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封成瑾！你有動心的女人了！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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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苦澀的勾唇笑了笑，點點頭，“是啊，你的確關心過我太多次，只是曾經的我都不相信罷了……”
顧梓璇沒說話。
赫啟默就拉起顧梓璇的手，看了她一眼，將她拉到了一個避風的地方。
落座一處時，顧梓璇看著他單薄的穿著，很想讓他下去，可是她也明白，他的脾性執拗，既然上來，呆不夠，是不會下去了，就沒有管下面的紛紛擾擾，陪他靜坐著。
赫啟默雙臂抱懷，望著遠處的雪松，頓了很久，才緩緩道：“我以前交過一個女朋友，初中就在一起了，那時候的感情比較純真，沒有太多大人的想法，就那麽談戀愛到高中，到大學……感情，算不上山盟海誓，但是喜歡跟認真都是有的，那個時候，她是個家庭條件非常好的千金大小姐，我家庭條件雖然不好，也沒有太自卑這些事情，我以為感情都是細水長流的，我好好學習，只要人有出息總有一天可以改變這些外在的物質，等到大了，她嫁我，我娶她，就完了。只是……”
赫啟默頓了頓，迎著顧梓璇微微顫抖的心，苦澀笑了下，道：“我錯了，我大二那年，她就背著我接受了家人安排的相親，我覺得她應該不是情願的，只是因為上流社會交際覆雜，走走流程這些，我都能理解。但很快，我就發現她跟那個相親的男人有了同居，更快的，她在被我發現了後，丟給我的一句話就是，‘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的家庭永遠娶不起我，所以，我們分了吧，我也要結婚了。’”
V205：封橙悅長這麽大，第一次看到男人臉紅……
v205：封橙悅長這麽大，第一次看到男人臉紅……
赫啟默說的平靜，尤其提及權利跟金錢的時候，口氣極度淡然。
顧梓璇心卻宛如刀紮。
一瞬間，她突然明白了談戀愛那兩年，無數次他在敏感，她覺得想不通又難受的種種。
可正因為想通，即便她的出發點跟立場跟那個女人完全不一樣，有些也是誤會。
但她也跟封成瑾相過親，也跟封成瑾在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了……
看著眼前被這樣的現實傷了一次，又被傷了第二次的男人。
顧梓璇心顫，心疼，內疚到無話可說，“啟默……”
赫啟默卻勾勾唇，無所謂的笑了，“但我對你們的感情不一樣，她那些最多算青春年少，過了就過了，想不起來，也不覺得疼。你卻是我無法自拔愛上，想要一輩子照顧的女人。也算我活該吧……”
赫啟默嘆了一口氣，自嘲笑笑，“明知道你是第一次談戀愛，把一顆全部的真心捧給我，我卻因為自己放不下的芥蒂跟敏感，把你的感情跟期望一次次消磨。老實說，那兩年時不時的，你對我有沒有很失望？”
赫啟默望著顧梓璇。
顧梓璇心底顫抖，也凝著一雙水瞳看著他。
卻不知道怎麽回答。
她不開口，他就更自諷的勾勾唇，“不願說就算了，其實我對我自己也挺失望的，我不懂女人，也更不明白你們心裏都在想什麽，或許，這樣沈默，又性格孤僻的我本身就沒有什麽能讓女人愛上的本錢，老天才會這樣一次次的折騰我。”
赫啟默說的輕巧，顧梓璇卻看著已然二十八歲，前前後後竟有十七八年在情路坎坷的赫啟默。
心底，眼底，全部都顫抖出了眼淚。
赫啟默卻像是說過就罷了，擡手撈了撈發絲，就開始垂眸找煙盒。
只是摸了一會兒褲兜，才又想起什麽般，看向顧梓璇。
尷尬笑笑。
“我……煙癮犯了，讓我抱抱？”
不懂煙癮犯了跟抱抱有什麽必然關系，但是看著眼前居然連抱抱，都從曾經的霸道改成如今的詢問。
他看著她那飄忽的眼神中，沒了昔日的寒冷深邃，只剩下病痛後的蒼白冰淺。
顧梓璇已經心疼的幾乎碎裂，停止跳動。
換上他的腰，她抱上了他近乎凍僵的身軀，將頭埋在了他胸膛裏，忍不住抽泣。
眼淚是滾燙的。
對於赫啟默來說，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能暖了他心扉的，竟然是這樣含著傷感的眼淚。
但是，在他蒼白空洞，一無所有的人生裏，有這樣一絲眼淚，哪怕是傷感……
也……夠了。
收斂好心情，赫啟默抱著顧梓璇，也就沒有再說別的，“名聲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封成瑾跟餘遠堔他們都在抓緊辦理，封易跟gio投行都挺大的，榕城這些事情，他們都能解決。你回去安靜等幾天，相信我，有些事情很快就能處理了，不管是圈子，還是他家那邊……也不會再有說辭。”
前面那些，顧梓璇還都相信，只是最後這一句。
想著封旌國那天來的斥責，顧梓璇不抱希望的自嘲了下，緩緩搖頭，“不管社會上的事情怎麽交代，圈子內，都會已經認定我是公關處理，不會有家庭願意信了。”
對於這點，赫啟默只是深邃看著她，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只是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肩頭，咳嗽了下，道：“有些冷，我們下去吧。”
顧梓璇頷首，起身扶著他往下離開。
一切，顧梓璇都沒註意到的兩個點是，第一，赫啟默是煙盒跟打火機就那麽扔在了天臺，沒要。
第二，轉身後，走在她側後方的赫啟默變了神情，望著她的眼神極度深邃又蒼白，像是看一眼，看最後一眼。
直到淺淺勾笑……
……
另一邊。
南方第四醫院。
周一的骨外科例會上，封橙悅安靜的垂眸記錄著李明達教授的講話，時不時因為手機的震動，拿到桌子下翻看，憑借手動的速度，依稀猜著是在發短信。
可是會議長圓桌這邊的邱銘衍就有些搞不懂了。
想著封橙悅那天淺淺的一啄，害的自己好幾天都神情不集中，甚至對門診獎金都沒了興趣，他覺得自己不太正常。
可偏不偏封橙悅親完他就完了，這些天在醫院裏，封橙悅見面大大方方給他打個招呼，笑了下就擦身而過，連第二眼都不給他。
繼續跟別人有說有笑。
更甚者，手術該做一起做，查病房一起查，自然的好像壓根沒發生過那檔子事。
以至於他現在情緒特別懵逼，感情……他就是被她沒事撩了一下？
此刻的封橙悅沒有帶醫生的口罩，更沒有帶帽子，盤頭發，一頭烏黑又微燙卷的長發那麽懶懶散散垂在肩頭，趁著雪白的大褂，清晰動人的五官，漂亮的就像不存在醫院這種地方一樣。
封橙悅在繼續垂眸發短信。
長桌這邊，興許是李明達教授的總結發言總是太長了，讓人昏昏欲睡。
同樣開小差的兩名年輕醫生就小聲嘀咕起來。
“封醫生可太漂亮了，真不敢相信這南方第四醫院第一院花就在我們科。”
“何止是漂亮，再看看人家那家世，那學歷，榕城第一富豪封成瑾是她親哥哥不說，她自己也是美國回來的在讀醫學博士啊！”
“嘖嘖，聽說她還沒結婚，也沒對象，也不知道她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反正什麽樣也不會是我們這些窮醫生。”像是揶揄，左邊的拿手肘懟了下右邊的那個，笑道：“就比如我們科最能斂財的那個，副教授主任醫師，撐死了月工資也就一萬，死的不能再死，算上獎金上下浮動也不會在3000塊，那樣的美女，我們這些窮醫生是養不起的……而且聽說，她最近在相親，對方也是個非常大的公司老總，市值也是幾百億呢！”
兩人說的歡愉。
前排，邱銘衍就狠狠蹙了下眉頭，悶悶的垂頭，開始抽出一切時間補手術報告。
對面，封橙悅剛跟餘遠堔溝通完短信，明白了自己三哥跟顧梓璇要遇到的麻煩，在思考。
擡眸間，就看到了邱銘衍那張英俊又拉的漆黑的驢臉。
眼底彎出水澤，她看著他，淺笑了笑。
等會議結束。
大家都各收拾各的，回自己的崗位。
李明達面對從業二三十年來，最滿意的實習醫生……封橙悅，就忍不住笑著道：“悅悅，你把會議室各個醫生先前報來的手術報告覆印件收拾整理一下，等會兒歸納存檔。”
“好的。”封橙悅溫和一笑。
李明達滿意的頷首，走了出去。
一時間，辦公室最後就只剩下封橙悅跟邱銘衍兩個人。
邱銘衍很想走，不過他是實在手術報告沒補完，走不了。
所以，封橙悅在收拾完所有人的後，就含著笑，緩緩湊坐到了他身邊的座位。
“還沒補完呢？”
邱銘衍口氣很不好，冷著調調，道：“我手術多。”
封橙悅笑彎了眸光，道：“能者多勞，不急，不急，反正錢也多，我等你補就是了……”
封橙悅說的歡愉，邱銘衍想到先前那兩個醫生的話，心底就一股更濃郁的煩躁，加上封橙悅這咬重的，“錢多。”
邱銘衍冷冷一蹙眉，就咧開了身子。
“坐遠點，誰知道你是不是想要偷窺我在寫什麽……”
“好好好，我不看，我坐遠點。”封橙悅也不計較，只是盯著邱銘衍那不知道跟誰發脾氣的俊臉，笑著拉遠了距離，抱著一沓子報告等著。
可沒等十分鐘，邱銘衍還是不爽了，別頭，他道：“你就不能出去等？你在這，我寫不出來。”
這就有點無理取鬧了。
封橙悅看了看邱銘衍，將報告都放下後，一步步走回到了邱銘衍身邊。
含著笑，她微弓近了點身子，“可是這是教授讓我收手術報告的，這些都是要手術前填，你忙，總是術後補，這些教授都已經原諒你了，我也肯耐著性子等你，可你這樣……邱銘衍，我們挺熟吧？你心底對我有意見？”
封橙悅說話弓身的距離太近，以至於邱銘衍滿鼻子裏都是她周身散發出的香氣。
這對於三十一歲，除了好錢，從未跟女人有過什麽親密接觸的邱銘衍來說，就有點太磨人了。
邱銘衍一瞬間漲紅了臉，“你……你離我遠點。”
呵斥沒什麽底氣，尤其他臉上清晰的色澤，讓封橙悅長這麽大，第一次看到男人臉紅……
V：206：女本柔，千摧則剛
v：206：女本柔，千摧則剛
所以，什麽邪佞湧上封橙悅一雙泠泠曜石般的瞳底時，她就笑著一點點更傾近了身子。
“邱銘衍？你怎麽了？”
邱銘衍從沒招架過這種，當下臉漲的越來越紅，身子更是一點點的更遠離，“沒，沒怎麽……”
結果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的錯著。
直到邱銘衍那結實的男人腰完全剛不住下腰的動作，“哐當”一個後仰，重重摔落在了地上。
當下，摔得四仰八叉不說。
木頭椅子也跟著倒地的聲音，讓隨後折返回來的李明達教授深深蹙了眉頭。
“邱銘衍！你幹嘛呢？”
自從李明達幾番牽紅線不成，知道邱銘衍除了錢，完全不喜歡封橙悅。
失望至極，又對封橙悅喜歡到無可言說的李明達就將昔日自己最得意的學生，從此拉到了人生最高的黑名單。
天天挑錯，日日訓懟，一言不合就在例會上揪著邱銘衍當反面教材，壓根不顧及邱銘衍現在也是副教授的職稱與臉面，訓的整個院都知道。
如今，邱銘衍幾乎成了南方第四醫院頭號笑話。
邱銘衍簡直開啟了他從業順風順水多年後，第一次的黑色太歲年。
此刻，李明達冷臉，邱銘衍自然心底罵著老禿驢，也不敢正剛。
陪著諂媚的笑意。
快速站直，扶起凳子，他仔細的檢查了凳子跟地板磚，確定沒有損壞，不會又被李明達揪著小題大做，說他破壞醫院公物，長籲了一口氣，道：“沒事，只是摔了一下。”
李明達卻眼神不錯的盯向了桌子，“確定沒事？”
“確定！”
“很好，那你的手術報告什麽時候交？”李明達沈笑。
邱銘衍看了一眼，當下兩手抓頭，差點崩潰的叫出來。
ho,no!
他因為摔跤，手中鋼筆就沿著手術報告滑了長長一筆不說，震動還甩出了墨水，漆黑色色澤……手下的所有報告全部被侵染。
更讓他崩潰的是……他才剛剛寫完最後一份，只差兩句話就完結啊！
……
最後，下午飯時間。
整個系都知道邱銘衍又鬧了個大笑話。
別人在食堂打飯，他卻嘴裏叼著饅頭，抓緊一切時間補手術報告，尤其他還是院裏難得一見的青年教授。
那股悲切……那種龍飛鳳舞的淒涼……
讓看到的人都忍不住笑的繞道。
而封橙悅，卻也徹底嗤嗤笑彎了眼。
頓了頓，心思微轉，她也沒往跟前湊，跟著旁邊的女醫生繼續聊著病人的狀況，一邊去放餐盤，一邊離開了食堂……
邱銘衍擡眸間還是看到了她。
只是他一點兒也不想理她，更不想認識她。
哪怕只要封橙悅出現，每個人談起，都會說一句，也不知道這麽漂亮的人，會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他卻只想到，這丫頭一來，就像是遇到了命裏的克星。
倒黴的連親媽都不認識。就憤憤的繼續咬了口饅頭，繼續憤憤急書……
夜間，下了晚班。
邱銘衍換了白大褂，又活動活動了筋骨後，晃著酸困的胳膊，拿著包走出了辦公室。
抵達停車場，他正準備按開車鑰匙，就聽到了“滴滴”兩聲喇叭響。
側頭，突然亮起了大燈，晃得他一身燦白，睜不開眼。
蹙眉，不等他看清是誰的車。
車窗那邊，封橙悅淺笑的聲音就傳來。
“上車，我送你回去。”
明白了是哪個跟他犯太歲的小妖精，邱銘衍當下氣的磨著牙，繼續離開。
眼看著邱銘衍這次有免費車都不坐，這次是真氣大了，下一瞬，封橙悅更笑意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真不坐？我還想著你下午沒吃飽飯，請你去吃個夜宵……”
這一次，封橙悅話才說了一半，副駕駛門就一下被拉開，封橙悅就看到了那個氣的臉比驢長的男人。
邱銘衍才不跟封橙悅客氣，尤其對方把自己氣的半死。
一把拉過安全帶給自己系好的同時，更是恨恨道了句，“我要去萬鼎匯吃澄陽大閘蟹！”
萬鼎匯是榕城準一線的高消費餐廳，封橙悅被邱銘衍的話怔住的同時，明白了他憤然的心態，當下忍不住笑彎了眼。
也沒反駁，點點頭，就道：“好。”
開出了車。
……
車行駛到路上。
封橙悅就時不時看著也挺喜歡車，沒事就在她這輛新車上翻翻這裏，看看那裏，每每卻在她看去時，正經表情的邱銘衍，忍不住勾唇笑道：“你很喜歡這輛車？”
邱銘衍看白癡般睨了封橙悅一眼，輕哧，“好車哪個男人不喜歡？”
尤其這可是路虎攬勝，越野，每一個放蕩不羈的男人心底的最喜歡的車型。
邱銘衍說的鄙夷，封橙悅就笑著更湊近了點，“我也是最近才研究車……”
可一句，要不你給我做男朋友，我送你。
還沒說出來，伴隨著“咣”地一聲震動，封橙悅就活活的在紅綠燈前心思拋錨，撞了車。
撞車不可怕，在邱銘衍怔了半晌，先回神，看著前面車主下來的姿態，加上正好跟前有個交警。
邱銘衍凝了凝臉，準備問封橙悅，保險辦了沒有，哪家公司的。
就聽到封橙悅說了句半晌讓他想分分鐘跳車走人，崩潰極致的話。
封橙悅：“邱銘衍，沒有駕駛證會被怎麽處理？”
……
赫啟默是下午回去，就辦理了出院手續的。
對於他下午失蹤鬧的那一幕，惹得鄭和醫院上下都快急瘋，梁西幾乎快抱歉到給全層的醫務工作人員鞠躬道歉。
赫啟默卻沒什麽大情緒，像是一貫在醫院任性慣了，就算他今天做出什麽更過分的舉動，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加上……他那依稀聽到醫院也開始有了風言風語的話，那些時不時放在顧梓璇身上的眼神，讓他臉色很沈冷，他決定離開。
對於赫啟默這樣身份層次的人，離開就離開了，隨便找個家庭私人醫生，其實在家裏養更好點。
他的主治醫生倒也沒攔著，囑咐了註意事項，就長嘆一口氣，送赫啟默出院。
送上車時，主治醫生看著那漂亮的無法言說的女人體貼溫柔的給後座鋪上更軟的墊子，也將毛毯取出來準備等赫啟默上去後，搭他身上，就深邃看了幾眼，沒說話。
顧梓璇並不知道醫生在打量她。
事實上，就算現在有人打量，罵她任何話，揣度她的品性，她也不在意了。
等封成瑾等的時間太長，在等待面前，在八年這個震懾人心尖的數字面前，有些以前很在意的事情，恍惚間也就變的沒有那麽重要。
更別說，她欠餘大哥，欠赫啟默，那麽多還等著她還的人情債，她拿什麽心情去矯情自己的立場？
所以顧梓璇很平靜。
但平靜讓上了年齡，經歷過很多事的人看起來，是有點心疼的。
女本柔，千摧則剛。
沒有哪個女人一出生就可以成為無堅不摧的女強人，那些越堅強的女人背後，越是她們難言的一路情路坎坷……
……
上車，離開。
一路都很順暢，鄭和醫院獨處的幽靜養病環境，讓四周的交通也沒有那麽擁堵。
伴隨車速，掛著薄霜的榕樹在奢華的車窗前後倒，榕城景色迤邐撩人。
通暢的話，開回赫宅只需要半個小時。
只是面對顧梓璇做好心理準備，哪怕回去要跟周惠美發生更大的沖突，也要等這次赫啟默的身子養好，也看看爸最近因為赫啟默住院的事情，突然周發的冠心病。
赫啟默卻在行進中，突然跟她開了口，“你給他打電話吧，看看他在哪，我送你過去。”
嗯？
顧梓璇心一顫，看向了赫啟默。
赫啟默不回答，只是在說完後，就別開臉，望向窗外。
像是說了一件他完全不在乎的事……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秦諾一聽就興奮了。
要知道，他可是這半天沒少跟梁西掙顧梓璇是誰家的太太，雖然說顧梓璇已經離婚，可是到底還沒嫁進封氏。
面對顧梓璇照顧重病前夫的舉動。
秦諾雖能理解，想著自己家那苦等八年，寂寞八年的總裁，卻總是有那麽點不情願的成分在裏面。
所以，當下就很高興的打了電話，“我來打，我問問總裁在哪裏。”
顧梓璇抿了抿唇，也不好反駁。
V207：赫啟默：“梓璇，回去吧……”（1）
v207：赫啟默：“梓璇，回去吧……”（1）
很快，電話撥通，問清了地點後。
顧梓璇跟秦諾就被送到了指定等待封成瑾來接的地方。
黑色的邁巴.赫漸行漸遠。
秦諾勾笑，有些喜不自勝。
顧梓璇卻看著那不像是回赫宅的方向，再想著先前坐在車上，赫啟默頻頻別頭，不予對視的模樣。
一種說不出的沈甸甸憂慮凝上眉頭。
再想著下午跟赫啟默談心的事情，雖然解釋清楚那些誤會的過程，對她跟赫啟默而言，是個痛苦的經歷，也是一種解脫的釋然。
但……畢竟赫啟默是個十分緘默的人，過去十年，這些話他都沒有開口說過，今天突然這樣……
不怪顧梓璇多心，那種濃烈的不詳感更深彌漫。
頓了頓，她輕抿唇，開口，“秦諾，我的事情，最後你們都是怎麽商量的？”
顧梓璇說的清簡，秦諾卻如遭雷擊。
錯愕，秦諾結巴的看著顧梓璇，“顧，顧小……”
顧梓璇笑了，宛如盛開的白芷，“你不必瞞我，我都知道了。我更知道成瑾他們現在能做的是兩種方法，一種是用強制手段快速壓過去，另外一種是，再等一等，等事情自然發酵，找個機會看輿/論能不能徹底扭轉，對麽？”
顧梓璇朝秦諾看去。
那泠泠的水瞳漾出的色澤很好看，配著精致到足以吸引榕城所有男人眼光的容貌。
秦諾心頭一顫，一瞬間就明白了總裁為什麽會喜歡顧梓璇，更明白了，在這樣聰睿又隱忍的脾性下，那種會體諒總裁，也不讓總裁擔心的善良……
只是，封總沒允許，秦諾就仍是支吾，“顧小姐，要不，你，你等下封總來了，你問封總？”
顧梓璇不是沒想過，只是看著赫啟默那徹底已經與赫宅背向而馳的方向，那種濃郁的第六感……還有那她瘋狂跳動的右眼皮。
她道：“我恐怕等不到他過來，你先告訴我，可以麽？”
秦諾心凝了一下，頷首，道：“……”
……
邁巴.赫車上。
伴隨著顧梓璇人影的倒後遠離，赫啟默那雙平靜了許久的眸子，就緩緩升起了深邃。
看向前方，赫啟默問道：“都已經準備好了嗎？人也帶到了？”
“帶到了，一個半小時前我跟沈明星說你找她，讓她去蕓楓酒店，現在這個點她已經到了，也被留在那邊的陳安幾人放倒了，半小時前陳安剛給發來消息。”梁西汗顏著，也在不忍著。
尤其想到總裁從天臺下來後，就借故上洗手間，跟他說的，即將要做的事情。
梁西是顫抖著指尖打出去這個電話的。
再到一路辦理出院手續，出院，看著總裁很平靜的跟太太交談。
梁西一路都在一邊心驚肉跳，一邊又痛徹心扉。
V208：赫啟默：“梓璇，回去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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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梁西聲線徹底顫抖，“赫總，要不想想別的辦法？救太太名譽的辦法很多，你真的犯不著將自己搭進去，更別說，對方還是你壓根不喜歡的沈嘉妮。”
然而，赫啟默卻輕輕一挑唇。
他像是自嘲的笑了笑，別眸，看著此刻已經逐漸昏暗下，霓虹燈升起的城市，“哪裏有那麽多熱點的大新聞爆出？能讓他們想辦法壓過去，或者等待同類型新聞出來，讓民眾發酵這件事的不同之處？現在民眾都已經認定認死了她是被掃地出門，婬蕩亂來的。那問題是出在我的家，就讓我家來出面不是更好嗎？更何況……”
赫啟默好笑了下，“配上個這一年三天兩頭上熱搜的話題不落戶，也不算虧了吧？”
赫啟默在揶揄。
梁西眼眶一熱，就更聲音顫抖，“總裁，你這樣會被整個社會罵慘的……”
赫啟默淺笑，無所謂的勾了下唇角，“沒關系，這都是我欠她的，最開始她出軌的名聲是我脾氣沖傳出去的，其次這件事又是我曾經的女友所為……”
赫啟默聲音清淺，迎著梁西那幾乎心痛到想哭的眼神，他繼續道：“所以，這麽做就這麽做吧，欠下的，總歸是要還的。梁西，因是我造下的，這個果，就還是讓我來結吧……誰讓，藏了她八年的人，是我……”
赫啟默說完，就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前方，梁西心已經碎裂道了極致。
如果說那顆心能捧出來看一看，梁西很相信，自己那顆心已經因為總裁這句輕飄的話心疼到了千針齊紮。
別頭間。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梁西還是忍不住滑下了眼淚……
……
後方。
顧梓璇跟秦諾坐在出租車上，都已經臉雙雙煞白。
秦諾是因為顧梓璇一路不停地讓師傅開快點，再開快點，在那車流滿滿的城市裏，每一下的驚險插車與一腳急剎，都能讓秦諾的心從嗓子眼嘔到腦門。
以至於他深刻的覺得中國號稱馬路殺手的三種車，出租，公交，女司機，不是沒有道理的。
顧梓璇則是心徹底焦痛到無法言說。
從先前秦諾確定的告訴她，封成瑾讓再瞞她一段時間，因為打算找個合適的新聞，趁機給她洗白，她就明白了，在她不在病房的那段時間裏。
那三個男人商量到了什麽程度！
正因為如此，赫啟默那突然訣別般的擁抱與開口的解釋，沈默站在天臺吹冷風的動作，讓經過十年相處，已經完全摸透赫啟默脾性的她清晰的感覺到。
赫啟默在封成瑾跟餘遠堔面前肯定什麽話也不會說。
但一定會做什麽！一定！他就是那種人！
尤其，太熟稔的了解，讓她依稀能感覺出，赫啟默那樣的人會做出什麽……
V209：赫啟默：“梓璇，回去吧……”（3）
v209：赫啟默：“梓璇，回去吧……”（3）
心裏顫抖著，她紅著眼眶，沖著司機再度急道了句，“開快點。”
司機大叔也是汗顏到不行，看著那溫婉漂亮的簡直不可思議的女人，聽著那脫口自帶蘇音的音色，他很納悶難不成是個棄婦，在追包.養她的大款？
但看著旁邊還坐著一男的，口口聲聲恭敬的“顧小姐。”覺得又不像。
所以，司機大叔懵逼，也抑郁著。
因為他很想滿足美女的要求，但是奈何……
這美女讓他追的是一輛邁巴.赫啊……
……
等顧梓璇追到邁巴.赫，又一路跌跌撞撞沖上蕓楓酒店，已經是十五分鐘後的事情。
因為跟丟了，赫啟默跟梁西的電話居然在分別後就雙雙關機，她打不通。
但是也慶幸，邁巴.赫那樣的豪車還是太過招眼，在跟丟的區域轉了幾圈後，顧梓璇就還是找到了停車的位置。
上樓，見顧梓璇確實也是太心急了，不忍的秦諾面對阻攔的大堂經理等人。
還是拿出了封易封成瑾首席秘書的身份，幫顧梓璇做了上樓的通融，更是一下就問出了房號。
顧梓璇紅著眼眶，一路跌撞的沖到了門號前，想都不想的急敲了門。
“啟默，赫啟默！”
一聲，沒開，兩聲，也還是沒開。
等第三聲的時候，門開了。
果如所料，赫啟默似正準備做什麽，解開的襯衫紐扣，清晰的露出了那消瘦了很多，但是依然精健的胸肌……
四目相對，顧梓璇紅著眼顫抖，“你……你在做什麽？”
赫啟默面對著不知道怎麽會追上來的顧梓璇，眉睫在微微顫抖後。
看著那飛快推門，幾乎快要哭出來的顧梓璇，“你不是說你要回家嗎？你來這裏做什麽？你的家在酒店？你到底要幹什麽？你為什麽半路將我放下，關機調頭來了這裏？”
他心也一瞬間顫動到了極致。
尤其那一雙漆黑深邃的墨瞳，就像是十年前，看到顧梓璇在雪地裏拿著肖邦表洋溢著純真看他時候的眼神。
赫啟默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知道顧梓璇聰明，但是有些東西不是聰明可以達到。
是因為熟悉嗎？
原來十年的相處，顧梓璇對他熟悉到這種地步……
原來……自己八年間竟然錯過了這麽多……
苦澀彌漫。
伴隨著顧梓璇更加推門的動作。
他神思回來，當然，還有理智。
勾唇，他蒼白笑了笑，“你怎麽來了？”
赫啟默沒給她讓門，甚至說，他開門的時候掛了安全鎖。
所以，更篤定什麽的顧梓璇就飛快的推著門，帶著顫抖道：“我不來你想做什麽？啟默，你這個點脫衣服睡什麽覺？你為什麽要掛鎖？”
赫啟默微蜷了下指尖，“難道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了？”
顧梓璇頓了一下，似乎一瞬間沒有想到怎麽去接話。
赫啟默就眷戀又深邃的看了她一眼，苦笑勾了下唇角後，緩緩將她的手心從想要試圖解開安全鎖的門縫推了出去。
“梓璇，回去吧……”他如是說。
V210：“不管這十年你愛不愛我，這一刻，我們都斷了……”
v210：“不管這十年你愛不愛我，這一刻，我們都斷了……”
然而這句清淺的話卻宛如在顧梓璇的心頭上剜了一刀子。
看著那逐漸關上的門。
她更飛快的拍打，試圖要推開著。
紅潤眼眶，“啟默，別這樣，我沒有那麽介意這件事，你真不用這麽做，你才二十八歲，你還有很長的人生路要走，你沒必要為了我來承受這樣的罵名，你……”
然而，赫啟默已然不想聽了，靠在門的裏內，他笑著緩緩打斷，“梓璇，如果我出來，你會回到我身邊，跟我覆婚嗎？”
顧梓璇心顫，一瞬間愕然，眼淚流出。
甚至連拍打門的指尖都微微停滯。
顧梓璇顫抖著心不說話。
身後，已經路上接到秦諾電話的封成瑾此刻也已經趕到。
上樓，電梯一開，封成瑾也楞了一下後，靜靜的看著顧梓璇。
門內，赫啟默聽著那種沈默，苦澀又蒼涼的望著空氣笑了笑，“不會，對不會？”
顧梓璇不說話，心已經被紮到無話可說，“……”
赫啟默就勾勾唇，更蒼白的凝視遠方，“所以，你回去吧，既然我婚姻的另一半不再是你，那麽是誰，都已經無所謂了……”
赫啟默說完，就款款的走到了內臥。
此刻，五星酒店的大床上，已經被弄暈的沈嘉妮懶懶躺著，旁邊，已經架好的攝像頭也清晰的一下下閃著紅點。
赫啟默看了一眼攝像頭，又看了一眼沈嘉妮。
沒去管顧梓璇在外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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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梓璇沒說話。
赫啟默就拉起顧梓璇的手，看了她一眼，將她拉到了一個避風的地方。
落座一處時，顧梓璇看著他單薄的穿著，很想讓他下去，可是她也明白，他的脾性執拗，既然上來，呆不夠，是不會下去了，就沒有管下面的紛紛擾擾，陪他靜坐著。
赫啟默雙臂抱懷，望著遠處的雪松，頓了很久，才緩緩道：“我以前交過一個女朋友，初中就在一起了，那時候的感情比較純真，沒有太多大人的想法，就那麽談戀愛到高中，到大學……感情，算不上山盟海誓，但是喜歡跟認真都是有的，那個時候，她是個家庭條件非常好的千金大小姐，我家庭條件雖然不好，也沒有太自卑這些事情，我以為感情都是細水長流的，我好好學習，只要人有出息總有一天可以改變這些外在的物質，等到大了，她嫁我，我娶她，就完了。只是……”
赫啟默頓了頓，迎著顧梓璇微微顫抖的心，苦澀笑了下，道：“我錯了，我大二那年，她就背著我接受了家人安排的相親，我覺得她應該不是情願的，只是因為上流社會交際覆雜，走走流程這些，我都能理解。但很快，我就發現她跟那個相親的男人有了同居，更快的，她在被我發現了後，丟給我的一句話就是，‘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的家庭永遠娶不起我，所以，我們分了吧，我也要結婚了。’”
V205：封橙悅長這麽大，第一次看到男人臉紅……
v205：封橙悅長這麽大，第一次看到男人臉紅……
赫啟默說的平靜，尤其提及權利跟金錢的時候，口氣極度淡然。
顧梓璇心卻宛如刀紮。
一瞬間，她突然明白了談戀愛那兩年，無數次他在敏感，她覺得想不通又難受的種種。
可正因為想通，即便她的出發點跟立場跟那個女人完全不一樣，有些也是誤會。
但她也跟封成瑾相過親，也跟封成瑾在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了……
看著眼前被這樣的現實傷了一次，又被傷了第二次的男人。
顧梓璇心顫，心疼，內疚到無話可說，“啟默……”
赫啟默卻勾勾唇，無所謂的笑了，“但我對你們的感情不一樣，她那些最多算青春年少，過了就過了，想不起來，也不覺得疼。你卻是我無法自拔愛上，想要一輩子照顧的女人。也算我活該吧……”
赫啟默嘆了一口氣，自嘲笑笑，“明知道你是第一次談戀愛，把一顆全部的真心捧給我，我卻因為自己放不下的芥蒂跟敏感，把你的感情跟期望一次次消磨。老實說，那兩年時不時的，你對我有沒有很失望？”
赫啟默望著顧梓璇。
顧梓璇心底顫抖，也凝著一雙水瞳看著他。
卻不知道怎麽回答。
她不開口，他就更自諷的勾勾唇，“不願說就算了，其實我對我自己也挺失望的，我不懂女人，也更不明白你們心裏都在想什麽，或許，這樣沈默，又性格孤僻的我本身就沒有什麽能讓女人愛上的本錢，老天才會這樣一次次的折騰我。”
赫啟默說的輕巧，顧梓璇卻看著已然二十八歲，前前後後竟有十七八年在情路坎坷的赫啟默。
心底，眼底，全部都顫抖出了眼淚。
赫啟默卻像是說過就罷了，擡手撈了撈發絲，就開始垂眸找煙盒。
只是摸了一會兒褲兜，才又想起什麽般，看向顧梓璇。
尷尬笑笑。
“我……煙癮犯了，讓我抱抱？”
不懂煙癮犯了跟抱抱有什麽必然關系，但是看著眼前居然連抱抱，都從曾經的霸道改成如今的詢問。
他看著她那飄忽的眼神中，沒了昔日的寒冷深邃，只剩下病痛後的蒼白冰淺。
顧梓璇已經心疼的幾乎碎裂，停止跳動。
換上他的腰，她抱上了他近乎凍僵的身軀，將頭埋在了他胸膛裏，忍不住抽泣。
眼淚是滾燙的。
對於赫啟默來說，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能暖了他心扉的，竟然是這樣含著傷感的眼淚。
但是，在他蒼白空洞，一無所有的人生裏，有這樣一絲眼淚，哪怕是傷感……
也……夠了。
收斂好心情，赫啟默抱著顧梓璇，也就沒有再說別的，“名聲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封成瑾跟餘遠堔他們都在抓緊辦理，封易跟gio投行都挺大的，榕城這些事情，他們都能解決。你回去安靜等幾天，相信我，有些事情很快就能處理了，不管是圈子，還是他家那邊……也不會再有說辭。”
前面那些，顧梓璇還都相信，只是最後這一句。
想著封旌國那天來的斥責，顧梓璇不抱希望的自嘲了下，緩緩搖頭，“不管社會上的事情怎麽交代，圈子內，都會已經認定我是公關處理，不會有家庭願意信了。”
對於這點，赫啟默只是深邃看著她，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只是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肩頭，咳嗽了下，道：“有些冷，我們下去吧。”
顧梓璇頷首，起身扶著他往下離開。
一切，顧梓璇都沒註意到的兩個點是，第一，赫啟默是煙盒跟打火機就那麽扔在了天臺，沒要。
第二，轉身後，走在她側後方的赫啟默變了神情，望著她的眼神極度深邃又蒼白，像是看一眼，看最後一眼。
直到淺淺勾笑……
……
另一邊。
南方第四醫院。
周一的骨外科例會上，封橙悅安靜的垂眸記錄著李明達教授的講話，時不時因為手機的震動，拿到桌子下翻看，憑借手動的速度，依稀猜著是在發短信。
可是會議長圓桌這邊的邱銘衍就有些搞不懂了。
想著封橙悅那天淺淺的一啄，害的自己好幾天都神情不集中，甚至對門診獎金都沒了興趣，他覺得自己不太正常。
可偏不偏封橙悅親完他就完了，這些天在醫院裏，封橙悅見面大大方方給他打個招呼，笑了下就擦身而過，連第二眼都不給他。
繼續跟別人有說有笑。
更甚者，手術該做一起做，查病房一起查，自然的好像壓根沒發生過那檔子事。
以至於他現在情緒特別懵逼，感情……他就是被她沒事撩了一下？
此刻的封橙悅沒有帶醫生的口罩，更沒有帶帽子，盤頭發，一頭烏黑又微燙卷的長發那麽懶懶散散垂在肩頭，趁著雪白的大褂，清晰動人的五官，漂亮的就像不存在醫院這種地方一樣。
封橙悅在繼續垂眸發短信。
長桌這邊，興許是李明達教授的總結發言總是太長了，讓人昏昏欲睡。
同樣開小差的兩名年輕醫生就小聲嘀咕起來。
“封醫生可太漂亮了，真不敢相信這南方第四醫院第一院花就在我們科。”
“何止是漂亮，再看看人家那家世，那學歷，榕城第一富豪封成瑾是她親哥哥不說，她自己也是美國回來的在讀醫學博士啊！”
“嘖嘖，聽說她還沒結婚，也沒對象，也不知道她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反正什麽樣也不會是我們這些窮醫生。”像是揶揄，左邊的拿手肘懟了下右邊的那個，笑道：“就比如我們科最能斂財的那個，副教授主任醫師，撐死了月工資也就一萬，死的不能再死，算上獎金上下浮動也不會在3000塊，那樣的美女，我們這些窮醫生是養不起的……而且聽說，她最近在相親，對方也是個非常大的公司老總，市值也是幾百億呢！”
兩人說的歡愉。
前排，邱銘衍就狠狠蹙了下眉頭，悶悶的垂頭，開始抽出一切時間補手術報告。
對面，封橙悅剛跟餘遠堔溝通完短信，明白了自己三哥跟顧梓璇要遇到的麻煩，在思考。
擡眸間，就看到了邱銘衍那張英俊又拉的漆黑的驢臉。
眼底彎出水澤，她看著他，淺笑了笑。
等會議結束。
大家都各收拾各的，回自己的崗位。
李明達面對從業二三十年來，最滿意的實習醫生……封橙悅，就忍不住笑著道：“悅悅，你把會議室各個醫生先前報來的手術報告覆印件收拾整理一下，等會兒歸納存檔。”
“好的。”封橙悅溫和一笑。
李明達滿意的頷首，走了出去。
一時間，辦公室最後就只剩下封橙悅跟邱銘衍兩個人。
邱銘衍很想走，不過他是實在手術報告沒補完，走不了。
所以，封橙悅在收拾完所有人的後，就含著笑，緩緩湊坐到了他身邊的座位。
“還沒補完呢？”
邱銘衍口氣很不好，冷著調調，道：“我手術多。”
封橙悅笑彎了眸光，道：“能者多勞，不急，不急，反正錢也多，我等你補就是了……”
封橙悅說的歡愉，邱銘衍想到先前那兩個醫生的話，心底就一股更濃郁的煩躁，加上封橙悅這咬重的，“錢多。”
邱銘衍冷冷一蹙眉，就咧開了身子。
“坐遠點，誰知道你是不是想要偷窺我在寫什麽……”
“好好好，我不看，我坐遠點。”封橙悅也不計較，只是盯著邱銘衍那不知道跟誰發脾氣的俊臉，笑著拉遠了距離，抱著一沓子報告等著。
可沒等十分鐘，邱銘衍還是不爽了，別頭，他道：“你就不能出去等？你在這，我寫不出來。”
這就有點無理取鬧了。
封橙悅看了看邱銘衍，將報告都放下後，一步步走回到了邱銘衍身邊。
含著笑，她微弓近了點身子，“可是這是教授讓我收手術報告的，這些都是要手術前填，你忙，總是術後補，這些教授都已經原諒你了，我也肯耐著性子等你，可你這樣……邱銘衍，我們挺熟吧？你心底對我有意見？”
封橙悅說話弓身的距離太近，以至於邱銘衍滿鼻子裏都是她周身散發出的香氣。
這對於三十一歲，除了好錢，從未跟女人有過什麽親密接觸的邱銘衍來說，就有點太磨人了。
邱銘衍一瞬間漲紅了臉，“你……你離我遠點。”
呵斥沒什麽底氣，尤其他臉上清晰的色澤，讓封橙悅長這麽大，第一次看到男人臉紅……
V：206：女本柔，千摧則剛
v：206：女本柔，千摧則剛
所以，什麽邪佞湧上封橙悅一雙泠泠曜石般的瞳底時，她就笑著一點點更傾近了身子。
“邱銘衍？你怎麽了？”
邱銘衍從沒招架過這種，當下臉漲的越來越紅，身子更是一點點的更遠離，“沒，沒怎麽……”
結果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的錯著。
直到邱銘衍那結實的男人腰完全剛不住下腰的動作，“哐當”一個後仰，重重摔落在了地上。
當下，摔得四仰八叉不說。
木頭椅子也跟著倒地的聲音，讓隨後折返回來的李明達教授深深蹙了眉頭。
“邱銘衍！你幹嘛呢？”
自從李明達幾番牽紅線不成，知道邱銘衍除了錢，完全不喜歡封橙悅。
失望至極，又對封橙悅喜歡到無可言說的李明達就將昔日自己最得意的學生，從此拉到了人生最高的黑名單。
天天挑錯，日日訓懟，一言不合就在例會上揪著邱銘衍當反面教材，壓根不顧及邱銘衍現在也是副教授的職稱與臉面，訓的整個院都知道。
如今，邱銘衍幾乎成了南方第四醫院頭號笑話。
邱銘衍簡直開啟了他從業順風順水多年後，第一次的黑色太歲年。
此刻，李明達冷臉，邱銘衍自然心底罵著老禿驢，也不敢正剛。
陪著諂媚的笑意。
快速站直，扶起凳子，他仔細的檢查了凳子跟地板磚，確定沒有損壞，不會又被李明達揪著小題大做，說他破壞醫院公物，長籲了一口氣，道：“沒事，只是摔了一下。”
李明達卻眼神不錯的盯向了桌子，“確定沒事？”
“確定！”
“很好，那你的手術報告什麽時候交？”李明達沈笑。
邱銘衍看了一眼，當下兩手抓頭，差點崩潰的叫出來。
ho,no!
他因為摔跤，手中鋼筆就沿著手術報告滑了長長一筆不說，震動還甩出了墨水，漆黑色色澤……手下的所有報告全部被侵染。
更讓他崩潰的是……他才剛剛寫完最後一份，只差兩句話就完結啊！
……
最後，下午飯時間。
整個系都知道邱銘衍又鬧了個大笑話。
別人在食堂打飯，他卻嘴裏叼著饅頭，抓緊一切時間補手術報告，尤其他還是院裏難得一見的青年教授。
那股悲切……那種龍飛鳳舞的淒涼……
讓看到的人都忍不住笑的繞道。
而封橙悅，卻也徹底嗤嗤笑彎了眼。
頓了頓，心思微轉，她也沒往跟前湊，跟著旁邊的女醫生繼續聊著病人的狀況，一邊去放餐盤，一邊離開了食堂……
邱銘衍擡眸間還是看到了她。
只是他一點兒也不想理她，更不想認識她。
哪怕只要封橙悅出現，每個人談起，都會說一句，也不知道這麽漂亮的人，會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他卻只想到，這丫頭一來，就像是遇到了命裏的克星。
倒黴的連親媽都不認識。就憤憤的繼續咬了口饅頭，繼續憤憤急書……
夜間，下了晚班。
邱銘衍換了白大褂，又活動活動了筋骨後，晃著酸困的胳膊，拿著包走出了辦公室。
抵達停車場，他正準備按開車鑰匙，就聽到了“滴滴”兩聲喇叭響。
側頭，突然亮起了大燈，晃得他一身燦白，睜不開眼。
蹙眉，不等他看清是誰的車。
車窗那邊，封橙悅淺笑的聲音就傳來。
“上車，我送你回去。”
明白了是哪個跟他犯太歲的小妖精，邱銘衍當下氣的磨著牙，繼續離開。
眼看著邱銘衍這次有免費車都不坐，這次是真氣大了，下一瞬，封橙悅更笑意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真不坐？我還想著你下午沒吃飽飯，請你去吃個夜宵……”
這一次，封橙悅話才說了一半，副駕駛門就一下被拉開，封橙悅就看到了那個氣的臉比驢長的男人。
邱銘衍才不跟封橙悅客氣，尤其對方把自己氣的半死。
一把拉過安全帶給自己系好的同時，更是恨恨道了句，“我要去萬鼎匯吃澄陽大閘蟹！”
萬鼎匯是榕城準一線的高消費餐廳，封橙悅被邱銘衍的話怔住的同時，明白了他憤然的心態，當下忍不住笑彎了眼。
也沒反駁，點點頭，就道：“好。”
開出了車。
……
車行駛到路上。
封橙悅就時不時看著也挺喜歡車，沒事就在她這輛新車上翻翻這裏，看看那裏，每每卻在她看去時，正經表情的邱銘衍，忍不住勾唇笑道：“你很喜歡這輛車？”
邱銘衍看白癡般睨了封橙悅一眼，輕哧，“好車哪個男人不喜歡？”
尤其這可是路虎攬勝，越野，每一個放蕩不羈的男人心底的最喜歡的車型。
邱銘衍說的鄙夷，封橙悅就笑著更湊近了點，“我也是最近才研究車……”
可一句，要不你給我做男朋友，我送你。
還沒說出來，伴隨著“咣”地一聲震動，封橙悅就活活的在紅綠燈前心思拋錨，撞了車。
撞車不可怕，在邱銘衍怔了半晌，先回神，看著前面車主下來的姿態，加上正好跟前有個交警。
邱銘衍凝了凝臉，準備問封橙悅，保險辦了沒有，哪家公司的。
就聽到封橙悅說了句半晌讓他想分分鐘跳車走人，崩潰極致的話。
封橙悅：“邱銘衍，沒有駕駛證會被怎麽處理？”
……
赫啟默是下午回去，就辦理了出院手續的。
對於他下午失蹤鬧的那一幕，惹得鄭和醫院上下都快急瘋，梁西幾乎快抱歉到給全層的醫務工作人員鞠躬道歉。
赫啟默卻沒什麽大情緒，像是一貫在醫院任性慣了，就算他今天做出什麽更過分的舉動，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加上……他那依稀聽到醫院也開始有了風言風語的話，那些時不時放在顧梓璇身上的眼神，讓他臉色很沈冷，他決定離開。
對於赫啟默這樣身份層次的人，離開就離開了，隨便找個家庭私人醫生，其實在家裏養更好點。
他的主治醫生倒也沒攔著，囑咐了註意事項，就長嘆一口氣，送赫啟默出院。
送上車時，主治醫生看著那漂亮的無法言說的女人體貼溫柔的給後座鋪上更軟的墊子，也將毛毯取出來準備等赫啟默上去後，搭他身上，就深邃看了幾眼，沒說話。
顧梓璇並不知道醫生在打量她。
事實上，就算現在有人打量，罵她任何話，揣度她的品性，她也不在意了。
等封成瑾等的時間太長，在等待面前，在八年這個震懾人心尖的數字面前，有些以前很在意的事情，恍惚間也就變的沒有那麽重要。
更別說，她欠餘大哥，欠赫啟默，那麽多還等著她還的人情債，她拿什麽心情去矯情自己的立場？
所以顧梓璇很平靜。
但平靜讓上了年齡，經歷過很多事的人看起來，是有點心疼的。
女本柔，千摧則剛。
沒有哪個女人一出生就可以成為無堅不摧的女強人，那些越堅強的女人背後，越是她們難言的一路情路坎坷……
……
上車，離開。
一路都很順暢，鄭和醫院獨處的幽靜養病環境，讓四周的交通也沒有那麽擁堵。
伴隨車速，掛著薄霜的榕樹在奢華的車窗前後倒，榕城景色迤邐撩人。
通暢的話，開回赫宅只需要半個小時。
只是面對顧梓璇做好心理準備，哪怕回去要跟周惠美發生更大的沖突，也要等這次赫啟默的身子養好，也看看爸最近因為赫啟默住院的事情，突然周發的冠心病。
赫啟默卻在行進中，突然跟她開了口，“你給他打電話吧，看看他在哪，我送你過去。”
嗯？
顧梓璇心一顫，看向了赫啟默。
赫啟默不回答，只是在說完後，就別開臉，望向窗外。
像是說了一件他完全不在乎的事……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秦諾一聽就興奮了。
要知道，他可是這半天沒少跟梁西掙顧梓璇是誰家的太太，雖然說顧梓璇已經離婚，可是到底還沒嫁進封氏。
面對顧梓璇照顧重病前夫的舉動。
秦諾雖能理解，想著自己家那苦等八年，寂寞八年的總裁，卻總是有那麽點不情願的成分在裏面。
所以，當下就很高興的打了電話，“我來打，我問問總裁在哪裏。”
顧梓璇抿了抿唇，也不好反駁。
V207：赫啟默：“梓璇，回去吧……”（1）
v207：赫啟默：“梓璇，回去吧……”（1）
很快，電話撥通，問清了地點後。
顧梓璇跟秦諾就被送到了指定等待封成瑾來接的地方。
黑色的邁巴.赫漸行漸遠。
秦諾勾笑，有些喜不自勝。
顧梓璇卻看著那不像是回赫宅的方向，再想著先前坐在車上，赫啟默頻頻別頭，不予對視的模樣。
一種說不出的沈甸甸憂慮凝上眉頭。
再想著下午跟赫啟默談心的事情，雖然解釋清楚那些誤會的過程，對她跟赫啟默而言，是個痛苦的經歷，也是一種解脫的釋然。
但……畢竟赫啟默是個十分緘默的人，過去十年，這些話他都沒有開口說過，今天突然這樣……
不怪顧梓璇多心，那種濃烈的不詳感更深彌漫。
頓了頓，她輕抿唇，開口，“秦諾，我的事情，最後你們都是怎麽商量的？”
顧梓璇說的清簡，秦諾卻如遭雷擊。
錯愕，秦諾結巴的看著顧梓璇，“顧，顧小……”
顧梓璇笑了，宛如盛開的白芷，“你不必瞞我，我都知道了。我更知道成瑾他們現在能做的是兩種方法，一種是用強制手段快速壓過去，另外一種是，再等一等，等事情自然發酵，找個機會看輿/論能不能徹底扭轉，對麽？”
顧梓璇朝秦諾看去。
那泠泠的水瞳漾出的色澤很好看，配著精致到足以吸引榕城所有男人眼光的容貌。
秦諾心頭一顫，一瞬間就明白了總裁為什麽會喜歡顧梓璇，更明白了，在這樣聰睿又隱忍的脾性下，那種會體諒總裁，也不讓總裁擔心的善良……
只是，封總沒允許，秦諾就仍是支吾，“顧小姐，要不，你，你等下封總來了，你問封總？”
顧梓璇不是沒想過，只是看著赫啟默那徹底已經與赫宅背向而馳的方向，那種濃郁的第六感……還有那她瘋狂跳動的右眼皮。
她道：“我恐怕等不到他過來，你先告訴我，可以麽？”
秦諾心凝了一下，頷首，道：“……”
……
邁巴.赫車上。
伴隨著顧梓璇人影的倒後遠離，赫啟默那雙平靜了許久的眸子，就緩緩升起了深邃。
看向前方，赫啟默問道：“都已經準備好了嗎？人也帶到了？”
“帶到了，一個半小時前我跟沈明星說你找她，讓她去蕓楓酒店，現在這個點她已經到了，也被留在那邊的陳安幾人放倒了，半小時前陳安剛給發來消息。”梁西汗顏著，也在不忍著。
尤其想到總裁從天臺下來後，就借故上洗手間，跟他說的，即將要做的事情。
梁西是顫抖著指尖打出去這個電話的。
再到一路辦理出院手續，出院，看著總裁很平靜的跟太太交談。
梁西一路都在一邊心驚肉跳，一邊又痛徹心扉。
V208：赫啟默：“梓璇，回去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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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梁西聲線徹底顫抖，“赫總，要不想想別的辦法？救太太名譽的辦法很多，你真的犯不著將自己搭進去，更別說，對方還是你壓根不喜歡的沈嘉妮。”
然而，赫啟默卻輕輕一挑唇。
他像是自嘲的笑了笑，別眸，看著此刻已經逐漸昏暗下，霓虹燈升起的城市，“哪裏有那麽多熱點的大新聞爆出？能讓他們想辦法壓過去，或者等待同類型新聞出來，讓民眾發酵這件事的不同之處？現在民眾都已經認定認死了她是被掃地出門，婬蕩亂來的。那問題是出在我的家，就讓我家來出面不是更好嗎？更何況……”
赫啟默好笑了下，“配上個這一年三天兩頭上熱搜的話題不落戶，也不算虧了吧？”
赫啟默在揶揄。
梁西眼眶一熱，就更聲音顫抖，“總裁，你這樣會被整個社會罵慘的……”
赫啟默淺笑，無所謂的勾了下唇角，“沒關系，這都是我欠她的，最開始她出軌的名聲是我脾氣沖傳出去的，其次這件事又是我曾經的女友所為……”
赫啟默聲音清淺，迎著梁西那幾乎心痛到想哭的眼神，他繼續道：“所以，這麽做就這麽做吧，欠下的，總歸是要還的。梁西，因是我造下的，這個果，就還是讓我來結吧……誰讓，藏了她八年的人，是我……”
赫啟默說完，就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前方，梁西心已經碎裂道了極致。
如果說那顆心能捧出來看一看，梁西很相信，自己那顆心已經因為總裁這句輕飄的話心疼到了千針齊紮。
別頭間。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梁西還是忍不住滑下了眼淚……
……
後方。
顧梓璇跟秦諾坐在出租車上，都已經臉雙雙煞白。
秦諾是因為顧梓璇一路不停地讓師傅開快點，再開快點，在那車流滿滿的城市裏，每一下的驚險插車與一腳急剎，都能讓秦諾的心從嗓子眼嘔到腦門。
以至於他深刻的覺得中國號稱馬路殺手的三種車，出租，公交，女司機，不是沒有道理的。
顧梓璇則是心徹底焦痛到無法言說。
從先前秦諾確定的告訴她，封成瑾讓再瞞她一段時間，因為打算找個合適的新聞，趁機給她洗白，她就明白了，在她不在病房的那段時間裏。
那三個男人商量到了什麽程度！
正因為如此，赫啟默那突然訣別般的擁抱與開口的解釋，沈默站在天臺吹冷風的動作，讓經過十年相處，已經完全摸透赫啟默脾性的她清晰的感覺到。
赫啟默在封成瑾跟餘遠堔面前肯定什麽話也不會說。
但一定會做什麽！一定！他就是那種人！
尤其，太熟稔的了解，讓她依稀能感覺出，赫啟默那樣的人會做出什麽……
V209：赫啟默：“梓璇，回去吧……”（3）
v209：赫啟默：“梓璇，回去吧……”（3）
心裏顫抖著，她紅著眼眶，沖著司機再度急道了句，“開快點。”
司機大叔也是汗顏到不行，看著那溫婉漂亮的簡直不可思議的女人，聽著那脫口自帶蘇音的音色，他很納悶難不成是個棄婦，在追包.養她的大款？
但看著旁邊還坐著一男的，口口聲聲恭敬的“顧小姐。”覺得又不像。
所以，司機大叔懵逼，也抑郁著。
因為他很想滿足美女的要求，但是奈何……
這美女讓他追的是一輛邁巴.赫啊……
……
等顧梓璇追到邁巴.赫，又一路跌跌撞撞沖上蕓楓酒店，已經是十五分鐘後的事情。
因為跟丟了，赫啟默跟梁西的電話居然在分別後就雙雙關機，她打不通。
但是也慶幸，邁巴.赫那樣的豪車還是太過招眼，在跟丟的區域轉了幾圈後，顧梓璇就還是找到了停車的位置。
上樓，見顧梓璇確實也是太心急了，不忍的秦諾面對阻攔的大堂經理等人。
還是拿出了封易封成瑾首席秘書的身份，幫顧梓璇做了上樓的通融，更是一下就問出了房號。
顧梓璇紅著眼眶，一路跌撞的沖到了門號前，想都不想的急敲了門。
“啟默，赫啟默！”
一聲，沒開，兩聲，也還是沒開。
等第三聲的時候，門開了。
果如所料，赫啟默似正準備做什麽，解開的襯衫紐扣，清晰的露出了那消瘦了很多，但是依然精健的胸肌……
四目相對，顧梓璇紅著眼顫抖，“你……你在做什麽？”
赫啟默面對著不知道怎麽會追上來的顧梓璇，眉睫在微微顫抖後。
看著那飛快推門，幾乎快要哭出來的顧梓璇，“你不是說你要回家嗎？你來這裏做什麽？你的家在酒店？你到底要幹什麽？你為什麽半路將我放下，關機調頭來了這裏？”
他心也一瞬間顫動到了極致。
尤其那一雙漆黑深邃的墨瞳，就像是十年前，看到顧梓璇在雪地裏拿著肖邦表洋溢著純真看他時候的眼神。
赫啟默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知道顧梓璇聰明，但是有些東西不是聰明可以達到。
是因為熟悉嗎？
原來十年的相處，顧梓璇對他熟悉到這種地步……
原來……自己八年間竟然錯過了這麽多……
苦澀彌漫。
伴隨著顧梓璇更加推門的動作。
他神思回來，當然，還有理智。
勾唇，他蒼白笑了笑，“你怎麽來了？”
赫啟默沒給她讓門，甚至說，他開門的時候掛了安全鎖。
所以，更篤定什麽的顧梓璇就飛快的推著門，帶著顫抖道：“我不來你想做什麽？啟默，你這個點脫衣服睡什麽覺？你為什麽要掛鎖？”
赫啟默微蜷了下指尖，“難道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了？”
顧梓璇頓了一下，似乎一瞬間沒有想到怎麽去接話。
赫啟默就眷戀又深邃的看了她一眼，苦笑勾了下唇角後，緩緩將她的手心從想要試圖解開安全鎖的門縫推了出去。
“梓璇，回去吧……”他如是說。
V210：“不管這十年你愛不愛我，這一刻，我們都斷了……”
v210：“不管這十年你愛不愛我，這一刻，我們都斷了……”
然而這句清淺的話卻宛如在顧梓璇的心頭上剜了一刀子。
看著那逐漸關上的門。
她更飛快的拍打，試圖要推開著。
紅潤眼眶，“啟默，別這樣，我沒有那麽介意這件事，你真不用這麽做，你才二十八歲，你還有很長的人生路要走，你沒必要為了我來承受這樣的罵名，你……”
然而，赫啟默已然不想聽了，靠在門的裏內，他笑著緩緩打斷，“梓璇，如果我出來，你會回到我身邊，跟我覆婚嗎？”
顧梓璇心顫，一瞬間愕然，眼淚流出。
甚至連拍打門的指尖都微微停滯。
顧梓璇顫抖著心不說話。
身後，已經路上接到秦諾電話的封成瑾此刻也已經趕到。
上樓，電梯一開，封成瑾也楞了一下後，靜靜的看著顧梓璇。
門內，赫啟默聽著那種沈默，苦澀又蒼涼的望著空氣笑了笑，“不會，對不會？”
顧梓璇不說話，心已經被紮到無話可說，“……”
赫啟默就勾勾唇，更蒼白的凝視遠方，“所以，你回去吧，既然我婚姻的另一半不再是你，那麽是誰，都已經無所謂了……”
赫啟默說完，就款款的走到了內臥。
此刻，五星酒店的大床上，已經被弄暈的沈嘉妮懶懶躺著，旁邊，已經架好的攝像頭也清晰的一下下閃著紅點。
赫啟默看了一眼攝像頭，又看了一眼沈嘉妮。
沒去管顧梓璇在外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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