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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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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遇刺

劍風淩厲,耳邊的發被吹起,祁思言發出一聲驚呼,瞧見嚴沐堯刀刀都沖著江清越的膝蓋,腹部等脆弱之地而去,江清越因為入宮無法佩劍,只能躲閃嚴沐堯的攻勢。

江清越氣的咬牙切齒:“嚴,沐,堯!”

他躍上枝頭,隨意折了一根柳條充當鞭子,沖著嚴沐堯甩了過去,從柳條撕裂風傳出的聲音就能感覺到江清越帶了巨大的力道:“你既然要打,我奉陪到底。”

見此情景,最前面巡邏的宮女燈籠掉到了地上,身後一連串的宮女都慌了,過來查看情況的侍衛也大驚失色。

“來人啊,神威侯和嚴公子打起來了!”

“快,快去叫皇上。”

祁思言根本反應不過來,只感覺到腰間一緊,他被人抱到了空中。

“春風!”祁思言偏頭,喉嚨灌入一大口涼風,剛站穩就扯住春風的衣袖:“快阻止他們。”

春風梗著脖子沒去,站在原地眸色冷凝:“嚴公子不會有事。”

前方的兩人打的熱火朝天,不過柳條終究不比利劍,江清越逐漸不敵。

祁思言著急地搖春風的手,急的都快哭了:“春風!你快去攔住他們,父皇要來了!我不想再和江清越扯上任何流言蜚語了。”

話音未落就打了個小嗝,祁思言的聲音立刻停住,驚訝地捂住嘴。

先前緊張的氣氛消失殆盡,春風的唇角忍不住勾起:“屬下知道了。”

他上前參與了這場打鬥,把江清越逼的節節敗退的同時暗暗對嚴沐堯道:“別打了,否則皇上來了太子殿下不好交代。”

嚴沐堯擡眼,猩紅的眼睛殺意還未散去,他放下軟劍:“我懂分寸。”

江清越見兩人停了下來,低口喘氣,他丟了柳條,亦不忘嘲諷:“沒想到嚴公子居然是躲在暗處偷聽的宵小之輩。”

他居然未曾發現周圍有人,可見嚴沐堯的武功在他之上,剛才的比試也沒用盡全力,像是試探,殺招雖然接踵而至,但是也給了江清越足夠的反應時間。

自己拼勁全力,而嚴沐堯卻只是點到即止的試探。

“總比你把他丟在深山好。”嚴沐堯收了軟劍朝著祁思言走過去。

江清越的面色緊繃,挫敗感對於向來驕傲的他是陌生的,也是令人不愉快的,他緊咬著牙,終究是忍不住問道:“祁思言和你什麽關系”

聽到這句話,嚴沐堯忍不住想笑,江清越是以什麽身份質問的

他挑釁道:“關你什麽事?”

江清越怒極,又要沖上前去:“你!”

“嗝。”

原本肅殺的氛圍被打破,風中傳來一聲輕嗝,祁思言錘了錘胸口,走過來,用力地吞咽了幾下感覺到喉嚨裏還是有點堵,想必是剛才張嘴導致那股冷風灌進了喉嚨。

他努力的板起臉,蹬著他們,卻因為打嗝根本沒有什麽殺傷力:“你們……嗝……不許嗝……打架了……嗝。”

他說一句話胸口就起伏一下打嗝,打嗝聲音不大,反倒有些可愛又可憐,說話也只能像倉鼠般一個詞一個詞的往外蹦,偏生他的表情還裝的嚴肅。

嚴沐堯和春風都忍不住偷笑,連江清越周身的低氣壓都淡下去不少。

嚴肅是裝不下去了,祁思言把臉埋進狐貍毛裏,羞憤欲死,聲音低軟:“不準笑……嗝……話我……嗝。”

皇帝皺著眉走上前,正好聽見了這麽一句話:“笑話什麽”

他的身後浩浩蕩蕩地跟著一群人,大雲貴妃跟在身後,瞧了一眼嚴沐堯又轉頭看向江清越,其餘皇子也都各懷心思地張望著,而大臣們面面相覷,表情驚疑不定,低著頭沈思。

眾人連忙行禮,祁思言的行禮顯得格外突兀:“父皇萬安……嗝。”

皇帝的眼刀立刻掃了過來。

祁思言立刻捂住嘴,把臉緊緊埋入狐貍的肚皮裏,驚恐道:“請父皇饒恕……嗝……孩兒禦前……嗝失儀之罪。”

瞧著父皇的臉色越來越黑,祁思言面露絕望,又要被罰了。

皇上滿眼嫌棄:“來人,給太子殿下端杯水來,把臉露出來,把這樣子像什麽話。”

“謝父皇……嗝。”祁思言露出通紅的臉頰,精致的眼睛耷拉下來,秀麗的眉毛微癟,像是有些擡不起頭。

那麽多的大臣,對上二皇子戲謔的眼神,想到還有一向與他不對付的四皇子六皇子,祁思言感覺自己剛剛在宴會上拾起來的一點點顏面徹底消失殆盡了。

“殿下剛才受了風,故而才會打嗝。”嚴沐堯行禮解釋道:“方才臣與神威侯正在比試武藝,被太子殿下撞見,殿下以為我與神威侯心有嫌隙,走上前勸解,因此受了點風。”

祁思言:“嗝。”

他將祁思言摘的幹幹凈凈,仿佛這是一場切磋,而祁思言根本只是過路,與祁思言沒有一分半點的關系。

但皇帝是誰,他聽這樣的套話聽的太多了,宮女急忙跑過來的時候,說假山都被轟碎了一塊,怎麽可能是切磋

四皇子站出來質問道:“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們為何切磋為何都隨太子一起離席嚴公子,你可知什麽叫欺君之罪”

祁思言:“嗝。”

大皇子猝不及防聽見這麽一聲,忍不住笑:“我倒覺得嚴公子說的很好理解,宴會上這麽多的女眷,嚴公子和神威侯約摸是想避嫌罷。”

雲丞相摸著胡須,眼裏滿是算計:“避嫌,那為何三人一同退席而且還能恰好撞見

“嗝。”

雲丞相頓了頓:“切磋又為何要偷偷摸摸切磋,去大殿上光明正大的比試,讓皇上瞧瞧我大祁男兒的身法,多好”

他強調了恰好二字,落在有心人眼裏,眼神自然就落到了祁思言身上,而且他句句在理,把所有的疑點都一一提了出來。

“嗝。”

水終於來了,祁思言連續咽了好幾大口水,清了清嗓子,感覺到喉嚨都舒服了才張口:“沒有人受傷,也沒有鬧出什麽事情,丞相雖然所言甚是,但卻過於言重了,而且您有點過於遐想了,神威侯為何離席孤不知道,嚴公子倒是來找孤的,孤的狐貍弄壞了他的折扇,他追出來跟孤算賬,再者平時孤興致來了也會和二皇子切磋。”

終於能順利地說話了。

皇帝輕輕地咳了咳,見這件事情扯到了祁思言,有意快點結束這件事情:“神威侯,你說說吧。”

祁思言心頭一緊,連忙望向江清越。

江清越垂眸,原本不想答應的,但又想到剛才祁思言與嚴沐堯如此親近,嚴沐堯也多有回護之意,便又換了主意:“是切磋。”

瞧見祁思言松了一口氣有些感激的模樣,他才滿意。

卻不知道祁思言如釋重負只是因為他沒有和江清越扯上關系,倘若剛剛劃清界限結果在花園私會,還害得嚴沐堯與江清越打起來,祁思言就算長了十張嘴也解釋不清。

皇帝一錘定音:“這件事就此別過,太子禦前失儀,回去閉門思過,你們二人互相切磋擾亂秩序,也回去思過罷,太子回府思過,其餘人繼續參加宴會。”

“臣遵旨。”江清越擡步往回走。

祁思言巴不得快點回到自己府裏去。

春風跟在他身後沈思。

參加完宴會已經是很晚了,皇上派了馬車送江清越回去,回到府中,小人說他的東西已經放好了。

江清越瞧見書櫃那邊的擺的整整齊齊上了鎖的箱子,那邊都是祁思言寫的信,想到祁思言晚上的表現,忍不住將箱子踢的遠了些,剛躺下準備歇息,聽見窗外的動靜,向來機警的他睜開眼睛,發現有人站在床邊,那人就站在那裏,他卻怎麽都看不真切。

他的心裏一沈,準備去掏枕頭下的匕首,察覺自己毫無力氣,動彈不得,像是被用了某種藥物,便徹底慌了神:“你是誰”

“只是讓你想起一些,你不配忘掉的事情。”

那人聲音清冷悅耳。

伸手間便憑空出現一把銀亮的劍,泛著冷白的光,冰冷的劍正中江清越的肩胛骨,鮮血四濺,劍上卻沒留半分血跡。

這忽如其來的動作讓江清越瞪大眼睛,劇烈的疼痛讓他發出嗬嗬的聲音,那人的下手之快,讓他根本沒有絲毫轉圜的機會。

他就這樣死了嗎?

這讓他怎麽甘心

他忘記了……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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