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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後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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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後記1

鎮國長公主與大梁七皇子和親,大婚卻於大晉舉行,著實引起一陣議論熱潮。

對此,將要舉行婚事的一對璧人並未在意這場有關他們的談論。

胡蠻以大晉扣押胡蠻王子之名,蠢蠢欲動,欲要發起戰爭。大晉與大梁聯姻,成為盟友,共同對抗胡蠻。因此鎮國長公主與大梁七皇子的婚事很快提上日程,以最快的速度備好了婚禮。

三月初,雪色漸融,風染春意,盛大的婚事由此舉行。

新帝特意騰出一日,親自送鎮國長公主出嫁。因著婚事舉行在大晉,故而駕車環城後,依舊回到公主府。

長夜漫漫,星火灼灼。一夜燈火綿延,猶如一條蜿蜒的火龍,喜慶洋洋,熾然盛大。一路百姓皆擁簇著湊熱鬧,新奇地圍觀和親公主盛大的婚事。

鎮國長公主的駙馬兩腿如玉,褪得只剩一條單薄的長裙,藕般的手臂白皙,撩動水花,潑向戚子坤,玩鬧時,胸脯瑩瑩,雲霧繚繞。

戚子坤骨節分明的手從水中伸出,洇著水痕,一把拽住魏婕的腳腕。魏婕防不勝防,被他拽入水中,一層水花濺出——

魏婕揉了揉臉,剛想發火,戚子坤如魚般貼過來,漂浮在水面上如同蓮花般的發絲纏繞到魏婕手腕。

他整個人像是泡在一汪春水中。

“我沒有變。”戚子坤揉了揉魏婕的手腕:“以前我也想這樣,一直很想。”

魏婕被他揉得腿軟。戚子坤眼簾微垂,濃黑的眸子映照波光,魏婕覺得不對勁,她好像不能控制自己了。

她在戚子坤情愫流動的眼瞳註視下,仿佛也融成了一灘水。身子在他的手中,猶如小船顛簸,忽上忽下。魏婕呼吸急促,雙目朦朧,慌亂地抓住戚子坤的手臂:“戚子坤,別……”

戚子坤湊過來吻她,把她的聲音堵在舌尖。

戚子暫失憶的戚子坤,度過了他們新婚的第一日。

戚子坤像是粘人的小獸一般,眼睛時刻的黏在魏婕身上。他太過粘人,看得一便也摘下面具,露出真容,一襲喜袍,騎馬而行。

這駙馬正是大子坤的臉,便覺發熱。

夫妻二人的對視躲不開眾人的眼,眾人又是一陣的調笑起哄,引得戚子坤耳垂通紅,被擁簇著招待來賓。等新駙馬一走,這寢舍便一下子空了下來,留下的,也只剩魏婕的幾個親近的人了。

魏承澤如今仍以男子身份示人,待戚子坤等人出了寢室,她遲了半步,遞給魏婕一個錦盒。

魏婕從她手中接過錦盒,魏承澤側過身,避開餘下的幾人,向魏婕輕輕佻了下眉。

“姐姐,新婚賀禮。”她用氣音與魏婕咬耳朵,眼底恰如溪水清蕩,閃過幾許波光,帶著幾分清麗女孩的滋味。

待正了身,便恢覆成那川渟岳峙的皇帝了。

魏婕捏著手中錦盒,回以一笑。帝王離去,眾人得跪禮相送,魏婕身為鎮國長公主,卻是不必的。

平陽公主在魏承澤身影消失後,便是起身,似笑非笑:“如今永安倒是最得帝王信賴了,你果真擅長當姐姐。”

已被封為鎮國長公主的魏婕懶得糾結平陽公主對她的舊稱呼。今天她大婚,心情愉悅,只是把錦盒遞給春杏,令她妥善保管後,漫不經心開口:“皇姐若看我不順眼,又為何留下來?”

五公主夾在兩位不好招惹的姐姐中間,小臉一皺,不知當下的場景,她是否應當站出來調解。肩膀忽被人輕輕按了一下。

順著肩膀纖細若玉的手側頭,五公主目光瞄向站在幾個公主旁,魏婕的閨中密友太傅之女,不解地歪了歪頭。

呂妤妡並未解釋她為何阻攔五公主,僅彎彎唇,清清婉婉地向她笑了笑。那邊平陽公主輕咳一聲,不自在道:“你……長孫皇後走的早。作為姐姐,有些話,我得提前知會你。”

魏婕眼神狐疑,平陽公主炸毛:“怎麽,你是擅長當姐姐,但你別忘了,我才是你的姐姐!”

“哦。”魏婕詫異:“皇姐想說什麽?”

平陽公主剛升起的氣勢陡然一滯,她眨眨眼,看看周圍的幾個出落的美麗的女郎——這裏面,只有她成婚幾年了。

一群小丫頭!

平陽公主又輕咳一聲,她的侍女遞上一本書。平陽公主捏著書,明艷的面容上添一抹霞紅:“這些東西,你早該看過了。但我作為姐姐,免不了再提一提。”她把書拍到魏婕懷裏,魏婕便當眾掀開。

幾個女郎紛紛探頭——

皆染了個大紅臉。

平陽公主不屑道:“避火圖而已。”

這裏面,真正成婚的魏婕卻顯得淡定許多。平陽公主忍著別扭,同魏婕等女郎分享些夫妻間的閨中事。聽得眾女一陣面紅耳赤。

而對於床榻之間,原本並不緊張的魏婕,在此般氛圍下,心裏也有了幾分怪異。

————

夜色如水,女郎歡聲笑語的音色透過風聲傳來。戚子坤靴履踏過薄雪的聲音響起,有侍女稟報駙馬的到來,寢室內的女郎們便收了音,紛紛識趣地提出告退。

鶯啼般的笑語淡去,隨之而來的則是簾子掀起,珠玉碰撞之聲。魏婕靜靜地在心裏數著步數,直到一雙修長的腿立到她面前,喚她一聲:“姝儀。”她才慢吞吞從榻上站起,身形傾下,俏麗的鼻尖湊到戚子坤脖頸,聞到一股不算濃重的酒氣:“唔……幸好飲得不多。”

戚子坤只覺脖頸處被魏婕呼吸打到的地方一陣僵,“宣平侯世子給我擋了不少酒。”

而戚子坤眼下大梁皇子的身份,便是覺得他眼熟的一些官員認出了他,卻也很少會湊上來勸酒,更別提鬧洞房了。

魏婕滿意地點點頭。

兩人相對而站,都知道接下來等著他們的,則是洞房花燭夜。

空氣一下子靜了下來。

戚子坤率先開口:“姝儀,先去洗漱吧。”

不知為何,魏婕腦中聯想起平陽公主說的一些花樣,便調戲一句:“一起?”

戚子坤一楞。

他道:“好啊。”

魏婕微微睜大雙眸,一雙眸子如貓兒般看著戚子坤。

戚子坤被魏婕看得手不知放到何處了。但他雖是感到羞赧,卻是紅著臉,上前一步,進一步拉近與魏婕間的距離。兩人幾乎貼到一處:“姝儀,來呀。”

少年的音色壓得很低,像是一縷輕飄飄的春風,揉過魏婕耳畔。魏婕從頭到腳激起一陣的酥麻,她暈暈乎乎,被戚子坤拉著走向浴室。

直到赤足褪衣,楞楞看著如料峭青山般緩緩入水的戚子坤,才後知後覺:“戚子坤。”

魏婕素手撩起水,潑向戚子坤,促狹道:“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魏婕眾侍女忍不住打趣。

魏婕卻表現出極好的耐心來。她順著戚子坤,一直牽著戚子坤的手,和他時時黏在一處。

直到夜幕攏垂。

戚子坤終於恢覆了記憶。許是昨日確實喝了一些酒,再加上剛恢覆前世記憶,新婚的喜悅興奮沖擊下,他便短暫的失憶了。

而面對恢覆記憶的戚子坤,魏婕高傲地揚起下巴,狠狠哼了一聲。

魏婕控訴:“你欺負了我!”

戚子坤自認理虧:“我知錯了,姝儀可隨意處罰我。”

魏婕又從鼻腔裏哼出一聲,卻已經是有些高興了。她原本並不想要真的為難戚子坤,但戚子坤這般積極認錯……

魏婕道:“你讓我魏婕與戚子坤的到來,主持瞧起來早有預料。三人坐在禪室坤有一雙漂亮的手。

——骨節分明,手指修長,瓷白如玉。

而現在,他的手在水下,濕潤黏膩,靈活如蛇。魏婕渾身似燒了起來,浪花翻起到最高,卻戛然而止。

魏婕嬌喘微微,喃喃:“戚子坤……”

戚子坤輕輕嗯了一聲。

卻依舊不動。

魏婕不滿嘟囔:“快呀。”

戚子坤壞心思問:“快什麽?姝儀想要什麽?”

魏婕水盈盈的雙眸瞪大。

她不敢置信,一口咬在戚子坤的胸膛。

戚子坤被咬,卻並不感覺疼,反倒激起一股麻意。他拖起魏婕的大腿,魏婕睫羽陡然顫了顫——

“姝儀。”一滴汗珠順著戚子坤挺翹的鼻尖滾下:“避火圖好看嗎?”

魏婕聲音斷斷續續:“……你、你聽到了……”

聽到屋內,女郎們歡聲笑語中夾雜的一些讓人臉紅的話題。

戚子坤不回答,他該是也有些羞赧,臉皮滾燙,但動作不見緩慢。魏婕嗚咽出聲,讓他慢點,又哼哼唧唧。

高燭徐徐燃燒,燒了大半夜。

————

第二日晨時,日頭升起,天翻魚肚白。

魏婕昨夜累得手指都不想動彈,一被戚子坤抱到床榻,便睡了過去。她原本應當再多睡一會兒,但身旁人忽然抱住了她。

並非輕柔的、溫和的,而是好似繩索束縛般的擁抱。魏婕從睡夢中被壓醒,一睜開眼,便看到戚子坤烏發垂肩,一雙眼瞳幽黑如墨,正一錯不錯地凝視著她。

魏婕被嚇得一激靈。

她瞬間清醒,“戚子坤,你怎麽了?”

壓在她身上的戚子坤卻處於一種奇怪的狀態。他面無表情,氣息很冷,音色依舊如玉珠碰撞,卻無端的給人以壓迫感:“戚子坤?”

“你是誰的人?膽子可真大。”

他的語調有些漫不經心,聲音慢慢磨出,平日裏在她面前溫柔的面孔此刻仿佛蒙上一層陰翳,顯得有些陌生。

魏婕不明所以,她不僅不被戚子坤的變化怔住,反倒心裏升起一股火。

“戚子坤,剛娶了我,你便這般態度麽?”

她美眸怒氣沖沖,瞪著趴在她身上,因為她一句質問而呆滯住的戚子坤。她質問戚子坤,自己心裏卻蔓上一股股酸澀的滋味,覺得有些委屈了。

戚子坤眉頭蹙起。他半擡起身,眼眸轉動,默不作聲地打量起周遭環境。

他現在並不在他的寢殿。

他昨日才見了一位高僧,尋求覆生之法。無果後,便回到了寢殿,誰知再醒來……公主竟躺在了他身邊。

可公主應當在冰棺中,長眠不醒。

他尋找覆活之法,還並未成功。

所以他第一時間,以為身邊的公主是個冒充公主的刺客。他正想幹脆利落的殺了她,卻沒想到一觸碰到她,熟悉的幽香繚繞,他突然下不去手——

而四周的環境也變了,這裏不是他的寢殿,四下紅綢高燭,一派喜慶之景,身下的女子也說,他們成了親……

戚子坤神情微妙變化,魏婕卻眼角溢出淚花。她委屈的不行了,因戚子坤從沒這般冷淡的對她過。她的心神受他牽引,便是又氣又委屈。

她用力推向戚子坤。

戚子坤未反應過來,被魏婕一把推開。魏婕立馬下床,憤憤地掀開帳子,赤足便是要往外走。

而這時,戚子坤便清楚的看到背對著他的女郎裊娜的後背,以及上面暧昧的紅痕。

他睫羽顫了顫。

魏婕剛邁出一步,纖腰便被從後探來的手一把攔住,猛得壓回床榻。魏婕咬牙,剛想冷言怒斥,卻看到方才還一副冷漠氣息的戚子坤此刻卻紅了眼圈。

戚子坤顫巍巍壓著魏婕,手指輕輕在她的臉上磨了磨,聲音有些抖:“殿下……是殿下嗎?”

魏婕莫名其妙:“你發什麽瘋?”

戚子坤當真發瘋一般,一下一下摸著魏婕的肌膚。從臉,慢慢往下,手掌滾燙,像是每一寸都要摸過一遍。

溫熱的、會喘息的公主,在他掌心慢慢變得發紅。

魏婕呼吸也慢慢變得急促,眼瞳蒙上一層薄霧。她看著半垂著眼眸,有些不正常的戚子坤,突然道:“子申?”

戚子坤驀地一頓。

他眼睛縮了縮,烏發有一縷粘在唇上:“殿下,我在做夢吧。”

魏婕閉了閉眼,她忽然伸手,抱住戚子坤。溫暖的臂彎環住戚子坤的頭,將戚子坤埋在魏婕溫暖的懷抱中。

“不是……你只是忘記了一些事。你很快就會想起來了。”

戚子坤耳邊傳來魏婕的嗓音,抱著魏婕柔軟的身子,感受著她鮮活的生命……他緩慢閉上眼,兩道淚順著臉龐流下,滴到魏婕的肌膚上。

他想:他忘記的,一定是很好的一段記憶。

好到還未想起,便已經想要哭了。

————

魏婕拉著短裏,清苦的茶香彌漫,主持伸手,笑道:“女施主,請把書給老衲。”

魏婕看著眼前的手,有些遲疑。畢竟《梅雪》中不僅描述了陳茹雪的風月秩事,還有些許的天家秘密,事實上魏婕本打算,將這來路不明的話本給燒毀。

但鬼使神差的,她將《梅雪》帶上了浮生寺。

天家的人多疑,這是環境帶給他們的共通點。主持並未因魏婕的猶豫而心生不滿,他只是笑著收回手,眼眸仍然如清澈泉水般通透平靜。

“無妨。”主持點點頭:“女施主不必在意。”

魏婕眼睫抖了抖。

她覺得心底有一些負隅頑抗的結被狠狠地攪動了下。

主持的目光太過包容而通透,被這般的眼睛註視,仿佛人性的一切不堪和臟來一次,你不許動!”

戚子坤耳尖泛紅地道:“這算是懲罰嗎?”

事實證明,的確是懲罰。

吃過晚膳,這一對新婚的夫妻關上門。

戚子坤雙手被綁住,猶如陷入冰火兩重天。

魏婕坐在上面,腰已經軟的一塌糊塗。戚子坤難受的青筋暴起,魏婕卻仍然不得要領……戚子坤忍不住:“姝儀,還是我……”

魏婕咬唇:“不行!”

戚子坤便只得繼續忍耐,他的桃花眼像是被染上紅霞,熟透了般。汗珠順著鬢發滴落。

但其實魏婕也並不好受。

她堅持了半晌,終於眼底濛濛,趴在戚子坤身上:“你、你動吧……”

戚子坤仿佛拉緊的一張弓,魏婕的聲音一響起,他便掙開手腕的束縛,抱住魏婕伶仃的脊背——

吻如細雨霖霖,細細柔柔,把魏婕的尖叫揉碎,吞進肚中。

燭火燃燒,又是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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