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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讓他去東宮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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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讓他去東宮伺候

大片的不清晰的血紅色色塊讓祁思言頭疼欲裂,不是疼的宛如有蟲子在腦海裏鉆來鉆去的那種生不如死的疼痛,而是難受,眩暈,令人作嘔的那種脹痛。

他毫無征兆的暈了過去。

“祁思言!”

四皇子皺著眉大步地走了過來。

整個凈房的人都大驚失色,連施刑的太監都擔憂地停了手。

沒有人在去管地上一灘爛泥般的宋離歌,任由他鮮血淋漓倒在臟汙的地上。

春風眼疾手快地扶住祁思言,他眉眼裏滿是焦急,雙手攬著祁思言的腰身,想把他打橫抱起。

還未徹底抱住,迎面而來的巴掌就讓他下意識地推了些許。

緊接著懷中一空,祁思言被四皇子攔腰抱起,外袍輕輕垂著,毫無生氣,他的頭原本也是低著的,被四皇子用手肘給護著。

四皇子聲音冷冽帶著毋庸置疑,他瞧著春風,語氣裏滿是質問:“什麽時候,太子殿下的身體也是你這等下賤之人能碰的”

春風一怔。

也許實在太子身邊待久了,太子從未在意過這些,他並未第一時間意識到他們身份的天差地別。

他手指微微打著顫,跟在四皇子身後望著昏迷過去的祁思言,用力地緊握住腰間祁思言親手遞給他的平安符。

四皇子一言不發地抱著祁思言去找了太醫,太醫院外學徒正在給下人診治,瞧見四皇子抱著人來了,還是太子,頓時嚇的連行禮都忘記了。

“他暈過去了,照顧好他。”

而後將人留在了太醫院後獨自去了雲貴妃的宮中。

“殿下怎麽會這樣”

“太子殿下臉色好白啊!”

一個太監小聲道:“聽說,太子殿下是見不得四皇子動用私刑,被血給嚇住了。”

“太子殿下仁善,從小沒見過這些,見到這些肯定是不喜歡的。”

另一個太監道:“聽說殿下救的那個太監是四皇子下令罰的……”

一時間,太醫院外淅淅索索的聲音居然片刻不停。

談論皇室是要殺頭的大罪,但是宮裏人那麽多,嘴巴碎的總有那麽幾個,只是一時半會,宮裏的風言風語就傳了起來。

祁思言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他仿佛夢見了一頭大蛇,蛇吐出了冰冷的蛇信,緊追著他不放。

他跌跌撞撞地避不開那條蛇,不管怎麽跑,不管跑到那裏那條蛇始終就跟在後面,他體力不支逐漸被蛇追上,倒在地上,害怕的腿腳都在打顫。

那條蛇看上去醜陋又陰毒,順著泥濘的小路一步步朝著倒在地上的祁思言爬過來,冰冷滑膩的皮膚順著祁思言的褲腿爬到他的身上,他感覺到自己的脖頸被蛇尾纏住,一步步緊縮,窒息感隨之而來,毒舌的蛇牙忽然咬住他的脖頸。

在死前,他的腦海中驀地浮現出很多他沒有見過的畫面。

一些他好似熟悉的卻又根本沒見過的畫面,清晰的讓他感到害怕。

他猛的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呼著氣,心裏慌的厲害,畫面在腦海中不斷的回放,直到瞧見身邊坐著的面目清冷的裴煜,眼眶才委屈的紅了。

他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撲過去抱住剛要說話的裴煜,拼命地,肆意地吸取著裴煜身上那股雪松般讓人安定的氣息。

祁思言一遍遍地重覆叫著道:“裴煜……”

“裴煜……”

“怎麽了”

裴煜似乎有些僵硬,聲音有些卡殼般的無措,他垂眸,輕輕地揉了揉祁思言的頭發:“怎麽了”

祁思言哭著道:“我看到好多血,好多人死了,有我認識的,不認識的,夢裏好真實,而且我感覺我最近好奇怪,我總是莫名其妙地討厭一些人,我分明不是這樣的……”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奇怪,他雖然素來膽子小,但當了那麽多年太子,不至於見到血就會腦袋發脹,更不會暈倒。

裴煜聲音輕緩,並沒有否認他告訴他只是夢一場,而是伸手撫摸著祁思言背脊,捋著他披散的黑發,溫聲安撫:“沒事了。”

“睡一覺就好了。”

祁思言被他安撫的很快就放下了心神,在裴煜身邊他能獲得從未有過的安心和寧靜,仿佛偌大的天地間,總有一處溫暖相隨。

從來不敢觸碰裴煜的他忍不住蹭了蹭裴煜的肩膀。

“唧。”

蹲在地上的狐貍跳上床榻,牙齒輕輕咬著祁思言的衣帶,似乎像擠道二人中間。

祁思言伸手把狐貍抱起來,像往常一般把臉埋進狐貍的肚皮上狠狠的吸了口氣。

狐貍似乎沒想到,頓時驚恐地唧了一聲。

裴煜瞧著這一幕,神色不著痕跡地僵硬了些,他起身給祁思言倒了杯水:“喝口水。”

接過水喝了一口,祁思言摸著狐貍毛,問道:“你怎麽會下山”

裴煜見他喝了水才放心,回答:“預感到了一些事情,短期內我會住到皇宮,不會上山。”

喝完水,祁思言便莫名感覺到眼皮子在打架,他用力地睜開眼睛眨了眨,試圖清醒,語氣懨懨的:“真的嗎?那我可以一直來找你。”

裴煜瞧著他:“困了就睡吧,不用害怕。”

祁思言神色越發倦怠他不明白為何困倦來的如此之快,只能輕聲撒嬌:“是好困哦,可是我會做噩夢,你會守著我嗎?你在身邊我才能安心。”

裴煜耐心地捏了捏祁思言的耳垂:“會,是個好夢,我保證,不怕。”

祁思言於是放心地睡著了,直到他睡著後,裴煜才輕輕地看了狐貍一眼,聲音冷漠地道:“他神魂不穩,你怎麽不跟著他”

狐貍趴在祁思言的肚皮上,微微歪頭,一副我很可愛的模樣:“唧”

裴煜:“……”

他打開門,外面有焦急的太醫和祁思言的老父親,還有雲貴妃和臉上微紅似乎被扇了巴掌的四皇子,春風,嚴沐堯等等。

四皇子望著裏面熟睡的祁思言,嘴唇緊抿。

皇帝難掩關心:“怎麽樣”

“他沒事了。”裴煜並不需要行禮,低聲囑托道:“太子不宜見血。”

雲貴妃皮笑肉不笑地關切道:“太子殿下當真是上天安排下凡的小菩薩,見不得血腥,將來當了皇上,如何受得了”

她特地換了一身素凈的繡著晚梅的外袍,顯得楚楚可憐,接著道“皇上,臣妾方才已經狠狠教訓過四皇子,他懲罰下人,卻沒想到太子殿下會這般脆弱,居然當場暈了過去,太子估摸著也是心疼那個太監,臣妾已經下令讓他好好養傷了。”

“那個太監是太子救下的”皇上點點頭,算是回應了雲貴妃,他偏頭問趙公公,聲音威嚴。

“是。”

皇上略微思索,回頭對著春風道:“那就讓他去東宮伺候吧,等太子醒了,告訴他人已經救下了,不必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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