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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你就那麽討厭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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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你就那麽討厭我嗎?

陸晏還想說什麽,賀輕舟又道:“攔我就真的什麽都不會發生了。”

聽他這樣說,陸晏再不舍也不敢再多說什麽,看著賀輕舟道背影,想要去做什麽,卻發現自己渾身充滿了無力,最後道:

“輕舟,無論你做什麽決定都要告訴我。”

賀輕舟的腳步微微一頓,而後繼續往外走。

陸晏在賀輕舟走後,癱坐在沙發上,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在海上漂浮的獨舟,沒有方向,在茫茫大海裏無比希望能看到那屬於自己的燈塔。

賀輕舟離開別墅,拉著行李箱沿著路邊走,他身上倒是有一些錢,夠他租房子和找工作了。

可是……

想到之前陸晏的種種手段,他有些膽怯,他不打算再與陸晏有瓜葛,帝都說白了就是陸晏的地盤,無論自己走到哪裏他都能把自己找到,而且萬一陸晏惱羞成怒再向之前一樣把他所有的出路都堵死,他又該怎麽辦?

他腦海裏就像一團混亂的毛線球,根本理不順,賀輕舟嘆了一口氣,還是找一個酒店先落腳吧。

“老爺,少爺已經自己出來了,現在去接他嗎?”世久撥通賀老 的電話問道。

賀鯤鵬側頭讓一個穿著旗袍身材妙曼的女人點上煙,然後道:“暫時不要出面,我不僅要他安全,還要讓他對帝都這個男人死心,想要繼承家業,他就不能是一個同性戀。”

世久低聲應下,看到賀輕舟上了陸晏司機的車,一腳油門跟了上去。

正值深冬,賀輕舟到酒店的時候天空開始下起了雪,天氣格外的冷,一下車他不禁打了個哆嗦。

到房間之後他脫下外套,打算泡一個熱水澡,讓自己暖和暖和,等全身赤裸的時候,他看一眼肋骨處的傷疤,他心臟縮了一下。

恢覆之後他就沒有好好觀察過自己的這一副身體,他脫光衣物,走到鏡子面前,伸手撫了一下肋骨處的疤痕,他是瘢痕體質,現在這過傷增生凸起,像一條蚯蚓附在上面,看上去難看至極。

他視線緩緩下移,兩條腿因為被狼牙棒打過,皮膚上布滿一個一個坑,更恐怖的是膝蓋處的疤痕。

賀輕舟閉上眼睛,不想再去想,可是腦海就跟放電影一樣,一遍遍播放之前所遭遇的。

那些記憶對現在的他來說依舊屬於酷刑,稍稍回想就讓他痛不欲生。

不知道過了多久,賀輕舟睜開眼睛,不去看鏡子裏自己的身影,轉身把自己沒在熱水裏。

等他洗完澡,房門被敲響,他擰了擰眉,他並沒有驕傲客房服務,走過去透過貓眼看到服務生端著一杯牛奶。

賀輕舟頓了一下,打開門。

服務員把牛奶遞給他:“陸先生交待我要親眼看到你把牛奶喝完。”

賀輕舟額頭青筋跳了一下,陸晏這是什麽意思?警告自己就算他出來了,卻還是在他的掌控裏?

他臉色難看,遲遲不接牛奶,服務員道:“賀先生,還請不要為難我。”

賀輕舟深吸一口氣,接過牛奶仰頭一飲而盡,然後當著服務員的面將門甩上。

關上門之後,賀輕舟無力的靠在門板上,對於這樣的局面他已經猜到了七八分,照這個樣子,陸晏根本不會放過他。

賀輕舟心中煩,看了一眼酒店的煙,順手撈過一根點上。

他根本不會抽煙,剛點上就被尼古丁嗆出了眼淚,吸了幾口之後,大腦不適應尼古丁,腦袋有輕微的發漲,就跟醉了一樣。

可是思緒卻得到了幾分放空,比起回憶帶來的痛苦,他更願意接受這一點點難受。

賀輕舟打開窗子往下一看,在停車場上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動作微僵,冬風猶如刀子一般插進身體裏,被風吹到的地方都疼得厲害。

他心底忽然湧起一股怒火,外套也不穿就沖出了房門,直奔停車場。

陸晏看到他時楞了一下,表情有一瞬間的心虛,待看清他身上穿著之後臉色一變,痛就只穿了一件很薄的真絲睡衣,腳上套著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沒有被拖鞋包住的腳露在外面,已經被凍紅了。

陸晏倒吸一口涼氣,天還在下雪,他就這樣出現,不被凍壞才怪了。

他脫下外套就要往賀輕舟身上搭,可是雙眼觸及到賀輕舟雙眸時他楞住了,賀輕舟雙眼通紅,嘴唇不知道時氣的還是凍的,在顫抖著。

賀輕舟:“陸晏,你根本……就是無賴。”

他顫抖的嗓音刺痛了陸晏的心臟,他抿了抿唇:

“我只是怕你離開。”

“離開?”賀輕舟有些失控,“我能離開嗎?!”

陸晏看著他,拽緊了手指:“你果然是想離開的吧?”

賀輕舟僵了一下,沒有說話。

陸晏走進他,雙眼通紅:“如果我不纏著你, 你就是要走的,對吧?”

天大地大,如果他沒有跟緊賀輕舟,賀輕舟走了自己還能去哪裏找他,想到有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的時候陸晏渾身輕顫了起來。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陸晏的臉色有些蒼白,清冷自哀,許久菜開口說話,聲音很輕:

“我知道我做的事大錯特錯,那你就懲罰我啊,你怎麽打我罵我都可以,就是不要離開我,我會瘋的……”

賀輕舟覺得哪裏出了錯,可是他卻找不到出錯的地方,他無力的任由陸晏給他穿上衣服,任由他牽著回了酒店,看著他顫抖著手給自己放洗澡水,看著他給自己洗澡,看著他撫摸自己身上的傷疤泣不成聲。

賀輕舟閉上眼睛,他逃不掉陸晏,他就好像一張布在天空上的大網,自己根本逃不出去,只能被迫接受他給的一切。

陸晏給的喜、陸晏給的憂、陸晏給的痛,他都只能受著,沒有尊嚴的受著。

他緩緩睜開眼睛,空洞著雙眼看著陸晏:“陸晏……”

陸晏知道他的腿受涼之後會痛,於是低著頭在水裏給他按摩,他沒有擡頭看賀輕舟,見賀輕舟沒有反應他心中有些欣喜,以為他接受了自己的提議:

“嗯?”

賀輕舟看著陸晏,陸晏很白,白皙的手泡在熱水裏很快就紅了,他啟唇啞聲道:“我後悔了。”

陸晏按摩的動作一僵,擡起頭看著賀輕舟,只見他眼神空洞蒼涼,整個人破碎又淒涼。

賀輕舟:“我真的好後悔遇見你,我成績優秀,就算不去大廠也可以努努力,留校當個老師,然後談一個戀愛,如果她不嫌棄我是孤兒的話有可能我會娶妻生子,一輩子平平凡凡……”

可惜他遇到了陸晏,弄的滿身傷痕,猶如金絲雀一般被控在陸晏的掌心裏。

陸晏渾身僵硬,他眼瞼輕顫,嘴角艱難的勾起來:“你喜歡孩子的話我去做試管,結婚國內也可以結婚了,我們一步一步的來。”

賀輕舟不說話,知道這些都不過只是陸晏現在的說詞,因為自己沒有原諒他,他覺得有挑戰性覺得好玩,等過一段時間他受不了了,一切就又回到以前。

陸晏的劣性在這五年裏他比誰都看得清楚。

賀輕舟再一次被陸晏帶回了別墅,只是始終不笑,一整天跟陸晏說話的次數都很少,宛如行屍走肉一般,體重也飛速降了下去,肉眼可見的清瘦了起來。

陸晏看著幹著急,卻不知道怎麽辦,就在此時,屈宗樊親自把結婚請柬送了過來。

賀輕舟見到屈宗樊,整個人明媚了起來,他走到屈宗樊身邊,看著他的結婚請柬,笑著道:“恭喜你,宗樊。”

屈宗樊笑了笑,只是笑容顯得有些艱澀,他看著賀輕舟,道:“你以後怎麽打算?”

賀輕舟微微一僵,笑著道:“還能怎麽辦?就這唄。”

對於他和陸晏之間的事情,屈宗樊知道一些,但是不清晰,抿了抿唇道:“你還要跟他在一起啊,他那麽惡劣道對你了。”

賀輕舟苦笑了一下:“我沒有辦法。”他逃不開陸晏的牢籠。

說完他笑著道:“不說這個了,忙不忙?不忙的話一起吃飯吧,好久不見了。”

屈宗樊點了點頭:“我們出去喝一杯?”

賀輕舟抿唇看了一眼陸晏,後者笑著道:“我又不是囚禁你,去吧。”

聽到陸晏說不是囚禁,賀輕舟冷笑了一聲,卻沒有說什麽,而是起身跟屈宗樊往外走。

陸晏本來想跟著,可是他一靠近賀輕舟臉色就變了,陸晏的腳步硬生生停了下來,看著他和屈宗樊有說有笑的離開。

看著賀輕舟臉上的笑容,陸晏心臟刺痛了一下,他眼瞼太久沒有見過賀輕舟笑了,原來他不是不笑,只是不想對自己笑。

陸晏忍下酸澀,現在的他又有什麽資格吃醋呢?

賀輕舟不知道是因為悶太久還是單純不想見到陸晏,與屈宗樊在包間裏喝到了淩晨,屈宗樊叫停之後兩個人才搖搖晃晃的走出酒吧。

一出去,賀輕舟就看到了陸晏的身影,他穿著黑色的大衣站在雪地裏,頭發上掛著雪,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陸晏見到他,將手裏的煙掐了,笑著走過去,把屈宗樊拉開,交給身後的司機:“把他安全送到家。”

說完他就要去牽賀輕舟的手,被他躲了過去。

賀輕舟擡手揉了揉眉間:“放心吧,我跑不了。”

刺意滿滿的話讓陸晏心臟有一瞬刺痛,他看著賀輕舟冷漠的側臉,忽然啞聲問道:

“你就那麽討厭我嗎?”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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