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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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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如果自己沒看錯, 這是血骨鞭吧!

此鞭呈鏈塊狀,即可僵直成劍,亦可軟和成鞭。

揮甩開的時候, 鏈塊分離,像一個個小的倒刺, 鞭身修長可纏繞對方,一拉一拽,能通過倒刺把緊縛的獵物扯斷。

那麼問題來了——她的心肝寶貝怎麼成了這幅鬼樣子?

原本威風凜凜的血色長鞭損傷到極致,成了光禿禿的一根細鞭, 看著委委屈屈的,像是被摘掉龍角的長蟲, 一點都不威武了。

岳瑤最心疼的不是這個,她也淚汪汪地和血骨鞭對望,心想……你怎麼能主動跑來傷我呢?我以前待你不好嗎?

神兵利器大多開了神智, 有些甚至還有器靈,岳瑤這武器雖然沒生出器靈,但好歹也是個不傻的, 怎麼能這樣呢?

岳瑤無語地別開目光, 盡量不讓扶錦君發現端倪。

但是扶錦君心思細膩,怎麼能忽略過她這點小心思。

何不趁此機會逗逗她?

扶錦君松了些力度,隔空把長鞭彎成幾段握住, 她側眸回首:“徒兒可對它感興趣?”

岳瑤點點頭, 又連忙搖搖頭:“不感興趣, 它太兇了。”

威風不再的骨鞭:???

扶錦君察覺到長鞭軟了下來,便把它拿到岳瑤面前:“真的不感興趣?”

岳瑤雖然很想拿回它, 但是又不敢太明目張膽。

誰不知道這玩意是扶錦君她瑤師妹最擅長的武器啊!自己要是真傻乎乎地接過,說不定下一秒就和骨鞭下場一樣了。

看著被扶錦君折在手裏的長鞭, 岳瑤咽了下口水:“師父,我想挑選別的。”

沒想到,扶錦君口頭上沒回應她,但是手裏的力道卻松開了。

骨鞭見機再次游過來,二話不說纏在了岳瑤手臂上。

岳瑤:“……”

原來不是要傷自己哦,它是來示好的。

她在感動了幾秒後,立刻開始飆戲!

“師父救命!我害怕!”

岳瑤一驚一乍地朝扶錦君靠過去,同時非常小心地往下扯長鞭,她害怕的表情很生動,動作卻是溫和的,生怕扯壞了自己的心肝寶貝。‖

長鞭委屈,像個沒長大的小蛇一樣緊緊纏著她,想收緊,又怕受到更無情的對待。

“為師記得你說過自己最喜歡長劍了。”扶錦君環顧塔內,“百器劍為首,這裏面最多的就是長劍了,你可以盡情挑選自己喜歡的。”

長鞭:!!!

“嘶……”岳瑤被這破玩意勒得直冒眼淚,恨不得立刻和對方劃清界限,她有心想氣一氣這破鞭子,於是故意帶著對方一起去挑選武器。

“這把不錯,很威風,不像某些軟趴趴的鞭子,真打起來跟沒吃飽飯一樣,不得勁。”

“長劍就是好呀,既可以禦劍,又可以禦敵。”

血骨鞭:“……”

如果它有靈體,估計已經哭暈了。

感覺到胳膊越來越勒,岳瑤咬牙切齒地放出了大招:“某些鞭子看起來很兇,萬一搞不好還想噬主呢!”

長鞭猛地松開,失去夢想一般攤在了地上。

岳瑤拖著它下樓,邊走邊心想——自己來青光塔當然不是來尋武器的,她只是想出點小意外,弄個傷什麼的,就可以避開昭天大賽了。

沒想到的是,這裏的兇器見了自己跟羊見了狼一樣,個個安靜又乖巧,哪兒有一點兇器的尊嚴?更別提給自己劃拉點兒傷了。

真難辦。

岳瑤發愁地往下走,盤算什麼樣的傷能避開昭天大賽呢?

得要扶錦君短時間也治不好那種,不能太輕,也不能太重……

岳瑤腳步一頓,看向了手裏的長鞭。

要不就狗血一點,被它絆一下,摔個失憶什麼的,爬起來就說自己把功法全忘了,到時候肯定沒辦法參加昭天大賽!

岳瑤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不是她慫,她也不想這樣做啊,但是昭天大賽一旦洩露自己的老底,師姐會馬上殺掉自己的。

那時候連這點情分也沒了。

自己還想和她過點普通日子呢!

也……這能這樣做了。

岳瑤一閉眼,假裝被腳下的長鞭絆到,並直接翻過古塔的欄桿從半空中墜落。

不要問她為什麼沒有施法用輕功。

問就是一時情急忘記了!

多麼樸素的受傷方式,岳瑤很敬業地驚呼了一聲,然後誇張地掉了下來。

扶錦君:“……”

扶錦君已經在下面盯了她有一回兒了,親眼目睹著自家不太聰明的小徒弟故意從欄桿上墜下來,眼看腦袋就要著地,卻沒有一點自保的覺悟。

瑤瑤這是圖什麼呢?

扶錦君想不明白。

她以為對方可能是故意裝給自己看,為了……為了求個抱抱?

以前聽別家師父說過,很多幼稚的弟子喜歡找點存在感,有事沒事湊上來黏糊糊地求個抱抱。

是這樣嗎?

再想就來不及了,扶錦君身影一閃,張開雙袖接住了冒冒失失的岳瑤。

岳瑤:“……”

落入那個柔軟懷抱的時候,她就知道

再想受傷幾乎是不可能了。

誰能想扶錦君這麼喜歡看著自己?連外出都看得這麼緊,自己連一點自由活動的權利都沒有。

當然,她這好像也不叫“自由活動”。

岳瑤委屈地蹭蹭她面頰:“嗚嗚嗚。”

扶錦君抱緊對方,心想都這麼大了,怎麼還像個缺愛的小姑娘一樣。

“你若是有什麼想法,下次可以直接提。”扶錦君想到對方居然以這麼危險的方式求抱抱,頓時語氣又冷了下來,“以後不可以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了。”

岳瑤:“哦。”

路是死的,人是活的,岳瑤心頭又有了一條新的計畫——她等會兒回去就假裝熟悉兵器,然後“不小心”被傷到,傷到不能見血,見血就暈的程度。

岳瑤再次讚嘆起自己聰明的腦袋瓜來。

“嗯?師父您在幹什麼?”

岳瑤突然發現扶錦君拔下了頭上的一只釵,然後把這釵遞給自己。

扶錦君有意鎮住她,語氣嚴肅道:“你可以試著傷一傷自己。”

岳瑤心說這我熟,她接過發釵,二話不說就朝自己臉頰劃去——

“你……”

岑姝以為對方會順勢表明態度,比如什麼“師父我再也不傷害自己了”“見此釵如見您,我再也不亂來了”,結果岳瑤的思路總和常人相悖,居然直接拿釵就自傷,傷也就算了,還劃的是臉?!!

預想之中的刺痛沒有發生,一股外力扯開了她胳膊,那力氣不大,像是什麼人殘留的意志,足夠給自己一點時間反應過來。

岳瑤突然記起一件事——她上次和扶錦君吵架,對方賭氣去蒼雲山的時候,自己想不開打算劃花臉頰,隨著她手上力度加深,發釵幾欲劃破肌膚的瞬間,手卻突然被一股力強行拉開了。

她當時以為是扶錦君回來了,於是滿心歡喜地擡頭。

可是視野內空無一人。

發釵被外力打落在地,岳瑤手裏一空才意識到自己情緒上頭時想出了什麼餿主意。

當時她沒多想。

現在回想起來——這居然是師父下給自己的保護!

岳瑤:“師父……”

扶錦君一把抓住她手腕,強硬地取掉她手裏的發釵:“你怎麼這般決絕,為師話還沒說完呢,你就這般相信為師?萬一我來不及阻止……”

“您不是在這兒嗎?”岳瑤笑吟吟地說,“徒兒當然信您,您連我從樓梯上墜落都能預判到,這等小事還能不知道嗎?”

扶錦君:“……”

岳瑤誇起師姐來根本止不住,甚至越說越興奮:“您要徒兒傷害自己一定是有原因的,肯定不是故意消遣我玩,再說了,退一萬步講,您要是真忍心看徒兒受傷,徒兒也心甘情願。”

扶錦君皺眉:“就算是我也不可以。”

岳瑤歪歪腦袋,矮下身看她:“那您會傷害我嗎?”

“為師既是你師父,就永遠不會傷害你,也不會讓別人傷害你。”

“這不就得了!”岳瑤開開心心地露出虎牙,“您說您永遠不傷害我,外人也沒辦法跑到晚山殿來欺負徒兒,那徒兒就能陪您很久很久了。”

扶錦君:“你能保證自己不自傷和逃跑嗎?”

岳瑤笑容凝固——這個還真不一定。

“嗯?”

扶錦君註意到她的遲疑,習慣性地去捏她緊窄軟糯的下巴:“這是還想跑的意思嗎?”

岳瑤暫時沒想這樣,她只是在思考——要是自己答應她不自傷,該怎麼躲過昭天大賽?

就是這一楞神的功夫,再回頭時,自己的下巴已經被扶錦君捏住了。

岳瑤:!!!

她一激靈,足足後退了三步!

似乎扶錦君極其鍾愛她的下巴,從小到大都要捏一捏,按理說,岳瑤本該習慣的,但她不是小孩子了,以前被捏下巴時,是仰視著對方的……現在被捏著時,視線相平,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別人家師父也會這樣捏徒弟下巴嗎?

師姐她怎麼這樣?

不對,師姐可以這樣。

岳瑤記得她說過——她對自己存有別的心思,甚至還起了心魔。

岳瑤小心翼翼地看過去,心裏想,師姐的心魔還在嗎?她說她喜歡自己,還作數嗎?

提起這茬岳瑤就來氣,師姐好不容易承認了對自己和對瑤師妹的喜歡,結果承認了又反悔,偏要抹掉自己記憶,要不是自己先下手為強,估計還被她蒙在鼓裏呢。

岳瑤不是很懂,喜歡就說嘛,為什麼要這麼別別扭扭的。

可能……師姐比較含蓄?接受不了這種荒謬的愛?

比較自己這一世不是她師妹了,而是她撿回來的便宜徒弟。

師姐那麼遵守禮度的人,應該不願意承認自己愛上徒弟這個事實吧。

岳瑤站著不說話,心裏有點喜悅——原來師姐真的會重覆愛上同一個自己。

一直觀察著她的扶錦君:“……”

岳瑤什麼意思?為什麼躲開?

扶錦君指尖摩挲著,體會那種殘留的柔嫩感,岳瑤已經長成大姑娘了,下巴看起來尖尖的,其實捏起來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手感。

這感覺,很上癮。

扶錦君眸色一深:“躲什麼?”

岳瑤有了情根之後,總會在某個瞬間變得不自然起來,這種時刻沒有規律可言,奇奇怪怪的,會讓她莫名害羞臉紅。

但是岳瑤發誓,她剛剛不是故意排斥扶錦君的!那只是身體的本能在抽風!

岳瑤心中無愧,因此敢於頂嘴:“您不也是一樣!徒兒上次去拉您的手腕時,您不也楞成了一根硬.邦.邦的瑤石!您和我說那種感覺很怪異,那麼徒兒方才也一樣!”

“瑤石的計量單位盡量不要用‘根’。”扶錦君無奈,“所以你是覺得為師不該這樣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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