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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賀輕舟被餵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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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賀輕舟被餵沙子

夢裏陸晏的聲音一直追著他,他無處可逃。

夢裏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賀輕舟猛地睜開眼睛,意識有一瞬的清醒,他抓著陸晏的手,淚眼婆娑,痛苦地道:

“救救我吧……”

他的力氣很大,指甲沒進了陸晏的肉裏,說完又睡了過去。

陸晏試圖將手抽出,可根本不行,只能坐在床邊看著賀輕舟痛苦的面容。

直到天蒙蒙亮,賀輕舟才徹底沈睡,緊皺的眉頭也才撫平。

陸晏看著傷痕累累的賀輕舟,緊抿著唇,總覺得自己有哪裏做錯了。

……

時間一轉眼過去了九十天,開春很久了。

賀輕舟腿上的石膏也終於被取下,做康覆訓練的時候疼痛已經能忍受,只不過走久了依舊會大汗淋漓。

這天中午,他訓練完,坐在康覆師身邊,問道:

“陸晏今天來嗎?”

康覆師看著表上對他的評估,態度冷淡:

“陸先生很忙,來不來哪裏是我們能知道的?”

賀輕舟眼角耷了下去,滿眼失落,他掰著手指頭,他已經整整半個月沒見到陸晏了。

他不想在醫院了,醫院的飯並不好吃,有時候還有一些酸味,還有石子,可是照顧他的護工說必須吃幹凈,不然就見不到陸晏。

賀輕舟回到病房,飯已經放在桌子上了,他心情不好,撇了一眼,不想吃。

就在此時,護工走了進來,道:

“趕緊把飯吃了。”

賀輕舟扣了扣手指:“許媽,你之前說吃飯才能見到陸晏,可是現在吃了也見不著。”

護工“嘖”了一聲,一臉的不耐煩:“隨便你,不想見陸先生就別吃。”

賀輕舟到底還是吃了,他擰著眉頭,這飯實在是太難吃了,有很細的沙子,挑不出來。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許媽驚慌的聲音:“陸先生?你怎麽來了?”

陸晏看了一眼護工:“他呢?”

“他……”護工眼神心虛的亂飄著,半天說不出人在哪裏。

陸晏沒耐心等,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賀輕舟坐在椅子上,端著飯盤,一臉的糾結。

賀輕舟察覺有人進來,擡起頭,看到陸晏後眼神亮了起來,他猛地放下飯盤,驚喜道:

“許媽沒有騙我!”

陸晏對於他的眼神很受用,賀輕舟傻了之後好像情緒十分外露,對自己的喜歡不再像以前清醒的時候藏著掩著。

他將外套脫下來搭在手腕上,走到賀輕舟對面坐了下來,他翹著二郎腿,嘴角微勾,揶揄道:

“沒有騙你什麽?”

賀輕舟嘿笑兩聲:“許媽說我好好吃飯就能見到你。”

陸晏挑了挑眉:“就這麽想見我?”

賀輕舟認真的點了點頭:“和你一起睡,不做夢。”

聽到他提夢,陸晏臉色微僵,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視線往飯盤上看了一眼,視線一凜,拿過勺子在飯中扒拉了一番。

然而沈著臉走了出去,許媽早就不見了蹤影。

陸晏叫來保鏢:“把人抓回來。”

十分鐘後試圖跑路的許紅被抓到,丟在陸晏面前。

陸晏坐在椅子上,將參了沙子的飯摔到許紅面前,冷冷的問道:

“這麽久以來,我不在他就是吃這些?為什麽這麽做?”

許紅跪在地上,哭著將原由都道了出來:

“是有人讓我這麽做的,說我不這麽做我兒子就一輩子都找不到工作。”

陸晏一聽就知道是誰的手筆,他揉了揉眉頭,黎蒼果然是準備折磨賀輕舟一輩子,哪怕他已經傻了。

他看著眼神困惑的賀輕舟,一方面是理解黎蒼,畢竟他自己之前也想過弄死賀輕舟,另外一方面又是……自己心底那一抹被抹殺了的情愫。

這兩種矛盾的情緒如同一片濃厚的陰雲,無法散去,令人難受窒息。

賀輕舟看著清潔工將地面收拾幹凈,走到陸晏身邊,輕聲問道:

“你心情不好嗎?”

陸晏擰著眉,本想罵他,可是望進那一雙眼眸就什麽話都罵不出來了,只是道:

“為什麽那個飯有沙子還要吃?”

賀輕舟“啊”了一聲,似乎不太理解陸晏為什麽這麽問,過了一會才道:

“因為許媽說吃了才能見到你。”

陸晏的心臟仿佛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撞了一下,疼得厲害,傻了的賀輕舟對他的感情太過赤忱,讓他感到莫名的愧疚。

對於之前那件事。

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此刻他無比慶幸一切都是賀輕舟自作孽,不然他所遭受的這一切對他來說該有多殘忍。

經過這件事,陸晏不再放心把賀輕舟單獨留在醫院,而是把他接回了別墅裏。

回到別墅,賀輕舟臉皮變得很厚,總是動不動就往他床上爬,就只是睡覺,什麽都不做。

終於陸晏忍不住,想要做些什麽,可一開始好好的,到脫衣服的時候賀輕舟卻十分抗擊,整個人如同一只戒備中的刺猬,攻擊力十足。

陸晏挨了一巴掌,看著縮成一團的賀輕舟,氣笑了,拎著他把他趕出房間,自己則洗了個冷水澡。

結果第二天起床,卻發現賀輕舟睡在他的房門口。

幾次之後陸晏問過心理醫生,說賀輕舟的這些行為是自我保護機制。

他喜歡陸晏,但是會下意識的害怕和抗拒性/事。

就這樣兩人過了十來天的安心日子,可黎蒼哪能那麽容易讓賀輕舟好過,很快就往陸晏身邊塞人。

陸晏冷眼看著客廳中央,側臉與柳棠有四分相似的人,然後再看向黎蒼:

“伯父這是?”

黎蒼雙手拿著拐杖:“這孩子叫蘇奚,以後就跟在你身邊了,伯父知道你心裏一直忘不掉棠兒,我待你如同親子,你難受我也不好過。”

陸晏擰著眉:“這恐怕不合適吧?”

“有什麽不合適?”黎蒼冷道,“我都沒有說什麽。”

陸晏見他都這樣說了,也就不好再拒絕,把人留下來了。

他心中明白,黎蒼把人塞進來是為了監視他,看他是如何待賀輕舟。

但凡賀輕舟過得舒服了,黎蒼便會立馬將賀輕舟帶去親自折磨。

到時候賀輕舟的生死就不明了。

黎蒼離開後,蘇奚留了下來。

陸晏看著蘇奚腦袋一陣一陣的疼,只希望蘇奚懂事一點。

他招來蘇奚,道:

“黎老爺給你多少錢?”

蘇奚笑了笑:“幹爹沒有給我錢。”

陸晏一楞,不是錢的話就難辦了,他看著蘇奚,眉眼就幾分像柳棠,自然也是好看的。

不過比起柳棠的溫和,這人要冷峭許多,面部線條幹凈利落,鼻梁上有一顆痣,微微垂著眸,睫毛又長有翹。

好看是好看,可陸晏卻沒有半分欣喜,哪怕他像柳棠。

他站了起來:“今晚來我房間睡。”

晚上蘇奚抱著枕頭進到陸晏的房間,看到沙發上搭著明顯不是陸晏尺寸的睡衣,頓了一下:

“賀輕舟是和你睡?”

陸晏看了一眼房門的方向,今天一天他都讓賀輕舟呆在房間裏,沒讓他出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一個人睡。

他沒回答蘇奚,道:“我出去一趟。”

“陸晏,”蘇奚叫住陸晏,“你知道我是來幹什麽的吧?”

陸晏腳步一頓,瞇著眼:“這你也要說?”

“我每天都會把一切,”蘇奚的語氣並不急,“如實告訴幹爹。”

陸晏寒眸凜色一閃,他走進蘇奚:“你威脅我?”

蘇奚不為所動,並不怕他:“你可以去做。”

陸晏盯著他看了片刻,然後冷笑一聲:“你睡沙發。”

晚上十點,萬籟俱寂。

賀輕舟被關在房間裏一天了,也沒有人來告訴他能不能出去。

他都呆困了。

賀輕舟打了個哈欠,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自己悄悄走出去。

他的房間和陸晏的房間相隔不遠,他走到陸晏房門口,抓著門把手提著一口氣壓了一下。

結果沒壓動。

賀輕舟又壓了兩下發現真的開不了,楞在了原地。

陸晏這是不要他睡了?為什麽?

他想叫陸晏,可是又怕,躊躇片刻,回房間抱出來一個枕頭,靠坐在門邊。

困得不行卻還在強撐著,他不想睡,怕做夢。

就這樣他撐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早上終於等到陸晏的房門打開。

賀輕舟一喜,連忙爬了起來,可看清出來的人後他僵住了。

不是陸晏。

蘇奚上下打量了一番賀輕舟,長得沒有自己好看,但勝在很白。

來這之前,他還以為是一個足夠讓人驚艷的角色,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蘇奚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讓開。”

說完回頭看向房間:“阿晏,我餓了。”

陸晏對於他的稱呼很不喜,可又不能說什麽。

他走出房間,看到賀輕舟抱著枕頭,眼睛底下一片青黑時眉頭瞬間擰緊了。

他一夜沒睡?

賀輕舟見到陸晏,並不介意他昨天不讓他進房間睡,笑嘻嘻的道:“早啊。”

陸晏正想說話,蘇奚輕咳了一聲,他只能無視賀輕舟,撞開他的肩膀走過去和蘇奚並肩。

蘇奚伸手牽住陸晏的手,身體緊緊貼著陸晏,小聲的道:

“想保住賀輕舟就老老實實的配合我之後的一切。”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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