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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把衣服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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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把衣服脫了

陸晏僵在原地,同樣話賀輕舟五年前也說過,可是自己一腔孤行,沒有理會他,才會造成之後的事情。

自己在他身邊,對他來說真的是一件壞的事情嗎?

賀輕舟沒有再說什麽,而是轉身進了屋裏。

陸晏站在原地,知道自己應該去道歉的,可是他又沒有勇氣走進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醫生提著藥箱走了進來,陸晏深吸一口氣,跟著走了進去。

賀輕舟忙著照顧兩個孩子,完全沒有註意到陸晏已經進來了,反倒是曲冉看到了,她挑眉,看陸晏這個樣子,感覺他並沒有賀輕舟說的那樣不愛他。

相反,看上去用情至深的樣子。

真是有意思,這兩個人。

陸晏看向兩孩子,剛剛還好好的孩子,現在開始慢慢變腫,整個身體透著不正常的紅色,呼吸十分急促,而醫生已經給他們紮好針,藥水順著管子流進了他們小小的身體裏,看上去很是可憐。

賀輕舟一直在拿著冷毛巾給他們擦臉,冰涼的水讓他們臉上紅腫的地方稍微好受一些,可是賀輕舟的手已經被冰水浸紅了。

陸晏正要上前替代他,可是曲冉先他一步,她拍拍賀輕舟的肩膀,輕聲道:

“你先休息一會,我來。”

賀輕舟沒有逞能,他現在還有事情要處理,站了起來,道:“我等會來。”

他一轉身就看到陸晏站在身後,他瞳孔猛地一縮,危險的瞇了起來,但是他並沒有多說什麽,而是轉身走出去,下樓將整個別墅的傭人都叫到了客廳的中央,包括管家。

賀輕舟身上還穿著精幹的灰色三件式西裝,他走到沙發邊,將外套脫下來,隨便丟在沙發上,然後走到管家身邊,從陸晏這個角度看過去,只看到了他的側臉。

燈光下,賀輕舟修長的身子仿佛素描畫一般,每一個線條都十分深刻,鼻子不算太挺,但是勝在棱角分明和白,看著管家的眼神清冷寡淡,眉毛輕擰,不怒自威。

“誰允許你們在沒有我命令的情況下讓小少爺跟著外人出走?”賀輕舟的聲音沒有一點兒起伏,但是卻讓管家冒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賀輕舟的手段他在苗疆時是聽聞過的。

管家垂下身子,道:“是我的疏忽,我看小少爺都認識陸先生,就沒有請示你的意思。”

他這不解釋不要緊,一解釋就讓賀輕舟想到兩個孩子第一次被綁架的場面,他怒從心中起,他深吸一口氣,到底沒忍住,擡腿向他的胸口,管家一個一米八的身子,直接往後摔到地上。

賀輕舟冷眼:

“你的職責就是請示我,而不是自己做決定,做不到就滾吧。”

管家猛地擡起頭,道:“賀先生,我真的不敢了。”

“我讓你走已經是最大的仁慈,”賀輕舟居高臨下的睥睨著管家,“你該慶幸兩個小少爺沒有太大的事情,不然,你就不僅僅是失去工作那麽簡單了。”

賀輕舟身上散發出淡淡的殺氣,就連在二樓的陸晏都冒起了一層薄薄的寒意,臉色瞬間褪得幹凈。

這五年,賀輕舟已經變了,手上很可能已經沾了血。

他之前從來沒有去想過這個事情,可現在一想,苗疆賀家本就是靠軍火發家,游走於灰色地帶,賀輕舟接手了那麽大了一個家族企業,又怎麽可能獨善其身不染一點兒惡?

不染惡,他在那個地方或許生存不下來。

不只是管家,別墅裏的傭人也都因為陸晏今天貿然的舉動而全部失去工作,他將一切都看在眼裏,心中愧疚。

賀輕舟處理完這些,擡起頭看向了陸晏。

兩人的視線一個在上一個在下,在空中碰上,賀輕舟冷得仿佛一塊還沒融化的冰塊,仿佛下一秒連陸晏一塊兒削了一般。

賀輕舟松開領帶,道:“這些人,家裏有老有小,但是今天因為你,全部丟了工作,只要我想,他們在國內將找不到一份好的工作。”

陸晏薄唇輕抿,沒有說話。

賀輕舟冷笑了一下,走上二樓,越過陸晏的 時候,道:

“從今天起,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眼前。”

陸晏拉住他:“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只是想重新和你在一起。”

事到如今,陸晏已經不知道怎麽辦才行,他本來想通過兩個孩子跟賀輕舟搞好關系,可現在關系非但沒有變好,反而比之前還要惡劣。

“你到底是有什麽臉?”賀輕舟沒有掙開他的手,“你憑什麽覺得,我現在還喜歡你,又怎麽會覺得我會再一次喜歡上一個人渣?”

陸晏啞然。

“我告訴你,陸晏,你對我做過的事情,我一點兒都沒有忘記,我的腿,只要到陰雨天都會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賀輕舟不急不緩的將五年前的事情一件一件說,“我本來想著,這輩子和你不再往來,過去一切是我咎由自取,可你不讓我安生,非要一次次來我面前,提醒我,我五年前是多麽的窩囊,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傷到那樣的程度。”

賀輕舟的眼眶微微泛紅,眼底深處泛著一點恨意與厭惡,就是這樣的眼神,徹底刺痛了陸晏的心臟,可是對於賀輕舟的控訴,他一句話都解釋不出來。

“我可以受傷害,可是陸晏,我的孩子不行,”賀輕舟深吸一口氣,眼底的痛苦掩去,重新換上冰冷,“你傷害我還不夠還要傷害我的孩子?”

陸晏喃喃的道:“我沒有……”

賀輕舟抽開手:“既然沒有,就離我們遠一點,我們之間沒有可能了。”

說完他轉身走進兒童房,只留下陸晏呆站了在原地。

心臟仿佛被人用鈍刀一下一下的劃拉著一般,疼得他彎腰來緩解疼痛,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離開,不再煩賀輕舟的,可是這腿卻怎麽都擡不起來。

就在此時,曲冉打開房門走了出來,她走到陸晏的旁邊,攏了攏頭發,點了一根煙:

“你就是陸晏?”

陸晏僵了一下,聲音沙啞:“你知道我?”

“那可是我老公,我有什麽事不知道?”曲冉挑眉,緩緩的道。

她語氣裏的親昵在陸晏的心口上撒了一把鹽,他看著曲冉,努力讓自己的神色看了上去不那麽狼狽:

“你既然知道,那我就明著說了,我不會放棄他。”

“放不放棄是你的事,無所謂,”曲冉輕笑,將白煙吹向陸晏,“因為他現在愛我,而你們已經是過去式。”

陸晏仿佛被踩中尾巴的大狗一般,猛地擡起頭,曲冉見這個樣子,覺得好笑,於是又下一記猛料:

“我和輕舟已經很久不見面了,今天晚上有很大概率會做,你不信的話,可以留下來聽一聽,看看他跟女人比不比以前差。”

這些話她說得很小聲,可是每一個字卻都想雷一般在陸晏的耳邊炸開。

他咬緊後槽牙,雙眼被她這些話刺激得猩紅,垂在身側的手拳頭緊緊攥著,青紫色的青筋在手背上爆起。

如果曲冉不是女人,那麽這一拳他就揮上去了。

“怎麽樣?想聽嗎?”曲冉笑著道。

陸晏落荒而逃,他哪裏有勇氣去聽啊,光只是稍微想一想,就已經痛不欲生了,親耳聽,估計他會忍不住將曲冉殺了。

他腦海中猛地想起來,他曾經逼賀輕舟聽了一晚上宋藝的’表演‘難時候的他,是不是比自己現在還要難熬?

陸晏到底沒有離開,而是站在花園裏。

房間內。

曲冉挑開窗簾看了一眼,有些意外的道:

“他居然沒離開。”

賀輕舟頓了一下,看著兩個孩子,眸子隱入黑暗裏,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真的要演嗎?”曲冉笑著道。

賀輕舟揉了揉眉:“只有這麽做他才會死心,不再來煩我。”

說完他忽然想到什麽,尷尬的道:“如果你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沒什麽不方便的,只是演戲而已,你把衣服脫了吧。”曲冉笑著道。

陸晏站在花園裏,看著窗簾上賀輕舟脫衣服的倒影,臉色慘白,呼吸仿佛被扼住來一 般,喘一口氣都十分困難,眼前逐漸模糊,口腔裏的軟肉被舌頭咬破,一股鐵銹味在嘴裏散開。

他到底忍不住,沖回賀輕舟門前就要破門而入,可是他到底忍住了。

他以什麽身份啊?

他們之間是夫妻,他愛她,上床也是理所應當的,而自己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厭惡到了極致的人,又有什麽資格去阻止?

賀輕舟是愛他,不過那已經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現在的賀輕舟,並不愛他。

是他太過自傲,認為自己一定能追回賀輕舟,能追到的說明對方本來就有意,可現在賀輕舟把心放在別人身上了,他怎麽追都是在做無用功。

陸晏手撐在門框邊,將身子微微縮了起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周身止不住的顫抖。

胸膛因為這一咳起伏不定,斷斷續續的喘著,費力的蠕動著蒼白無血的嘴唇,想要開口喚賀輕舟的名字,可是卻沒有成功。

房間裏若有若無的呻吟聲傳入耳畔,陸晏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撐住門框的手指緊緊的攥緊,蒼白的面孔因為巨大的痛苦而扭曲變形,無措的眼睛裏,慢慢的浮上難以掩飾的絕望之色。

“賀輕舟……”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我來了我來了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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