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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嚴沐堯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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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嚴沐堯表白

這句話讓江清越可謂是丟盡了顏面,依照他以前的性子,早就跟祁思言翻臉了,但現在他居然沒有,甚至為了祁思言的一個眼神就跪在地上毫無尊嚴的祈求。

祁思言算是見識到了江清越懺悔的深度,大受震撼地讓傅裕把江清越趕出去。

傅裕禮貌的讓三四個五大三粗的侍衛擡著半強迫的擡著江清越到了院子裏,輕聲告知:“神威侯千萬把眼淚擦幹了,讓別人瞧見您哭著從東宮出去,不知道殿下又要被編排成什麽樣,為了殿下的名聲,您可要好好出去。”

江清越咬著牙把眼淚憋回去,努力吸氣,通紅的眼眶裏滿是不服:“你說的有道理。”

那委屈擦淚的模樣,像極了被太子無情拋棄的小媳婦,哪有宮裏傳遍的太子以前癡纏江清越的那樣,明顯是江清越苦戀他家太子已久。

祁思言趕走江清越後耳根子清凈了許多,只希望江清越識相點,哪些事情該做哪些事情不該做弄清楚。

他也不知道許久沒有處理過折子了,他想了想,現在天色已晚,只剩下一點點紅色的餘暉在西邊的山頂。

離晚餐還有差不多半個時辰左右,他現在去,還能處理一些,晚上他就可以去好好逛逛,還可以去摸摸狐貍,帶著它去國師府。

他隱隱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事情,但想不起來。

坐在書案前才翻開一卷,便打了個哈欠。

祁思言有些奇怪。

他以前是倦怠了些,但也沒有懶到這種程度,為何身體會如此疲憊,他今日活動少,也沒有如何費心費力,不僅午飯才起,還睡了將近兩個時辰,太陽都快落山才醒。

怎麽這麽缺覺。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並不疲累。

他搖了搖頭,準備繼續看下去。

五秒鐘後。

祁思言趴在桌子上,睡的很香。

直到晚飯做好,傅裕推開門,祁思言才被叫醒。

“殿下?”傅裕關切道:“你要不回房間睡覺吧,我讓小廚房先將菜熱著,您醒來再吃。”

祁思言被忽然吵醒有那麽一瞬是懵的,那一瞬間仿佛記憶全無,又仿佛所有記憶在眼前閃過,紛亂的記憶卻在他想要仔細看到的時候截然而止。

有一刻,他甚至忘了傅裕的名字。

這種情況,很不對。

至少對於從小記憶力絕佳,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的自己來說,不對。

祁思言直覺自己身上可能出現了什麽事情,畢竟他莫名其妙來到了這裏,或者算是重生,或者算是春風說的恢覆前世記憶,倘若因此對身體有影響,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先吃吧。”祁思言皺眉,沒有任何情緒地平靜道:“吃完後,幫我請太醫來看看吧。”

傅裕聽見要叫太醫,瞬間腦子裏一團亂,聲音頓時擔憂起來:“您您您您怎麽了?”

祁思言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沒事。”

太醫把著脈道:“殿下您說您最近很嗜睡,但您的身體很健康,脈象也同以往一樣,並無任何疲勞。”

“但是孤確實會莫名很困,睡不夠,而且倘若沒睡好被吵醒,腦海中就會一片紊亂伴隨著絲絲不是很疼但是有些折磨的頭暈,久久無法平息。”

太醫見此有些捉摸不定:“殿下恕罪,您的頭上沒有任何傷口,脈象也很平穩,臣可能是學藝不精,您不若請其它太醫來瞧瞧吧。”

老院正一只手揪著花白的胡子,一只手替祁思言把脈,皇帝聽說祁思言叫了太醫,也來了,坐在祁思言旁邊。

太子房間裏圍了一大群大氣都不敢喘的太醫,都是沒有診出任何毛病的太醫。

倘若不是知曉祁思言的人品,換個人,他們都覺得是在遛著他們這群卑微的太醫玩。

“您身體沒有任何問題。”老院正號了很久的脈象才松手堅定地道。

“那太子這是?”皇上皺眉:“你們太醫院就一點毛病都查不出來?”

院正嘆了口氣,知道說話會觸及到皇帝的黴頭,但還是顫顫巍巍開口:“陛下,看脈象並不是身體的原因,臣以前學過一些五行八卦,太子殿下時常這個情況可能是丟了一魂,也可能是魂魄不穩。”

皇帝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他猛地起身,沈聲道:“原來院正也信鬼神嗎?倘若真的有鬼神,那需要你們這些太醫有何用?”

這說法誰能信。

在場的都有人都覺得院正瘋了。

除了祁思言。

他丟了一魂?還是魂魄不穩?

“父皇。”他扯住皇帝的衣袖,輕聲道:“您別動怒。”

院正繼續道:“靜安寺的鐘是開國皇太祖禦賜,刻上了十萬經文咒術,每日晨鐘響起,可以引渡萬千亡魂,幫他們尋找來處和歸路,同時也可以固魂,不如讓太子去靜安寺住兩天,倘若情況沒有好轉,陛下再處罰臣也不遲。”

“孤明白了。”祁思言點點頭:“多謝院正。”

皇帝伸手戳戳祁思言的額頭,怒斥道:“你簡直胡鬧!”

他一揮手:“都出去!”

“父皇。”祁思言朝著皇帝傻乎乎地笑,貓兒似的蹭蹭皇帝的衣擺:“兒臣最近,確實弄混了很多事情,也忘記了很多事情,政務上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皇帝見祁思言笑的沒心沒肺,罕見地沈默下來,也發現了些許與以前祁思言的不同,莫名有些心疼眼前的兒子:“當真?”

“真的。”祁思言點點頭。

皇帝瞧著親近自己的兒子,分明以前祁思言也這般粘人,但今日卻像是許久都未曾有這種感覺,他伸手捏了捏祁思言的小臉:“那你就去吧,朕會他們不要閉嘴,明日便會傳旨讓你去靜安寺抄寫經書,就當是給你的自己祈福了。”

太醫院那邊的消息瞞的很死,對那些明裏暗裏打聽的,就說並不是太子身體抱恙,而是一個毫無關系的侍衛,皇帝也沒有愁眉苦臉的,反倒眉目舒展的繼續處理政務,還讓人送了些進貢的零嘴去東宮,像是沒什麽事情。

某些人的心思也就歇下來了。

嚴沐堯也並不知祁思言身體出了點問題,他夜裏無法出入皇宮,就偷偷地混進了東宮,那些藏在各個角落暗處的,見是熟人踏足,也沒攔。

祁思言躺在床上,看到嚴沐堯翻窗進來,表情很是激動,但他卻沒有心思與嚴沐堯寒暄,他懶懶地起身,深吸了口氣,仿佛要把內心的郁結全部呼出來,慢吞吞道:“你來了。”

卻沒想到嚴沐堯異常亢奮地跑過來,猛地抱住了他。

“言言,你聽我說。”

“我很想你,真正的你,這輩子的你很好,哪哪都好,雖然彌補了我記憶中你以前鮮活的樣子,但我還是喜歡以前的你,很抱歉,我上輩子來晚了,不論何時都來晚了,倘若上輩子我早一點下山,也許能幫你救皇上,如果在你救我後,我早點回來,也許你也會活著。”

“上輩子我父親的事情,我從未怪過你,那不是你的錯,我一直想跟你說,可惜再也沒有機會了。”

“言言我不怪你。”

嚴沐堯說著說著都快把自己感動哭了:“我喜歡你。”

祁思言被他抱得喘不過氣,他的頭被緊緊堵在嚴沐堯的胸口,手上掙紮的力氣連嚴沐堯力氣的零頭都不到,只能悶悶的開口:“但是……”

你這輩子也來晚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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