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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雲澤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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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雲澤歸位

“雲澤上神。”裴煜微微挑眉道:“你歸位了,看來天帝要易主了,魔尊呢?”

雲澤伸手,地上的酒神木偶就落入他的手中,他抱著木偶:“他替我擋了酒神的致命一擊,肉身消散,現在神魂在我的神骨裏,我上界就帶他會魔界重塑肉身,只可惜,怕是要重新修煉,當不成魔界至尊了。”

“雲澤上神可以去往妖族,還有靈虛大陸尋找久期,他和龍族會幫助你對付天帝。”

靈虛大陸是位於妖界和神界交界處最大的一塊大陸,他剛飛升時還年輕,占了這塊資源、靈氣、地界最好的地盤建立府邸,也沒人敢來搶,大陸得了神息滋潤,慢慢有了生命棲息,妖物化形,修仙者飛升,發展到現在,靈虛大陸已經成為了最熱鬧,最繁華,最令人向往的大陸。

後來飛升的上神也有模有樣去占地盤,發展到現在,擁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大陸已經是飛升上神後不成文的獎勵了,畢竟上神數量稀少,世界卻廣闊無垠,現在還有許多未曾得到神息滋潤而生命幹涸的大陸。

神界天宮裏的府邸最多是議事的時候住些時日,裴煜更多的是住在靈虛大陸。

久期是靈虛大陸的管事上仙,平時會幫他操練兵馬,以防他不在靈虛大陸的時候出事,也是給生活在靈虛大陸的子民一份倚靠庇護,畢竟大陸沒有界門,下到毫無修為的普通人,上到上仙,妖,魔,都能在此地生活,要養兵維持秩序也很重要。

雖然自從他占領後靈虛大陸和平安詳,但這種事關子民安全的事情,每塊大陸都不會懈怠,靈虛大陸的精兵足夠與天界的兵馬一戰,加上龍族,把天帝拉下馬足夠了。

雲澤眼含笑意:“上神無需擔憂,我已經有打算了,以前猜到魔尊遭受天譴隕落是有人授意,便留了這個禁制,倘若我與他以凡人之軀受到仙力襲擊,神骨會立刻歸位,他的神魂也會立刻回到神骨之中。”

世人只當他修煉無情道,愛天地,愛萬物,不問世事,終日在府中打坐修煉,沒有什麽心計,上神們誇他的眼神純潔又溫柔。

可是,他於塵世沾染多年,每隔一百年便下界感受萬物,市井勾欄,皇室陰謀,戰場廝殺,宗門謀略,看的多了,就算是再無欲無求,不問世事的純粹性子,也會耳濡目染幾分,不至於叫人哄騙了去。

他知道歷劫身份洩露肯定是有司命故意為之,當時他把魔尊的愛當成他飛升需要償還的因果,甘願壓制修為一千年,陪著魔尊,便也放任沒去查。

一千年期限快到後,魔尊著急尋求結果,因為也是上神,過了上重天的神界界門後,掩蓋身份進入了三生池,看了三生石。

三生石只能查看自己的情緣。

“他的情緣是空的。”雲澤道:“然後他逼著我去看三生石,上面寫了玉凜的名字,他質問我玉凜是誰,我並不知道,同他吵了一架。”

“天帝利用天道權利,將他的情緣上我的名字抹去,又把我的情緣改成了一個我從未聽過的名字。”

“那魔尊因何……”遭受天譴,神魂寂滅?

裴煜沒有問下去,因為他看到雲澤痛苦地閉了閉眼,似乎不想回想。

他深吸一口氣,眸中晦澀,艱難地啟唇:“倘若我的情緣也是空的,他不會如此難以接受,他滋生心魔,修煉禁術,妄圖弒天,取天道而代之。”

但是他怎麽能毀滅天道?天道是世界的本源。

或者說,在明白自己最終會與別人在一起後,他就有了求死之心,放任心魔,主動毀滅。

魔尊身死道消,觸犯天譴不入輪回,魂飛魄散便是永遠消失於天地間,他不願,釋放了壓制一千年的修為,帶著魔尊破碎的神魂沐浴飛升神光。

天道的飛升神光是給上神的饋贈,可以修覆一切雷劫的傷勢,包括神魂上的傷勢。

神光修覆了一部分神魂,他便生生剖下心臟處的神骨,將魔尊的神魂放入其中滋養,同時與他共同下界,等魔尊神魂溫養好了,就重新帶著他修煉。

既然天帝將他的情緣名字寫了玉凜,那麽在凡間的每世魔尊的名字都是玉凜,兜兜轉轉,在這個小世界遇見了歷劫的龍族長孫和裴煜上神,就證明時間已經到了。

裴煜點點頭,算是明白了,對於天道,他仍然心存疑慮,他頓了頓,並無窺視天道的意思,斟酌著問道:“所謂天道的力量,究竟是什麽?”

“天道的法則需要更新,上古時期,殘忍妖獸滋生,為天道所不容,殘害生靈,您亦是以殺證道,倘若再倚靠上古時期的天道法則,多少妖獸剛一出生就要被天道降下雷罰。

而天帝就是天道的眼睛,腦海中會有天道的一縷意識,代替它去看,去想,去改變法則,同時人族又是最弱小的,這縷意識是對天帝行為的束縛,也能守護他不受任何傷害,天帝應該是在漫長的歲月中,找到了控制這縷意識為己用的方式,天道也無法桎梏,因為它無法消滅自己,所以天帝才能如此肆無忌憚。”

他飛升上神之後,天帝利用天道強行修改的所有因果都展現在他面前,包括三生石,還有一縷天道意識依附於與他的腦海中監督他,輔助他,保護他。

天道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嚴防死守,制定了許多條條框框,現在更是連這縷意識都無法捕捉到,如若不是它剛剛故意昭告自己的存在,雲澤都無法感受到它存在於自己的身體裏。

他擡頭看了一眼天空,伸手撩起耳畔的碎發,指尖微動,開始施法:“今日怕是有大雨,記得好好休息,祝你們渡劫順利,回來後,一起吃飯,我親自下廚,言言喜歡吃我做的飯,到時我換個身形,你別告訴他是我,看他能不能認出來。”

“好,一切順利。”

雲澤走了,禁制也快散了,裴煜便也策馬離開。

他走到一半,忽然想到,雲澤走了,那黎曄怎麽辦?想了想,雲澤應該會想到這諵碸些。

他沒看到,他走了沒多久,禁制化為一道白光融入黎曄的房中,白光消失後,黎曄的床上留下了兩個緊緊抱在一起,明顯有辱斯文的黎曄和玉凜。

被強制了一千年,又在凡間和魔尊走過那麽多歲月,雲澤早已認清自己的內心,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兩個留在這個小世界,並不是很重要木偶的行為就更是絲毫不加掩飾了。

這一晚,電閃雷鳴,豆大的雨點逐漸連成雨幕,嘩嘩作響,屋頂上的瓦片被拍打的聲音,矮小的樹木攔腰折斷掉在地上的聲音,湍急的河流拍打著浪花的聲音……連狗都被吵得捂住了耳朵。

只有祁思言等人睡的香甜。

好在第二日,天光大亮,隱隱可見萬丈霞光,還有晨光微曦間,彩虹掛在雲稍處,美不勝收,祁國人都說這是吉兆。

裴煜看天色,就知道雲澤成功了。

他昨夜破天荒的做了個夢,夢見祁思言與他在一起後,祁思言為了救他,斷了一條腿,終日倚靠輪椅度日,一開始還好,隨著時間的流逝,後悔救了裴煜,埋怨裴煜不能神機妙算,連他的手都救不了,不再相信他,頹廢不已,終日酒色度日,朝著裴煜發脾氣,摔東西,罵著市井人口中的腌臜潑皮用的詞匯,是裴煜最討厭的樣子。

又夢到祁思言和裴煜在一起後,由於年紀還小,並無定性,在弱冠,懂事的時候,又喜歡上了一個與他截然不同的人,說話輕快有趣,會給祁思言各種各樣的新鮮感,逗的祁思言哈哈大笑,他去拉祁思言,卻只看見祁思言厭惡的眼神:“裴煜,我不喜歡你了,你無聊死了。”

跌入一層又一層數不清的夢境。

最後一個,他夢到渡劫成功,在上神漫長無止境的歲月裏,兩人早已體驗過各種各樣的新鮮事,不管是身與心都將彼此挖掘到了最深處,緊密契合,祁思言終於膩了,他選擇和裴煜和平分開。

……

夢中的各種各樣的場景極盡悲傷,仿佛是多個故事的最終走向,他在夢裏經過了一遭又一遭,真實到他睜眼的時候還皺著眉頭,眼裏腦海裏縈繞著各種各樣的悲劇,嘴唇泛白,心臟疼得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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