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陸晏，賀輕舟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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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陸晏，賀輕舟沒了啊
陸晏牽著賀輕舟的手述說著愧疚，可是他始終等不到賀輕舟的回答。
他拒絕任何人觸碰賀輕舟，他仿佛不相信這些人一般，親自找了醫生，可無論幾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賀輕舟就是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
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世久見陸晏還在抱著賀輕舟，擰著眉，有些焦急，兩個小時過去了，賀輕舟隨時都可能醒，到時候見穿幫了。
他換上了醫護人員的衣服，走到陸晏的身邊道：“讓我看看。”
陸晏抱著賀輕舟，對世久的存在熟視無睹。
世久擰著眉，看了一眼陸晏，從口袋裏拿出針劑對著陸晏後頸紮裏下去，陸晏甚至沒有反應的時間久睡了過去。
世久揪過衣領，道：“來接人。”
很快幾個醫護人員將賀輕舟轉移，而陸晏也被安排到了病房裏。
飛機上。
賀鯤鵬看著昏迷不醒的賀輕舟，眼神淡淡的，並沒有過分的擔憂，只是對醫生道：“看好他。”
說完走出了醫療艙，坐到白銀做的椅子上，端過茶喝了一口：“確定是賀玄武做的？”
世久點點頭：“嗯。”
賀鯤鵬冷笑了一聲：“老三兒子一個個全死了，知道我還有這麽一個他當然不會善罷甘休。”
他將茶一飲而盡，眼底一片狠戾：
“賀輕舟差一點死在他手上，既然這樣我們就給他送一份大禮。”
飛機升入雲層裏，漸漸變成一個小小的影子，遠離了帝都。
陸晏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他睜開眼睛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猛地坐了起來，他明明該抱著賀輕舟的。
他四周看了一圈根本沒有看到賀輕舟的身影，他臉色大變，踉踉蹌蹌的爬下床。
他沒有穿鞋子，身上依舊穿著昨天那一身衣服，衣服上布滿了血跡與灰塵，眼睛布滿了血絲，頭發亂糟糟的，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
陸晏走出去的時候撞到了沈一空，他跑得很快，撞到沈一空的時候因為慣性，他往一邊倒去，腦袋砸在門鎖上，鋒利的鎖將他額頭劃破，可他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爬起來就繼續沖了出去。
他每遇到一個醫生護士都會追著他們要賀輕舟，每一個人都把他當瘋子，沈一空一邊追著他一邊道歉。
陸晏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賀輕舟，他茫然的掃視著人來人往的醫院，感覺賀輕舟都被這些人擋在了身後，這些人就是要他找不到賀輕舟。
陸晏忽然暴躁了起來，他一把拎起路過的醫生，將醫生的身體擡離了地面，吼道：”賀輕舟呢？”
陸晏神色扭曲得像地獄裏爬出來的修羅一般，醫生被他嚇得瑟瑟發抖：“我不認識你說的人……”
“撒謊！”陸晏咬著牙，“就是你們把他藏起來了！”
沈一空“哎喲”一聲，上去解救那個倒黴的醫生，對醫生道：“回頭去飛燕，他會賠你精神損失費。”
沈一空看著暴怒中的陸晏，道：“我帶你去找賀輕舟。”
陸晏聞言終於將視線投到沈一空的身上，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的時候，沈一空震了好一會。
陸晏的眼眶通紅，表情兇狠癲狂，精神狀態看上去十分的不穩定，可是眼睛深處卻滿是驚慌失措，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陸晏。
哪怕是六年前柳棠在他眼前死去的時候，他都不曾這樣過。
現在的陸晏，仿佛眼睛失去了半條命。
陸晏像找到了希望一般，對沈一空道：“帶我去……”
沈一空忽然覺得有些殘忍，可是陸晏總要面對現實。
他把陸晏塞上車，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車剛開，陸晏腦海裏就劃過賀輕舟在眼前發生車禍的樣子，胃裏忽然翻江倒海，腦袋一陣比一陣劇烈的劇痛，讓陸晏額頭上冷汗直冒，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很快襯衫上就被他流出來的冷汗浸濕。
沈一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對他道：“怎麽了？”
他邊說邊靠邊將車停了下來。
不想這一停陸晏卻爆發了，他擡腿猛踹了一腳駕駛座的後背：“不許停！”
沈一空並不惱，只覺得擔心，他到底沒有跟陸晏擡杠，依著他的意思繼續開。
陸晏覺得在車上的每一秒都是煎熬，好不容易挨到了沈一空停車。
車還沒停穩他就拉開車門，下了車，沈一空被他的行為嚇的一身冷汗，要不是知道陸晏現在狀況不對，他高低給他一腳。
陸晏下了車卻沒有再往前邁進一步，只是呆呆的看著殯儀館幾個大字。
沈一空走到他身邊，道：“陸晏，你知道的吧？賀輕舟已經沒有了。”
陸晏猛地轉過頭，沈一空下意識到閉上眼睛，等著陸晏落在臉上的拳頭。
可等了好幾秒，預料之中的拳頭並沒有，落下來，他睜開眼睛，看向陸晏。
陸晏只是看他，沒有半點兒動作，沒有眼淚也沒有要打他的動作，就只是紅著眼睛看著。
這與沈一空想的不同，但是也正是他不尋常的表現讓他感到擔憂，他不知道陸晏這到底是接受事實了還是壓根就沒有接受。
他抿了抿唇：“陸晏，你能給個信嗎？”
陸晏沒有聲響，只覺得腿軟得就快要站不住了 ，腦海中關於賀輕舟的一幕幕全部都湧進陸晏的腦海裏，他接受不了賀輕舟死了的事實，可是所有人都在告訴他賀輕舟沒了。
是了，他探過賀輕舟的鼻息，他看過賀輕舟的監護儀……
他就算再怎麽欺騙自己，賀輕舟就是沒有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如果他選擇在家裏求婚，那麽賀輕舟就不會出來看到自己跟蘇奚睡在一起，就不會難過的獨自坐車離開，他不坐車就不會遇到車禍。
一切都是因為他。
在自己身邊就像賀輕舟說的，沒有一件好事發生。
他要走了的，是他非要將他留在身邊，打著贖罪的借口將他變成了囚中鳥。
這個認識讓陸晏陷入了名為罪惡的深淵，在這深淵世界裏，每一寸空氣都化作了刀，細細密密的割在他身上，很疼，但是死不了。
仿佛是在告訴陸晏，你就該一輩子守著罪惡過。
陸晏喉間微動，道：“他在哪？”
沈一空抿了抿唇，道：“他沒有家人，戶口在成年道時候從福利院單獨遷了出來，他的後世，是政府處理的，一切從簡。”
意思就是什麽都是最便宜的，焚化爐是很多人用過的，最後一刻或許都沒有人給他洗澡，依舊一身臟汙……
陸晏身形晃了晃，再也說不出話，他擡起腿，走了進去。
問過負責人，得知賀輕舟的骨灰沒有人認領，被殯儀館保管了。
陸晏被帶到一個小房間裏，房間陰暗潮濕，看管骨灰的人道：
“噥，就是這個了。”
說完抵過一個鐵盒子。
陸晏看著鐵盒子，兩只手仿佛被綁上了千斤鐵，他根本擡不起來。
那人不耐煩了：“你到底要不要？不要七天過後我們就拿去撒了。”
陸晏緩緩擡起手，可是雙手卻抖得厲害，當那冰冷的鐵盒子放到手上時，陸晏抑制不住低嗚了一聲，眼淚砸在了骨灰盒上。
他伸出手去擦骨灰盒上的眼淚，可是卻擦不幹凈，越擦越多。
陸晏痛苦的低吼了一聲，失去賀輕舟的痛苦的事實讓他整個人痛到痙攣，絕望壓抑的哭聲讓沈一空都不禁紅了眼眶。
陸晏的情路未免太過坎坷，先是柳棠再到賀輕舟，他似乎很難做到與一個人相守。
“你憑什麽不讓我去看？！憑什麽沒通知我就隨便的把他火化了！”
屈宗樊暴躁質問的聲音響了起來。
很快一道為難的聲音道：“這位先生，您別這樣！”
屈宗樊摔了一把椅子：“我只是暈了，賀輕舟不是沒有朋友，為什麽你們……就隨便把他處理了？”
說著他的聲音哽咽了起來。
就在此時，他擡頭看到捧著賀輕舟骨灰的陸晏。
他神色一僵，沖過去擡腿就要踹陸晏，可是顧及到他手裏的賀輕舟，到底還是放下了腿，只是哽咽著質問：
“你就這樣讓他們把輕舟燒了？”
這樣一句話讓陸晏的身形晃了晃，沈一空布滿的對屈宗樊道：“小屈總，你別欺人太甚，賀輕舟死了，陸晏也難過，何必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屈宗樊猛地瞪向陸晏，“如果沒有你，輕舟會死嗎？會落得這樣一個結局嗎？”
陸晏閉上眼睛，要是沒有遇到自己，賀輕舟的人生會更加美好，這些他比誰都清楚。
對於賀輕舟的摯友，陸晏無顏以對，只是看著他，啞聲：“對不起……”
屈宗樊楞了一下，眼眶通紅：“你要說對不起的人不是我……”
陸晏沒有再搭腔，跟著沈一空帶著賀輕舟離開了殯儀館。
他坐在車上，那些記憶再一次湧向他，身體裏的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胃裏翻江倒海，他抱緊了骨灰盒，似乎要將它鑲進身體裏。
沈一空道：“陸晏，我聯系帝都最好的墓園，把賀輕舟安葬了吧？”
陸晏蜷縮在後座，大汗淋漓，他忍著痛苦：“不……”
作者有話說：
霸總怕坐車了？很好，以後走路上班吧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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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晏牽著賀輕舟的手述說著愧疚，可是他始終等不到賀輕舟的回答。
他拒絕任何人觸碰賀輕舟，他仿佛不相信這些人一般，親自找了醫生，可無論幾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賀輕舟就是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
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世久見陸晏還在抱著賀輕舟，擰著眉，有些焦急，兩個小時過去了，賀輕舟隨時都可能醒，到時候見穿幫了。
他換上了醫護人員的衣服，走到陸晏的身邊道：“讓我看看。”
陸晏抱著賀輕舟，對世久的存在熟視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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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幾個醫護人員將賀輕舟轉移，而陸晏也被安排到了病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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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鯤鵬看著昏迷不醒的賀輕舟，眼神淡淡的，並沒有過分的擔憂，只是對醫生道：“看好他。”
說完走出了醫療艙，坐到白銀做的椅子上，端過茶喝了一口：“確定是賀玄武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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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茶一飲而盡，眼底一片狠戾：
“賀輕舟差一點死在他手上，既然這樣我們就給他送一份大禮。”
飛機升入雲層裏，漸漸變成一個小小的影子，遠離了帝都。
陸晏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他睜開眼睛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猛地坐了起來，他明明該抱著賀輕舟的。
他四周看了一圈根本沒有看到賀輕舟的身影，他臉色大變，踉踉蹌蹌的爬下床。
他沒有穿鞋子，身上依舊穿著昨天那一身衣服，衣服上布滿了血跡與灰塵，眼睛布滿了血絲，頭發亂糟糟的，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
陸晏走出去的時候撞到了沈一空，他跑得很快，撞到沈一空的時候因為慣性，他往一邊倒去，腦袋砸在門鎖上，鋒利的鎖將他額頭劃破，可他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爬起來就繼續沖了出去。
他每遇到一個醫生護士都會追著他們要賀輕舟，每一個人都把他當瘋子，沈一空一邊追著他一邊道歉。
陸晏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賀輕舟，他茫然的掃視著人來人往的醫院，感覺賀輕舟都被這些人擋在了身後，這些人就是要他找不到賀輕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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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晏神色扭曲得像地獄裏爬出來的修羅一般，醫生被他嚇得瑟瑟發抖：“我不認識你說的人……”
“撒謊！”陸晏咬著牙，“就是你們把他藏起來了！”
沈一空“哎喲”一聲，上去解救那個倒黴的醫生，對醫生道：“回頭去飛燕，他會賠你精神損失費。”
沈一空看著暴怒中的陸晏，道：“我帶你去找賀輕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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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晏的眼眶通紅，表情兇狠癲狂，精神狀態看上去十分的不穩定，可是眼睛深處卻滿是驚慌失措，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陸晏。
哪怕是六年前柳棠在他眼前死去的時候，他都不曾這樣過。
現在的陸晏，仿佛眼睛失去了半條命。
陸晏像找到了希望一般，對沈一空道：“帶我去……”
沈一空忽然覺得有些殘忍，可是陸晏總要面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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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剛開，陸晏腦海裏就劃過賀輕舟在眼前發生車禍的樣子，胃裏忽然翻江倒海，腦袋一陣比一陣劇烈的劇痛，讓陸晏額頭上冷汗直冒，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很快襯衫上就被他流出來的冷汗浸濕。
沈一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對他道：“怎麽了？”
他邊說邊靠邊將車停了下來。
不想這一停陸晏卻爆發了，他擡腿猛踹了一腳駕駛座的後背：“不許停！”
沈一空並不惱，只覺得擔心，他到底沒有跟陸晏擡杠，依著他的意思繼續開。
陸晏覺得在車上的每一秒都是煎熬，好不容易挨到了沈一空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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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晏下了車卻沒有再往前邁進一步，只是呆呆的看著殯儀館幾個大字。
沈一空走到他身邊，道：“陸晏，你知道的吧？賀輕舟已經沒有了。”
陸晏猛地轉過頭，沈一空下意識到閉上眼睛，等著陸晏落在臉上的拳頭。
可等了好幾秒，預料之中的拳頭並沒有，落下來，他睜開眼睛，看向陸晏。
陸晏只是看他，沒有半點兒動作，沒有眼淚也沒有要打他的動作，就只是紅著眼睛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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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抿唇：“陸晏，你能給個信嗎？”
陸晏沒有聲響，只覺得腿軟得就快要站不住了 ，腦海中關於賀輕舟的一幕幕全部都湧進陸晏的腦海裏，他接受不了賀輕舟死了的事實，可是所有人都在告訴他賀輕舟沒了。
是了，他探過賀輕舟的鼻息，他看過賀輕舟的監護儀……
他就算再怎麽欺騙自己，賀輕舟就是沒有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如果他選擇在家裏求婚，那麽賀輕舟就不會出來看到自己跟蘇奚睡在一起，就不會難過的獨自坐車離開，他不坐車就不會遇到車禍。
一切都是因為他。
在自己身邊就像賀輕舟說的，沒有一件好事發生。
他要走了的，是他非要將他留在身邊，打著贖罪的借口將他變成了囚中鳥。
這個認識讓陸晏陷入了名為罪惡的深淵，在這深淵世界裏，每一寸空氣都化作了刀，細細密密的割在他身上，很疼，但是死不了。
仿佛是在告訴陸晏，你就該一輩子守著罪惡過。
陸晏喉間微動，道：“他在哪？”
沈一空抿了抿唇，道：“他沒有家人，戶口在成年道時候從福利院單獨遷了出來，他的後世，是政府處理的，一切從簡。”
意思就是什麽都是最便宜的，焚化爐是很多人用過的，最後一刻或許都沒有人給他洗澡，依舊一身臟汙……
陸晏身形晃了晃，再也說不出話，他擡起腿，走了進去。
問過負責人，得知賀輕舟的骨灰沒有人認領，被殯儀館保管了。
陸晏被帶到一個小房間裏，房間陰暗潮濕，看管骨灰的人道：
“噥，就是這個了。”
說完抵過一個鐵盒子。
陸晏看著鐵盒子，兩只手仿佛被綁上了千斤鐵，他根本擡不起來。
那人不耐煩了：“你到底要不要？不要七天過後我們就拿去撒了。”
陸晏緩緩擡起手，可是雙手卻抖得厲害，當那冰冷的鐵盒子放到手上時，陸晏抑制不住低嗚了一聲，眼淚砸在了骨灰盒上。
他伸出手去擦骨灰盒上的眼淚，可是卻擦不幹凈，越擦越多。
陸晏痛苦的低吼了一聲，失去賀輕舟的痛苦的事實讓他整個人痛到痙攣，絕望壓抑的哭聲讓沈一空都不禁紅了眼眶。
陸晏的情路未免太過坎坷，先是柳棠再到賀輕舟，他似乎很難做到與一個人相守。
“你憑什麽不讓我去看？！憑什麽沒通知我就隨便的把他火化了！”
屈宗樊暴躁質問的聲音響了起來。
很快一道為難的聲音道：“這位先生，您別這樣！”
屈宗樊摔了一把椅子：“我只是暈了，賀輕舟不是沒有朋友，為什麽你們……就隨便把他處理了？”
說著他的聲音哽咽了起來。
就在此時，他擡頭看到捧著賀輕舟骨灰的陸晏。
他神色一僵，沖過去擡腿就要踹陸晏，可是顧及到他手裏的賀輕舟，到底還是放下了腿，只是哽咽著質問：
“你就這樣讓他們把輕舟燒了？”
這樣一句話讓陸晏的身形晃了晃，沈一空布滿的對屈宗樊道：“小屈總，你別欺人太甚，賀輕舟死了，陸晏也難過，何必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屈宗樊猛地瞪向陸晏，“如果沒有你，輕舟會死嗎？會落得這樣一個結局嗎？”
陸晏閉上眼睛，要是沒有遇到自己，賀輕舟的人生會更加美好，這些他比誰都清楚。
對於賀輕舟的摯友，陸晏無顏以對，只是看著他，啞聲：“對不起……”
屈宗樊楞了一下，眼眶通紅：“你要說對不起的人不是我……”
陸晏沒有再搭腔，跟著沈一空帶著賀輕舟離開了殯儀館。
他坐在車上，那些記憶再一次湧向他，身體裏的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胃裏翻江倒海，他抱緊了骨灰盒，似乎要將它鑲進身體裏。
沈一空道：“陸晏，我聯系帝都最好的墓園，把賀輕舟安葬了吧？”
陸晏蜷縮在後座，大汗淋漓，他忍著痛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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