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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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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晚宴

當祁思言進房間換衣服的時候,剛有放下狐貍的征兆,粘人的狐貍開始哼唧著撒嬌想要跟進去,祁思言不得不將它抱進去,隨手將它放在軟榻上。

狐貍也沒有嬌氣,似乎就是想要看著他,趴在軟踏上,尾巴搖的歡樂,雙目炯炯有神,如有實質一般望著祁思言脫衣服,像是期待無比。

莫名感受到專註的目光,祁思言回頭,正好對上了狐貍略微心虛移開目光的行為,雖然可能算是自己多想了。

但他還是默默地把自己的外衫扔到了狐貍的臉上,狐貍被整個擋住頓時哼唧的大叫,像是在狂怒,不斷掙脫著這件外衫,但狐貍終究是狐貍,好不容易混進來卻被一件衣服封印住了,死活掙紮不開。

嗯,這樣舒服多了,祁思言這才滿意。

正式場合穿的華服不似常服,尚衣局的繡坊因知道祁思言喜愛紅色,送來的大多都是張揚的紅色,祁思言瞧著格外刺眼,挑了一身月白的華服,華服簡約大氣,纏上了水藍腰帶,腰帶上鑲嵌著金邊絲線,再戴上翡翠白玉金冠,大功告成。

春寒料峭,華服穿在身上卻異常溫暖。

祁思言瞧著銅鏡裏的自己,漂亮白凈的臉上帶了幾分笑意,一看就是被養的極好的小公子。

他伸手把還在哼唧驚嚇的狐貍身上的外袍撩起來,抱起狐貍,卻被狐貍在虎口咬了一口,狐貍兩條前腿非常人性化的推開祁思言,目光譴責地望著他,不停的叫嚷著,嘴裏似乎在罵罵咧咧。

“你看人脫衣服你還有理了?”祁思言伸手捂住狐貍的嘴:“再罵我我就把你丟了。”

狐貍立刻閉嘴了,過了半晌用頭蹭了蹭祁思言的手,算是示弱。

“趙公公,您覺得怎麽樣?”祁思言抱著狐貍走出去。

眉眼如畫的嬌縱小太子走出來,貼身的華服將他的貴氣襯托的淋漓盡致,他眼角微彎,纖長的眼睫眨了眨,雙眸靈動,像是吃人不眨眼的皇宮裏好不容易養出的一朵矜貴的花。

他纖長的眼睫眨了眨,望著趙公公以及身後的眾人:“孤換好了,怎麽樣”

春風站在屋外,早在祁思言一出門,他的眼神就定格在了祁思言身上,深邃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克制著自己的目光,只是一眼就低下了頭,近乎貪婪的望著祁思言腳下的影子,用這種方式來消解自己心頭愈加濃烈的情感,近乎痛苦的克制自己不去肖想祁思言。

上輩子,祁思言身形削弱,終日素衣裹身,白衣委地,隨著年歲增長,在深宮中,處於少年和青年間的身形在漫長的歲月中孱弱,令人驚嘆的相貌和白皙的皮膚逐漸蒼白,但是他只是簡單的挽了頭發,支著下巴靠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地放空,仍然讓很多人都心生妄念,他無數次聽見監視他們的那些人浪蕩不恥的討論著祁思言。

有些膽大的甚至當著祁思言的面就評頭論足,這些人太多,他根本殺不完。

這輩子,祁思言會健康的,穿著華服,在所有人的讚美中長大,再也不會有人在他面前有任何不敬。

殿下會找到與他相配的人,他連肖想都不配。

祁思言脆生生的聲音響起:“春風”

春風這才回過神,他擡頭垂眼,並沒有對上祁思言關切的目光:“殿下”

“趙公公他們都走了,你怎麽還在發呆”祁思言湊過去對上春風的目光:“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一定要同我說。”

“沒有。”春風面癱著一張臉,跟這樣的祁思言對視一眼,他的脖頸都紅透了。

“那便好。”祁思言松了口氣:“再過一個時辰晚宴就要開始了,我們先準備一下吧。”

很快就有人來傳話讓祁思言去禦花園參加晚宴。

路上還碰見了禦史大臣領著夫人帶著自己的嫡女。

“何禦史。”祁思言輕輕點頭算是打招呼,因為禮貌,他並未多看。

嫡女瞧見祁思言眼睛一亮:“臣女拜見太子殿下。”

禦史輕輕地咳了咳,面上似乎有些擔憂地望著祁思言:“老臣拜見太子殿下,這是小女何蓮心,今年十六。”

“你好。”祁思言伸手禮貌讓行道:“孤正巧也要去赴宴,何禦史一起嗎?”

禦史哪有不同意的,只是未出閣的女兒家不方便,便不遠不近地同母親跟在後面。

兩人來的正是時候,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人,都帶著打扮的漂亮的女兒,且都是嫡女,那些大臣見了祁思言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心驚膽戰的樣子看的祁思言有些奇怪。

直到落座後瞧見江清越進場,這才反應過來,他的父皇是在變著法子給江清越牽線,所以那些大臣都怕的要命,因為怕自己喜歡江清越,會連累他們的女兒

祁思言覺得他們想的有點多,他抱著狐貍,想到裴煜不來參加宴會,還有點小失落。

“你說裴煜怎麽不來”他問四耳狐貍。

狐貍舔了舔祁思言的手心,把下巴放到他手上,祁思言頓時啥也忘了,認命的開始給狐貍撓下巴,撓的狐貍瞇著眼睛打呼嚕。

“來了!”

祁思言擡頭。

江清越長身玉立,俊美硬朗的面孔顯得極其富有侵略性,從祁思言的角度只能看到他走過時冷峻的側臉,一席甲胄身後紅色鬥篷翻飛,眉目間滿是肅殺之意,長發用藍色發帶綁住,肆意張揚。

對比並未打扮穿著戰場上甲胄的江清越,祁思言低頭看了看身穿華服的自己。

莫名有點尷尬。

他原以為不喜歡了江清越只是錯覺,畢竟不可能真的一夜就忽然不喜歡了,沒想到見了江清越才知道他是真的不喜歡江清越了,甚至還有些討厭。

江清越經過祁思言面前,停了下來,垂眸。

兩人對視一眼。

他冷淡地道:“太子殿下。”

祁思言點點頭,禮貌地微笑:“恭喜將軍凱旋。”

“嗯。”江清越聞言擰眉撇開眼,大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見了江清越後胸口悶的厲害,他面無表情的把臉埋進了狐貍毛裏,深深地吸了一口。

舒服。

大臣們見此情景大氣都不敢喘。

江清越對太子殿下未免太無禮了些,太子殿下估摸又是被江清越冷漠的態度給傷到了,臉都不露,埋在狐貍毛裏,包括春風。

春風緊緊的握拳,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殿下,您在傷心嗎?您還喜歡他”

祁思言頓時瞪大眼睛,想否認的情緒簡直都要從眼裏溢出來,他呆呆地答:“沒有啊,只是狐貍毛實在暖和又好摸,讓人想埋進去。”

春風:“……”

不似面對祁思言時候刻意的冷淡,江清越面對其它大臣的寒暄時很正常,甚至臉上還帶了幾分客套的笑意。

他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祁思言,發現祁思言並未偷偷看他,以往祁思言長久沒見到他肯定要和他鬧的,甚至還會朝他撒嬌,笑意盈盈的說一下他有多麽多麽想自己,以往他都深受其擾,煩的不行。

如今祁思言卻這般客套。

瞧見祁思言再度把自己的臉埋進狐貍毛裏,江清越估摸著祁思言準備欲擒故縱,見自己態度冷漠,強裝出一副不傷心疏離的模樣,為了不讓人瞧見真正的情緒,還把臉藏起來。

他嗤笑一聲,在他面前玩這種低級手段未免太幼稚了。

【作者有話說】: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還未重生的即將被打臉的普信男——江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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