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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本來就該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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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本來就該恨我

世界在這一秒安靜了下來,兩人就這樣對視著。

無言的對視中,仿佛有千斤石頭壓在胸口,他被害怕雜糅著無助一起捆住,箍得全身發痛。

不需咬賀輕舟回答,他只是看著他那一雙眼睛就明白了,這幾天他就說感覺賀輕舟的狀態有些奇怪,但是他卻沒有往恢覆這上面去想過。

正確的說,不是沒有想過,是不敢承認。

“我恢覆了記憶你是不是很失望?”賀輕舟淡淡的開口,眼眸裏沒有一點兒情緒。

陸晏楞了一下:“什麽?”

賀輕舟冷笑了一聲:“你接下來打算怎麽折磨我?”

賀輕舟一雙眼睛就像一雙利箭,箭箭都射中陸晏的心,他沒有說什麽很重和很傷人的話,可是卻比直接罵他還要讓他感到疼痛。

陸晏啞在原地,他牙齒緊緊咬著,幾乎忍不了喉間哽咽般的震動,過一會才道:

“我知道錯了,輕舟,我不會再傷害你。”

“還不夠嗎?”賀輕舟的眼眶紅了起來,“你還要拿我出氣到什麽時候?”

賀輕舟心底湧起無數的委屈,背黎蒼折磨的兩次,那些流進嘴裏鹹澀難耐血腥味,他永遠都忘不了。

以至於現在想起來,他都覺得疼,這不是最關鍵的,重要的是……

是陸晏把他交給了黎蒼。

陸晏聞言睜大眼睛,著急的幾次開口解釋,可最後都以語無倫次告終,他整顆心臟沁出酸味,垂在身側的指節握得泛白。

如果說之前面對賀輕舟的後悔是漲潮,那麽現在這一股海水就已經變成了能席卷一切的海嘯,這海嘯將他席卷,讓他無敵生存。

早就猜到如今的場面,可是當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他還是沒有辦法從容應對,無數解釋的話語從腦海中滾過,卻一個比一個站不住腳。

終於他還是開口了,長久的沈默,令他的嗓音變得暗啞:“我之前做錯了,我知道黎銀的死不是你造成的,是他自己自食惡果。”

此言一出,無數神色在賀輕舟眸色裏湧動變化,他居然沒有感覺到冤屈被洗清的喜悅,反而感到無盡悲涼,他聲音沙啞:

“你知道了?陸晏,我解釋過的吧,從一開始……”

賀輕舟的聲音瞬間變得哽咽,被十幾個男人圍著的恐懼再一次湧上心頭:“從一開始,我就跟你解釋過了不是我做的,可是你不信,因為在你打心眼的認為我就是會做出這件事情的人,因為我出身著草根,所以不相信我,因為你不喜歡我,所以才不相信我。”

賀輕舟的控訴的聲音在這喧囂的游樂園裏如同泣血一般清晰的傳進陸晏的耳朵裏,他宛如置身冰凍的湖,只覺得冷,一切解釋都在此時變得蒼白,他只能堅定道告訴賀輕舟自己的心意:

“我沒有不喜歡你,我只是……”

“只是什麽?只是覺得我就該受那樣的懲罰?”賀輕舟步步緊逼,打斷陸晏的話。

他深吸一口氣,譏笑道:“而且陸晏,知道真相之後你難道就沒有一點兒內疚嗎?居然還要我和你在一起,我在你心裏有多不值錢?”

陸晏神色蒼白:“不是,你誤會我了,是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把我認成了屈宗樊,我怕你會因為認錯人而喜歡上屈宗樊,沒有折辱你的意思。”

賀輕舟閉上眼睛,他不知道陸晏的話幾分真幾分假,他也不想知道了,緩緩開口道:

“無所謂了,陸晏,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陸晏被他電話釘在原地,過了一會猛地反應過來後,他追了上去,猛地抓住賀輕舟的手:

“什麽叫到此為止?”

他猩紅著雙眼,眼底的痛楚明晃晃的擺在了臺面上。

賀輕舟猛地甩開他的手,一字一頓道:“往後,形 同 陌 路。

陸晏瞳孔瞬間睜大,他握著賀輕舟的肩膀:“我不許!”

他的頭發以為著急,被風吹得有些亂,看上去有些狼狽。

賀輕舟的肩膀被他抓得有些疼,他微微吸了一口氣,想到自己的腿,他眸光冷漠,恨意盡現:

“陸晏,形同陌路是我們之間最大的退路,我做不到忽視那些傷害和你在一起,別逼我恨你。”

“那就恨我,”陸晏越發用力,似乎要將賀輕舟揉進骨子裏一般,“我對你做了這麽多錯事,你本來就該恨我!”

賀輕舟冷冷的看著他,一句話都沒回應。

陸晏被他這樣的眼神看得渾身發麻,才知道自己之前這麽看他的時候他有多難過,賀輕舟句只是看了這麽一眼,他就痛得要死了。

他實在沒有勇再和賀輕舟對視,一把將他抱進懷裏,顫聲道:

“恨我我就用一輩子去彌補你,你怎麽樣對我都好,就是別離開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賀輕舟掙紮了幾下,可陸晏的力氣太大了,他根本就掙紮不開,整個人被他抱離原地放回了車上,絕對力量上的壓制,他反抗根本沒有用。

上了車後,賀輕舟閉著眼睛,不願意再與陸晏說話。

而就在不遠處,一個穿著苗疆青色便服的男人坐在加長林肯車上拿著望遠鏡掃視著兩個人的一切,等他們的車開走後,男人放下望遠鏡,對一個拿著布片包著頭,抽著煙鬥的男人道:

“賀老,確定那就是小少爺,要去把他帶回族裏嗎?”

被男人喚賀老的是一個模樣約為六十的老年人,細看模樣與賀輕舟有幾分相似,他不緊不慢的吐出一個煙圈,道:

“不急,還不到時候。”

男人有些疑惑,明明他們已經在半年前就找到了小少爺,那時候小少爺正陷入一樁案子裏,老爺卻不出手,任由他受人欺負,可盡管不解,他卻沒有問出來,堅信賀老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而賀老此時喃喃開口:“我五個兒子,都死了,就剩這麽一個,我得保證他回到族裏後萬無一失。”

他說得不大聲,不知道是在給心腹解釋還是說給自己聽。

說完後他似乎是想到什麽一般,又道:“世久,是還有一個叫秋熠的是吧?”

被喚作世久的男人頓了一下,點了點頭:“對。”

“去把他帶來吧。”賀老說完閉上了眼睛。

是夜。

秋熠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察覺到有人侵入,他瞬間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人影站在他床頭,他心中一驚,還沒反應過來嘴裏就被餵了東西,兩眼一黑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耳邊全是噪音,他艱難睜開眼睛,聽到風聲時頓了一下,這個聲音……他在飛機上!

“醒了?”

秋熠聽到人聲,視線瞬間清明,擡起頭,就看到苗疆人打扮的老年人翹著二郎腿居高臨下的睥睨著他。

秋熠飛速在腦海裏過一遍,確定自己不曾得罪過苗疆人才對,他道合作夥伴裏也沒有苗疆的人,他瞇著眼睛:

“您是?”

“我是誰倒是不重要。”賀老看了一眼世久,後者點點頭,拿過一邊袋子解開繩子,丟在地上。

很快一條棕色的長蟲的爬了出來,饒是秋熠臉色也大變,這是一條……五步蛇!

只見那老人吹了一聲哨子,蛇就懶洋洋朝秋熠爬過去,他猛地擡起頭,會禦蛇?

傳聞中能禦蛇的就只有南疆做軍火生意的黑 道世家賀家……

只是這賀家向來神秘低調,鮮少出來活動,自己也只是聽說,從來沒有接觸過,那到底是哪裏得罪過他們了?

腦海裏忽然劃過一張清冷的臉,他瞇起眼睛:“您是因為賀輕舟來的。”

他暗暗心驚,他看賀輕舟那個模樣,確實沒有想過他會來自南疆的賀家。

賀老嘴角微勾,沒有跟他廢話,而是直接讓蛇在他左手手腕上咬了一口。

秋熠根本躲不開,低吼一聲額頭上細細密密的冷汗,被蛇咬過的地方很快就一陣一陣的脹痛,青紫色圍繞著他的傷口向四周蔓延,腫起了大皰,血止不住的往下流,緊接著眩暈與心跳加速就隨之而來。

賀老嘴角揚了起來,道:“我兒子因為你可以算是毀了一條腿,傻了那麽大半年,你說你該怎麽補償?”

秋熠因為疼痛根本說不出話。

“你會這麽欺負他,不就是以為他就是一個孤兒,死就死了也無無所謂,對吧?”賀老吸了一口煙。

秋熠額頭青筋暴起,他冷笑一聲:“就算他是帝都裏的豪門少爺,也是一樣的結果。”除了屈宗樊,誰在他眼裏都是一樣的。

賀老久久盯著他,忽然笑了:“脾氣倒是像我,讓你這麽死了可惜,世久,我們也沒有帶血清?”

世久搖搖頭:“沒有。”

“既然這樣,”賀老斂住笑容,眼底全是狠戾,“把他的左手剁了吧。”

賀老的語氣就跟今天晚上吃魚一樣平靜。

幾個小時後,昏迷的秋熠被丟在了天臺上,臉色蒼白毫無血色,雙手擺在一側,右手手指修長,手很大,指節輕彎扣在地上,手背上露出隱約的青筋,而左邊,原本同樣修長漂亮的手卻只剩下一個包著白色紗布,隱隱透著血的圓弧形。

作者有話說:

估計會被判陸晏五年的無妻徒刑吧,五年夠了嗎?

夠了吧,畢竟再回來都三十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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