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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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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好痛

“那維萊特......”

芙寧娜後退一步,站到了臺階上,目測了一下高度,還是比那維萊特矮了那麽一丟丟。

微微踮腳,伸出手臂攬住了他,將頭靠在他的肩頭。

“我大概知道你想尋找什麽答案了。”

芙寧娜的唇輕輕貼近那維萊特耳邊,小聲道。

指的是雪山那天,她問他,為什麽會答應她的邀請來到楓丹。

那維萊特垂眸看著芙寧娜背後一直亮著的漸變長發,沒有回應。

芙寧娜繼續道:

“在人的社會中,你會見到許多開心的事,不開心的事,總有一天你會容納足夠多的過去。”

芙寧娜拉開兩人的距離,手腕搭在那維萊特肩膀,與他平視。

兩人目光相交。

將對方身影盛了滿眼。

芙寧娜緩緩道:“那時候,你一定會找到你所迷茫的答案。”

這一刻,那維萊特忽然覺得自己通透了。他一直認為自誕生起他便踽踽獨行在大霧之中,看不清摸不透,找不到方向,一直在原地打轉。

但是此刻看著眼前的芙寧娜自信地向他保證,那維萊特猛然發現他眼前的路無比寬闊。

並且有人自大霧之外主動伸出了手。

於是他朝她點點頭,道:“我相信芙芙。”

他牽住了那只手。

在兩人煽情許諾未來的時候,厄裏那斯和卡蘿蕾兩小只一直蹲在一旁默默看著兩人說悄悄話。

“父親,他們在做什麽呀,為什麽要貼那麽近呀?”卡蘿蕾疑惑。

“唔......”厄裏那斯捧著下巴,沈吟一陣,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人類好覆雜。”

“父親也不懂嗎?”卡蘿蕾天真地問。

厄裏那斯撅了撅嘴,朝著兩人扔小石子。

小石子咕嚕嚕滾到那維萊特腳邊。

二人朝著厄裏那斯看去。

“快把她帶回楓丹廷吧!你們快走快走!”

厄裏那斯一邊說著把他的「孩子」推了出去。

沫芒宮。

維克利多在辦公室急得團團轉,貴族朝他施壓,水仙十字那個宛如“邪教”的組織他沒法判,灰河動蕩,科學院造反,哲學院淹被漲起的海水淹沒了。

一堆一堆重要的事件全落在他頭上,為了處理這些事件帶來的騷亂,他已經連續三天沒回家了。

外面的人全部都在等著水神的宣判結果,水神不出面,全都向代理人的他施壓,可是最關鍵的是,這會兒水神不在啊。

厄裏那斯島爆炸,逐影庭死了那麽多人,幾乎重創了水神所有的勢力,但這已經是他們所能做到的最小的損失了。

任誰也想不到,那群孤兒院出來的天才瘋子會做出那麽喪心病狂的事情,這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該怎麽和水神大人交代。

維克利多在揪著頭發在屋裏來回踱步,試圖想個萬全之策去收拾這個爛攤子。

本就稀疏的頭發,更災難了。

“吱——”

這時,門開了。

維克利多以為又是來送公文的女仆,頭也沒擡,煩躁地道:“東西放桌上吧,我等會兒就看。”

“哦?看什麽?”

聽到熟悉的聲音,維克利多難以置信地轉身,看到芙寧娜時,死寂的眼眸瞬間煥發光彩,想要匯報的有千言萬語,而又轉瞬之間眼裏又充滿了愧疚。

“芙寧娜大人,瑪麗安她......”

維克利多聲音低落,似乎快要哭出來。

“維克利多。”

芙寧娜打斷了他,沈穩道:“我都知道的,我不在的時候辛苦你們了,也辛苦瑪麗安她們了,楓丹的歷史會記住她們。”

芙寧娜上前,拍了拍維克利多的肩膀,安慰道:“你們做的很好了,接下來的事交給你們的神明吧。”

維克利多再也繃不住了,代理神明處理這幾天事,他天天壓力大的睜眼閉眼全是工作,時時刻刻都在想著怎麽才能安撫民眾。

太痛苦了,神明這個位置所要做的工作不管是內容還是責任,都不是他一個普通人幹的來的。

幹這幾天他已經快要幹崩潰了。

現在芙寧娜接過他手中擔子這一刻,維克利多直接委屈的哭了出來。

“芙寧娜大人,怎麽辦......”

“別哭啦維克利多,我在呢,神明會解決一切的,去洗個澡把你下巴上的胡子刮一刮......”

芙寧娜故作輕松地調侃他。

“啊,失禮了芙寧娜大人!”

芙寧娜接從維克利多手裏接過了這個大案的所有材料,回到了自己辦公室。

翻著手中的材料,越看心越沈。

那維萊特之前在厄裏那斯島從水中所提取的只是寥寥幾句,而這場案件真正的始末更加覆雜,牽扯幾代人,牽扯了不同種族。

人類,純水精靈,機械動物,美露莘......

而她此時也終於明白,為何楓丹水位會異常暴漲,甚至淹沒了哲學院,為何會卷進來這麽多勢力。

一切的源頭都是——

梅羅彼得堡。

芙卡洛斯給她留下的訊息之中,與「預言」有關的非常少,但所有的線索最後都隱隱約約指向了那所水下的特殊監獄。

而芙寧娜靠著僅僅這一點點信息敏銳地拼湊出了幾乎整個真相,這座監獄的功能大概並全不是收納犯人,它最初建造的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封印楓丹人的災厄——原始胎海。

封印在預言中未來會溶解所有楓丹人的原始胎海。

但白淞鎮鎮長之子雷內,他打開了這災厄的封印之一。

他創立了水仙十字結社,或許最初的目的是試圖救世,但是依照現在的結果來看,最終造成的後果與他的初心背道而馳。

災厄被他加速了。

芙寧娜看著面前擺著的案宗,眉毛皺成一團,她不知道該怎麽向外面等待的民眾解釋這一切。

維克利多他們不了解原始胎海,所以他們怎麽也想不通雷內為何會如此瘋狂,為何要做那麽多看起來恐怖至極的人體實驗。

雷內甚至自己吞了魔獸有毒的骨血,用自身來做實驗,實驗內容裏還充斥著深淵的黑暗力量。

雷內三人融合成了純水精靈,並且他的目的竟然要讓所有楓丹人全部純水精靈化,通過這種途徑實現世界等級的超越,擺脫形體與分離的桎梏,阻止、至少是躲避滅世。

同時,他新的身體可以讓他吸收別人的記憶和技能,知曉了楓丹廷已經發現了他們這個組織,最後在逐影庭來剿滅時,大部分成果都葬在了厄裏那斯。

但雷內融合後的怪物卻不知所蹤。

但她盡管能拼湊出完整的真相,卻什麽都不能說,什麽都不能出面解釋。

不論是「預言」還是胎海,一旦徹底端上臺面去講,不等海水淹沒,楓丹內部自己便會由於恐慌——

分崩離析。

想到這裏,芙寧娜的腦袋忽然感到一陣眩暈,一段不屬於她記憶裏聲音突然瘋狂地朝她襲來。

“水神大人,我不想死!”

“水神大人求求你救我出去吧!我不能死在這裏!”

“神明不該是無所不能的嗎?”

“芙卡洛斯想殺了所有楓丹人!”

“悠悠娜!水神大人,您快回來吧......”

聲音嘈雜,內容聽不真切,但是各種各樣憤怒與悲傷的情緒沖擊著芙寧娜的神經,撕扯著她的靈魂,祈求著她的幫助。

而已是人類之軀的芙寧娜,精神強度也同普通人類無異,並不能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

“好痛,好痛......”

芙寧娜雙手抱頭,捂住雙耳。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可那聲音宛如潮水,一遍一遍朝她沖刷過來。

那維萊特推門進來便看到芙寧娜捂著耳朵縮在椅子上,瞪大的眼睛沒有焦點,呆呆地看著虛空。

眼淚早已經在臉上幹涸,她已經哭不出來了。

“芙寧娜!芙芙!”

那維萊特手裏給她帶的小蛋糕掉在了地上,焦急地沖了過去。

可芙寧娜宛若聽不到一般,像個人偶一般,嘴裏只喃喃地說著:“不要留下我一個人,我救不了他們,我救不了他們......”

不管那維萊特怎麽叫她,都沒有反應。

見狀,那維萊特彎腰,心疼地將芙寧娜整個抱住,溫柔地摟在懷裏,順著她的脊背輕輕安撫。

溫聲安慰:“我在,有我在,芙芙不會是一個人,芙芙想要救誰告訴我,我們一起去救,都可以救回來的,都可以救回來的......”

可芙寧娜纖細的身軀在他懷裏止不住地抖,嘴裏仍舊只是重覆那幾句話,宛如陷入了極其恐怖的夢魘。

那維萊特看著她這樣,自己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揪起來,泛著酸,安慰她的聲音不自覺打著顫:“芙芙你別這樣,我好擔心,我害怕......”

那維萊特緩緩釋放水元素力,學著記憶裏一個模糊人影的樣子,輕柔地慢慢裹住芙寧娜的身體,一點點安撫她。

“我在,有我在。”

時間悄然流逝,直到天邊紅日西墜,夕陽散發萬道霞光,落在依偎在一起的二人身上,渡上一層溫暖的光輝。

在那維萊特的雙重安撫下,芙寧娜緩緩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平穩,在他懷中睡著了。

看向懷中的睡顏,芙寧娜仍舊蹙著眉,雙手緊緊揪住他胸前垂落的掛墜。

極其不安的樣子。

夢中。

人影憧憧宛若重巖疊嶂,緊緊包圍著中間的她,人影看不清臉,聽不清聲音。

幽幽哭泣聲聲入耳,如怨如訴。

人群的中央,芙芙緊緊抱著芙芙。

“不難過,我不難過,「我們」會成功的。”

為了上夾子

明天的更新挪到今天~

周一晚上更orz

下章超甜,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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