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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救出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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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救出春風

站在屋外,祁思言等著越辰昭放人。

其實不是不敢進,他身後跟著的人是他的底氣,可是他看到春風被關起來鎖起來的樣子就怯步了,沒有人想被別人看到狼狽至極的一面。

尤其是春風在祁思言面前永遠都是一副可靠沈穩的模樣,連心情都不太表露,肯定不願意讓祁思言瞧見他現在的樣子。

祁思言也不想進去讓春風傷心,乖乖地攔著眾人等在外面。

越辰昭見祁思言不上套,譏諷一笑便走進暗室,順便把門半掩住,瞧見春風蒼白的臉色,伸手輕輕地撥弄了一下他的下巴,掏出鑰匙給春風的手銬解鎖。

春風最開始被抓回來的那身衣服早就被扔掉了,現在身上的衣服是越辰昭的,身上殘餘的藥性,昨日的折辱讓他四肢無力,任由越辰昭動作。

“他是誰居然能有這麽大的權利讓我猜猜,他不是江湖中人吧?”越辰昭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瓶子,仰頭喝了一口,隨後掐住春風下巴。

“你想幹什麽”春風渾身都難受,眼神卻滿含著抗拒和不屈,像被打敗的倔強的頭狼,沒有任何的示弱。

越辰昭掐著他的下巴,俊美的臉上滿是笑意,仿佛絲毫不在意春風的離開,手指輕輕磨砂了一下春風的嘴唇,隨後便吻了上去。

春風沒有任何的力氣,被迫把灌入的液體咽下去。

只是幾息之間,春風的力氣和武功就緩緩恢覆了。

“軟筋散解藥。”

越辰昭起身把春風嘴角的溢出的藥擦幹,給春風穿衣服,嘴角輕揚,顯然心情其實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你以為,我沒有兩手準備嗎?以前父親讓我給你餵殺手閣的藥,這樣才好控制,我舍不得,然後讓你毫無顧忌的跑掉了,現在,藥已經融入了你的身體內部,在無其它可能。”

春風瞳孔放大,神色猛然一怔。

殺手閣之所以能有這麽多的殺手,沒有任何人背叛,就是因為每個想進殺手閣接單拿賞金的江湖人士或者自己培養的死士,都需要服用密藥。

每月都需要服用解藥,一個月沒有解藥就會武功盡失,筋脈寸斷,藥石無醫,連神醫谷都解不了殺手閣的毒。

“你……”春風緩緩開口:“越辰昭你知道我……”

“噓,每個月來找我一次。”越辰昭用鑰匙解開春風的鎖鏈:“別讓人等急了。”

“我不可能再來找你。”春風撐著手起身,衣袖淺淺遮住手腕上被手強硬壓著禁錮出的紅痕,脖頸處和身上的紅痕都被布料遮的嚴嚴實實:“姑且當我只有最後一個月可活。”

他擡步往外走。

越辰昭臉色一沈,伸手拽住春風的手腕,力氣大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是誰”他聲音帶著壓抑的慍怒:“你寧願跟著他,也不願意跟著我”

“你不懂。”春風的臉色變了又變,嘴唇張合了幾次。

一時間兩人僵持不下。

春風嘆了口氣,上輩子他死後,也不知道越辰昭有沒有從哪裏知道他屍骨無存的消息。

他輕聲開口:“越辰昭,我已經死過一次了,如果你早點找到我,姑且能用這種方式控制住我,現在我早已不在乎性命。”

如果越辰昭在祁思言沒有被囚禁之前找到他控制他,他可能會因此跟著越辰昭,可是他沒有,後來他跟在祁思言身邊,更是半步沒有出過宮,越辰昭就更沒有機會找到他了。

而現在,太子殿下的身邊有國師,有嚴沐堯,有皇上,他也沒有向以前一樣愛慕江清越,留下白成薪,殿下以後的會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皇帝。

有他和沒他都沒有任何的關系與影響。

只是陪伴在其左右的日子多與少的區別罷了,他雖然奢求陪伴的久遠些。

一個月的期限,加上藥效毒發的時間,足夠他陪伴太子過完最為盛大的生辰,見證太子的成年。

“不行。”越辰昭咬牙,低垂著頭,墨色的發絲遮住了隱在黑暗處的臉,他的表情難看至極,緊緊的扣住春風的手腕,聲音像是整個人被生生捅了一刀後難以吐露話語的氣音:“你,必須必須來找我,我只想要你每個月來找我一次,你都不願意嗎?”

“我不願。”春風頭也不回的拂開越辰昭的手。

“餵,好了沒!”祁思言無聊的在外面踢石子玩,把自己周圍的碎石都踢走了見越辰昭還沒把春風放出來就想罵罵咧咧:“幹嘛是不是欺負我們家春風呢?不行,我要進去把這個越辰昭抓起來。”

還未踏出半步就被裴煜給拎回來:“別急。”

“急死了。”祁思言心道要不是不想讓春風傷心,他早就進去把春風帶出來了。

頭發被順了順毛。

裴煜在他頭頂無奈道:“出來了。”

“春風!”

祁思言眼睛一亮,跑過去一猛子紮進春風的懷裏,春風被他撲的險些一個踉蹌。

春風的臉色一下子就柔和了下去,他微微閉眼,放縱了自己幾息時間,伸手微微環住祁思言的腰,輕輕地聞了一下祁思言身上的氣息就克制的放開:“殿……弟弟,謝謝你來救我。”

仔仔細細的看了看春風,掐掐胳膊,見春風沒有什麽傷,祁思言才放下了心,擡起頭看他:“想什麽呢!這不需要謝啊,你是我哥哥啊,你沒事就好,擔心死我了。”

祁思言說完後陰惻惻地望向越辰昭:“你想打他嗎?”

越辰昭臉色黑的宛如一潭死水,他朝著祁思言略一挑眉。

南星幾人和殺手閣的死士連忙擋在越辰昭面前。

“嗯”春風回頭望向越辰昭:“不用了。”

“你不想嗎?可是我想。”祁思言有些詫異地忘了春風一眼,瞪著越辰昭,雖然春風表面看起來什麽事情都沒有,可是不知道內裏有什麽受傷,他咽不下這口氣。

祁思言摩拳擦掌,他身後站著的人讓他底氣滿滿:“春風,新仇舊恨,你不打算和他說道說道嗎?我帶的人夠,打起來肯定是他們吃虧,你可以狠狠地把他揍一頓。”

“我沒事。”春風失笑著搖搖頭:“不必計較。”

“好吧。”祁思言狠狠瞪了越辰昭一眼,雖然隔著面具並沒有什麽威懾力,但還是讓越辰昭氣的握緊雙拳險些動手。

祁思言失望轉身,拉著春風和裴煜邊走邊道:“那算了,不管他們啦,走咯,我們回去吃飯了,對了,我把小包子放在知言樓了,還得去知言樓領人,看能不能順便請他們吃個飯吧,樓主也幫了我們忙的。”

那頭小包子被留在了知言樓和樓主大眼瞪小眼。

過了半晌,小包子跳下高高的凳子,皺著小眉頭伸手替樓主把脈。

樓主笑瞇瞇地看著他:“你知道他的身份嗎?”

小包子敏銳的擡眼,露出與少年人不符的警惕:“不知道,不要和我打探任何消息。”

他替樓主把了脈:“你這身體能不泡我們神醫谷的藥泉還吊著命都靠那張藥方了,不能把藥方給我看看嗎?”

樓主笑意更深了:“不能噢。”

“為何不願告訴他真實身份”他輕聲問。

“替我保密,不是不願,是我不想回去。”小包子嘆了口氣:“跟著他,有好東西吃,他家裏,連藥膳都是好吃的,神醫谷的飯,都是苦的。”

曾幾何時,他以為全天下的人都飯都是苦的,不管是包子裏面的肉餡還是揉包子的細面,不管是湯餅還是膳食,都是苦的,無一例外。

直到他強行要跟著神醫谷出來,尤其是一到飯點,聞見別人酒館裏的菜香,路邊小攤的湯面,餛飩,包子……因為沒錢只能聞著,然後跟著神醫谷的人吃苦的要命的藥膳。

直到他某天蹲在路邊,有個好心人給了他一個肉包子。

皮薄餡厚,咬一口還有濃厚的香濃新鮮的湯汁溢出來,簡直驚為天人,可是好心人不多,他軟磨硬泡參加過武林大會幾年了,每次都跑出去眼巴巴的望著路人願意遞給他吃的人也不多。

像祁思言這樣的,有且只有一個。

等武林大會完了,他再回去也是一樣的。

“可你這樣,騙了他,算是欠了他一個大人情。”

“到時候再說吧。”小包子望向樓主:“他是個比我還好忽悠,如果他願意帶我吃更好吃的東西,我可以忽悠他一下。”

“呵呵咳咳咳咳咳咳。”樓主又聲嘶力竭的咳了起來,小包子給他倒了杯水:“我家給你的方子沒你從小用的好,不過你那個房子配合我們家藥丸子,應該能好轉些,怎麽反而好像更嚴重了。”

樓主氣順了些:“怕是時日無多了罷,就算是上好的藥方也吊不住我這將死的命了。”

他話音剛落,小包子就嘆了口氣:“可惜你身份敏感,知言樓地位特殊,盼著你死的人不少,我家不能救你,你這身份也不好去我家泡藥泉,不然我是可以設法讓我爹同意你去的。”

“無礙,你們會救我的。”

【作者有話說】:恢覆更新惹!日更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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