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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扇子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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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扇子有毒

新皇登基,嚴老將軍告病在家,將在外游玩的嚴沐堯召回來,參加新皇的登基儀式。

那是嚴沐堯第一次見到祁思言,弱冠之年,黃袍加身,站在高臺上風姿綽綽,約摸長開的祁思言就宛如是盛開的淋漓盡致的鳳凰花,漂亮的不像真人,眼神卻是青澀的,純凈的,沒有對皇位的眷戀,也沒有帝王該有的權謀與算計,相貌與眼神格格不入,讓人想去捏碎那朵花,讓它的汁液沾滿手心。

他知道皇帝是被暗殺的,據說裏面還有江湖人士的手筆,這次趕回來也是父親讓他輔助查證,游走江湖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見過太多,原以為足夠圓滑,結果他第一次見到新皇就被亂了心神。

新皇召他覲見,裏面空無一人,他走下龍椅,黃袍委地,站在離他近了些,嚴沐堯才發現,祁思言臉色慘敗,嘴唇毫無血色。

祁思言走上前,似乎是終於找到了一絲希望,摸索著從龍袍裏掏出一個小瓶子,手指微微顫抖將藥遞到他面前的時候眼眶已經紅透了,眼淚要掉不掉他聲音帶著強忍著淚水的酸澀:“嚴公子……麻煩你看看,這藥……你認識嗎?”

嚴沐堯結接過,打開瓶子,絲絲縷縷的香氣散發出來。

“臣認識。”

他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新皇,心裏有些沈重:“這是黃昏散,臣偶然得到過一瓶,黃昏散顧名思義就是讓人宛如黃昏時的太陽,從內而外讓人迅速流失體力,下的少了是迷藥,重了就能腐蝕經脈和內臟,是神醫谷醫聖所造,在門派間流通。”

此話一出,他能感覺到面前人的崩潰,宛如是緊繃的一根刺弦斷裂。

祁思言徹底失語,他用力地推開嚴沐堯,將瓶子放入懷中,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面上滿是淚水,一雙眼睛裏盈滿了傷悲,他擡眼,眸子滿是無措,他不解地道:“神醫神醫,醫者不是救人的嗎?為什麽會制作這種害人的藥,為什麽這藥會出現在父皇的湯藥裏”

嚴沐堯不知道如何解釋。

他也同樣不忍心。

“我知道了……”祁思言低下頭,輕聲對著空氣道,眼睛又紅了一圈:“都騙我,父皇騙我,大哥騙我,二哥騙我,連三哥都騙我,騙我去行宮,說回來後就能帶我玩,回來之後一個都不在了,都離開我了。”

神醫谷這三個字打破了祁思言對江湖所有的遐想。

而兄弟相殘,兵刃相見的宮變,也讓前皇好不容易在他面前塑造的皇室的假象坍塌了。

往後朝政比江湖險惡萬分,新皇的天真會慢慢磨滅,很多人會一次又一次地傷害他的善良,利用完他的一切,用背刺告訴他這叫做成長。

前皇把祁思言保護的很好,教會了他仁善,保留了他的純真,卻在還沒來得及教他如何成為九五之尊的時候就忽然去世了。

嚴沐堯想到這些,心臟疼的厲害,連呼吸都有些抖,他逾矩地抱住形同木偶的新皇,感受到懷中人推拒了一下就沒有再動了,便低下頭,安撫道:“殿下,你可以永遠放心我,我不會背叛您,倘若違背,那便罰我墜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衣裳被扯了扯,嚴沐堯從回憶中抽身。

祁思言正抱著狐貍,偏頭望著他,與弱冠時的他想比,此時的祁思言眉眼裏都沁滿了笑意,黝黑的雙眸目光澄澈,微彎的眼角像是一輪皎月,瞳孔裏散發著星星點點的光。

“嚴公子,你能跟我說說江湖嗎?”祁思言將一盤剝好的螃蟹肉放到碟子裏,而後遞給嚴沐堯,飽含期待地問道。

“江湖啊……”嚴沐堯摸摸下巴,望著那盤擺放成一只完整螃蟹的蟹肉,眼裏閃過無數笑意:“你覺得它是什麽樣子”

祁思言眼光晶亮:“你會飛檐走壁嗎?”

嚴沐堯點點頭:“可以。”

“暗器就是話本裏那種小型暗器,殺人於無形的那種。”

“略懂一二。”嚴沐堯把腰間的折扇拆下來,折扇打開,上面畫了一副風雅的水墨,兩三點墨就將神韻表現出來。

他把折扇遞給祁思言,看到祁思言伸手摸了摸扇面,又聞了聞,他瞇著眼睛小聲道:“你的扇子好香,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樣,你身上也好香,像果酒一樣。”

嚴沐堯險些被祁思言的話語驚到失態:“……”

太子殿下年少時候當真是軟軟糯糯好欺負說的話也讓人浮想聯翩。

他擰起眉頭,將扇子奪過來,嚴肅道:“殿下,臣方才忘記跟你說了,扇面有毒,你中了含笑散了,走一步變會引發笑穴,笑聲不斷。”

剛想掏劍的春風頓時收了手:“”

什麽太子能信

狐貍伸出的爪子尷尬的收回來,給自己舔了舔毛。

它就沒聞見有毒,還以為遺漏了什麽,祁思言是肯定不會信的。

直到感受到祁思言的身體竟然在微微顫抖,狐貍疑惑地擡頭。

祁思言的小臉煞白,竟然半分沒有懷疑,抓住嚴沐堯的衣袖:“那怎麽辦有沒有解藥啊,我會不會以後都這樣啊?”

“有解藥,就是要……”嚴沐堯伸手朝著祁思言勾了勾。

祁思言依言偏頭附身把耳朵貼過去。

狐貍頓時不樂意了,逗小孩可以,他愛看,但是其它的……它起身站到祁思言的腿上,朝著嚴沐堯狠狠地唧了一聲,然後一爪子踩到了嚴沐堯的腿上,撓破了嚴沐堯的紙扇,扇骨發出輕微的斷裂聲。

祁思言大驚失色,他連忙抱起狐貍,然後去看它粉色的爪墊,四個都仔仔細細地捏了捏:“有毒的東西你去碰!出事了怎麽辦”

他著急忙慌地道:“它會不會也出什麽事啊?”

狐貍躺在祁思言懷裏攤開肚皮,被氣呼呼的祁思言摸了好幾遍,它挑釁地對著嚴沐堯動了動耳朵,一副人生贏家的模樣。

嚴沐堯臉色微變。

這扇面雖然不值幾個錢,但是扇骨可是玄鐵,削鐵如泥,如今這狐貍一腳居然差點踩斷。

扇子不稀罕,這把也不是常用的,只是他下山下的急,貼身的還在保養,但是這好歹……

嚴沐堯眼睛一亮。

“殿下別急。”嚴沐堯拱手:“方才臣不夠開個玩笑。”

祁思言一楞:“開玩笑”

“是。”

祁思言後知後覺地側頭看向身邊的春風,是哦,如果真的有毒,春風早點沖過來了,又想了想,世間怎麽會有這樣離奇的毒。

他耳朵都紅透了,硬著頭皮解釋道:“孤,孤其實也沒信。”

春風唇角微彎。

他也微微感覺到了逗小孩的樂趣。

嚴沐堯指了指自己的破破爛爛的扇子:“臣的扇子壞了,殿下明日得陪我去宮外配一把扇子。”

春風的神情頓時嚴肅起來。

【作者有話說】:春風:逗小孩,挺好。

嚴沐堯:殿下一起出宮啊。

春風:崽種 看打!

江清越:媽的,當著我的面笑的那麽開心,當我死了嗎?

狐貍:再bb一腳踩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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