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一

“你們覺得，決定一個人是誰或者是什麽的，是什麽東西呢？”白沈香的表情似乎是平淡，又似乎是茫然。

就好像突然按下了暫停鍵一樣，無論是寧榮榮的驚惶、寧采采的憤怒還是千仞雪的困惑，在這一瞬間都如同浸入了深海。

她們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因為她們生來就是她們自己。

“容貌和性別？”千仞雪試探著說，“畢竟我就是這麽偽裝成雪清河的……”

“是記憶。”白沈香的手指無措的把玩著一個圓環，克制的說：“決定你是雪清河的，是天鬥帝國臣民對於雪清河的記憶，同樣的，保留你在武魂殿的身份的，是武魂殿的人對你的記憶。”

“如果天鬥帝國的人不記得他們曾有過一個大皇子，那你將不可能偽裝成雪清河。如果武魂殿的人不記得，或者說，你爺爺和你母親都不記得有千仞雪，那你就永遠也不能再以千仞雪的身份回到武魂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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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沈香又是一楞神，沒回話。

兩人靜靜的抱了一會兒，千仞雪又說：“我們把婚禮辦了吧？”

白沈香問道：“現在嗎？”

千仞雪道：“就現在。”

“我只差三塊魂骨了，”她低聲說：“沈香，我不知道那一天到來後，我還會不會是我，所以我想趕在那之前，讓你成為我的皇後。”

白沈香沈默不語。

這世間終究只會有一個天使神，到那時，究竟是千仞雪的繼承還是天使神的覆生，誰都說不好，也根本不可能瞞得住千仞雪本人。

“好啊。”白沈香在千仞雪懷裏轉了個身，墊腳攬住她的脖子，在她唇上吻了一口，道：“我們辦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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