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愛是千山萬水，愛是執念一生。【1】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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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溝裏爬出去的野鳳凰，他沒指望人生多能飛黃騰達，卻意外邂逅了他人生最美的風景，他多渴望去那個風景裏瀏覽瀏覽，身上重於所有人的包袱卻一次次拉著他重新回到泥潭，無法喘息。
命嗎？
為什麽人生最極端的兩件事會同時發生在他身上，這本不該是常人可以承受的極致，找遍所有書都不會發生的劇情，卻在他的身上撕扯成兩半，骨肉分離……
邱銘衍痛苦絕望，一旁的封橙悅看著他直至此時此刻了，都還咬緊牙關不忍松口的模樣，便知道他在堅持什麽，他頂著全村人的指責跟良心的苛責承受的是什麽……
只是她的心……
痛到了無法言說，再頓了頓，封橙悅就看了一眼這邱銘衍從小生活大的環境，看了眼那個悲情到離了邱銘衍已經喪失活著勇氣的女人。
最後，再深深的看了一眼邱銘衍——那個她第一次見面就心跳喜歡。
會在夜裏抱著她的手溫情說：“悅悅，我喜歡你，好喜歡你。”的男人。
深深，又深深的一眼再一眼……
她別頭，含淚轉身離開……
……
邱銘衍發覺封橙悅離開，是差不多一分鐘後，他在百般無奈中，想要回頭看看悅悅，她能不能給他一段單獨處理的時間，他一定不會負她的。
結果就看到了封橙悅已經跟著黎姿，副管家等一系列的身影轉身下了坡，走向了邱家。
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邱銘衍瞬間嚇白了臉色，當下，甚至連麥家人跪的跪，自殺的自殺這一幕都來不及善後處理，只有那內心這一秒最真實的意願，讓他發了瘋般沖開人群，一路朝坡下跑去。
只可惜，且不說封橙悅下坡的速度很快，就那層層疊疊阻礙的村民，以及封家這次帶來的保鏢頻繁阻攔，推開他身子的動作，就讓他根本追不上封橙悅。
黎姿看完了全部一幕，以及氣炸了，走進邱家，就不客氣的沖著桂蘭芝吼了一句：“就你們這破村子，還把一窮小子當金鳳凰一樣捧起來，而且看看他這什麽德行，都什麽破事破桃花！要留著要當自家女婿是吧？當吧當吧！說的好像我們看得上你們似的！這種親事，送我們，我們都不要！”就進屋拿上包跟手機，ipad等東西轉身就走。
封橙悅進屋，也是收拾自己的東西。
不過她卻沒有太多收拾的，只是拿出紙筆，猶豫了一下，給邱銘衍留下了一段話，就轉身離開。
離開的車輛行駛的很快，從封橙悅跟黎姿上車，到車隊發動開走。
饒是邱銘衍已經努力沖到了跟前，面對幾個保鏢攔著他，他急吼出：“悅悅，別走，聽我說！”
“悅悅！相信我，我不會，永遠不會！”
“悅悅！再給我一點信心可以嗎？你從家裏跑的勇氣都有，再多給我一點點好嗎？”
都壓根無用。
封橙悅上了車，就任由車那麽開著，一路駛出了村子。
頭車越走越遠，邱銘衍最後被保鏢放開了，一路奔跑追車也追不上。
那樣的狼狽，那樣的焦灼，甚至為了追一個女人那樣的卑微，讓整個山村的人站在山坡上，都怔怔錯愕……因為那樣的邱銘衍他們從未看過……
宛如親眼看到了那個在大城市裏艱難奮鬥，從無到有爬坡的男人，真正的階級感擺在那裏了，他們才發覺，他要努力追什麽時，原來並不是他們想象的那麽呼風喚雨，他拼盡了全力，可能都無能為力……
……
車輛在行駛著，邱銘衍的聲音跟追趕的步伐，封橙悅不是沒有看到，聽到。
潺潺眼淚中……
其實，她一點兒也沒有責怪他的意思，更沒有說是因為覺得他在遲疑，不信任他，對他失望了才這樣。
事實上，她太了解他了，他太喜歡她，喜歡到願意為了她去做任何事，違逆任何人。
只是，面對他本身的環境，他與之要付出的代價，可能很多已經觸及到他做人最基本的底線，甚至面臨社會的道德，禮法，以及做人最基本的信仰——知恩圖報。
她怎麽忍心他陷在這樣的掙紮裏呢？
所以，即便這一刻，聽著邱銘衍在山澗裏吼出的最大一聲：“悅悅！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你走了你讓我怎麽活？”
她萬箭穿心。
可她也不敢停下回頭。
只有那洶湧的眼淚中，她緊抱著自己的膝蓋，埋頭大哭。
銘衍——
沒了我你怎麽活？謝謝你讓我在臨走前還能聽到你這麽動情的一句話，多希望我有一天能吼出這樣的話，可是我不能。
都覺得我有勇氣吧？其實我很膽小。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面對愛情的艱難，我做不到非生既死，我家庭的教育只告訴我，人生再難，也要堅強的活下去。
所以……我給你的愛情只能是手放開。
我愛你，所以我永遠也不忍心讓你——舉步維艱。
【題外話：】
對，我又喪心病狂開虐了，我不會寫套路，只會寫深情，每一段故事成全一對情深。所以，我們就愉快的這麽看吧。
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刀片，屯文，除非你們想讓劇情走的更虐心一點。^_^。啦啦啦，愛我就拿月票砸砸我。可以考慮群裏任何形式的發糖。
V715：愛是千山萬水，愛是執念一生。【61】
山澗裏，秋風狠狠吹著，盡管不涼，卻吹的人心底發寒。
時間就好像輪回了一圈，回到了三個月前他離開的那一天，只是如今角色對調，那個時候悅悅追車的絕望與痛苦，如今換成了他重新演繹……
盯著遠處離開的車輛，邱銘衍全身宛如被抽盡力氣，重重跪倒在地面。
膝蓋一瞬間因為磕在石子上滲出血跡，他卻渾然不覺。
只有顫顫的眸光望著漸行漸遠的車輛，徹底空洞……
悅悅——不會再原諒他了吧？邱銘衍如是想。
再等身邊的保鏢們看著四小姐跟大少奶奶都走了，也上了後面的車，一個個消失在眼前，邱銘衍回到邱家。
面對封橙悅留給他的一張字條。
“謝謝兩年來的陪伴，好好結婚吧，我們分手了，銘衍，此生勿念。”
邱銘衍眸光越來越顫抖，直到雙手青筋繃起，手腕抖動如篩……
悅悅……
再等想著這個名字，他眼淚湧出。
洶湧的那麽狠，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再等看著他蹲在地上，開始不顧一切的狠狠哭泣，每個人都覺得老天太殘忍，太殘忍了！能把一個活生生的大男人逼成這樣。
可這都遠遠不足以表達邱銘衍真正失去封橙悅的痛苦。
因為在一陣急促的咳嗽後，他們都以為他是哭嗆著了。
卻在頓了頓後，發覺他居然往地面咳出了血跡。
再看時——
全家人都驚愕了！
“銘衍！”
“哥！”
尖叫響徹了陳家村的山澗，邱銘衍就在喉頭一陣腥甜，一口鮮血噴出，重重暈倒，昏睡過去……
……
離開的封橙悅完全不知道陳家村發生了什麽。
只是在盤山公路的不斷曲折蜿蜒中，眼淚也越滾越多。
她抽泣的狠，一邊，受不了的黎姿就狠狠蹙著眉頭，極度生氣道：“什麽人啊這都是！你這一次看清楚他的本性了吧？我要說，這種窮山僻壤裏出來的，有什麽好的，你就應該……”
黎姿絮絮叨叨不止本就讓封橙悅心煩。
再加上車裏此刻放了一首歌，叫《小幸運》。
那纏纏的歌詞，“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原來我們和愛情曾經靠的那麽近，那為我對抗世界的決定，那時陪我淋的雨，一幕幕都是你，一塵不染的真心……”
封橙悅一瞬間就想起了曾經在小公寓裏兩人同居的時候，她夜裏有的時候性質好了會纏著邱銘衍唱歌，邱銘衍那時笑笑，就給她唱了這一首。
那時的愛情青澀美好，不染半點纖塵。
邱銘衍的嗓音更如渾厚的大提琴音符，每一個音節都能撩到她心坎的最深處。
深情的凝望與淺唱，更是再她記憶深處，刻下一道道最美的痕跡。
只是這一刻——
當那些最痛的點被撩起，神思爆炸，封橙悅就忍不住一聲大吼：“就不能把音樂關了讓人安靜會兒嗎！放放放，放什麽音樂！”
封橙悅的眼淚與聲音同時高飆。
從未見過四小姐發過這樣脾氣的司機，儼然才註意到車裏一直沒註意，也一直播放的音樂。
驚恐飛快關掉，司機冷汗直流，連連道歉。
封橙悅卻半句話也不想說，只在更潺潺的眼淚裏，低垂頭。
一邊黎姿也被震懾到了，一時之間，黎姿也捉摸不透封橙悅這句話到底有沒有吼她的成分，是不是也在說她絮叨……
可最終看了看封橙悅難過更哭的模樣，黎姿恍惚覺得讓她靜靜也好，便沒再開口。
車行了兩天才回到榕城，因為長途跋涉，途中在湖南住了一夜。
可到家了……
所有人才發覺，現實對悅悅太殘忍了。
因為悅悅——懷孕了。
整天開始大面積大面積的嘔吐，讓全家人都煞白了臉色，完全不知道怎麽會發生成這樣的情況。
就連秋芷璇也錯愕看著這一切。
封橙悅似乎也沒想到這個情況，猝不及防的孕吐讓她每天在家裏吃不得任何東西，聞不得任何油煙，香水，甚至連花香都開始反胃。
吃什麽，吐什麽。
本來就纖瘦窈窕的身形，經過這麽一吐，幾乎什麽都不剩下。
這些其實也都沒有什麽。
因為最讓封橙悅難過的……是她想到了她跟邱銘衍此刻的現狀，每一天的孕吐，都讓她想起邱銘衍，全是淚光……
==============
插播小劇情，調節情緒：
封成瑾：我說親媽，你這是不是太愛聽音樂了點，我的時候你給我播《認真的雪》，梁儀超的時候播《有沒有聽過那個他》，到我妹妹了，就是《小幸運》了，你再這麽寫下去，我估計讀者都能湊齊一張CD歌單了。
沐若花汐：哎，你們不知道啊，我是聽聽著歌，覺得你們符合，才想寫這樣一段故事，這樣每一段感情都不重覆嘛！而且自帶bgm，多棒！
封成瑾：哦，說的也是，只不過為什麽赫啟默的沒有代表歌啊？
沐若花汐認真思索了一會兒：……好像對哦，要不……《豬八戒背媳婦》？
赫啟默：滾！
沈嘉妮：==我的粉絲只說希望我冒個泡，因為太想念我了，也沒說讓你惡搞我吧？這特麽還不如《江南皮革廠倒閉了》好麽！
赫啟默：嗯！
沈嘉妮：要我說，我們應該換個更牛逼轟轟，刻骨銘心的音樂！超過本書所有CP黨！
赫啟默：對！
沐若花汐：我知道了！你們可以唱《夫妻雙雙把家還》！很符合你們現在喲！
沈嘉妮，赫啟默：媽賣批！敢不敢來個正經的？
沐若花汐：媽……媽……媽賣批？what?
V716：愛是千山萬水，愛是執念一生。【62】
這些其實也都沒有什麽。
因為最讓封橙悅難過的……是她想到了她跟邱銘衍此刻的現狀，每一天的孕吐，都讓她想起邱銘衍，全是淚光……
已經分手，但是她卻懷孕——
封橙悅的表情痛苦的每天吐完後就回到床上側躺著，腹中小小的生命是她最愛男人的，可也折磨著她，告訴她，這輩子不可能再跟那個男人在一起。
想念著那個男人，她即便這麽側躺的睜大眼睛一動不動，眼淚也能啪塔啪塔的浸滿真絲被罩。
遇到這樣的情況，封旌國自然也發了最大的脾氣。
“這邱銘衍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沒結婚都敢讓我女兒懷孕！還把我女兒這麽放走，自己在那破村子結婚？去，去人，給我把那個村子拆了！順道把這臭小子的腿給我打斷!”
但誰也頂不過封橙悅突然出現在樓梯，吼出的一句：“誰敢傷害他半分，就別怪我立刻給你們跳樓自殺！”
那樣的淩冽，那樣的決絕。
似乎跟封橙悅從小到大的脾性都不一樣，每個人都看的心顫顫的，不敢相信這是他們曾經的悅悅。
但愛情從來都是刺傷人時最心痛。
悅悅已經都這樣了，看看她的小腹，封旌國最終再氣，也沒的什麽話……
這一幕讓秋芷璇看著，心就更沈痛。
等沒人了，午後，她走進了封橙悅的房間……
遞上一杯溫熱的牛奶，她說：“一點兒東西都沒吃，喝點牛奶補點體力吧？”
聽到是三嫂秋芷璇，封橙悅即便這一刻再難受，也努力撐起了身子，將牛奶接過。
其實這一刻，她連牛奶都喝不下去。
又躍躍欲試的嘔吐讓她每一口小啜都很艱難。
秋芷璇看著她，落座對面，眼神起了溫柔：“這個孩子你不會打掉的吧？”
剎那，這句話就像是戳到了封橙悅心底最疼的地方，她搖了搖頭：“不會打。”
“我猜也是了。”秋芷璇垂眸一笑，想著自己對封成瑾的感情，如果換做自己，自己許是也這麽做。
封橙悅就看了看秋芷璇，眼神就起了顫抖與不安，“怎麽？三嫂，我是說錯了什麽嗎？”
秋芷璇怔了一下，明白了封橙悅的意思，搖頭，笑道：“沒有，我只是覺得，如果當年我沒有宮外孕，你父親如果死活不同意我跟成瑾的婚事，成瑾又兩頭為難，我便也會帶著孩子自己離開。”
聽到三嫂的選擇跟自己一樣，封橙悅安心下來，含淚頷首：“三嫂對三哥是真愛。”
“你對邱醫生也是。”
一瞬間，封橙悅豆大的眼淚擰出來，像是觸動了心底最軟又最疼的那根神經，跌落在牛奶杯裏，“可是我們沒有可能了……”
一時沈默，秋芷璇這一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即便要說，看看此刻虛弱成這個程度的封橙悅，也覺得不合適。
就輕抿了下蘭唇，道：“所以，你現在更多的沒有胃口，只是因為你心情難受吃不下東西，但是這個孩子你既然要留，不管怎麽樣，也得考慮下他（她）的存在情況，對嗎？”
聽到這麽委婉的勸誡，封橙悅擡眸看了秋芷璇一眼，再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邱銘衍跟她的孩子……
封橙悅心底更痛的難過，宛如潮汐的海浪一遍遍拍打，點點頭，盡管眼淚還是滴落，可也逼自己將這一杯牛奶一飲而盡。
喝完，睡下。
秋芷璇勸她好好休息一會兒，孕吐嚴重就多睡一會兒，人能少難受一點，她聽了。
看著這樣的悅悅，秋芷璇搖搖頭，末了，便退出臥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
秋芷璇跟封成瑾房間，此刻還維持著他們結婚時候的模樣——
幹凈又溫馨的米色床單被罩，精美又雕工繁瑣的歐式古典家具。
其實算算日子，新婚的甜蜜似乎還在昔日回蕩，可是現在懂得自己最幸福的那一天，竟然是悅悅跟邱醫生那麽痛苦的一天，秋芷璇竟覺得心底沈甸甸的，也因為沒有早發現這件事，覺得自責。
封成瑾中午去公司了，沒在家裏，自然也沒聽到先前封橙悅說的話，此刻他已然回來，正在書桌前對著電腦一邊看數據，一邊看手裏的越洋文件。
餘光看到秋芷璇回來，封成瑾擡眸看去，想溫柔淺笑，卻再對視到秋芷璇凝重的表情後，怔楞，“你怎麽了？”
十分鐘後，聽著秋芷璇訴說的今天家裏的情況。
封成瑾緊蹙了眉頭，良久後，緩緩道：“現在這個情況，我也沒辦法。”
“你也沒辦法？”秋芷璇錯愕的擡眸凝視著他。
封成瑾頷首，一時之間，他想找跟煙抽，可指尖剛摸出去，看到秋芷璇懷孕的模樣，他又縮回了手。
雙手交疊，他道：“邱醫生村子的情況很覆雜，我當時再那裏就覺得不太對勁，那幫村民們善惡各半，參差不齊，前些年確實都幫過邱銘衍，在邱銘衍上學最艱難的時候伸出了援助之手，但是人都是會變的，特別是面對利益的時候，所以，你不能說他們錯了，畢竟他們真的幫過，恩情欠著就是欠著，困難時候拉一把的恩情，你若說不報了，真的是違背人性最基本的道德點。但是你也無法認同他們是對的，畢竟有些愚昧落後的理念，真的在當今社會都已經算的上奇葩。”
聞言，秋芷璇狠狠蹙眉，“那不是很難解決？”
“是這樣。”封成瑾又點了點頭，“這世上，最難還的債就是人情債，即便是我這樣的人，一旦涉及到還情債這個詞，一樣會很艱難。”
封成瑾說到最後，眉頭更是淺淺的擰出一個褶皺。
秋芷璇知道封成瑾在商業中也存在這樣的朋友。
以前在封易公司做互聯網最艱難的時候，人家幫了他一把，後來他公司做起來了，對方公司卻沒落了。
這些年，封成瑾幾次三番都去幫那個公司。
可……那個公司還是因為一些股權糾紛，關了門。弄得封成瑾想找機會報答都沒有。偏偏那個老總又是個隨性的人，人家周游世界去了。封成瑾找不到機會，始終如鯁在喉。
再看著封成瑾的表情，秋芷璇的臉色就漸漸凝重起來，“那這麽說，你都沒有辦法，邱醫生又被麥家逼婚逼成這樣，就只能跟那邊結婚了？”
封成瑾低嘆一口氣，“結婚我估計應該不會，或者說，即便結婚了，也不會發展成你們想的那樣，男人跟男人之間有些東西還是可以相互理解的，但是……”
封成瑾頓了頓，“這次沒走掉，又被對方家裏用死逼到這個份上，只怕以後想走掉，很難了……”
聽著封成瑾都這麽沈重的口氣，秋芷璇心底也難過的想哭之餘，抑郁也一點點的在滋生。
“一點兒可能性都沒有嗎？”
“很難，除非邱銘衍能有什麽破釜沈舟的方法，可是幾乎沒有，而且，我能想象邱銘衍這一刻的心情有多痛苦絕望，他不一定有心情。”
想著大嫂黎姿。
秋芷璇心陣陣沈痛中，抑郁道：“還是大嫂這次去沒幫忙的緣故，要是她幫忙，願意成全悅悅，或者不給邱醫生壓力，估計事情也不會被逼到這個份上。”
封成瑾聞言楞了楞，他沒想到秋芷璇的口氣竟然會起抱怨。
不過——
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圈。
他並不否認秋芷璇的這個認知，這件事，或許換他出面，或者換秋芷璇出面，都會好很多，也絕對不會讓事情發生到這一步。大嫂……
封成瑾心底覺得一言難盡……尤其他深知大哥曾經心底愛了一個人，愛的很深，但是這麽多年，再也沒找到過了。
良久，封成瑾淺淺開了口，“先別急吧，畢竟我們目前恐怕還考慮不到邱銘衍那，別忘了，眼下還有個急需要我們先保著的，悅悅不允許爸對邱銘衍下手，爸就一定會拿這個做交換……”
秋芷璇擡眸，心念一動，明白那是悅悅的孩子……心更沈重中，頷首。
……
大涼山，陳家村。
此刻已經距離麥家二次出事，悅悅分手離開，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天。
這四天，邱銘衍醒來後，就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將自己關在房間內，開始一根連著一根的抽煙。
男人為什麽愁緒的時候要抽煙，沒有人知道。
可是似乎只有這一刻的煙霧繚繞能表達出一個人此刻的心情。
灰色充斥了整個房間，他始終低垂著一雙眸子，裏內幹涸到一絲該有的水光跟神采都沒有，除了覺得他還多少保留了一點淺淺沈思，其他的宛如行屍。
旁邊的桌面上——
悅悅臨走前，將戒指也脫下來一並還給他了，此刻銀色交織，跟他的那一只放在一起，擺在“分手”字條上，是如此的刺目紮心。
他的餘光可以看到，但是沒有看。
不一會兒，邱洺均推門進來了，端著一碗飯道：“哥，這是晚飯。”
邱銘衍沒反應，沒接。
邱洺均心疼的什麽都不剩下，放下，又將中午放著的飯端起，看著裏內竟然一口未動，更是……
不過邱洺均卻什麽也不能做，只能端著碗出去。
良久，邱銘衍抽完了一根，將煙頭碾滅在滿滿的煙灰蓋裏，又點燃了一根。
煙……快抽完了。
這是他從榕城走的時候，帶著的最後一條煙。
他煙癮不大，所以管控的還好。
只是此刻……
他跟榕城那個地方的人，事，都已經宛如這煙灰一樣，抽盡了，也曲終了吧……
苦澀笑笑，邱銘衍自嘲的什麽也不剩下。
只繼續抽著……
直到頓了一會兒，院子裏起了聲響，麥家——麥世雄來了……
V717：愛是千山萬水，愛是執念一生。【63】
麥世雄——哦不，應該是整個麥家，這幾日都心底忐忑難安到了極致。
本來，借助那個什麽黎太太的到來，怎麽逼走封橙悅，他們已經想好了，覺得封橙悅涉及了他們全家族的利益，趕走也是理所應當。
只是……
事情卻進展的太順利了，順利到那個封橙悅居然半點沒有拖泥帶水的就轉身走人。完全沒讓他們發揮半點力量。
再後來，邱銘衍的反應也更是大大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絕望跪在山路上是什麽情況？
回家了開始痛哭是什麽情況？
還有，吐血昏倒又是什麽情況！
山村裏的人沒見過愛情，結婚就是搭夥過日子，他們一直都覺得這就是最正確的模式，可是驟然見到了這麽一次，又依稀的似乎明白了點什麽。
再面對想讓其跟他們家滿香結婚的邱銘衍，他們每個人心底縱然還是這麽希望，可是多多少少，起了忐忑。
“邱……邱銘衍今天好點了嗎？”麥世雄問。
一剎那，桂蘭芝跟邱洺均都還沒開口。
邱茗心就沈沈道了句：“不知道！”
轉身走進了屋子。
飛快關門的聲響，讓麥世雄心悸了一下。
承了麥家三代恩情的桂蘭芝就很尷尬的捋了捋衣角，她在想什麽不知道，只是還是笑了笑，道：“還是那個樣，支書是想問婚事的事情吧？”
麥世雄想點頭，又不敢點頭。
可是如今這情況，不點頭似乎又不行，這鴨子終於到嘴了……
點點頭，道：“你看著事情都到這一步了，咱們這也不是什麽老死不相往來的仇家，而且封家也走了，可能邱銘衍想要，人家也不樂意，並且滿香的情緒也到了這一步，昨天聽說邱銘衍不吃飯一直將自己關在屋子裏，她也開始吃不動了，她是真的喜歡邱銘衍，你們看……”
一時之間，院子裏，不管是桂蘭芝還是邱洺均都表情尷尬。
怎麽回答，似乎他們都沒想好。
可頓了頓，就在他們覺得想說：支書回去吧，我們家現在這事已經不想做什麽主了，我們都聽銘衍的。
門就突然被拉開。
看著突然出來的邱銘衍。
麥世雄著實還嚇了一大跳。
因為印象中的邱銘衍，是個笑容很幹凈，從頭到腳也很幹凈，即便回到他們村子這種地方，都幹凈的不像本地人的人。
可這一刻……
頭發亂糟糟的不說，衣服也亂糟糟的，明顯穿著四天前的衣服，就連胡子也再也沒打理過了。
麥世雄心顫。
邱銘衍就擡起那雙無光，又深沈的眸子，道：“她又要絕食逼我，你們也堅持不達目的不罷休了？”
麥世雄尷尬笑了笑，道：“銘衍，你說的這什麽話？我們家跟你們家怎麽能是逼迫的這種關系？十幾年前……”
“我知道，賣血供我讀書，全村拿米糧給供我生活，三十多年前幫我爸娶媳婦，五十多年前幫我家蓋房子唄，我記得，都記得……”
這樣的口氣讓麥世雄更是聽的心一跳一跳突突突的不安，“銘，銘衍……”
“別喊我了，也別再提這些事，頻繁暗示我狼心狗肺了，反正這些理由已經逼的我女朋友跟我分手，你們目的達到，就放過我家裏其他人吧。不就是想讓我娶麥滿香嗎？行，我娶她好了，你們回去訂日子吧。”
說罷，邱銘衍就轉身，回到了房間。
院子裏，一時無兩，全部震驚！！！
V718：愛是千山萬水，愛是執念一生。【64】
“銘，銘衍……”第一句錯愕來自於麥世雄。
“銘，銘衍……”第二句就來自於桂蘭芝。
這幾天，桂蘭芝不是看不懂兒子有多少傷心，說實話，如果麥家肯願意放他們家一次，她都願意去封家跪一跪，替兒子求封橙悅原諒了。
當媽的心情都一樣，只要兒子好，只要兒子幸福就行。
可兒子這……
沒有人知道邱銘衍在想什麽，桂蘭芝也不明白。
麥世雄就在隱隱的激動中，提了聲貝：“邱銘衍，你是說真的嗎？”
“想讓我收回說的話？”聲音從房間傳出。
麥世雄就激動的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麽，連番道了兩個“好，好，不用收回，不用收回。”
麥世雄就三步並作兩步，飛快的沖上了高坡，一邊跑，一邊再村子裏大聲嚷道：“二哥，成了！成了！”興沖沖回到了麥世龍家。
……
麥世龍家。
麥世龍本坐在門檻上敲煙鬥的煙灰。
跟邱家一樣暮霭沈沈的——是經歷那天事情，全家什麽都做了，最後卻聽到邱銘衍吐血，讓人心情極其難受的麥家。
灰色的心情，灰色的墻，灰色的一切。
其實都源於……他們只想逼走封橙悅，成全滿香，卻沒一個人想著要傷害邱銘衍。
麥世龍的心情最為痛苦，五十歲的人，也喜歡了半輩子的邱銘衍，怎麽自己最終還是聽著家裏的話，幫著女兒做了一趟這麽讓他心痛又糊塗的事！
“哎……”麥世龍懊悔的嘆息。
驟然聽到這句話，麥世龍還很懵，“什麽成了？”
“婚事成啦！邱，邱銘衍說，他同意娶滿香了，讓我們定日子就好。”一剎那，麥世雄就這麽高興道。
麥世龍怔，總覺得這事……
另一邊，屋內這兩日難受的也吃不下飯的麥滿香就在“咣當”一聲，將手中給衣服補線的剪刀掉在了桌面後，飛快的起了身子：“三，三叔……你說的是真的？銘衍哥他……”
“是，他說娶你了。”麥世雄高興的搓手。
瞬間，麥滿香高興的眼眶氤氳出淚光，顫抖的身子，讓她擡手捂住嘴角，心在痛苦，委屈的一陣撕扯後，轉身跑進了臥室。
趴在被子裏，她攥著自己纏著厚厚紗布的手腕，哭的不能自已。
可哭了沒幾分鐘，她又一擦眼淚，笑的喜不自勝。
跑到衣櫃前，她打開，從裏面掏出一件件花襯衫，花裙子在身上比劃。
那是她上榕城那一次，看著城裏女人穿的。
後來回到村裏，她就自己去鎮上買了布，回來自己仿著樣子縫，再想想封橙悅穿的那種裙子……
她打扮打扮，應該也是挺漂亮的吧？她這麽想。
屋內，麥滿香又哭又笑。
屋外，其他麥家人聽到消息，都高興的聚集過來，用地道的四川話不停詢問著：“真的？真的同意啦？”
麥世龍看看眼前的這一切，再看看邱家的方向，心底還是總覺得這事似乎什麽地方不太妥……
……
邱家。
同樣疑問的也有桂蘭芝，邱洺均他們……
包括邱銘衍癱瘓了，一貫臥床不發表意見的邱敬，此刻也坐封成瑾那幾日專門差人上縣裏買的輪椅，滑到了邱銘衍的房間門口，道了句：“兒子……”
邱銘衍在房間內沒說話。
只是將頎長的身子靠著門板，又點燃了一根煙抽著……
當最後一根煙抽完時，他碾滅，看著桌上那一對對戒，心痛中，眼眶都能氤氳出淚光。
不過末了，想著他先前的丟下的話，再想著此刻村子裏開始爭相高呼的“喜訊”！
他墨瞳滑過一縷妖冶的冷光，唇角淺淺起了弧度——嘲諷到極致！
V719：愛是千山萬水，愛是執念一生。【64】
邱銘衍真的要跟麥滿香結婚了！
婚期日子定下來時，考慮到年齡都大了——（實際上是擔心夜長夢多，邱銘衍又反悔），婚期最終敲定在兩個月後。
邱銘衍知道麥家這是什麽意思，也沒揭穿，更冷諷的笑笑，應了。
邱銘衍這樣都肯點頭，對於麥家，甚至麥滿香則是……
激動溢於言表，麥滿香湊到了邱銘衍身邊，“銘衍哥……”
邱銘衍垂眸看一眼麥滿香，冷勾唇，“不自殺了？欠你們麥家的恩情這樣就算還上，不會再生事了？”
“銘衍哥……”麥滿香更一句這話，臉紅潤，泛起了羞澀。
邱銘衍淺睨她一眼，冷笑一聲，轉身連麥滿香伸手想拉他臂彎的動作都沒許，衣擺一飄，就從麥滿香指縫間溜走。
這個反應有點讓麥滿香怔楞，尤其邱銘衍曾經雖然不娶她，但是似乎是沒排斥過她，偶爾她要拉他胳膊，拉他衣擺，他也沒太反對，此刻……
不過再想想婚期就在兩個月後，而且銘衍哥也答應了，現在只是他現在心底還不太高興吧……
封橙悅走了，麥滿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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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嗎？
為什麽人生最極端的兩件事會同時發生在他身上，這本不該是常人可以承受的極致，找遍所有書都不會發生的劇情，卻在他的身上撕扯成兩半，骨肉分離……
邱銘衍痛苦絕望，一旁的封橙悅看著他直至此時此刻了，都還咬緊牙關不忍松口的模樣，便知道他在堅持什麽，他頂著全村人的指責跟良心的苛責承受的是什麽……
只是她的心……
痛到了無法言說，再頓了頓，封橙悅就看了一眼這邱銘衍從小生活大的環境，看了眼那個悲情到離了邱銘衍已經喪失活著勇氣的女人。
最後，再深深的看了一眼邱銘衍——那個她第一次見面就心跳喜歡。
會在夜裏抱著她的手溫情說：“悅悅，我喜歡你，好喜歡你。”的男人。
深深，又深深的一眼再一眼……
她別頭，含淚轉身離開……
……
邱銘衍發覺封橙悅離開，是差不多一分鐘後，他在百般無奈中，想要回頭看看悅悅，她能不能給他一段單獨處理的時間，他一定不會負她的。
結果就看到了封橙悅已經跟著黎姿，副管家等一系列的身影轉身下了坡，走向了邱家。
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邱銘衍瞬間嚇白了臉色，當下，甚至連麥家人跪的跪，自殺的自殺這一幕都來不及善後處理，只有那內心這一秒最真實的意願，讓他發了瘋般沖開人群，一路朝坡下跑去。
只可惜，且不說封橙悅下坡的速度很快，就那層層疊疊阻礙的村民，以及封家這次帶來的保鏢頻繁阻攔，推開他身子的動作，就讓他根本追不上封橙悅。
黎姿看完了全部一幕，以及氣炸了，走進邱家，就不客氣的沖著桂蘭芝吼了一句：“就你們這破村子，還把一窮小子當金鳳凰一樣捧起來，而且看看他這什麽德行，都什麽破事破桃花！要留著要當自家女婿是吧？當吧當吧！說的好像我們看得上你們似的！這種親事，送我們，我們都不要！”就進屋拿上包跟手機，ipad等東西轉身就走。
封橙悅進屋，也是收拾自己的東西。
不過她卻沒有太多收拾的，只是拿出紙筆，猶豫了一下，給邱銘衍留下了一段話，就轉身離開。
離開的車輛行駛的很快，從封橙悅跟黎姿上車，到車隊發動開走。
饒是邱銘衍已經努力沖到了跟前，面對幾個保鏢攔著他，他急吼出：“悅悅，別走，聽我說！”
“悅悅！相信我，我不會，永遠不會！”
“悅悅！再給我一點信心可以嗎？你從家裏跑的勇氣都有，再多給我一點點好嗎？”
都壓根無用。
封橙悅上了車，就任由車那麽開著，一路駛出了村子。
頭車越走越遠，邱銘衍最後被保鏢放開了，一路奔跑追車也追不上。
那樣的狼狽，那樣的焦灼，甚至為了追一個女人那樣的卑微，讓整個山村的人站在山坡上，都怔怔錯愕……因為那樣的邱銘衍他們從未看過……
宛如親眼看到了那個在大城市裏艱難奮鬥，從無到有爬坡的男人，真正的階級感擺在那裏了，他們才發覺，他要努力追什麽時，原來並不是他們想象的那麽呼風喚雨，他拼盡了全力，可能都無能為力……
……
車輛在行駛著，邱銘衍的聲音跟追趕的步伐，封橙悅不是沒有看到，聽到。
潺潺眼淚中……
其實，她一點兒也沒有責怪他的意思，更沒有說是因為覺得他在遲疑，不信任他，對他失望了才這樣。
事實上，她太了解他了，他太喜歡她，喜歡到願意為了她去做任何事，違逆任何人。
只是，面對他本身的環境，他與之要付出的代價，可能很多已經觸及到他做人最基本的底線，甚至面臨社會的道德，禮法，以及做人最基本的信仰——知恩圖報。
她怎麽忍心他陷在這樣的掙紮裏呢？
所以，即便這一刻，聽著邱銘衍在山澗裏吼出的最大一聲：“悅悅！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你走了你讓我怎麽活？”
她萬箭穿心。
可她也不敢停下回頭。
只有那洶湧的眼淚中，她緊抱著自己的膝蓋，埋頭大哭。
銘衍——
沒了我你怎麽活？謝謝你讓我在臨走前還能聽到你這麽動情的一句話，多希望我有一天能吼出這樣的話，可是我不能。
都覺得我有勇氣吧？其實我很膽小。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面對愛情的艱難，我做不到非生既死，我家庭的教育只告訴我，人生再難，也要堅強的活下去。
所以……我給你的愛情只能是手放開。
我愛你，所以我永遠也不忍心讓你——舉步維艱。
【題外話：】
對，我又喪心病狂開虐了，我不會寫套路，只會寫深情，每一段故事成全一對情深。所以，我們就愉快的這麽看吧。
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刀片，屯文，除非你們想讓劇情走的更虐心一點。^_^。啦啦啦，愛我就拿月票砸砸我。可以考慮群裏任何形式的發糖。
V715：愛是千山萬水，愛是執念一生。【61】
山澗裏，秋風狠狠吹著，盡管不涼，卻吹的人心底發寒。
時間就好像輪回了一圈，回到了三個月前他離開的那一天，只是如今角色對調，那個時候悅悅追車的絕望與痛苦，如今換成了他重新演繹……
盯著遠處離開的車輛，邱銘衍全身宛如被抽盡力氣，重重跪倒在地面。
膝蓋一瞬間因為磕在石子上滲出血跡，他卻渾然不覺。
只有顫顫的眸光望著漸行漸遠的車輛，徹底空洞……
悅悅——不會再原諒他了吧？邱銘衍如是想。
再等身邊的保鏢們看著四小姐跟大少奶奶都走了，也上了後面的車，一個個消失在眼前，邱銘衍回到邱家。
面對封橙悅留給他的一張字條。
“謝謝兩年來的陪伴，好好結婚吧，我們分手了，銘衍，此生勿念。”
邱銘衍眸光越來越顫抖，直到雙手青筋繃起，手腕抖動如篩……
悅悅……
再等想著這個名字，他眼淚湧出。
洶湧的那麽狠，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再等看著他蹲在地上，開始不顧一切的狠狠哭泣，每個人都覺得老天太殘忍，太殘忍了！能把一個活生生的大男人逼成這樣。
可這都遠遠不足以表達邱銘衍真正失去封橙悅的痛苦。
因為在一陣急促的咳嗽後，他們都以為他是哭嗆著了。
卻在頓了頓後，發覺他居然往地面咳出了血跡。
再看時——
全家人都驚愕了！
“銘衍！”
“哥！”
尖叫響徹了陳家村的山澗，邱銘衍就在喉頭一陣腥甜，一口鮮血噴出，重重暈倒，昏睡過去……
……
離開的封橙悅完全不知道陳家村發生了什麽。
只是在盤山公路的不斷曲折蜿蜒中，眼淚也越滾越多。
她抽泣的狠，一邊，受不了的黎姿就狠狠蹙著眉頭，極度生氣道：“什麽人啊這都是！你這一次看清楚他的本性了吧？我要說，這種窮山僻壤裏出來的，有什麽好的，你就應該……”
黎姿絮絮叨叨不止本就讓封橙悅心煩。
再加上車裏此刻放了一首歌，叫《小幸運》。
那纏纏的歌詞，“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原來我們和愛情曾經靠的那麽近，那為我對抗世界的決定，那時陪我淋的雨，一幕幕都是你，一塵不染的真心……”
封橙悅一瞬間就想起了曾經在小公寓裏兩人同居的時候，她夜裏有的時候性質好了會纏著邱銘衍唱歌，邱銘衍那時笑笑，就給她唱了這一首。
那時的愛情青澀美好，不染半點纖塵。
邱銘衍的嗓音更如渾厚的大提琴音符，每一個音節都能撩到她心坎的最深處。
深情的凝望與淺唱，更是再她記憶深處，刻下一道道最美的痕跡。
只是這一刻——
當那些最痛的點被撩起，神思爆炸，封橙悅就忍不住一聲大吼：“就不能把音樂關了讓人安靜會兒嗎！放放放，放什麽音樂！”
封橙悅的眼淚與聲音同時高飆。
從未見過四小姐發過這樣脾氣的司機，儼然才註意到車裏一直沒註意，也一直播放的音樂。
驚恐飛快關掉，司機冷汗直流，連連道歉。
封橙悅卻半句話也不想說，只在更潺潺的眼淚裏，低垂頭。
一邊黎姿也被震懾到了，一時之間，黎姿也捉摸不透封橙悅這句話到底有沒有吼她的成分，是不是也在說她絮叨……
可最終看了看封橙悅難過更哭的模樣，黎姿恍惚覺得讓她靜靜也好，便沒再開口。
車行了兩天才回到榕城，因為長途跋涉，途中在湖南住了一夜。
可到家了……
所有人才發覺，現實對悅悅太殘忍了。
因為悅悅——懷孕了。
整天開始大面積大面積的嘔吐，讓全家人都煞白了臉色，完全不知道怎麽會發生成這樣的情況。
就連秋芷璇也錯愕看著這一切。
封橙悅似乎也沒想到這個情況，猝不及防的孕吐讓她每天在家裏吃不得任何東西，聞不得任何油煙，香水，甚至連花香都開始反胃。
吃什麽，吐什麽。
本來就纖瘦窈窕的身形，經過這麽一吐，幾乎什麽都不剩下。
這些其實也都沒有什麽。
因為最讓封橙悅難過的……是她想到了她跟邱銘衍此刻的現狀，每一天的孕吐，都讓她想起邱銘衍，全是淚光……
==============
插播小劇情，調節情緒：
封成瑾：我說親媽，你這是不是太愛聽音樂了點，我的時候你給我播《認真的雪》，梁儀超的時候播《有沒有聽過那個他》，到我妹妹了，就是《小幸運》了，你再這麽寫下去，我估計讀者都能湊齊一張CD歌單了。
沐若花汐：哎，你們不知道啊，我是聽聽著歌，覺得你們符合，才想寫這樣一段故事，這樣每一段感情都不重覆嘛！而且自帶bgm，多棒！
封成瑾：哦，說的也是，只不過為什麽赫啟默的沒有代表歌啊？
沐若花汐認真思索了一會兒：……好像對哦，要不……《豬八戒背媳婦》？
赫啟默：滾！
沈嘉妮：==我的粉絲只說希望我冒個泡，因為太想念我了，也沒說讓你惡搞我吧？這特麽還不如《江南皮革廠倒閉了》好麽！
赫啟默：嗯！
沈嘉妮：要我說，我們應該換個更牛逼轟轟，刻骨銘心的音樂！超過本書所有CP黨！
赫啟默：對！
沐若花汐：我知道了！你們可以唱《夫妻雙雙把家還》！很符合你們現在喲！
沈嘉妮，赫啟默：媽賣批！敢不敢來個正經的？
沐若花汐：媽……媽……媽賣批？what?
V716：愛是千山萬水，愛是執念一生。【62】
這些其實也都沒有什麽。
因為最讓封橙悅難過的……是她想到了她跟邱銘衍此刻的現狀，每一天的孕吐，都讓她想起邱銘衍，全是淚光……
已經分手，但是她卻懷孕——
封橙悅的表情痛苦的每天吐完後就回到床上側躺著，腹中小小的生命是她最愛男人的，可也折磨著她，告訴她，這輩子不可能再跟那個男人在一起。
想念著那個男人，她即便這麽側躺的睜大眼睛一動不動，眼淚也能啪塔啪塔的浸滿真絲被罩。
遇到這樣的情況，封旌國自然也發了最大的脾氣。
“這邱銘衍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沒結婚都敢讓我女兒懷孕！還把我女兒這麽放走，自己在那破村子結婚？去，去人，給我把那個村子拆了！順道把這臭小子的腿給我打斷!”
但誰也頂不過封橙悅突然出現在樓梯，吼出的一句：“誰敢傷害他半分，就別怪我立刻給你們跳樓自殺！”
那樣的淩冽，那樣的決絕。
似乎跟封橙悅從小到大的脾性都不一樣，每個人都看的心顫顫的，不敢相信這是他們曾經的悅悅。
但愛情從來都是刺傷人時最心痛。
悅悅已經都這樣了，看看她的小腹，封旌國最終再氣，也沒的什麽話……
這一幕讓秋芷璇看著，心就更沈痛。
等沒人了，午後，她走進了封橙悅的房間……
遞上一杯溫熱的牛奶，她說：“一點兒東西都沒吃，喝點牛奶補點體力吧？”
聽到是三嫂秋芷璇，封橙悅即便這一刻再難受，也努力撐起了身子，將牛奶接過。
其實這一刻，她連牛奶都喝不下去。
又躍躍欲試的嘔吐讓她每一口小啜都很艱難。
秋芷璇看著她，落座對面，眼神起了溫柔：“這個孩子你不會打掉的吧？”
剎那，這句話就像是戳到了封橙悅心底最疼的地方，她搖了搖頭：“不會打。”
“我猜也是了。”秋芷璇垂眸一笑，想著自己對封成瑾的感情，如果換做自己，自己許是也這麽做。
封橙悅就看了看秋芷璇，眼神就起了顫抖與不安，“怎麽？三嫂，我是說錯了什麽嗎？”
秋芷璇怔了一下，明白了封橙悅的意思，搖頭，笑道：“沒有，我只是覺得，如果當年我沒有宮外孕，你父親如果死活不同意我跟成瑾的婚事，成瑾又兩頭為難，我便也會帶著孩子自己離開。”
聽到三嫂的選擇跟自己一樣，封橙悅安心下來，含淚頷首：“三嫂對三哥是真愛。”
“你對邱醫生也是。”
一瞬間，封橙悅豆大的眼淚擰出來，像是觸動了心底最軟又最疼的那根神經，跌落在牛奶杯裏，“可是我們沒有可能了……”
一時沈默，秋芷璇這一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即便要說，看看此刻虛弱成這個程度的封橙悅，也覺得不合適。
就輕抿了下蘭唇，道：“所以，你現在更多的沒有胃口，只是因為你心情難受吃不下東西，但是這個孩子你既然要留，不管怎麽樣，也得考慮下他（她）的存在情況，對嗎？”
聽到這麽委婉的勸誡，封橙悅擡眸看了秋芷璇一眼，再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邱銘衍跟她的孩子……
封橙悅心底更痛的難過，宛如潮汐的海浪一遍遍拍打，點點頭，盡管眼淚還是滴落，可也逼自己將這一杯牛奶一飲而盡。
喝完，睡下。
秋芷璇勸她好好休息一會兒，孕吐嚴重就多睡一會兒，人能少難受一點，她聽了。
看著這樣的悅悅，秋芷璇搖搖頭，末了，便退出臥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
秋芷璇跟封成瑾房間，此刻還維持著他們結婚時候的模樣——
幹凈又溫馨的米色床單被罩，精美又雕工繁瑣的歐式古典家具。
其實算算日子，新婚的甜蜜似乎還在昔日回蕩，可是現在懂得自己最幸福的那一天，竟然是悅悅跟邱醫生那麽痛苦的一天，秋芷璇竟覺得心底沈甸甸的，也因為沒有早發現這件事，覺得自責。
封成瑾中午去公司了，沒在家裏，自然也沒聽到先前封橙悅說的話，此刻他已然回來，正在書桌前對著電腦一邊看數據，一邊看手裏的越洋文件。
餘光看到秋芷璇回來，封成瑾擡眸看去，想溫柔淺笑，卻再對視到秋芷璇凝重的表情後，怔楞，“你怎麽了？”
十分鐘後，聽著秋芷璇訴說的今天家裏的情況。
封成瑾緊蹙了眉頭，良久後，緩緩道：“現在這個情況，我也沒辦法。”
“你也沒辦法？”秋芷璇錯愕的擡眸凝視著他。
封成瑾頷首，一時之間，他想找跟煙抽，可指尖剛摸出去，看到秋芷璇懷孕的模樣，他又縮回了手。
雙手交疊，他道：“邱醫生村子的情況很覆雜，我當時再那裏就覺得不太對勁，那幫村民們善惡各半，參差不齊，前些年確實都幫過邱銘衍，在邱銘衍上學最艱難的時候伸出了援助之手，但是人都是會變的，特別是面對利益的時候，所以，你不能說他們錯了，畢竟他們真的幫過，恩情欠著就是欠著，困難時候拉一把的恩情，你若說不報了，真的是違背人性最基本的道德點。但是你也無法認同他們是對的，畢竟有些愚昧落後的理念，真的在當今社會都已經算的上奇葩。”
聞言，秋芷璇狠狠蹙眉，“那不是很難解決？”
“是這樣。”封成瑾又點了點頭，“這世上，最難還的債就是人情債，即便是我這樣的人，一旦涉及到還情債這個詞，一樣會很艱難。”
封成瑾說到最後，眉頭更是淺淺的擰出一個褶皺。
秋芷璇知道封成瑾在商業中也存在這樣的朋友。
以前在封易公司做互聯網最艱難的時候，人家幫了他一把，後來他公司做起來了，對方公司卻沒落了。
這些年，封成瑾幾次三番都去幫那個公司。
可……那個公司還是因為一些股權糾紛，關了門。弄得封成瑾想找機會報答都沒有。偏偏那個老總又是個隨性的人，人家周游世界去了。封成瑾找不到機會，始終如鯁在喉。
再看著封成瑾的表情，秋芷璇的臉色就漸漸凝重起來，“那這麽說，你都沒有辦法，邱醫生又被麥家逼婚逼成這樣，就只能跟那邊結婚了？”
封成瑾低嘆一口氣，“結婚我估計應該不會，或者說，即便結婚了，也不會發展成你們想的那樣，男人跟男人之間有些東西還是可以相互理解的，但是……”
封成瑾頓了頓，“這次沒走掉，又被對方家裏用死逼到這個份上，只怕以後想走掉，很難了……”
聽著封成瑾都這麽沈重的口氣，秋芷璇心底也難過的想哭之餘，抑郁也一點點的在滋生。
“一點兒可能性都沒有嗎？”
“很難，除非邱銘衍能有什麽破釜沈舟的方法，可是幾乎沒有，而且，我能想象邱銘衍這一刻的心情有多痛苦絕望，他不一定有心情。”
想著大嫂黎姿。
秋芷璇心陣陣沈痛中，抑郁道：“還是大嫂這次去沒幫忙的緣故，要是她幫忙，願意成全悅悅，或者不給邱醫生壓力，估計事情也不會被逼到這個份上。”
封成瑾聞言楞了楞，他沒想到秋芷璇的口氣竟然會起抱怨。
不過——
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圈。
他並不否認秋芷璇的這個認知，這件事，或許換他出面，或者換秋芷璇出面，都會好很多，也絕對不會讓事情發生到這一步。大嫂……
封成瑾心底覺得一言難盡……尤其他深知大哥曾經心底愛了一個人，愛的很深，但是這麽多年，再也沒找到過了。
良久，封成瑾淺淺開了口，“先別急吧，畢竟我們目前恐怕還考慮不到邱銘衍那，別忘了，眼下還有個急需要我們先保著的，悅悅不允許爸對邱銘衍下手，爸就一定會拿這個做交換……”
秋芷璇擡眸，心念一動，明白那是悅悅的孩子……心更沈重中，頷首。
……
大涼山，陳家村。
此刻已經距離麥家二次出事，悅悅分手離開，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天。
這四天，邱銘衍醒來後，就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將自己關在房間內，開始一根連著一根的抽煙。
男人為什麽愁緒的時候要抽煙，沒有人知道。
可是似乎只有這一刻的煙霧繚繞能表達出一個人此刻的心情。
灰色充斥了整個房間，他始終低垂著一雙眸子，裏內幹涸到一絲該有的水光跟神采都沒有，除了覺得他還多少保留了一點淺淺沈思，其他的宛如行屍。
旁邊的桌面上——
悅悅臨走前，將戒指也脫下來一並還給他了，此刻銀色交織，跟他的那一只放在一起，擺在“分手”字條上，是如此的刺目紮心。
他的餘光可以看到，但是沒有看。
不一會兒，邱洺均推門進來了，端著一碗飯道：“哥，這是晚飯。”
邱銘衍沒反應，沒接。
邱洺均心疼的什麽都不剩下，放下，又將中午放著的飯端起，看著裏內竟然一口未動，更是……
不過邱洺均卻什麽也不能做，只能端著碗出去。
良久，邱銘衍抽完了一根，將煙頭碾滅在滿滿的煙灰蓋裏，又點燃了一根。
煙……快抽完了。
這是他從榕城走的時候，帶著的最後一條煙。
他煙癮不大，所以管控的還好。
只是此刻……
他跟榕城那個地方的人，事，都已經宛如這煙灰一樣，抽盡了，也曲終了吧……
苦澀笑笑，邱銘衍自嘲的什麽也不剩下。
只繼續抽著……
直到頓了一會兒，院子裏起了聲響，麥家——麥世雄來了……
V717：愛是千山萬水，愛是執念一生。【63】
麥世雄——哦不，應該是整個麥家，這幾日都心底忐忑難安到了極致。
本來，借助那個什麽黎太太的到來，怎麽逼走封橙悅，他們已經想好了，覺得封橙悅涉及了他們全家族的利益，趕走也是理所應當。
只是……
事情卻進展的太順利了，順利到那個封橙悅居然半點沒有拖泥帶水的就轉身走人。完全沒讓他們發揮半點力量。
再後來，邱銘衍的反應也更是大大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絕望跪在山路上是什麽情況？
回家了開始痛哭是什麽情況？
還有，吐血昏倒又是什麽情況！
山村裏的人沒見過愛情，結婚就是搭夥過日子，他們一直都覺得這就是最正確的模式，可是驟然見到了這麽一次，又依稀的似乎明白了點什麽。
再面對想讓其跟他們家滿香結婚的邱銘衍，他們每個人心底縱然還是這麽希望，可是多多少少，起了忐忑。
“邱……邱銘衍今天好點了嗎？”麥世雄問。
一剎那，桂蘭芝跟邱洺均都還沒開口。
邱茗心就沈沈道了句：“不知道！”
轉身走進了屋子。
飛快關門的聲響，讓麥世雄心悸了一下。
承了麥家三代恩情的桂蘭芝就很尷尬的捋了捋衣角，她在想什麽不知道，只是還是笑了笑，道：“還是那個樣，支書是想問婚事的事情吧？”
麥世雄想點頭，又不敢點頭。
可是如今這情況，不點頭似乎又不行，這鴨子終於到嘴了……
點點頭，道：“你看著事情都到這一步了，咱們這也不是什麽老死不相往來的仇家，而且封家也走了，可能邱銘衍想要，人家也不樂意，並且滿香的情緒也到了這一步，昨天聽說邱銘衍不吃飯一直將自己關在屋子裏，她也開始吃不動了，她是真的喜歡邱銘衍，你們看……”
一時之間，院子裏，不管是桂蘭芝還是邱洺均都表情尷尬。
怎麽回答，似乎他們都沒想好。
可頓了頓，就在他們覺得想說：支書回去吧，我們家現在這事已經不想做什麽主了，我們都聽銘衍的。
門就突然被拉開。
看著突然出來的邱銘衍。
麥世雄著實還嚇了一大跳。
因為印象中的邱銘衍，是個笑容很幹凈，從頭到腳也很幹凈，即便回到他們村子這種地方，都幹凈的不像本地人的人。
可這一刻……
頭發亂糟糟的不說，衣服也亂糟糟的，明顯穿著四天前的衣服，就連胡子也再也沒打理過了。
麥世雄心顫。
邱銘衍就擡起那雙無光，又深沈的眸子，道：“她又要絕食逼我，你們也堅持不達目的不罷休了？”
麥世雄尷尬笑了笑，道：“銘衍，你說的這什麽話？我們家跟你們家怎麽能是逼迫的這種關系？十幾年前……”
“我知道，賣血供我讀書，全村拿米糧給供我生活，三十多年前幫我爸娶媳婦，五十多年前幫我家蓋房子唄，我記得，都記得……”
這樣的口氣讓麥世雄更是聽的心一跳一跳突突突的不安，“銘，銘衍……”
“別喊我了，也別再提這些事，頻繁暗示我狼心狗肺了，反正這些理由已經逼的我女朋友跟我分手，你們目的達到，就放過我家裏其他人吧。不就是想讓我娶麥滿香嗎？行，我娶她好了，你們回去訂日子吧。”
說罷，邱銘衍就轉身，回到了房間。
院子裏，一時無兩，全部震驚！！！
V718：愛是千山萬水，愛是執念一生。【64】
“銘，銘衍……”第一句錯愕來自於麥世雄。
“銘，銘衍……”第二句就來自於桂蘭芝。
這幾天，桂蘭芝不是看不懂兒子有多少傷心，說實話，如果麥家肯願意放他們家一次，她都願意去封家跪一跪，替兒子求封橙悅原諒了。
當媽的心情都一樣，只要兒子好，只要兒子幸福就行。
可兒子這……
沒有人知道邱銘衍在想什麽，桂蘭芝也不明白。
麥世雄就在隱隱的激動中，提了聲貝：“邱銘衍，你是說真的嗎？”
“想讓我收回說的話？”聲音從房間傳出。
麥世雄就激動的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麽，連番道了兩個“好，好，不用收回，不用收回。”
麥世雄就三步並作兩步，飛快的沖上了高坡，一邊跑，一邊再村子裏大聲嚷道：“二哥，成了！成了！”興沖沖回到了麥世龍家。
……
麥世龍家。
麥世龍本坐在門檻上敲煙鬥的煙灰。
跟邱家一樣暮霭沈沈的——是經歷那天事情，全家什麽都做了，最後卻聽到邱銘衍吐血，讓人心情極其難受的麥家。
灰色的心情，灰色的墻，灰色的一切。
其實都源於……他們只想逼走封橙悅，成全滿香，卻沒一個人想著要傷害邱銘衍。
麥世龍的心情最為痛苦，五十歲的人，也喜歡了半輩子的邱銘衍，怎麽自己最終還是聽著家裏的話，幫著女兒做了一趟這麽讓他心痛又糊塗的事！
“哎……”麥世龍懊悔的嘆息。
驟然聽到這句話，麥世龍還很懵，“什麽成了？”
“婚事成啦！邱，邱銘衍說，他同意娶滿香了，讓我們定日子就好。”一剎那，麥世雄就這麽高興道。
麥世龍怔，總覺得這事……
另一邊，屋內這兩日難受的也吃不下飯的麥滿香就在“咣當”一聲，將手中給衣服補線的剪刀掉在了桌面後，飛快的起了身子：“三，三叔……你說的是真的？銘衍哥他……”
“是，他說娶你了。”麥世雄高興的搓手。
瞬間，麥滿香高興的眼眶氤氳出淚光，顫抖的身子，讓她擡手捂住嘴角，心在痛苦，委屈的一陣撕扯後，轉身跑進了臥室。
趴在被子裏，她攥著自己纏著厚厚紗布的手腕，哭的不能自已。
可哭了沒幾分鐘，她又一擦眼淚，笑的喜不自勝。
跑到衣櫃前，她打開，從裏面掏出一件件花襯衫，花裙子在身上比劃。
那是她上榕城那一次，看著城裏女人穿的。
後來回到村裏，她就自己去鎮上買了布，回來自己仿著樣子縫，再想想封橙悅穿的那種裙子……
她打扮打扮，應該也是挺漂亮的吧？她這麽想。
屋內，麥滿香又哭又笑。
屋外，其他麥家人聽到消息，都高興的聚集過來，用地道的四川話不停詢問著：“真的？真的同意啦？”
麥世龍看看眼前的這一切，再看看邱家的方向，心底還是總覺得這事似乎什麽地方不太妥……
……
邱家。
同樣疑問的也有桂蘭芝，邱洺均他們……
包括邱銘衍癱瘓了，一貫臥床不發表意見的邱敬，此刻也坐封成瑾那幾日專門差人上縣裏買的輪椅，滑到了邱銘衍的房間門口，道了句：“兒子……”
邱銘衍在房間內沒說話。
只是將頎長的身子靠著門板，又點燃了一根煙抽著……
當最後一根煙抽完時，他碾滅，看著桌上那一對對戒，心痛中，眼眶都能氤氳出淚光。
不過末了，想著他先前的丟下的話，再想著此刻村子裏開始爭相高呼的“喜訊”！
他墨瞳滑過一縷妖冶的冷光，唇角淺淺起了弧度——嘲諷到極致！
V719：愛是千山萬水，愛是執念一生。【64】
邱銘衍真的要跟麥滿香結婚了！
婚期日子定下來時，考慮到年齡都大了——（實際上是擔心夜長夢多，邱銘衍又反悔），婚期最終敲定在兩個月後。
邱銘衍知道麥家這是什麽意思，也沒揭穿，更冷諷的笑笑，應了。
邱銘衍這樣都肯點頭，對於麥家，甚至麥滿香則是……
激動溢於言表，麥滿香湊到了邱銘衍身邊，“銘衍哥……”
邱銘衍垂眸看一眼麥滿香，冷勾唇，“不自殺了？欠你們麥家的恩情這樣就算還上，不會再生事了？”
“銘衍哥……”麥滿香更一句這話，臉紅潤，泛起了羞澀。
邱銘衍淺睨她一眼，冷笑一聲，轉身連麥滿香伸手想拉他臂彎的動作都沒許，衣擺一飄，就從麥滿香指縫間溜走。
這個反應有點讓麥滿香怔楞，尤其邱銘衍曾經雖然不娶她，但是似乎是沒排斥過她，偶爾她要拉他胳膊，拉他衣擺，他也沒太反對，此刻……
不過再想想婚期就在兩個月後，而且銘衍哥也答應了，現在只是他現在心底還不太高興吧……
封橙悅走了，麥滿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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