的?”謝母聲音苛責又尖銳,嗡嗡嗡地落在慕喬的耳裏,耳鳴聲傳到腦袋裏。

慕喬想要裝作沒聽到,但謝母的存在感太過強烈,原本就有些不舒服的腦袋越發疼了,她摁了會兒太陽穴,打起精神,看了眼墻壁上掛著的時間,在心裏嘆了口氣。

寧晚晚的威力還真大,剛上微博熱搜沒多久,竟能讓謝母如臨大敵,甚至給她從來看不上的自己打電話。

“慕喬,你在聽我說話嗎?”謝母道。

慕喬沈默片刻,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盡可能地讓那個自己從謝凱澤和謝母之間的戰爭中抽身出來:“阿姨,凱澤從來不讓我出席宴會,我也是剛剛看到新聞,要不要我去問問他?”

謝凱澤和寧晚晚的事,說起來其中還有謝母的功勞。

用最簡單的話來概括,就是很典型的灰姑娘故事,謝母不喜歡寧晚晚,從中插了一手,這才導致寧晚晚出國,謝凱澤痛失所愛。

以上這些,都是慕喬從娛樂新聞裏看到的,而兩人分手的真相是什麽,她並不清楚。

或者說,她沒有必要清楚。

謝母和謝凱澤的關系算不上好,每月一次的家庭例會算是母子倆維系關系為數不多的時間,現在一聽慕喬的“主意”,當即掛斷了電話。

唯獨掛斷電話前,倒是出人意料的來了句:“好歹你也跟了凱澤這麽多年,回頭約個時間和你父母見一面。”

見她的父母?

慕喬精神晃了下,險些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謝母的意思,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但答案只有掛斷電話的謝母知道。

慕喬睡意被打斷,與其強迫自己輾轉反側倒不如再畫幾張設計圖。她找到上次企鵝群的陌生好友,發了文字。

慕喬:【在嗎?】

對方回得很快:【在。】

慕喬:【你上次說的切割工藝我挺有興趣的,你能教教我嗎?】

這一次,對方的回信似乎被掐斷了,慕喬等了幾分鐘都沒有等到回覆。

就在慕喬打算退出手機,專心看書時,對面小心翼翼地一句【方便電話嗎】跳了出來,或許是覺得自己的語氣太過直接,又補了句解釋:【不好意思,是這樣的,工藝這種東西很難說得清,要是你方便的話我可以給你解釋,如果不方便就當我沒說。】

窗外入了夜,天空掛了輪彎月,隔壁就是謝凱澤的房間,他對睡眠環境要求嚴格,若是往常倒還好,但今晚……

慕喬回:【不好意思,今晚不方便。】

【也沒關系,我把相關的書籍整理成冊發給你,你可以先看,有不懂的再問我,不過你本身也是設計師,怎麽……】

慕喬看到這條消息,忽地抿緊了唇,沒再繼續說下去。

正巧屋外傳來敲門聲,慕喬以為是徐媽,剛要開口,卻聽到謝凱澤的聲音:“還沒睡?”

慕喬垂眸看了眼身上穿著的睡衣,不怎麽想動:“剛準備睡覺,怎麽了?”

謝凱澤:“有事找你,開個門。”

聞言,慕喬也只好起身,打開房門,微微擡眸看著站在門口的謝凱澤,薄唇輕吐:“怎麽了?”

謝凱澤站在門外,那雙狹長漆黑的眸子看著她,似乎想從她身上看出些什麽,最終只說了句:“睡不著嗎?”

慕喬在他的目光中不自覺地被蠱惑,平時謝凱澤鮮少關註她的事,更別說會問起她的睡衣如何,估計是老宅那邊給他打電話了吧。

其實,他可以明說的。

慕喬也沒必要攔著,把謝母給她打電話的事轉述了一遍,至於最後一句話,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沒開口。

“阿姨那邊似乎聽到了什麽風聲。”

謝凱澤淡淡應了一聲:“老宅的事我來處理,你……有沒有什麽想問的?”

她想問的?

自然是有的。

慕喬臨到嘴邊的詢問又順著喉間落了下去,最終也只是搖搖頭,沒多說什麽。



自從宴會過後,謝凱澤忽然忙了很多,也漸漸開始夜不歸宿,慕喬試過給他打電話,卻只換來一句“有事”,他對她的態度越發冷淡,若非金樽華庭裏還有一間屬於他的書房,慕喬還以為自己在外獨自租了房。

徐媽不用伺候謝凱澤,慕喬也不是個挑剔的人,活兒輕松了不少,只是每次看到慕喬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書,連續好幾天都是如此,不免心裏有了其它想法。

這日,徐媽看到慕喬吃了飯,抱著自己的設計本朝外面走出去,終究還是沒忍住,多嘴喊了她一聲:“慕小姐。”

慕喬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徐媽?怎麽了?”

徐媽立刻放下手裏的抹布,在腰間圍裙上擦了兩把手,走到慕喬面前,試探道:“先生已經好幾天沒回來了,您要不問問他今天回不回來吃飯?我好多買點菜?”

慕喬看穿徐媽的言不由衷,笑了聲:“徐媽,你想說什麽就說,在這個家裏你就是我的長輩,不用有所顧忌。”

“慕小姐,既然你讓我說我可就說了。”徐媽嘆了口氣,“小兩口吵吵鬧鬧都很正常,但生活就是你遷就我我遷就你,要是誰都梗著脖子不肯低頭,這日子長了家就散了。先生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的性子我再清楚不過了。”

“慕小姐,你要是喜歡先生,主動些才好。”

慕喬知道徐媽誤會了,她和謝凱澤沒有吵架,而謝凱澤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自作主張滲入他的私人空間。

她看得透,卻不說破,而是點點頭,也算是承了徐媽的一片好心。

徐媽建議:“我晚上做點先生喜歡吃的菜,慕小姐要不親自給先生送過去。”

慕喬低眉順眼地聽完,掛著淺淺的笑容,這個動作似乎已經重覆做過無數遍,所以哪怕只是虛假地應付,卻也不會被人挑出毛病,她定了定神,剛想找借口把事情推脫出去,手機突然抖了一下。

她連密碼都沒解鎖,掃了屏幕一眼,笑意弧度逐漸消失,重新將手機塞回去後卻一改剛剛下定的主意:“那就麻煩徐媽了。”

“哎,我馬上就去做。”徐媽立刻興奮地看著慕喬。

*

謝家眼光獨到,借助房地產的勢頭賺了錢,瘋狂擴大版圖,站穩腳跟後又進軍珠寶界。

謝家大概天生適合這一行,謝凱澤就讀於工商管理,中途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輔修珠寶設計,還沒畢業就進入公司實習,短短幾年的時間,帶領DK珠寶沖進國際,成為奢侈品的代名詞。

車在門口停下,慕喬拎著保溫盒走進去,在前臺位置停下:“您好,我找謝凱澤。”

“請問你有預約嗎?”前臺上下打量了一圈,語氣冷漠。

慕喬也不為難她,原本想直接給許齊打電話,從口袋裏拿出來才發現沒電了,只好讓前臺幫忙:“能麻煩你給許齊打電話嗎?就說慕喬找他。”

“不好意思,沒有預約我不能讓你上去。”這次連裝都懶得裝,直接和旁邊的員工聊起天來。

慕喬註意到不遠處有訪客休息區,她打算坐那兒等一會兒。

許齊從電梯裏出來,神色匆匆要往外走,不經意間註意到休息區一個人呆著的慕喬,楞了一下:“慕小姐,您怎麽來了?”

慕喬把手裏的保溫壺遞給他:“我來給凱澤送雞湯,謝家給我來了電話。”

許齊明白了,卻不敢貿然去接:“既然是謝家的吩咐,我先帶您上去,正好謝總會議也快結束了。”

“這樣,會不會不好。”慕喬面露猶豫。

許齊:“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謝凱澤和謝家的關系算不上好,但再怎麽說他們都有同一個姓,他們做屬下的,也不敢貿然做主。

慕喬嘆了口氣跟在許齊後面,在電梯前停下腳步。

“慕小姐?”許齊疑惑地看著她,“怎麽了?”

慕喬搖頭:“沒事。”

唯獨心臟跳動的頻率有些失常,哪怕盡可能地讓自己控制呼吸,可渾身依舊微微發顫。

電梯門叮一聲關上,剛剛對慕喬態度不佳的前臺慌亂地站起來,伸長脖子看著電梯。

“沒想到她真的認識許特助,我剛剛那樣對她,我是不是不能留在DK了!”前臺焦急地冒出冷汗,連門外走進來的人影都沒註意到。

還是同事拉了一把袖子,壓低聲音:“想留在DK,就抓住你面前這位的大腿。”

寧晚晚笑意盈盈:“我找凱澤,能麻煩幫我打個電話嗎?”

“寧小姐,您直接上去就可以了。”

寧晚晚:“謝謝。”

前臺剛來DK不久,還不清楚寧晚晚的身份,向身邊的同事問了句:“她是誰啊?”

同事賣起關子:“咱們老板的白月光,也是DK珠寶面世的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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