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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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裴榆景給祁淮打完電話之後, 就邁步到房間外面。

若沫沫正在樓梯口給教授打電話,其餘的人也都在忙著各自的事情。

院子外面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隨後就看見任辛大包小包地提著東西進來。

裴榆景下樓去幫他接住一些。

任辛還看了裴榆景好幾眼:“小師弟, 你沒事了?外面現在不著急的,你先回床上養好身體吧。”

裴榆景搖搖頭:“不用了師兄, 怎麽好意思你們都在忙,我一個人休息呢?”說出口的話卻是沙啞得不行。

任辛像是想起什麽, 把這些東西提到廚房之後,從袋子裏摸出一瓶枇杷膏:“你嗓子不舒服, 拿去泡水喝吧, 或者直接喝也行。你要熱水嗎?我去給你燒一點。”

裴榆景看著這瓶熟悉的枇杷膏楞在原地。

任辛看著裴榆景的模樣, 笑著道:“這個啊,是你的室友, 專門囑咐我去買的, 說你可能嗓子不太舒服。”

裴榆景接過枇杷膏,玻璃瓶在手上冰冰涼涼的,觸感很舒服。

任辛收拾完了廚房之後,走上樓去:“行了,你先在這裏等水燒開,喝點, 我上去把清潔給做了。”

沒等裴榆景說話, 就三步兩步跑上樓去。

燒水壺正在“嗚嗚”作響,裏面的水蒸氣氤氳上來, 讓廚房彌漫著濕潤的味道。

若沫沫打完電話下來, 見裴榆景的精神已經好多了:“既然你已經差不多好了, 外面就早點開始工作吧,也早點回去嘛。”

導師的安排上, 裴榆景明天可以跟著若沫沫他們一起去實驗室,但是裴榆景覺得自己已經耽誤了這麽長的時間,也不希望再推遲,下午就跟著大部隊一起去了實驗室。

來到實驗室的時候,交接的是兩位金發碧眼的外國人,但是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

其中一個人看見裴榆景,不禁讚嘆道:“喔我的天吶,真是個可愛的東方人,小小的臉看起來好精致!實驗也這麽強,厲害!”並給裴榆景豎了個大拇指。

裴榆景頷首,對這位外國友人的示好沒有其他表示:“你好,我是這次華夏實驗組人員,我叫裴榆景,之後請多多指教。”

那位外國友人看見裴榆景的態度,也沒有生氣,聳聳肩道:“好的。”

實驗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當中,祁淮這邊卻因為傷勢過重,跟輔導員請了個小長假。

他只在老宅歇了一晚就被嚴叔送著離開了,用祁母的話來說就是,反正住在這裏也是礙眼。

祁淮就被趕出了老宅。

於是秦朗又被祁淮叫來幫忙了。

當秦朗背著藥包來到祁淮新買的房子這裏時,當真就覺得自己是個小醜。

按了按門鈴,不多一會,門自己開了一條縫,祁淮正在臥室裏嚎叫:“進來吧,我有傷,就不過來歡迎你了。”

秦朗:“······”

“大哥,你這兩天又幹啥了?咱隔分別還沒幾天呢,怎麽你這舊傷添新傷啊?”

秦朗拿著自己的小藥包推開祁淮的臥室門。

臥室被厚厚的窗簾給遮擋住大部分光,祁淮也沒開大燈,只有一個小小的床頭燈昏黃地亮著。雖然不少光從窗簾的縫隙裏鉆出來,但是看起來還是整個昏暗的。

祁淮臉朝下,穿著睡衣,趴在床上。

看起來沒啥動靜了。

秦朗看著祁淮這幅死樣子,一下子大叫起來:“我去兄弟不至於吧?你要想開點啊,老婆沒了再追就是,你這,不要自尋短見啊!!!”

“有啥心理不舒服點說出來兄弟幫你參謀參謀,但是咱還是要該吃吃該喝喝,身體最重要啊!”

祁淮本來身上很痛就煩,聽到秦朗的絮絮叨叨就煩:“傷在背上,謝謝,別廢話了。”

秦朗見祁淮看起來好像也並沒有那種意志消沈的滄桑模樣,稍稍放下心來。

他走過去把窗簾拉開,一下子天光大亮。屋裏也跟著亮堂起來。

秦朗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掀起祁淮備上的衣服。

看到傷痕的時候,饒是秦朗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了,也不得不被這個傷給嚇到抽了一口涼氣,聲音都有些顫抖:“哥,要不咱還是去醫院吧······”

經過昨天一天的休息,現在背上已經沒有紅腫得很厲害了,但是那條傷痕,紫得發黑,上面有些細小的裂口,再到黃青色的淤痕,一整個看起來完全不是能存在在人身上的。

這傷痕看起來也不像是抹藥就能好的。

祁淮嗤了一聲:“我們家的家庭醫生已經幫我看過了,我還留在家裏治療了一天,你放心抹就是。”

秦朗聽到這話,更是咂舌:“你們家老爺子對你夠狠啊,這一棍下去,是我我當場斃命。”

“你跟你們家老爺子說啥了這麽生氣??!!”秦朗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手機拍了一張,轉手給裴榆景發了過去。

像他這種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可是不多了啊。

“哦,我跟我們家出櫃了。”

祁淮說得稀松平常,秦朗被這話嚇得手打了個哆嗦,差點連手機都沒拿穩摔在祁淮背上。

祁淮幹啥了??

臥槽?!

祁淮出櫃了?!

怪不得祁老爺子發這麽大的火氣!!

“你們祁家是不是要絕後了?”秦朗覺得,自己已經完全練成了一個強大的接受能力,都要歸功於祁淮每次頻發的騷操作。以至於現在他聽到任何消息。都可以波瀾不驚了。

“我家裏又不是沒人了。”

秦朗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不是,你真想讓你大哥繼承公司啊?那你豈不是就要被趕出家門了?”

各個大家族繼承公司都有一番爭鬥,同屬於一個圈子的,都多少有點耳聞。

比如秦朗和他的哥哥,還有祁家的各位。

都不是什麽善茬。

“誰說我大哥了,那不是還有祁文心嗎?雖然咱也不是那種封建餘孽,對血脈看得很重,但是從祁文心肚子裏出來的一定是祁家的血脈啊。”

秦朗給祁淮抹藥,聽到這話,笑了出來。

這不就是咒祁頌今嗎?、

不一會就把藥膏塗在了祁淮的傷口上。秦朗看著,還是不得不說一句:“說真的,你要不去醫院得了,反正也請假了。”

祁淮的聲音因為枕頭的緣故,穿出來都是悶悶的:“不了,我還有事情要去做。”

“你去哪兒啊?幹啥?如果不是需要本人的話我去幫你搞定算了。”就這樣式兒的,也走不到哪裏去啊。

“我去波士頓,去看看裴小景。”

秦朗:“······”

秦朗:“???!!!”

不是,大哥,你說你要去哪裏????

祁淮不知道現在秦朗已經在心裏掀起了滔天巨浪,還自顧自地道:“我不跟裴小景說,就遠遠地看幾眼就回來。”

“······不是,你現在這,也去不了啊。”

祁淮滿不在意:“這最多再躺一會就能去了。有什麽不能去的?我機票都買好了,準備等會就走。”

秦朗:“······”

你小子,還治不了你了?

於是他在祁淮看不到的地方反手就給裴榆景發了個信息:【祁淮受了這麽嚴重的傷,說再躺一天就來波士頓找你??!!】

發完之後,只覺得心情舒暢許多:“隨便你去不去,還有什麽要我做的沒?沒事我就走了。”

“幫我收拾一下行李謝謝,我現在暫時動不了了。”

秦朗看著仿佛半身不遂的祁淮,為他的精神感到折服:“你真是,我現在開始佩服你了。”

“小爺的魅力無人能擋,除了裴小景。”

秦朗不想再和這個二貨多說,幫祁淮把衣服一股腦塞行李箱之後,道:“行了,弄完了,我走了?飯呢自己解決能行吧?”

“趕緊滾。”

“你小子用完就丟啊!!”秦朗罵罵咧咧地出門,用力把門給甩過去。

裴榆景一下午都泡在實驗室裏,等到看到秦朗信息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六七個小時了。

最開始看到秦朗發的信息,只看到了祁淮要來波士頓的消息。

裴榆景連實驗服都沒脫,就撥了祁淮的電話。

沒人接。

那就是已經在飛機上了。

這也太亂來了!

自己的學業都不顧了嗎??

然後往上一翻,就看到了秦朗發的照片。

裴榆景瞳孔一縮。這是祁淮的背嗎???

他怎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

以祁淮的武力和地位,能把他打成這樣的寥寥無幾,到底是誰打的??

他把照片引用到聊天框,打字給了秦朗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秦朗馬上回覆道:【這是祁淮的傷,好像是祁老爺子打的,具體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當然不會跟裴榆景說這是祁淮出櫃換來的一頓打啊。

裴榆景看起來就是純純直男。

如果這樣說,豈不是就讓裴榆景對祁淮避之不及??

所以秦朗愉快地決定,把這件事情瞞著,等到時機到了,祁淮應該也會跟裴榆景說的。

看到秦朗的回覆,裴榆景抿著嘴。

祁淮身上這麽重的傷,還坐飛機來波士頓。

實在是太任性了!

裴榆景心急如焚,連忙脫下實驗服:“師姐,我有事情先出去一趟!”

若沫沫正在收拾實驗臺,轉頭對裴榆景道:“你去哪兒啊?還沒吃飯呢,先吃完飯再說啊!”

裴榆景快速換完衣服,打開門就跑了出去:“不了,你們先吃吧,不用等我!”

現在空空蕩蕩的大街上基本沒有什麽人影,裴榆景跑了一段路,都找不到一輛車。

晚上還是有點冷的。因為中午暖和的溫度,裴榆景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衣服,被晚風一吹,打了個哆嗦。

這是裴榆景才清醒過來,祁淮上今天下午的飛機,那估計說明天才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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