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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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龍骨向來是個敢想敢做、不猶豫直接沖的那種人。
次日清晨的霞谷競技場。正在特訓的卡卡收到來自數名守衛的消息，說是有人為了見他而霸在城外不走，甚至打算強行通過城門，引起了裏外不小的騷動。
「放他進來不就好了嗎？」卡卡不解地歪著頭，連是誰來找他都沒有多想。
「對方……是來自暮土的巡守員。」那守衛答道，反而是向著卡卡身後的平菇說道。 「是拉梅爾大將軍到訪，殿下。」
話一出口，兄弟二人的臉色都好不到哪裏去。
卡卡沒聽過拉梅爾這個名字，可光是聽見「暮土」二字，能聯想到的就有好多好多——好多冥龍、好多恐懼、好多無助，還有來自那天殺的兩邊禿的嘲諷、睥睨、自以為是，左想右想都能把人給活活氣死！
至於平菇……只見他臉色黑一陣青一陣地色彩斑斕，緊抓著卡卡的肩膀前晃後晃，晃得卡卡眼前閃過好多顆星星。
「你認識暮土的那個大將軍？怎麽認識的！」
「哥、哥哥？我根本不認識什麽暮土的大將——」
『我是墓土地位最高的戰士，論起身份，我和你也沒差到哪裏去。 』話未說完，龍骨說過的話依稀在腦中回蕩。
「……軍？那個見死不救的混蛋原來是大將軍！！？」
卡卡驚叫一聲。不待平菇說些什麽，他一把抓起仍在地上的飛行鬥篷，雙腳一蹬，便高速朝著城門的方向飛了過去。
＊＊＊
當卡卡抵達目的地，映入眼簾的便是這麽一番光景。
負責看守城門的霞谷戰士們一個個倒在地上，從輕傷到重傷，無不是經歷了一場險惡的戰鬥。而那一看就是始作俑者的兩邊禿此刻正靠著城墻，蹲在陽光照射不到的陰暗處，一臉無辜地向著卡卡招了招手。
新仇舊怨，卡卡的怒氣值在烈陽的刺激下終於突破了自我、超越了極限。
他隨便從戰士身上拾了把像樣的武器，像頭發瘋的野獸朝著龍骨撲去……然後被及時趕到的平菇一把拉了回來。
「哥哥，你認識他吧！」被架住的卡卡只得氣憤地向著空氣揮拳踢腿。 「他傷了我們霞谷的子民，之前又對我見死不救！報仇、快點報仇！！」
「見死不救？」龍骨挑了挑眉，面色不免添上幾分陰霾。
也因著那漸趨冰冷的神情，卡卡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我見死不救？」龍骨站起身，一邊撓撓耳朵，一邊朝著二人的方向走去。 「我聽錯了吧，你剛才是說我見死不救嗎？」
卡卡就佇在原地，一時竟被嚇得答不上話來。
平菇下意識護在自家弟弟身前，先是向卡卡解釋道。 「我不認識他，只聽過傳聞，掌管暮土的拉梅爾大將軍有著與外貌不符的能耐，是個非常可怕的人。」
正因如此，他相信擁有身份地位也擁有絕對力量的這個男人，是不可能閑著無事跑來霞谷刁難，並做出一番讓人無法理解的魯莽行為。
平菇看了看那些壯烈犧牲的霞谷戰士們，最後，才將視線定在卡卡身上。
「阿勒夫，到底發生了什麽？見死不救是怎麽一回事？」
面對兩道目光的壓迫，說假話肯定會被龍骨抓包，說真話也不知哥哥會怎麽想。
卡卡咽了口唾液，當時從暮土逃回來以後，因為實在是太討厭、太討厭太討厭龍骨了，所以他壓根就沒把對方提出的條件放在心上。尤其是什麽自由出入霞谷的許可權，別說負責管理政事的眾長老了，他對平菇也是只字不提。
反正身為一介暮土巡守員，平時就打打冥龍、烤烤螃蟹，就算真到了霞谷想找他麻煩，面對擋在城外的那些守衛也只能打退堂鼓、知難而退… …卡卡原本是這麽想的。
「哥哥，我……」
他怎麽知道對方是傳說中的大將軍，還輕輕松松就把守衛們全打趴了。
幾經衡量，卡卡最終選擇向平菇說明最真實的事發經過。包括自己偷跑去玩、龍骨到最後一刻其實有出手相救、還有那些他一點都不想履行的承諾等。
最讓卡卡意外的是，平菇聽完後竟擺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拽著自己到龍骨面前，還硬是把頭壓下來給龍骨道歉。
「添麻煩了。」平菇的口吻裏滿溢著說不出口的無奈。
「是挺麻煩的。不只你弟弟這件事，連現在也很麻煩啊。」龍骨半瞇起眼，似笑非笑地道。 「我太久沒到霞谷來了，從什麽時候開始，這裏變得這麽不歡迎暮土子民？嗯？」
平菇沒有擡起頭，也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同是維持道歉姿勢的卡卡禁不住好奇，餘光向著身旁的平菇瞥去。然只看上一眼，他又猛地將視線收了回來。咬緊牙關，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卡卡心想，這絕對是自己見過，平菇最恐怖、最不妙的表情。
「從前要進到裏面明明是暢通無阻的，不像現在，沒有許可權便不開放出入啊。」
「你記錯了，霞谷一直以來都有進行管制。」
「那是所有地區都一樣，還是唯獨暮土受到這樣的限制？」
「坦白說，這些都不關你的事。」
「我就想知道。」龍骨咧嘴笑著。再一步向前，他離平菇卡卡又更近了些。 「是針對所有的暮土子民，還是只針對我？」
平菇深深嘆了口氣。拉著卡卡擡起頭來，掛在臉上的不耐和厭惡一點也沒打算掩蓋。
「好啊，你說你要自由出入霞谷的許可權是吧？」
「哥哥！！！」卡卡猛搖著頭，驚駭萬分地看向平菇。
「我就同意你，但你要是敢在霞谷境內惹事——」
「別說進到霞谷了，難不成我連暮土都回不去嗎？」龍骨瞪大眼睛，牽起的笑容只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聽起來還挺有趣的，要不我們現在就來打一場吧？」
眼看戰火一觸即發，平菇甚至接受了對方的挑釁，執起武器，宛若下一秒便會往龍骨身上撲去一樣。這樣的場景似曾相似，發生在眼前的一切熟悉到讓人有些來不及反應。
『他傷了我們霞谷的子民，之前又對我見死不救！報仇、快點報仇！ ！ 』
要打的是同一個人，只是換成自家哥哥被徹底激怒了。
卡卡夾在二人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要是平菇真把龍骨打死的話，雖是求之不得的大好結局，可暮土那裏沒辦法交代，只會招惹更多麻煩上身而已。
反之，要是龍骨把平菇打死的話……卡卡根本不敢去想像。
值得慶幸的是，最終，二人並沒有真的在城門前拼個你死我活。可平菇的妥協，卻是近來困擾著卡卡的最大問題。
得到自由出入霞谷的許可權後，尊貴的拉梅爾大將軍頓時成了陰魂不散的跟屁蟲，訓練時來參一腳、玩樂時來湊熱鬧、走到哪都能有他的身影。
若他的目的是想把卡卡逼瘋，那他確實做到了。
卡卡好幾次去找平菇哭訴，可平菇見龍骨倒也安分，沒在霞谷境內搞出什麽太大的事端……他也「不好意思」就這麽把人給請回暮土。
如此一來，受罪的便是無依無靠的卡卡本人了。
龍骨的到來，幾乎占據了他每日三分之一的作息時間。他被迫將那些好吃的、好玩的推薦給龍骨，並咬牙接下「隨傳隨到霞谷導游」這個重責大任。
沒有工錢、沒有休息、更不可能有拒絕的權利——拉梅爾大將軍就是這麽為所欲為的混蛋。
日子一久，卡卡真的沒辦法再忍受下去了。
「決鬥？」龍骨燦爛地笑著。 「你是認真的嗎？那日是戴勒斯，現在換你來？」
他趴在千鳥城的景觀臺上看風景。此時此刻，卡卡盛怒的容貌便是最好的點綴。
龍骨爽快地接下戰帖。
約定在隔日的同個時間，霞谷境內最大的圓形競技場裏再次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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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骨向來是個敢想敢做、不猶豫直接沖的那種人。
次日清晨的霞谷競技場。正在特訓的卡卡收到來自數名守衛的消息，說是有人為了見他而霸在城外不走，甚至打算強行通過城門，引起了裏外不小的騷動。
「放他進來不就好了嗎？」卡卡不解地歪著頭，連是誰來找他都沒有多想。
「對方……是來自暮土的巡守員。」那守衛答道，反而是向著卡卡身後的平菇說道。 「是拉梅爾大將軍到訪，殿下。」
話一出口，兄弟二人的臉色都好不到哪裏去。
卡卡沒聽過拉梅爾這個名字，可光是聽見「暮土」二字，能聯想到的就有好多好多——好多冥龍、好多恐懼、好多無助，還有來自那天殺的兩邊禿的嘲諷、睥睨、自以為是，左想右想都能把人給活活氣死！
至於平菇……只見他臉色黑一陣青一陣地色彩斑斕，緊抓著卡卡的肩膀前晃後晃，晃得卡卡眼前閃過好多顆星星。
「你認識暮土的那個大將軍？怎麽認識的！」
「哥、哥哥？我根本不認識什麽暮土的大將——」
『我是墓土地位最高的戰士，論起身份，我和你也沒差到哪裏去。 』話未說完，龍骨說過的話依稀在腦中回蕩。
「……軍？那個見死不救的混蛋原來是大將軍！！？」
卡卡驚叫一聲。不待平菇說些什麽，他一把抓起仍在地上的飛行鬥篷，雙腳一蹬，便高速朝著城門的方向飛了過去。
＊＊＊
當卡卡抵達目的地，映入眼簾的便是這麽一番光景。
負責看守城門的霞谷戰士們一個個倒在地上，從輕傷到重傷，無不是經歷了一場險惡的戰鬥。而那一看就是始作俑者的兩邊禿此刻正靠著城墻，蹲在陽光照射不到的陰暗處，一臉無辜地向著卡卡招了招手。
新仇舊怨，卡卡的怒氣值在烈陽的刺激下終於突破了自我、超越了極限。
他隨便從戰士身上拾了把像樣的武器，像頭發瘋的野獸朝著龍骨撲去……然後被及時趕到的平菇一把拉了回來。
「哥哥，你認識他吧！」被架住的卡卡只得氣憤地向著空氣揮拳踢腿。 「他傷了我們霞谷的子民，之前又對我見死不救！報仇、快點報仇！！」
「見死不救？」龍骨挑了挑眉，面色不免添上幾分陰霾。
也因著那漸趨冰冷的神情，卡卡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我見死不救？」龍骨站起身，一邊撓撓耳朵，一邊朝著二人的方向走去。 「我聽錯了吧，你剛才是說我見死不救嗎？」
卡卡就佇在原地，一時竟被嚇得答不上話來。
平菇下意識護在自家弟弟身前，先是向卡卡解釋道。 「我不認識他，只聽過傳聞，掌管暮土的拉梅爾大將軍有著與外貌不符的能耐，是個非常可怕的人。」
正因如此，他相信擁有身份地位也擁有絕對力量的這個男人，是不可能閑著無事跑來霞谷刁難，並做出一番讓人無法理解的魯莽行為。
平菇看了看那些壯烈犧牲的霞谷戰士們，最後，才將視線定在卡卡身上。
「阿勒夫，到底發生了什麽？見死不救是怎麽一回事？」
面對兩道目光的壓迫，說假話肯定會被龍骨抓包，說真話也不知哥哥會怎麽想。
卡卡咽了口唾液，當時從暮土逃回來以後，因為實在是太討厭、太討厭太討厭龍骨了，所以他壓根就沒把對方提出的條件放在心上。尤其是什麽自由出入霞谷的許可權，別說負責管理政事的眾長老了，他對平菇也是只字不提。
反正身為一介暮土巡守員，平時就打打冥龍、烤烤螃蟹，就算真到了霞谷想找他麻煩，面對擋在城外的那些守衛也只能打退堂鼓、知難而退… …卡卡原本是這麽想的。
「哥哥，我……」
他怎麽知道對方是傳說中的大將軍，還輕輕松松就把守衛們全打趴了。
幾經衡量，卡卡最終選擇向平菇說明最真實的事發經過。包括自己偷跑去玩、龍骨到最後一刻其實有出手相救、還有那些他一點都不想履行的承諾等。
最讓卡卡意外的是，平菇聽完後竟擺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拽著自己到龍骨面前，還硬是把頭壓下來給龍骨道歉。
「添麻煩了。」平菇的口吻裏滿溢著說不出口的無奈。
「是挺麻煩的。不只你弟弟這件事，連現在也很麻煩啊。」龍骨半瞇起眼，似笑非笑地道。 「我太久沒到霞谷來了，從什麽時候開始，這裏變得這麽不歡迎暮土子民？嗯？」
平菇沒有擡起頭，也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同是維持道歉姿勢的卡卡禁不住好奇，餘光向著身旁的平菇瞥去。然只看上一眼，他又猛地將視線收了回來。咬緊牙關，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卡卡心想，這絕對是自己見過，平菇最恐怖、最不妙的表情。
「從前要進到裏面明明是暢通無阻的，不像現在，沒有許可權便不開放出入啊。」
「你記錯了，霞谷一直以來都有進行管制。」
「那是所有地區都一樣，還是唯獨暮土受到這樣的限制？」
「坦白說，這些都不關你的事。」
「我就想知道。」龍骨咧嘴笑著。再一步向前，他離平菇卡卡又更近了些。 「是針對所有的暮土子民，還是只針對我？」
平菇深深嘆了口氣。拉著卡卡擡起頭來，掛在臉上的不耐和厭惡一點也沒打算掩蓋。
「好啊，你說你要自由出入霞谷的許可權是吧？」
「哥哥！！！」卡卡猛搖著頭，驚駭萬分地看向平菇。
「我就同意你，但你要是敢在霞谷境內惹事——」
「別說進到霞谷了，難不成我連暮土都回不去嗎？」龍骨瞪大眼睛，牽起的笑容只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聽起來還挺有趣的，要不我們現在就來打一場吧？」
眼看戰火一觸即發，平菇甚至接受了對方的挑釁，執起武器，宛若下一秒便會往龍骨身上撲去一樣。這樣的場景似曾相似，發生在眼前的一切熟悉到讓人有些來不及反應。
『他傷了我們霞谷的子民，之前又對我見死不救！報仇、快點報仇！ ！ 』
要打的是同一個人，只是換成自家哥哥被徹底激怒了。
卡卡夾在二人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要是平菇真把龍骨打死的話，雖是求之不得的大好結局，可暮土那裏沒辦法交代，只會招惹更多麻煩上身而已。
反之，要是龍骨把平菇打死的話……卡卡根本不敢去想像。
值得慶幸的是，最終，二人並沒有真的在城門前拼個你死我活。可平菇的妥協，卻是近來困擾著卡卡的最大問題。
得到自由出入霞谷的許可權後，尊貴的拉梅爾大將軍頓時成了陰魂不散的跟屁蟲，訓練時來參一腳、玩樂時來湊熱鬧、走到哪都能有他的身影。
若他的目的是想把卡卡逼瘋，那他確實做到了。
卡卡好幾次去找平菇哭訴，可平菇見龍骨倒也安分，沒在霞谷境內搞出什麽太大的事端……他也「不好意思」就這麽把人給請回暮土。
如此一來，受罪的便是無依無靠的卡卡本人了。
龍骨的到來，幾乎占據了他每日三分之一的作息時間。他被迫將那些好吃的、好玩的推薦給龍骨，並咬牙接下「隨傳隨到霞谷導游」這個重責大任。
沒有工錢、沒有休息、更不可能有拒絕的權利——拉梅爾大將軍就是這麽為所欲為的混蛋。
日子一久，卡卡真的沒辦法再忍受下去了。
「決鬥？」龍骨燦爛地笑著。 「你是認真的嗎？那日是戴勒斯，現在換你來？」
他趴在千鳥城的景觀臺上看風景。此時此刻，卡卡盛怒的容貌便是最好的點綴。
龍骨爽快地接下戰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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