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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你不能低頭,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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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你不能低頭,絕不

沒有人來管祁思言的死活,在他剛被囚禁的這段日子,他孑然一身,沒有任何人的幫助,那種無助的,絕望的神情,精致的臉上又墜著兩三點晶瑩剔透的淚水,連鼻尖都哭紅了,哭的宋離歌整顆心都要陷進去。

他母親是個鄉下寡婦,長的好看,在時不時靠不同男人進屋賺點銀錢,不過她也是個有志向的,送著宋離歌去念書,還過了童生,過了童生意味著紙幣銀錢開銷更大。

他母親於是改名換姓,到了京城給富貴人家當妾,不過也沒有風評好的富貴人家願意叫一個生了孩子的寡婦當妾,只有一個嗜好奇特喜歡在人身上使些鞭子道具的員外,把他母親養在外面的宅子,每月還給一百兩。

他母親在鄉下一個男人最大方都只給一兩,更多的都是十幾文十幾文的攢,見他給的多,宅子也大,他母親也不嫌棄,就這麽住下了。

宋離歌考中了童生被送去書院讀書考秀才,他從小見慣了那檔子事,屋子裏永遠彌漫著能膩死人的令人作嘔味道,本能地對這種事情感到厭惡,長到十五十六,同齡的有些不著調的紈絝說這種感覺很舒服,他才發現自己那地兒似乎出了問題。

直到他被人強行拉去青樓,瞧見臺子上紅帳微垂,長相漂亮的小綰雙目濕紅,白皙的足踝就這麽搭在床邊,要露不露,師傅在裏面給他細瘦如玉的背上紋了一朵盛開的紅梅。

那朵紅梅盛開在皮膚上,紅的艷麗,

白皙透亮的肩背上紋了紅的滴血的妖艷的梅,玉肌紅梅,美不勝收。

像是內心的某種空缺被填補,他瞬間就被吸引了全部的視線。

老鴇笑著道說:“美人配花,尤其是伺候客人一身香汗,那花就跟滴水一般嬌艷欲滴,微微盛開,好看的緊,這樣才完美。”

一個客人帶著猥瑣的笑意嚷嚷道:“這有什麽好看的我倒喜歡看那些白白嫩嫩的皮膚被我……也是一副紅梅圖不是嗎?”

宋離歌只想大聲斥責他庸俗至極,不懂欣賞。

那個小綰拍賣還是賣了將近一千兩銀子,老鴇賺的盤滿泊滿笑的合不攏嘴。

那副畫面和老鴇那句話被年幼的宋離歌記到了現在。

可惜他後來遇到的人,都沒有讓他有想作畫的欲望,他還沒找到值得他作畫的人的時候,就被他母親的那個男的賣進宮,那男的雖然嫌他礙事,但還有點良心,稍微打點了一下,叫他做了皇子的書童,書童是不用凈身的,跟著皇子也能讀些書。

進了宮才發現他遇見的那些傳說中的美人根本不算什麽,他見到了六皇子,六皇子繼承了雲貴妃國色天香的模樣,比他見過的所有小綰,妓子都要漂亮。

雖然書童不用凈身,不過書童也就不能像太監一樣接近皇子,只有一次六皇子要沐浴,有個宮女想偷懶,抱了六皇子的換下的衣裳讓他送去浣衣局,他輕輕的嗅了一下。

就被四皇子瞧見了,然後就變成了太監,再然後,就碰到了真正想在他身上作畫的美人。

祁思言,見到他的第一眼,宋離歌就想著一定要跟祁思言走。

所幸他這些年他也沒有白費力氣,將這萬人之上的美人攥在手裏,此時祁思言正靠著墻角,門外有士兵把手,他經歷過好幾次背叛,還被白成薪紋上了奴印,如今又被宋離歌徹底斷了後路,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呆傻般自我蜷縮著。

宋離歌瞥見他耳後的奴紋,內心無端煩躁,他低聲喃喃道:“白成薪這種鄉下莽夫就是粗俗。”

他走過去:“殿下,我先前跟你說,我惹惱了四皇子,他看上了我,我不同意,他惱羞成怒把我送去凈身,也是知道你不會去問四皇子,想讓你憐惜我一點,這理由雖然漏洞百出,可你還是信了。”

祁思言擡起頭,言語裏還帶著剛停止哭泣的鼻音:“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想見你四皇兄嗎?”

祁思言頓時怔住了,他的臉色逐漸冷凝起來,禍不及家人,他只剩在江南的四個和去遼國治病的三哥,起身粗魯的把自己的臉上的淚水擦幹,快步走到宋離歌面前,拎著他的衣領,啞著嗓子道:“你把我皇兄怎麽了”

宋離歌眨眨眼,見到他眼裏的著急,輕輕撥弄了一下祁思言的柔軟的頭發:“你在發抖。”

祁思言腦海裏一團亂麻,心裏宛如有一座沈甸甸的大山,拎著宋離歌的手顫抖的厲害,他知道自己被人裹挾著,他卻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他有親人,有朋友,有忠心耿耿的下屬,仿佛連周圍的風都壓的他喘不過氣。

他松開宋離歌的衣領。

“殿下怎麽裝兇都不會裝”

“如果殿下願意讓我做一幅畫,我就放你四哥回江南。”

祁思言擡眼望著宋離歌,過了半晌後垂眸背過身,一字一頓地道:“我要見他。”

“可以,不過,殿下記得離遠了看,可別被嚇到了。”宋離歌朝著屋外的人使了眼色。

祁思言心裏猛的一跳,直覺預感很不好。

四皇子被帶上來,卻是被人架著的。

他的雙腿膝蓋像是被人硬生生地一寸一寸用錘子敲碎了,凹陷了下去,小腿拖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的血痕,臉上被人劃一刀,因為皮肉被拉扯著縫合,兩只眼睛高低不平,像是刻意把他縫合成皮肉分離,疤痕猙獰的宛如怪物。

四皇子那雙眼睛瞧見他,慢慢的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聲音沙啞的厲害:“你沒事就好。”

祁思言內心的所有所有心裏建設在見到四皇子的那一瞬間都塌陷了,他腦海裏一片空白,只覺得崩潰無助絕望內疚,那些情緒就像是毒藥一樣緊緊包裹著他的心臟,讓他疼不欲生,恨不得就此死掉,那一瞬間他幾乎想過要以死謝罪,大顆大顆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四哥……”他幾乎是滿身痛苦地走過去,心臟疼的宛如被硬生生的撕扯,走的一步步仿佛是踩在荊棘上,他低著頭像個犯了錯事的孩子,把頭埋在四皇子的脖頸:“是我沒用,是我沒用。”

堂堂皇帝,卻連自己的血脈至親都保護不好。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立刻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般跪在地上給宋離歌磕頭:“快叫太醫,宋離歌你去找太醫,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四哥,救救我四哥。”

宋離歌勾唇笑了笑,將要說話之際被打斷。

“祁思言。”四皇子沙啞著聲音喊道,聲音帶著淡淡的冷意。

“站起來,你是皇帝,生來就是太子,尊貴無比,每個人合該為你而死,當了皇帝心腸要狠,把人命當成草芥,他們就逼不了你。”

“你不能低頭,絕對不能,這輩子都不能,越低頭,即使國破家亡,親人慘死,也不能失了皇家顏面。”

“我雖然討厭你這般婦人之仁,但也沒想過害你性命,你卻把我,把祁國害成這樣,我本該怨你。”

四皇子深深吸了一口氣,嘴唇泛白,像是呼吸不上來,體力不支硬生生從肺裏擠出些許空氣來說話:“可你還是我弟弟……我……”

他話音未落便徹底失了力氣,倒在地上,堂堂皇子,死的如此狼狽又潦草。

【作者有話說】:四皇子:把人命當草芥,你天下無敵。

前世太子前期:我聽話,我認錯,我討好

前世太子後期:我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我無敵,你隨意。

好像要上征文前十了,考慮雙更。

不過我有時候會偷懶,所以大概應該可能會是一三五雙更或者二四六雙更,周日休息。

嘿嘿,下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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