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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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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騙人。”虞茜溫涼的指腹愛不釋手的捏住岳長英細膩臉蛋, 略帶醉意的眼眸亮著狡黠光亮追問,“你說的是真話嗎?”

“我沒、沒騙人。”岳長英看著兩頰染上紅暈的虞茜,只覺得她比平日裏瞧著更要嬌媚動人, 探來的熱切目光讓人心慌意亂, 連帶話語也有些說不利索。

虞茜故意將大半個身子滑向她, 只見岳長英迅速探手攙扶過來, 索性順勢將她攬入懷中,唇角含笑的貼近她的耳垂, 故意呼了幾口熱氣嚇唬道:“你要敢騙我, 我可饒不了你。”

那股灼人的熱氣順著耳廓好似直直鉆進岳長英的心窩,岳長英羞的厲害, 連忙偏頭向後仰避開虞茜的親近出聲:“大小姐, 我們該回去了。”

“我不回去。”虞茜看著是柔弱無骨的姿態, 可實際卻以藤蔓一般悄然無聲的緊緊束縛住岳長英,眉眼低垂枕著她瘦弱的肩胛,仿若真的喝醉了般。

岳長英清晰的聞見虞茜周遭濃郁的酒味, 心口砰砰地跳動, 仿佛心口就要漲裂開一般。

可偏偏又不覺得疼痛, 甚至還有些奇怪的酥麻縈繞心頭, 久久不能散去。

明明這會還是早春二三月裏, 岳長英卻覺得自己像被在扔在火爐子一般熱的渾身冒汗, 低頭瞧著虞茜閉目的閑散神情,猶豫的詢問:“大小姐, 睡著了麽?”

虞茜確實是喝了不少, 可遠遠不到昏眩暈倒的地步。

“你再吵, 我可就親你了。”虞茜睜開璀璨奪目的桃花眼眸, 略微埋怨的看著嚇得不出聲的岳長英, 自然是看出她抗拒親熱的心思。

對此虞茜心裏也很是煩悶,尋常人多是對男女之情習以為常,可兩女子親熱卻多是驚世駭俗。

更別提固執死板的岳長英,她或許真無法接受自己對她的親近。

否則從小那麽聽話的人,怎麽敢拒絕自己的要求。

沒敢出聲的岳長英眼眸望著睜開眼的虞茜,心想喝醉酒的虞茜,真是比平日裏還要難應付呢。

好一會屋內鴉雀無聲,只剩炭盆燃燒時偶爾響起的卡吱聲響。

“你是不是也跟外面的人一樣覺得我很奇怪?”虞茜思量無果,煩悶的看向岳長英,指腹揪著她一角衣袍,難得有些低沈。

岳長英猶豫的點頭,卻沒有過多表露別的話語。

若說虞茜奇怪,那確實是岳長英見過的人裏最奇怪的了。

對於虞茜脾氣心性,還有各類奇怪的喜好,恐怕沒幾個能比得上。

虞茜挑眉的望向不理解自己的岳長英,心有不悅的松開揪住她衣袍的手冷冷道,連帶演戲的心思也沒了,“既然你覺得我奇怪,為什麽還要來找我?”

“外面有位女子說大小姐喝得大醉,我擔心大小姐會出事。”岳長英其實心裏也明白,虞茜身旁多的是護衛,她不害別人就不錯了。

但岳長英心裏還是忍不住擔心,這才來了花樓。

“呵,你倒是盡職的捕快。”虞茜冷笑一聲,並沒有懷疑岳長英的話,畢竟她一向都是喜歡多管閑事,否則當初就不會因為一個乞丐去招惹鄭家二公子。

岳長英沒聽出虞茜的揶揄,滿是認真的打量她的臉色:“大小姐,是不是酒醒了啊?”

虞茜聽聲偏頭迎上打量的目光冷冷的應:“是啊,岳捕快想回就走吧。”

話雖是這麽說,可虞茜仍舊倚靠著岳長英,連帶著身子也未曾移一下。

岳長英自然不可能一把推開虞茜,視線打量虞茜的面色出聲:“大小姐,天色不早了,還是早點回去歇息吧。”

“難道這兒不能歇息嗎?”

“哪有女子在花樓裏夜宿不歸的啊。”

“你要是礙於名聲,大可把我一個人丟下,反正你又不上心我。”虞茜擡手拿起一旁小巧玲瓏青白玉壺,只見小玉壺還用濃墨刻畫花鳥,可見其精細無比,說話間打開小玉壺置於鼻間,呼吸之間虞茜神態仿若飄飄欲仙,眉目舒展暢快無比。

岳長英卻覺得虞茜瞧著有些怪異擔心的詢問:“大小姐,這個是什麽?”

虞茜將掌心小玉壺遞至岳長英面前淺笑道:“這是從西域番國傳來的鼻煙,這小東西可醒神明目,舒緩疲倦,倒也是個好玩意,你要試試嗎?”

“我不試。”岳長英離得近聞到濃郁刺鼻的味道有些心悶的緊,下意識覺得鼻煙不是什麽好東西。

“你呀,真不識貨,這玩意可都是給王公貴族享用。”虞茜將這青白玉鼻煙壺塞進岳長英掌心,慵懶的依偎著她,“你且嘗嘗新鮮,若是覺得好用,我再去給你取一批更好的。”

岳長英把鼻煙壺放回一旁方桌,視線落在虞茜面容,先前她還頹靡不振,可這會又神采奕奕,實在是有些詭異。

“大小姐,我覺得這些東西很奇怪。”

“哪裏奇怪了?”虞茜擡眸看向岳長英,指腹理了理赤紫杜鵑花紋春裳裙擺,有意的反問,“你這分明是少見多怪,我問你,難道什麽事都非要跟大家一樣才不奇怪嗎?”

“可是我、我娘說煙都不是好東西,很多人抽煙得了咳疾,後來久治不愈都病死了。”岳長英覺得虞茜的喜好現如今越發危險起來了。

幼年時陪同岳長英的花匠周伯,他隨身常帶著一桿旱煙吞雲吐霧,後來就是咳疾越發嚴重,整個人枯瘦如柴的離世。

虞茜彎著眼眉不以為然的笑道:“你怎麽不說米飯吃多還能把人撐死呢?”

一向嘴笨的岳長英自然是說不過的,眼眸滿是擔憂的看著虞茜,莫名覺得她越來越奇怪了。

說起來年前虞茜還沒這嗜好,怎麽突然會染上這種怪癖呢。

房屋內忽然間沒了聲,虞茜見岳長英愁眉苦臉的模樣,著實是有些意外,心裏又有些竊喜,擡手抓住她垂落的手放在掌心把玩取笑:“我只不過吸著玩幾日而已,你用不著露出一幅明日要給我出殯守節的樣子吧?”

“可是如果染上煙癮到時會很痛苦的。”岳長英見虞茜說的輕巧,心裏卻仍舊擔心的緊。

城內巡邏時時常經過大煙館,岳長英見過那些犯煙癮的人有多難受。

虞茜到底低估岳長英倔驢般的性子,無奈的嘆了聲,將鼻煙壺一把扔進瓜果碎皮的小簍,擡手捏著她的臉蛋念叨:“我真是怕了你,這總行了吧?”

岳長英見虞茜這般,方才松了口氣,點頭應:“嗯。”

兩人這般閑談不覺外邊光景變化,直至街道更夫打更,岳長英見已是近亥時,方才催促虞茜起身回府。

本來就沒醉的虞茜,見岳長英這般急切,便也沒再故意拖延,只賴著她念叨:“你得小心摟緊我,否則摔了我,以後我去哪,就得讓你背我去哪了。”

岳長英紅著臉連連點頭,推門出來時,廊道倒沒什麽人。

只有那俏麗女子候在外間,似是意外的走近道:“車馬已備好,歡迎大小姐有空常來玩。”

虞茜從袖間取出一張銀票遞了過去,飽含深意的應:“你放心,今日的好處少不了你的。”

“多謝大小姐賞賜。”俏麗女子看了眼銀票數目,眼眸雖是驚訝,卻也不露心思,一路隨行到花樓外。

好不容易將虞茜攙扶進車馬,岳長英如釋重負的坐了下來,卻見簾外的俏麗女子從隨行小廝手裏端過一珠光寶氣的小匣子遞了過來,“這些是特意調香的鼻煙葉粉末,往後還請大小姐多多關照。”

那小匣子微微打開露出裝著細膩粉末的透明琉璃瓶,看起來份量很足。

一家尋常花樓主人竟然能這般闊氣,就連沒什麽見識的岳長英都察覺到不對勁。

虞茜餘光看了眼一臉嚴肅的岳長英,忍笑的移開視線推辭:“你上回送的那些,我用著不太喜味道,還是算了吧。”

俏麗女子掩飾不住的露出詫異,話語卻也不再多說,只悻悻地收回匣子。

車馬行駛而動時,簾布垂落遮掩外邊的光亮。

本以為虞茜會收下的岳長英松了口氣,心想原來就是俏麗女子送虞茜鼻煙啊。

可俏麗女子怎麽會送虞茜如此貴重的東西?

“你又在想什麽呢?”虞茜擡手刮了下她的鼻頭,“我對你,可是說話算數的。”

岳長英摸了摸鼻頭好奇的問:“大小姐,她為什麽送那麽多的鼻煙啊?”

虞茜隨意的向後倚靠著軟枕,指腹把玩岳長英垂落的手應:“但凡要在蒼州城做生意的,總得跟虞府打好交道,不過這女人估計有些來頭,光是那匣子裏一瓶鼻煙粉末就能買下她那家花樓。”

雖然知道鼻煙價錢不便宜,可岳長英還是被虞茜的話給震驚的差點說不出話來了。

“她莫非是想在蒼州城什麽大買賣嗎?”岳長英想了好一會才回神。

“看來你對她很有興趣啊?”虞茜挑眉捏住岳長英掌心的軟肉,“算算年歲,她可大你近一輪呢!”

“沒有啊。”岳長英迎上虞茜的目光,還有些莫名其妙,低頭看著自己被掐住的掌心,“大小姐,很疼的。”

“你最好對她真沒有別的心思。”虞茜輕哼一聲,而後還是松開掐人的力道,指腹給她輕揉了揉掌心紅印。

岳長英有些懵的聽著虞茜的話語,有些猜不著她的心思。

虞茜看起來並不像喜歡那俏麗女子,反而更像不喜歡自己去接近那俏麗女子。

可是虞茜不是說更喜歡女子的嗎?

這般一想岳長英瞧著虞茜給自己揉手的親昵動作,心裏又有些羞澀的緊。

難道虞茜轉了性,看上自己了不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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