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知道真相

關燈
第四十二章 知道真相

他那時候是怎麽回答林逸景的

好像連表情都沒有變,滿心以為祁思言寫的不過就和以前一樣,都是些毫無作用的問候,燒了便燒了。

只要祁思言給他好好認個錯,多在他面前晃悠一下,他也能原諒他。

可是祁思言沒有認錯,他早已不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太子殿下,不會再圍著他轉了,這一點江清越直到很久以後才明白。

祁思言喜歡他,一開始會在他面前說一些自己受了多少委屈,他一直不予理會,從來沒有安慰過祁思言,後來祁思言就逐漸不說了,所有的累都自己承受。

就連成親,祁思言也是戴著兜帽出現在了江府忽然說的。

許久祁思言都沒來纏著他,驀地穿著兜帽出現在他身邊,那張精致漂亮的臉也在時間的流逝中愈發漂亮,忽然一見面,讓江清越有幾分失神。

祁思言的身後跟著剛剛被他提拔為將軍的白成薪,他什麽都沒解釋,只是擡眸間神色帶著幾分疲憊,仿佛政務和勾心鬥角壓的他喘不過氣,他輕聲道:“我需要江家的軍權穩固地位,為了把我們綁在一次,我需要和你成親,或者你把軍權還給我。”

雖然語氣充滿了無奈,但他還是那麽天真的相信著江清越。

江清越的臉在知道他的目的後徹底冷了下來:“你該知道我不喜歡你,不可能做出承歡的事情。”

“沒關系,我可以做承歡的那個,只要你和我成親。”祁思言毫不在意地道。

這種根本不在乎的模樣讓江清越心裏異常的難受,仿佛如鯁在喉,像一根刺一般紮入他的心臟,不疼,但是卡在那裏叫人忽略不得。

“祁思言!”江清越言辭厲色地叫住他,伸手握住他的肩膀:“現在你的眼裏就只有權勢了嗎?我對你來說就是軍權嗎?我不會和你成親!你想都別想!這幾個月你一次都沒有來見過我,那次不給糧食的解釋呢?你一個太子在床上承歡,傳出去你也不怕被人笑話”

祁思言像是已經很累了,被抓住的時候身體顫抖了一下,他擡頭看著江清越,他深深吸了口氣,連呼吸都帶著顫音,像是終於鼓起了些許的勇氣,聲音帶著絲絲縷縷的困倦。

“解釋我已經給你了,就在信裏,那封信我寫了十多頁,後來我也給你寄了很多,你只要看過其中一封就能知道真相,這幾個月只要你在乎一點,你就會看我的信。

我父皇重病,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我,不可能像以前一樣偷偷出宮,我已經很累了,我需要軍權,江清越,我也想給你時間,跟在你後面出盡洋相任人嘲笑讓你接受我,可是我沒有時間了。”

他說完後就推開了江清越,輕聲道:“聖諵碸旨已經擬好了,成親在一月後,至於承歡的事情,如果你想像那些信一樣鬧得人盡皆知,我也無所謂。”

江清越從未想過以前會撒嬌,會喊疼,會惹禍的那個祁思言短短一段日子會變成這樣,把他當成穩固權勢地位的工具,僅僅是因為軍權。

倘若他沒有軍權呢?

他思考了很多,每個理由都讓他更加的討厭現在的祁思言,可是他獨獨沒有思考過,那麽多將軍,他們手裏多多少少都有軍權,為什麽祁思言會來找他,得到軍權的方式那麽多,他提出的卻是成親。

他還是喜歡他,可是江清越沒有發現。

他當時只覺得怨恨,怨恨祁思言把他當成踏腳石,當成工具。

最後,祁思言直到被他借沒有發糧的理由說他昏庸無道,把他囚禁在宮裏,他都沒有解釋半分。

還是把祁思言折磨的了無牽掛了,連命都不要了,他們慌了神了去準備祁思言的生辰,企圖給他最盛大的一次生辰宴。

遼國的太子偷偷過來,還帶了賀禮,要見祁思言。

太子蘇和巴特帶著遼國的特產,蘇和巴特比祁國人要高大健壯一些,渾身的肌肉鼓鼓囊囊的,身材卻很好,身形頎長,長相也是一等一的英俊,一雙英氣逼人的眸子仿佛墜著無限星辰。

他帶了許多賀禮,還有一身遼國服飾,說是祁思言曾在信中提到想穿一下遼國的服飾,這是他阿姆親自繡的,服飾艷麗還有嵌著狼牙的王冠,是遼國上紋了皇室才能紋的狼紋,還有雕琢了玉石的頭飾。

可江清越只註意到了一點,他敏銳道:“言言給你寫過信”

蘇和巴特點點頭,語氣帶著些許的失落:“不過一年前就沒寫過了,貴國皇上十六歲生日時跟他說過遼國的成群的牛羊,烈馬,狼群,草原,喜歡遼國的篝火晚會,我喜歡他,如果他不是太子,他將是草原最漂亮自由的王後,連草原冷冽的風都愛他,喜歡他,任何地方我都想帶他去。”

江清越臉色難看的很,他想到被關在宮裏的祁思言,一年前,正好是他奪位的那段日子,意思就是祁思言在沒被囚禁的時候,他們一直保持著聯系,宛如被人用力打了一拳,他忍著怒火道:“夠了!如果是太子只是想說這些,言言已經同我成親了,你可以不用說這些!”

蘇和巴特神色稍冷,太子威嚴四散開來,他聲音低沈的道:“我給了他玉佩,如果他需要幫助,可以讓人拿著玉佩了找我,他拒絕了,但我還是想給他,然後他用這枚玉佩給我寫了信,讓我給了他的愛人糧食,我給了,當時他很開心,我也很開心能夠幫到他,後來他就不常寫信了,但他信裏很向往遼國,我阿姆說他過得並不好,他在哪裏,為什麽不是他來見我而是你”

“你說什麽”江清越轟然站起,他企圖走到蘇和巴特面前卻被伺候的侍衛給擋住,生怕他遇到什麽危險:“你說那些糧食是他送來的那為什麽會有聖旨”

“他沒和你解釋過嗎?”

沒有嗎?沒有解釋過嗎?有的,那些信,只要他看一眼那些信,問一下,他就能知道真相。

可是信被燒了,被燒了啊!

江清越深深望了蘇和巴特一眼,雙眼通紅地咬牙道:“來人,把林逸景給我找來!帶到言言的宮裏去!至於太子殿下,皇上身體不適,怕是沒有時間見你,你先回驛館吧。”

旁邊的宋離歌,白成薪就這麽看戲一般地瞧著,岑寂顯然想過來詢問一下情況,卻被江清越那雙盈滿怒意的眸子給勸退了些。

沒有人敢去觸碰他的黴頭。

林逸景被帶到祁思言面前的時候,祁思言正在試圖戴上蘇和巴特送來的狼牙王冠,他的眼神難得帶了些許的生氣和喜色。

直到他們走進來。

“收到了這些東西,很開心比我送你的好”江清越瞧見他難得的一笑,想到那些笑不是因為自己,內心怒意更甚,一把奪過他頭上的王冠,用力的扔在地上,王冠摔在地上,上面雕刻的玉石碎了一地。

祁思言頓時怔住了,那是一種長久的沈默。

他註視著地上碎裂的王冠,仿佛是他僅有的自由被人粉碎,神情再無江清越剛進門的生氣,只餘下一潭死水。

他起身去撿玉石,碎片會刮傷手也毫不在意,邊撿邊淡然道:“你又想如何”

江清越急切道:“那些信,你給我寫的什麽信為什麽說糧食是你給我的”

“信”林逸景卻笑了起來,仿佛是在嘲笑:“你說的是那些你從未問過一句今日才想起來的信”

他喃喃道:“原來是這件事情啊,我還以為被你發現了呢。”

“什麽”

“那些信啊。”林逸景毫無顧忌地走到祁思言面前,幫他一顆一顆撿地上的玉石碎片,說完後便沒有說話了。

祁思言根本沒有理會江清越,自顧自的撿,他雙手緊緊握住尖利的狼牙,像是感覺到疼痛才能撐起一些力氣,他無力地蹲在地上,狼狽地撿著珠子。

江清越一拳打在桌子上,桌上的祁思言喝到一半的苦茶被他的力道帶倒,灑了一地,一片狼藉。

他怒吼道:“到底怎麽回事信裏到底寫了什麽?祁思言!別撿了!”

林逸景把撿起的珠串玉石放在桌上,聳聳肩道:“你想知道,我告訴你不就行了”

“那段日子,有人盯著他的軍隊,把他送過去的糧食都給截掉了,每丟一次他就被群臣奚落一次,嘲諷一次,明明偷食物的人就在他們中間,後來還沒找到兇手,太子殿下只能找到遼國皇子,他信任江家,江家家主為了奪取這個功勞,讓我送過去,說是江家送的,至於信,江老將軍很自信你不會看。”

江清越臉色越來越差,他氣的渾身發顫,根本不信:“只是這些”

“當然不是,整整十九頁呢,太子殿下在裏面寫了好多頁的心悅你,愛慕你,想念你,寫了無數遍你的名字,整頁整頁都是你,為什麽你這樣的人會被殿下惦記到這種程度我看信的時候就在想你這種不仁不義的人,哪一點值得他在信中的卑微如果他寫的那個人是我,我肯定不舍的他累了手。

後來他給你寄的信也越來越多,也想知道你為什麽不給他回信。”

“所以他最後一封是說,如果你看到信了,給他帶一塊石頭,如果你沒帶,就代表你根本沒有看他的信。”

江清越幾乎是宛如野獸一般面色猙獰地掐住林逸景的脖頸:“所以,你回來的時候撿了塊石頭”

林逸景被掐住脖頸,依舊是一副笑瞇瞇地樣子道:“是啊,我還跟太子殿下說,你從未看過他的信,看信的是我,愛他的人是我,他不信,於是我悄悄和他打了個賭,我把那些信都給了他,如果你問起一句,我就輸了,如果你沒問,他就輸了,事實證明,我贏的是多麽的輕而易舉啊。”

【作者有話說】:唉,三千字都寫不完個劇情,我真的大寫的服!氣死了,明天繼續吧,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