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關燈
第八十七章

這種景象祁思言聞所未聞,以往的百姓見到皇族能避開就避開了,何曾見過這種場面,以前是巴不得他不往外瞧,現在是各個探頭等著他逐個打招呼。

雖然他是太子,父皇也疼愛他,但這種眾望所歸的景象終歸是不妥,萬一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說他風頭比父皇還剩那可怎麽辦

他喚人停了車轎,旁邊騎馬的春風見狀騎馬繞到轎前。

有些百姓以為是自己冒犯了太子,讓太子生氣了,頗有些害怕,忙低下頭。

過了片刻,春風才對著前面的領頭吩咐了一聲。

領頭的侍衛長立刻郎聲傳達太子的旨意:“殿下吩咐他並未和皇上在一起,大家不必朝拜,往後祈福可以朝國師祈福,太子殿下忙於課業,國師深居高塔,勝似仙人,可以聽見。”

百姓們見不是批評,而是讓他們站著迎接,紛紛謝恩,態度反而更熱切了。

路上耽擱了一會,碼頭已經被侍衛清空,今日國丈返鄉,自然碼頭做工的都要停職一日,免得沖撞了太子,早早的就被重重把手,圍的密不透風。

祁思言下了馬車。

一望無際的碼頭設立了防止小兒意外跌落的石柱和走梯,祁思言站在碼頭,微風帶著絲絲縷縷的清涼,還有專屬於海水的沁人心脾的舒適氣息,仿佛心中的一切雜念都消失了,碼頭的不遠處隔著小山丘,還有一片沙灘,是住在海邊的小孩子的玩樂場所。

在近乎午時的時候,遠處終於有了些許朦朧的巨大的黑影。

是貨船。

在黑影映入眼簾之後,便是越來越多的貨船,逆著陽光,海面與陽光的中心仿佛是一道分割線,而海水中倒影貨船黑影與貨船形成對稱的一點,逆光的同時,貨船的倒影卻閃耀著金色的粼粼波光,配上那一排排的高大的貨船煞是好看和威武。

祁思言頓時激動起來,他站在碼頭揮手大喊,甚至忍不住跳了起來,即使知道遠處的船只:“外公!舅舅!舅舅!”

他拉住春風的衣袖:“春風,我外公和舅舅回來了!終於回來了!他們說今年應該不會出門了,可以陪我好久好久。”

黎家出海一次需要一年,他們要經過的海外國家太多,廢的時間也長,有時候在海上碰上國外的商隊還能交談一番,以前是十二月中旬左右離開,次年十二月返航,不過自從祁思言出生後,便換了時間,在祁思言生辰後約摸四月才離開,祁思言生辰是五月二十七日,在祁思言生辰前約摸四月中旬返回。

從祁思言攥著他衣袖的手用力程度春風能感受到,面前的太子是真的很開心。

肉眼被巨大的貨船覆蓋,目光所及之處,數不清的貨船在碼頭停下,發出一陣沈悶的響聲。

祁思言擡頭因為太過激動也太多想念,看著貨船停下的那一刻,眼眶都微微濕潤了。

他立刻跑上貨船。

“哎呦,太子殿下,您小心些,小心些。”伺候的太監連忙追過去。

跑上貨船。

只見一個神采奕奕的約摸五十幾歲頭發半白的外公身著青灰色金絲綢緞,背脊停止,仿佛一點都沒老。

旁邊,溫順的站著一身紅衣的青年,眉如墨畫,顧盼神飛,容貌絕艷,眼睛眼尾天生帶著些許紅潤,擡眼的風情讓人不由得浮想聯翩,倘若是沒有接觸過的人一眼就覺得他仿佛天生帶著一副魅骨,只有接觸過才知道,他舅舅是天下最純情不過的人。

“舅舅!外公!”

祁思言迫不及待的就撲上去,像個團子似的把自己塞到外公懷裏,而後擡眼,神色亮晶晶的望向自己仿佛多年都沒有任何變化的舅舅,不由自主地想象著自己娘親三十二歲風韻猶存的模樣。

他舅舅黎曄和娘親是龍鳳胎,據外公的說話,黎曄長相和他娘親差不多,不過他娘親的眼睛隨了外公,看起來清雅溫婉,而舅舅的眼睛隨了外婆,看起來風情十足。

他母親十五歲出嫁,十六歲生下了他,舅舅現在已經三十一歲了,可是還是和二十幾歲差不多,反而在多年的沈澱的下,多了一種青年的成熟韻味,看起來更迷人了。

“哎呦,外公的乖孫孫。”黎外公抱著祁思言不撒手,不住的撫摸著祁思言的背,手也不由自主的顫抖,說話不免帶著幾分哽咽:“外公的乖孫孫,等急了吧?”

“不急不急。”祁思言也環抱著外公不撒手,聽見外公語氣哽咽,自己也忍不住掉下幾點眼淚又立馬憋回去:“我好想你們啊,你們怎麽回來的越來越晚了,我給你們寫的信,你們收到了嗎?父皇晚上在宮中設宴,今日南疆的皇子和公主也會一同宴請,我其他兄弟去接南疆使臣們了,我們先回黎家,晚上我們一起去赴宴,過兩日,我就帶你們去行宮玩玩!”

“我也要抱抱。”

黎曄見兩人抱的太久了,有些生氣的把兩人拉開,而後用力抱住了祁思言。

黎曄的情況有些特殊,從小出生就有些自閉,但是對算術這方面有著驚人的天賦,喜歡觀察各種事物,因為這種天賦和習慣,他在做生意方面敏銳又完美,不用教就知道哪些東西會賣的很好,這種做生意的天賦在經過黎外公的大力培養更是被發揚到了極致。

經過調教,原本他的情況已經好多了,黎外公甚至張羅著給他娶親,畢竟黎溪能成為國母被皇帝看上的容貌,黎曄的長相比她更為妖艷幾分,只要不嫌他性格沈悶,只對做生意和算術感興趣的女子就好。

當時國母的哥哥可是搶手貨,官家嫡女瞧見黎曄那張臉動心的不少。

可惜,他在和黎溪是龍鳳胎,據說是黎溪生產那日,黎曄仿佛和妹妹有心靈感應,仿佛根據一母同胞的妹妹在產房裏哭喊或者是別的什麽直覺,預見了她的的灰敗死亡,心臟疼的受不了,哭著讓妹妹加油,為此差點沖進查房,被打暈在了產房外。

不知為何昏迷了許久,連妹妹的葬禮都沒有參加上,醒來後一直哭,按著心口說疼,知道黎外公抱著尚在繈褓的祁思言給他才逐漸好轉。

可是終究這件事情對黎曄的影響太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