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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前世祁思言虐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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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前世祁思言虐渣〈1〉

除了春風,在場的人並未看出祁思言的任何異樣。

沒有人比祁思言更了解自己,他知道十五歲的自己是什麽樣子,看起來好騙又天真,對誰都帶著一股傻傻的信任,總喜歡往府中領一些垃圾敗類。

回府過程中,春風抱著胖成球已經分不清是狗還是狐貍的生物和越辰昭跟在他身後,越辰昭怕他累,想接過來被狐貍狠狠撓了一道就訕訕推後了,祁思言不認識越辰昭,但是看到春風也是歡喜的,以為春風是受了皇帝命令互送他回府,便隱忍克制著沒有同春風交談。

原本應該在身邊的白成薪和宋離歌都不在,他有些好奇自己撿了幾個人回來,便問身後的明月,假裝有些忘了:“孤最近府中新來的那個……叫什麽名字來著……”

“宋離歌?”明月試探性地問。

“對,他在哪裏?”

“奴婢讓他負責後院打掃了,您特地交代過,奴婢讓人註意著,他絕對不會出現在您面前。”

“嗯?”祁思言一怔。

他沒想到這個十五歲的自己倒是拎得清。

比起以前的自己要好多了。

看來老天讓自己過來不是幫他規避風險的,是純粹享福的。

回到府中,他揮退眾人,獨獨留下了春風,為此越辰昭還泛了嘀咕:“什麽時候讓我去找皇帝啊?”

祁思言:“……”我怎麽知道。

春風略一皺眉:“殿下讓你下去你就先下去。”

越辰昭退下後,祁思言單獨和春風待在一起,也不知道這一世的自己已經拒絕了春風,有些不知所措的歡喜,也只有這時候,才有些現在祁思言的影子。

像個好不容易得到糖果的小朋友,終於嘗到了一點點甜。

他局促地道:“你叫什麽名字?”

難得的樣子。

春風認真地望著面前的陛下,想勾唇卻發現自己做不到,想說話喉嚨仿佛粘成一團,酸澀不堪,他閉了閉眼,深深吸了口氣。

很多話想說,又不知從何說起。

“陛下。”

他顫抖著聲音,跪在地上,用力地磕了個頭。

“對不起。”

對不起,當時陛下身邊分明只有他一個人了,他卻還是沖動之下,留陛下一個人在那個世界面對,連問陛下之後是如何度過的勇氣都沒有。

原本正處於局促的祁思言驟然擡頭,伸手抓住春風的肩膀,力氣很大地拽他起身,但即使力氣很大很穩,手仍然在劇烈的顫抖:“你叫我什麽?”

“陛下。”春風輕聲道:“是我,前世的我。”

“不是……”祁思言眼睛瞬間紅透了,眼淚一顆一顆接著掉,他咬著牙,竭力抑制自己的情緒:“不是……”

他話音未落,就用手捂住了臉,無助又可憐,他喃喃道:“我不想你記得。”

“太痛苦了。”

他像是要癱倒在地上。

春風慌亂地抱住祁思言:“陛下不止是我,他們都有記憶,沒關系的,沒關系的,我們都不怪您。”

原本在邊上舔毛因為太胖舔不到毛毛而煩躁的狐貍看到兩人相擁頓時整只狐貍完全炸掉了,是視覺意義的炸了,成了一個巨大的刺猬狀的毛球就這麽撲過去。

一個猛撲過去,分開了兩人還撲倒了祁思言,祁思言感覺自己被一團大石頭攻擊了,腦袋還有些懵,就瞧見狐貍立在他胸口坐下,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春風過來抱,居然一下子沒抱走,狐貍兩條腿抓著祁思言的衣服,一副難舍難分的姿態。

嗚嗚地叫,兩顆黑豆豆眼裏帶著明顯的委屈。

裴煜養的狐貍。

讓祁思言無端想起了裴煜。

被一坨巨石壓著胸口,他躺在地上非常沈重緩慢地呼吸了幾下,腦袋略微冷靜下來。

“你好重。”祁思言面無表情地對狐貍道。

狐貍見他已經整理好了情緒,慢吞吞地下來,把春風抱過的地方都蹭了蹭。

祁思言只覺得渾身都被壓了一遍。

耳垂還被濕熱的舌頭輕輕舔了舔。

他下意識地打了個激靈。

“還有誰也有記憶?”

春風替他倒了杯水:“除了最開始的您,前世那些人幾乎全都有。”

他想了想又說的更具體了:“除了我,江清越三人還有嚴沐堯。”

“是嗎?”祁思言聽到熟悉的名字,忍不住微微挑眉,眼底一片冰冷,也就是這時候,才有些前世熟悉的君主的模樣:“宋離歌不是在我院子裏,你去把他拉過來。”

他將茶水一飲而盡,平靜地放下杯子:“我來見見這些人。”

春風有些躊躇,有些擔心祁思言會受影響:“殿下,您……”

祁思言臉色異常淡然:“不用擔心我,難得有機會見見故人,我需要知道我死之後發生的事情,還有,我今天在馬車醒來,只有前世記憶,如果我說的不對,你記得提醒我。。”

春風瞳孔一顫。

殿下前世果然比那三個人先過世。

雖然他早已知道,但從祁思言口中,被風輕雲淡的說出來,仍然心疼不已。

他心口怒火中燒,拿著劍的手用力到青筋突出,連等在外面的遲鈍的越辰昭都能用察覺到內斂的春風的怒意。

他皺眉:“誰惹你了?”

春風冷冷一笑:“找他去了,你也一起。”

越辰昭頓時滿臉喜意:“走。”

卻見春風補充道:“你說話難聽,正好宋離歌不喜歡被人羞辱,你多說點。”

越辰昭挎著一張臉:“……”

在可以一起共事的基礎表示行吧。

越辰昭的戰鬥力不愧是蓋的,還是春風欽點過讓他多尖酸刻薄多說點,他一口一個死太監,開口就是味道難聞的宛如在糞堆裏翻滾了無數遍的蛆,把宋離歌羞辱的臉色漲紅,發瘋撲過來被春風一腳踹開倒在地上。

“你敢打我!我要見太子殿下!”

“你沒資格。”春風冷冷地說完後,臉色嫌惡地拎起他的衣服:“去跟前世的陛下,謝罪。”

“誰?”宋離歌原本半死不活的灰白臉頓時眼露欣喜,他對這句話敏感的很:“你說誰?是祁思言嗎?他回來了是不是?我就說,為什麽我們都有記憶他沒有,哈哈哈哈哈,讓我去見他,讓我見他最後一面就行,我願意死,哈哈哈哈哈,祁思言活了,前世的祁思言。”

他說著說著臉上露出一絲絲懷念和貪婪,即使他知道見了之後離自己的死期不遠了,也無所謂,想到前世的祁思言又站在他面前和他說話,可能會用那張曾經被他餵下催情酒,在他面前突出難耐痛苦呻吟的嘴會繼續罵他,質問他,甚至會賜死他。

想到那個人還是會為他有任何情緒轉變。

他就覺得整個腦海,延至渾身都在顫栗,他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興奮:“快,帶我去。”

春風氣的恨不得打死他。

卻見外面來了一個太監。

太監拿著太子的寫的紙條給春風看:“春侍衛,殿下有旨,將宋離歌逐出宮去,永不得面見天顏。”

不得面見天顏,那就等於永遠都見不到祁思言。

祁思言幾乎是明晃晃地告訴了宋離歌。

我是前世的祁思言。

但你永遠都見不到我。

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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