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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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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我沒時間聽你們口舌之爭, 既然你三番兩次查探鑄造莊,那就是有通匪嫌疑。”虞母正聲道。

“虞夫人,您要殺就殺, 但這件事從頭到尾跟大小姐沒有半分幹系, 請不要無辜牽連責罰她。”

“現在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討價還價?”虞母頗為輕蔑的看向岳長英, 甚至都沒有用正眼瞧過一眼。

滿面震驚的岳長英見虞母如此強硬不講理的兇狠模樣, 才消了自己想為虞茜說情的心思,甚至開始相信虞茜去年說的那些話, 或許都是真的。

又想到這些年虞茜多半也是受虞母如此傲慢待遇, 岳長英心裏頓時難受的緊,眉眼間夾雜些怒火應:“就憑大小姐是我官府登記在冊的妻子, 那怕您是大小姐的母親, 我也不許您誣陷她。”

話語落下時, 亭院落下數位暗衛,虞母靜面容帶有些許殺意說:“你真是好大的口氣,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四五位暗衛齊齊拔刀逼近, 岳長英側身躲避進攻, 揮拳忙於還擊, 雖然沒有修習武術拳法, 但是好在有一身蠻力。

只是當岳長英想拔刀應擊時, 才想起自己的官刀已經一並交給捕頭青叔, 只得借機掄起亭內桌椅反抗。

亭內響起噪雜聲響嚇人的緊,沈雁連連往一側躲避, 眉眼打量身形清瘦的岳長英, 只見“他”一拳竟然能將暗衛擊退數步, 真是可怕的力道。

一番打鬥之下, 好幾名暗衛被打翻在地, 日更最新完結文,在企惡裙八留意齊齊散散零四不少都被打的鼻青臉腫,只不過岳長英身上也落了數道刀傷,雖不致命但看著也不太樂觀。

“你們再不拿下人,我可就沒耐心了。”虞母皺眉對著暗衛們說道。

只見又有兩暗衛將長刀出鞘,飛身參與其中,寡不敵眾的岳長英被一腳踢出亭內。

亭外刀光劍影,芳草清新的花朵不少也被刀劍砍落在地,飛濺的鮮血落在鵝卵石道尤為顯目。

奮力應戰的岳長英雙手鉗制住兩人,試圖逃避暗衛們的刀陣,沒想後背卻忽地落下一刀,整個人頓時虛脫倒地。

花園的潔白鵝卵石道已是一片狼藉,岳長英趴在地面喘著粗氣,因著後背的刀傷疼得滿面細汗,更是動彈不得。

暗衛們將人拖著帶進亭內,高座上的虞母俯視著不得動彈的岳長英,眉眼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你現在承認參與通匪,看在我吃過你一盞喜茶的份,或許還能饒你不死。”

“我、我沒有通匪。”岳長英想要撐起身,奈何先前打鬥已經消耗大半的力道,現如今滿身傷痛根本就無法動作。

“那你也不承認虞茜跟城外匪徒有所聯系?”

“我死都不會承認。”岳長英偏頭死死盯著虞母,擡手指著沈雁,“這一切都是她們、預謀陷害大小姐,而虞夫人您作為大小姐的親生母親卻視若無睹!”

“我從來只看事不看人,哪怕是我的女兒,只要她敢忤逆,我就能砍了她的腿。”虞母順著岳長英的目光看向眼眸躲閃的沈雁,而後移開目光嘲諷道,“而你倒是對虞茜忠心耿耿,不過她曾經可是親手往你心口捅過刀子,現在她一離了城就沒蹤影,你怎麽知道她不是把你當成棄子了?”

岳長英驚鄂地看著虞母應:“什麽?”

“我看你就是蠢而不自知,所以才會妄想我多年精心培養的女兒會是個癡情種,她當年為了獨活選擇對你下手,現如今做出過河拆橋的事,實在是再尋常不過。”虞母滿意看見岳長英那雙堅毅明亮的眼眸暗淡光芒,擡手指使著暗衛動作,“來人,把人帶進水牢,我留著有用處。”

“是。”

岳長英被拖離亭內時,一旁的沈雁驚慌的不敢出聲。

虞母偏頭看著沈雁說:“下回再想栽贓陷害,記得把壞事做全,至少不能落人口實,否則就是蠢人做蠢事,記住了嗎?”

沈雁撲通地跪在亭內磕頭應:“多謝虞夫人教導。”

“那你還不趕緊去查城外商隊的行蹤?”虞母蹙眉不耐煩道。

“是。”沈雁連忙退了亭內,絲毫不敢再逗留片刻,仿佛再多待上一秒就會虞母看穿自己所有的企圖。

亭內一時寂靜無聲,連同虞母都忘卻不遠處女郎中的存在。

“虞夫人,是想留著那孩子來控制大小姐嗎?”女郎中猶豫的出聲。

虞母捧著茶水抿了口,並未去看女郎中,心生計謀應:“虞茜敢忤逆我的心思,那不能怪我心狠手毒,更何況我也想看看她這些年有沒有得到一絲一毫的長進,這回我可不會再養心有反骨的白眼狼。”

“可是現在還沒有收到大小姐的任何消息,興許只是一場誤會。”

“背叛就是背叛,再多的言語解釋都是徒勞,我也不想再聽到任何廢話!”虞母掃興的放下茶盞,更不想再去聽女郎中求情話語,邁步便離了亭院。

女郎中怔怔地看著虞母身影消失眼前,眉眼間滿是哀傷,垂眸自顧自的嘆了嘆。

這般過兩三日,天光微微大亮時,一匹快馬入蒼州,很快停在虞府。

沈雁收到消息時,驚的連忙去主院通報虞母。

清晨霧氣消散時,虞母捧著茶水皺眉道:“貨被劫了,虞茜人呢?”

那滿身傷痕的虞府護衛低垂腦袋跪在堂外支支吾吾道:“大小姐,不知所蹤了。”

一聲茶盞破碎聲響起,驚的屋檐上的翠鳥齊齊飛走。

虞母惱怒道:“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屍,即日起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

“是。”

這些年虞茜一直協同打理虞府和金狐貍兩處生意,其中門路交易貨目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要是讓虞茜逃出西南,往後金狐貍的生意火器恐怕樣樣都要流傳販賣,到時價錢生意大跌不說,光是那些諸侯匪軍知曉金狐貍鬧了內亂,這一條就足夠讓他們勾動嗜血的胃口。

金狐貍在江湖之中多年聲譽,所經手之銀錢數目富可敵國,誰人不想分得杯羹。

正因為了解人心險惡,虞母才特意將金狐貍跟虞府有意區分,以虞府做金狐貍的皮為幌子隱藏實際利益。

時日輾轉至三月開春時節,虞府數回貨物被劫,不僅火器運不出城,甚至連虞府日常生意也越發蕭條,每日裏收入錢財銳減,其中還得花費不少來養蒼州軍營。

沈雁花容為了能減少府庫支出,便對商戶和城內住戶百姓增加五花八門的稅,甚至有意從大牢裏提犯人幹免費苦力。

就連城內販夫走卒都得繳納部分買賣銀錢,更別提菜販面攤等其他小本經營的存活難處。

這般不過月餘,蒼州城內商戶大半都被壓榨的關門,而虞府貨物頻繁被劫,導致城內糧油米鋪的供應缺乏,進而衣食住行的價錢節節攀升,不少年輕的貧苦百姓紛紛避難似的逃城,以免被吃人的虞府抓去幹苦力。

而此時水牢裏的岳長英數不清多久沒有見過日光,四周都是黑黢黢的暗水,左右之手都被鐵鏈束縛,大部分時候不是被泡在水裏就是被吊在半空中。

鐵鏈緩緩轉動時,岳長英被吊了起來,因著疼痛眉頭微皺的睜開眼,才發現除卻看守的護衛,還有那女郎中。

待岳長英被提出水牢落了地,渾身使不出半點力道,女郎中提著藥箱走近,“你們先出去。”

“是。”護衛們退出鐵籠子一般的內裏。

女郎中從藥箱裏取出食盒道:“你先吃些,待會我給你解開鎖鏈,你趁夜色逃出去吧。”

岳長英吃著饅頭應:“我不能逃,我娘她年歲大了跑不了的。”

“現在城內已經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前些日把你娘托交給同屋的昭兒姑娘一並逃出城,她們現在很安全。”

“可是我逃了,您會受虞夫人牽連責罰的。”

“你不用擔心,我在府裏待的時間夠長,而且現在也該看開了,所以也打算離開蒼州的。”女郎中拿出藥膏給岳長英上藥應著話。

“這樣啊。”岳長英咬著饅頭,想起前些虞母說的話,心裏仍舊是不敢相信,當年險些殺死自己的劫匪是虞茜,低低的詢問,“大小姐,還沒有回城消息嗎?”

女郎中遲疑的系著紗布應:“大小姐她現如今跟城外山匪結盟,正忙著掠奪虞府出入的貨物生意,估摸是不會回蒼州了。”

岳長英沒想到最後虞茜還是在騙自己,心頭彌漫著苦楚,擡手抹了抹濕潤的眼角,沒再出聲。

“其實當年大小姐並不想殺你,那一切都是虞夫人的陷阱,你不要怨恨大小姐,好嗎?”女郎中取出長針解開鎖鏈說著。

“嗯。”岳長英只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什麽,心想現在恐怕虞茜正忙著將火器大肆私制販賣,如果不能阻止她,那恐怕還得死更多的人。

待出了水牢,岳長英擡手用方巾捂著嘴鼻,只見女郎中輕輕一揮袖中藥粉,大片的護衛就倒地不起,不由得驚嘆。

兩人一路順著虞府近道出了後院,可還是驚動一些護衛,頓時府裏亮起火把光亮。

“不好,有人跑了!”虞府護衛成群結隊的在蒼州各主要街道穿梭而過。

本想趁著夜色帶岳長英逃離的女郎中蹙眉望著逐漸包圍巷道的虞府護衛和衙門官兵,擡手將岳長英推入貨物箱內叮囑道:“你先藏好,順著機會逃出城。”

“那您呢?”岳長英蜷縮身段擔憂的望著女郎中。

“你放心,虞夫人她欠我一條命,不會殺我的。”女郎中將箱子關上,擡手又仔細遮掩,方才迅速離了巷道。

這夜裏蒼州城被翻天覆地的搜查遍,天明時城門官府嚴查,大批百姓聚集在城門進出不得,頗有怨言。

薄日出頭時,虞府裏卻陰氣沈沈,虞母惱火的看著堂內的女郎中,禁不住冷笑道:“怎麽,現在連你也要背叛我不成?”

堂內靜立的女郎中並不去回應虞母的質疑憤怒,悠悠地偏頭望著雲霧之中的紅日喃喃道:“這麽好的天氣,真適合晾曬些藥草。”

其實女郎中很多年前就明白虞母跟自己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只不過現如今自己才選擇認清現實罷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6個可愛讀者評論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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