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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祁思言被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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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祁思言被刺殺

對於祁思言來說,這個話題並沒有戰報重要,他偏頭問裴煜:“這是一個月前的戰報,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你覺得玉凜能解決嗎?”

皇帝點點頭,也看向裴煜,面容嚴肅:“朕留下你倆的的意思,是想讓你也去南疆幫忙。”

裴煜搖搖頭,拒絕了:“單一蠱蟲易解,找到下蠱的人就好,有玉凜在,順著子蠱找母蠱的位置很容易,這是一月以前的戰報,估計再過一段日子就有消息了,倘若沒有消息傳來,我再去也不遲。”

既如此,本著對裴煜的信任,皇帝便沒有強求,果然不到半月,戰報再次送來。

玉凜順著子蠱,帶著嚴沐堯,江清越找到了蠱師的老巢,看守的人很多,但是由於南疆信誓旦旦地覺得祁國沒有巫醫,無法找到這裏,士兵們都懶懶散散的,巡邏也不緊密。

他們當晚便帶了一隊人一把火燒了那邊,母蠱死亡後,子蠱自然也跟著死亡了,那些清醒過來的士兵和百姓怒不可遏,軍隊勢如破竹,已然到了南疆皇城。

邊境捷報連連,倒讓朝中的某些人感覺到了危機,畢竟等外患徹底解決了,接下來給解決的,就是內憂了。

祁思言和皇帝都想過,雲家和他的黨羽會趁著現在大軍還未回歸的時候,讓皇位易主,甚至已經備屬好了各種方案,連殺手閣的精銳都調到了身邊。

只是祁思言提防了所有人,唯獨對於四皇子和六皇子仍然留有一絲親情,他覺得,從小到大,手足之間,在怎麽樣,也不會傷及性命。

在早諵碸朝被團團圍住的時候,他並未慌亂,大皇子和二皇子甚至將他擋在了身後,雲相和他身後的黨羽也冒了頭,他不知道從哪裏屯了將近三萬多兵,還拉攏了這麽多的朝臣。

“臣,恭請皇上殯天。”雲相拱手,迎著皇帝審視的目光,笑瞇瞇地道:“老臣也是沒有辦法,太子上朝之後,一直針對我,甚至暗中調查我,要把我那些骯臟事的證據都攤開,我怎麽可能讓你們如願呢?”

“如今,我就是要扶持四皇子上位!”他拍拍手,卻是被綁住手腳的六皇子。

六皇子到底還小,嚇得腿直打顫,哭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含糊不清,慌不擇路地大喊:“父皇,救我,救救我,外爺要殺我,我不讓他們謀反,他們就要殺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六皇子也是你的孫兒。”皇帝站起身,嘲諷他:“你這是何意?用雲家的血脈來威脅朕?”

“不是。”雲相哈哈聞言大笑:“只是我這好孫兒居然還對你們翻盤抱有期待,我這不帶他來,讓他看看你們人頭落地的樣子,好死了這條心,他乖點聽話,我便不殺他,倘若還執迷不悟,我只能親自動手。”

他用力推了一把六皇子,把六皇子推的一個踉蹌,正好把六皇子推到大皇子身上:“去,好好看著。”

大皇子扶住他,用袖子替幺弟擦幹凈眼臉,語氣堅定:“好好待在皇兄們的身後,要死也是皇兄先死。”

“動手!”雲相當機立斷,整個大殿頓時亂做一團。

祁思言原本呆在哥哥們身後等待時機,卻見身側地六皇子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掙脫了繩索,執起匕首,尖利的刀劍泛著白色的冷光,在所有人包括他都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一刀捅入了他的腹部。

“言言!”

“太子小心!”

“皇兒!”

那一瞬間,祁思言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怔楞地看著血紅色的刀子從他體內抽出,疼痛來的後知後覺,他捂住傷口,用了極大的力氣吸了一口氣,不知道是被疼哭還是因為意識到原來手足之間下手才更加容易,眼底一片猩紅。

時間在他面前拉的漫長無比,他望著面前六皇子淚眼婆娑的臉,不明白他在哭什麽,是為手足相殘,還是為手刃自己而感到暢快。

他看到他父皇目眥欲裂不顧刀劍沖上來的狼狽模樣,還有身後大片大片湧出的士兵,春風,越辰昭,傅裕,太醫都朝著這邊狂奔而來。

最後是裴煜。

意識在流逝,眼前一陣一陣發黑,他拼盡全力地地睜著眼睛,試圖將愛人的樣子深刻眼底。

雲相見此到大批的士兵根本不慌張,像是早已預料到一般,他憤恨道:“哈哈哈哈哈哈,老不死的,我知道你們早就準備好了要合計要算計我,老子費盡心思給你謀算,你最後娶了個商女立一個地位卑賤的商女之子為太子,就算我死,也要帶走你兒子!要怪就怪你太自負,覺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皇帝胸口起伏不斷,不知道是受的刺激太大還是親眼見證兄弟相殘,恍然間仿佛老了十歲,他捂著心臟朝著祁思言點點頭身邊狂奔去,趙公公扶著他。

沒有人理會雲相的話語。

一刀下去。

雲相人頭落地。

祁思言疲憊地眨眨眼,閉上眼睛的那一下,舒服的想永遠都不睜開了,腦海裏一片混沌,仿佛飄在雲端,像是睡著又驟然驚醒,他恍然意識到自己就快要死了,回光返照一般費力地睜開眼皮。

意料之外地,他沒有倒在地上,裴煜接住了他,由於強行突圍,脖子手臂都被鮮血染紅,不知道是別人的血還是自己的血,有種淩虐的美感。

裴煜呼吸混亂,他並未言語,從衣服裏掏出丹藥,一骨碌地餵給祁思言,又撕開自己的衣袍,將他的傷口用藥止血包好。

刀口很深,顯然並未留手,是奔著殺死祁思言去的,倘若他沒有帶自己的藥,而是用太醫的藥,祁思言怕是兇多吉少。

他沒有說話,手裏的動作也越發的仔細,只是手指顫抖的厲害,把祁思言抱得更緊了,看到祁思言渙散的眼睛逐漸聚焦,胸口緩慢地起伏著,他才將頭埋在祁思言的頸側,喉間溢出一聲重重的哽咽。

在這場劫難中,他失去了預知的能力,只能盡他所能備好救命的靈藥,還好他自從失去法力後,一直隨身攜帶,從不離身。

六皇子跪在地上,邊哭邊磕頭:“對不起,五哥,對不起,獨孤禦給我四個下了蠱毒,不是蠱蟲,如果我不殺了你,他會死,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祁思言看到面前的裴煜,才展現出少年人的對於死亡的驚恐,害怕,他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腦海裏仍然是空白一片,幾乎是想到什麽說什麽,擯棄了太子身份給他的束縛。

他眼淚大顆大顆地湧出,身體的疼痛加上在愛人面前的軟弱,怕死,委屈,心臟處更是抽疼的厲害,他想動手摸摸裴煜的臉,卻根本沒有任何力氣。

他小聲嗚咽,眼淚順著臉頰掉落,語氣輕的像是呢喃:“裴煜,我不想當太子了,我好累,好想睡覺。”

“累了就睡吧。”裴煜輕輕拍著他的脊背,像是小時候一般,哄著他入睡,他的聲音很輕柔,帶著不易察覺地哽咽:“不會有事的。”

“我還沒看過大漠,去過草原,走過江南……”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救救我,救救我……”

祁思言重覆著,當下連偏頭看向裴煜都做不到,還是裴煜擡起頭,才能望到裴煜漆黑的眼底,他眼神不再渙散,卻依舊空洞,顛三倒四地喃喃輕語不知道說給誰聽,在整個安靜的大殿內卻震耳欲聾。

狼狽的朝臣像是才意識到,他們一直嚴格要求的太子,才剛滿十六。

趕到祁思言身邊的皇帝也才意識到,他從沒有問過他的兒子,想不想做太子。

“皇上,我們在雲貴妃宮裏,發現了被囚禁關押的四皇子,四皇子似乎,中毒已深,太醫也回天乏術,只能讓獨孤禦來給他解毒。”

“那就讓獨孤禦交出解藥!”他一甩袖子:“去,問他還想要什麽,已經要了我兒半條命還不夠嗎?”

他走到六皇子面前,看著自己的幺兒,雖然幺兒為雲貴妃所出,但是他待六皇子也從沒有偏頗:“你要記得,這次你能成功,是因為祁思言對你沒有一點戒心,你才十三,再過兩月也該十四了,他還給你準備了生辰禮,四皇子是你哥哥,他何嘗不是你哥?”

“朕從小立太子,教你們何為手足,何為相互扶持,你四哥尚且有骨氣,不屈服,你這樣,對得起你四哥嗎?”

“父皇!”六皇子跪在地上,染血的匕首被他扔的很遠,他額頭抵著皇帝的鞋尖,幾乎是嚎啕大哭地控訴:“明明是你,是你偏心,你從小就偏心五哥,大哥是,二哥是,三哥是,連四哥也偏心祁思言,我是他親弟弟,你們都偏心,可是我身邊只有四哥了,四哥也只有我了,如果我不救他,他就死了,我只是,只是用祁思言的命換我四哥的命,而且祁思言沒死,不是嗎?”

“你問過你四哥嗎?你問過朕嗎?”皇帝怒斥道:“原本今天這一切都能好好解決,朕解決了雲相,只要你門說明一切,朕還會不給你四哥解毒不成?可是你一意孤行,說是為了你好四哥,實則你就是為了嫉妒,你是覺得偏心,卻未想過祁思言的母親就是被你母妃害死,你從小吃穿不愁,活在母親的庇護之下,他卻從小沒吃過幾口安全的飯菜,你母妃連幾個月大的嬰兒都不放過。”

“捫心自問,朕從小可缺了你什麽?缺了你們任何一人什麽?朕偏心,祁思言從小被立為太子,替你們擋了多少災?倘若沒有立太子,你們這些皇子都要被盯上,他是太子,所以那些下作的骯臟的手段全使在他一個人身上,才能讓你們沒有半點風雨的長大,他遇到了什麽事情,可曾跟你們埋怨過半句?”

“朕偏心了什麽,朕不過是對他有愧,我看你是要活生生將朕氣死才甘心。”

皇帝看著倒在血泊裏的孩兒,心臟一陣忽然疼痛,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濁氣,腳步不穩,倒退幾步被趙公公一把扶住,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趙公公驚呼出聲,連忙:“皇上!太醫!太醫快過來!”

【作者有話說】:完結倒計時,番外目前初步決定只有祁思言和裴煜在上界的生活,會帶到其他人一點。

其它的可以移步評論區點餐想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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