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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你,你那方面,好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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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你,你那方面,好兇……

聽了帝贏的話,江亦寒臉色一沈,那雙好看宛如貓眼石一般的眼睛直直與帝贏對視,微擡著下巴,像是高不可侵的王,帶著傲然且狠戾的神色。

那樣子,就像是他一個命令,就會將眼前的男人碎屍萬段!

但很快,他面上就又恢覆了平靜!

收回視線,他淡淡地說道:“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吧。但是,本王不認為,本王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權力和地位。本王對隕兒的母親,是付出過真心的!本王真的愛過她!”

聞言,江玉隕眸光一漾,不禁冷笑一聲:“真心?愛?你知道什麽是真心,什麽是愛嗎?你愛她,又怎麽下得了手,對她做出如此殘忍之事?”

江亦寒的臉色更加沈重,但他沒有生氣,只是閉了閉眼,神情懊惱地道:“你說得對,我確實做錯了,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悔恨。但是,我不會放棄彌補自己的過錯,我會努力,讓你母親的靈魂得到安寧。如果你能夠理解和原諒我,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

無論他說什麽,江玉隕心中的怒意和悲傷,都無法消退,他靜靜地看著江亦寒,眼中的淚水也停止了流淌。

周圍很快陷入一陣寂靜之中,像是被按下暫停鍵。

江亦寒微微擡眸,看向江玉隕,等待著他的反應。

像是在等待他會提出什麽條件。

然而,江玉隕似乎是被定在原地,那雙哭紅的狐貍眼雖然濕漉漉的,但沒任何情緒。

被晃動的水波映染,倒是染了幾分冷意,五官依舊是那麽精致漂亮的五官,但渾身氣場大變,仿佛寒氣肆溢中,又透著殺氣,有種令人不寒而栗的錯覺。

江亦寒微微蹙眉,卻仍是一言不發。

最後,江玉隕終於開口:“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任何事,我會盡量去理解你,但是,我還需要時間來接受這一切。”

江亦寒如釋重負,眼底流露出一片欣慰,忙道:“我知道,你對我的看法,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化解的。但是,我希望你能夠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們彼此了解,或許,你對我的仇恨,也可以在這個過程中得到化解。”

江玉隕抿起唇,嗓子發啞:“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但是,這並不代表我會原諒你,也不代表我們會成為朋友。”

聞言,江亦寒緩緩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再繼續說下去,只怕會讓這個小子反感,索性恰逢時宜的閉了嘴。

三個男人沈默不語,只有水池中的倒影在微微晃蕩著,見證著時間的流逝。

直到闌珊的燈火亮起,江玉隕拒絕了江亦寒的晚餐邀請,在帝贏陪同下,回到了之前江亦寒給他們安排的住所。

江亦寒很貼心的安排下人,送來了晚餐。

雖然只是兩個人的晚餐,卻極其豐盛。

隨著下人的魚貫而入,一道道美食擺放在桌子上,首先是一只大型的魚,魚身上刻滿了花紋,肉質鮮美,醬汁透亮。緊接著是一只烤羊腿,酥脆的外皮包裹著鮮嫩的肉,還撒了細細的香料,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而後是色澤紅潤的烤鴨,肉質鮮嫩。此外,還有一些精致的小菜,有腌魚、熏肉、醉蟹,每一道菜都是工藝精湛,擺放得得整整齊齊,顏色鮮艷,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就在倆人以為沒菜了,下人又端來一些用面粉制作的點心,以及餃子,皆是外皮柔軟,內餡鮮美,讓人垂涎欲滴。

最後還上了果脯,蜜餞兒,甚至還有冰糖葫蘆,色彩繽紛,糖色油光水亮。

江玉隕看著這一道道美食,眼睛發直,因為這些美食,都是他母親最愛吃的!

想不到這個狗男人,居然都記得。

看他這副表情,帝贏瞳孔中倒印著他的身影,帶著幾分擔憂問道:“隕兒,怎麽了?是沒有胃口嗎?”

“倒不是。”

江玉隕收起思緒,拿起白玉瓷瓶,給帝贏倒了一杯酒,然後是給自己。

讓人意外的是,白玉瓷瓶裏面,居然盛的是紅酒。

紅酒散發出來的氣息,濃郁而芬芳,醇香而深沈,如同一股不可抵擋的魅力。

江玉隕終於忍不住,向帝贏吐露了心聲:“這些菜,這種酒,都是我母親最愛的。他居然通通都記得,真不知當初,他為何要那麽殘忍。”

帝贏用竹簽插了一顆綠色的冰糖葫蘆,送到江玉隕嘴邊,“為夫也記得,你最愛這糖葫蘆。為夫也對你殘忍過,但不同於江亦寒,為夫始終是愛你的!”

“所以帝贏,”

漂亮精致的少年騙過頭,眼眶微微泛紅,對上男人的視線,啞然道:“倘若有一天,你迫於某種壓力,不得不刨了我的內丹,你會狠下心來,動手嗎?”

帝贏瞳孔一縮,幾乎是脫口而出:“我不會。”

雖然是不加思考的答案,但他語氣堅定,眸光銳利,不像是那種只會玩花花腸子男人的隨口之言。

半晌對視,半晌沈默。

他又一本正經立誓似的,補充了一句:“我死都不會。”

江玉隕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只手緊拽著勺子,一只手捂住臉,淚水穿過了指縫,如雨下。

哭過以後,他情緒仍有些低落,喝了不少酒,帝贏陪在他身邊,不厭其煩安撫他的情緒。

“別難過了,乖乖,夫君會心疼的……”帝贏輕輕地拍著他的肩膀,溫柔地說道。

江玉隕擡起頭,哭紅的眼睛看過來,眼中一片迷茫:“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對江亦寒還是有很深的仇恨和憤怒。”

“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也要給自己一些時間,讓自己放下這些情緒,好好過我們的生活。”帝贏深情地註視著他,是真心希望,他能夠早日走出陰影。

“你說得對,可我還是恨他。”江玉隕的情緒仍無法平覆。

帝贏怔怔地看著他微濕的面頰,突然笑了一下,眼底溢出一抹殺氣,“既然他如此,讓隕兒不開心,那為夫就替隕兒弄死他!讓他去下面,親自跟咱們娘親懺悔!”

說著,他站起身子,渾身殺氣肆溢!

“不要……帝贏……”

江玉隕深知,帝贏不是在開玩笑,他真的做的出來!

趕緊拉住男人炙熱的大手,眼底又驚又恐,“我可不想背上弒父的罪名……”

在他猝不及防的眼神中,帝贏面部肌肉擰了擰,突然低頭,俯身,吻了下去。

他嘴唇溫度同樣熾熱,江玉隕身體一僵,下意識別過臉,軟糯的臉頰正巧碰上濕熱的紅唇,想躲。

見他躲開,帝贏重新坐下來,剛剛嘗到甜頭的唇抿成直線,控訴似的道:“為何要躲?是被為夫嚇到了嗎?”

江玉隕嘴角抽了抽,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過了許久之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很是勉強的道:“你,你為何動不動,就要親……昨晚已經…很…很兇了……我今天心情這麽糟糕,你就不能放過我……”

昨晚帝贏只要了一次,但一次就是兩個多時辰,江玉隕根本受不了,可帝贏卻還沒有滿足……

帝贏垂著眸,沒有說話。

以為他生氣了,江玉隕臉紅心跳,不敢看他,抓起桌子上的酒,又喝酒。

許久後,帝贏才掰過他,與他面對面,委屈的說道:“對我這麽抗拒,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愛我,不想做我的夫人?”

昏暗的燈影中,男人墨色纖長的羽睫微垂,在燈光下微顫,露出一點深邃的眼瞳,異常蠱惑人心。

看著這樣的帝贏,江玉隕瞬間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他連忙將酒杯放到一邊,有些無措的說:“我沒有不想當你的夫人……也沒有…不……不愛你……”

“那你為什麽,不喜歡我親你?”帝贏蹙著眉,又俊又野的臉上,帶著濃郁的侵略性,讓江玉隕心尖一顫,有點慫。

許久之後,他只能硬著頭皮道:“你,你親得太用力了,每次我都受不了,像是要窒息一樣。而且,你,你那方面,好兇……”

帝贏眼睛一亮,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緩緩朝他靠近。

燭火的光暈開,在帝贏的側臉打上陰影,讓那輪廓線條犀利的臉染上幾分壓迫感。

江玉隕不受控制的後退,卻因太過慌亂,沒有留意到,自己已經到了椅子的邊緣,隨屁股下一滑,差點跌落在地。

在他快要倒下去的時候,朝他靠近的帝贏長臂飛快探出,及時上前,圈住他纖細的腰,將他抱在懷中。

這下子,江玉隕整個人都貼在了男人寬大炙熱的懷裏。

因為距離太近,帝贏散落在肩頭的霜絲,滑落在江玉隕臉頰上,那觸感輕輕軟軟的,像是小刷子在撩,讓江玉隕有些不自在。

他稍微往後縮了一點,仰頭看著男人,用商量的語氣道:“你……你能先松開我嗎?飯,飯還沒吃完……”

帝贏未作聲,只是將江玉隕逼在椅子靠背,左手撐著扶手,像是一個標準的壁咚。

就在江玉隕不知所措時,男人指腹抵著他的下巴,傾身吻了過來。

濕熱的唇碰過來的瞬間,江亦寒瞳孔猛地一縮,連呼吸都險些忘記。

更要命的是,男人吻過來時,依舊睜著眼,墨玉般的瞳孔裏,倒映著他此刻的慌亂,讓他越發窘迫起來。

江玉隕想要掙紮,卻被男人牢牢攥住手腕。

而後,男人沙啞低醇的嗓音沾染著絲絲酒氣的酥麻,在他耳畔響起:“別動。”

杏面桃願的俊臉被捧起,被迫與男人對視。

那眼神太深,像是要將人溺死!

偏偏他還專註認真的道:“不許躲,也不能躲!”

語落,吻再次落了上來。

這一次,比上一次來的更加猛烈,男人撬開他的牙關,在裏面肆意索取,紅酒的氣息與帝贏身上獨有的龍涎香之氣包圍江玉隕,讓他大腦一片空白,半點反抗之心都生不出來。

直到他快要無法呼吸的時候,這一吻終於結束了。

急促的喘息了幾下後,江玉隕擡眼看去,卻見男人唇色殷紅水潤,墨玉一般的瞳孔依舊專註的看著他。

江玉隕慌忙挪開視線,呼吸不穩地問道:“你老是看著我幹什麽?”

男人半垂著鳳眸,依然盯著他看,很直白的回答:“不想錯過你任何表情。”

說著,他又靠過來一點,帶著薄繭的指腹在那光滑細膩的臉頰上輕輕磨挲著,炙熱吐息噴灑在敏感的耳朵,低聲誇讚道:“你方才的表情,很是可愛。”

這話瞬間讓江玉隕的耳尖,又紅了一層,頭頂癢癢的,狐貍耳朵幾乎是一瞬間,就跳了出來!

他張口,有些慌不擇路:“你幹嘛?我還沒吃飽……”

帝贏表情頓了頓,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大手不規矩,撫上他軟軟的肚皮,笑了起來:“吃太撐,待會吃不下夫君的***!”

他說的坦蕩,恬不知恥,但這話落在江玉隕耳中,就多多少少有點變味了。

他身子瞬間緊繃,忍不住又往後靠了一點,脊背幾乎和身後的椅背貼平,硬著頭皮道:“我…我今天心情這麽糟糕,你,你能不能放過我,讓我睡一個安穩的好覺……”

看著他水瀅瀅委屈的眼神,帝贏再也忍受不了,直接暴走,一把將人抱起,往榻上走去,裝了一天的正人君子,此刻禽獸本性暴露無遺!

偏偏還連哄帶騙地說:“隕兒放一萬個心,夫君今晚,保證讓你快樂……”

……

江玉隕最後還是哭暈過去了,加上前面帝贏在浴桶裏,用嘴幫他……

他整個人疲倦得不行,睡得也十分沈。

美人熟寢,顏色如故。

杏面桃願的俊臉上紅暈濃郁,唇角微翹,似夢中有何佳物,討他歡喜。

一會兒後,又細眉輕蹙,便是沈吟間,長睫如蝴蝶翩躚起舞。一頭青絲柔軟光滑,散入枕間,縈了一番香,讓人怎麽都看不夠。

帝贏忍不住又蠢蠢欲動。

但怕傷著他,他還是忍住了。

輕輕給人蓋上被子,又在那人紅彤彤的唇上,狠狠索了一番吻,才悄無聲息地起身。

……

半個時辰後。

帝贏一襲黑色的夜行衣,臉色覆蓋著半截黑色鬼面,出現在月色之下。

涼風習習,衣袂飄飄,面具裏漆黑幽深的眸子流動著如月光般清冽的光芒。他如優雅的獵豹蹲在深深宮殿上的房頂上,悄無聲息掀開了一片瓦片,向房間裏看去。

依照這個角度,恰好能夠看到江亦寒躺在華麗的軟榻上,睡得正香甜。

帝贏唇角微勾,在黑暗中,猶如一條盯著獵物的毒蛇,伺機而動。

“蓬!”

突然間,一聲被點燃般的聲音,至帝贏身上響起,金芒瞬間綻放起來,如是從骨頭裏綻放出來,那金芒裏,充斥著鋒利淩厲的氣息。

緊接著,一條耀眼金色的小龍,從他指尖拋飛出去,像是毒蛇一樣,纏住了江亦寒的脖子!

帝贏如一只身形輕盈的大鵬,悄然滑下屋頂,至半掀的花窗一躍而入,又如鬼魅般,來到他的榻前。

此刻,他人仿佛屹立在星空裏,身外進芒凝結成忽明忽暗的星光,縈繞在他的周身,仿佛被從天空裏的星河中搖落下來的神人一般。

他面色終凝, 一手頎長的食指閃電一般,拂動了一下,就有十幾顆星子從他指尖飄出,在江亦寒的身上一穿而過。

而後,那些星光無聲碎去。

連半點爆炸之聲都沒有發出,仿佛虛張聲勢的攻擊,然,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只見榻上,被半透明金龍纏住脖子的江亦寒猛然暴起,妖冶的面容扭曲,那雙灰藍色的眼眸猛然睜開,似乎恨不得將面前所見的一切都毀掉!

“啊!!!”

他痛苦的嘶吼起來,像個發瘋的病人,一把掃光桌子上的東西,茶具,燈盞劈裏啪啦跌地落在地上,碎裂成渣!

連滾燙的燈油滴在他手背,燙傷了他冷白的肌膚,都無法使他緩解!

他瘋狂的抓扯著頭發,又暴躁地踢翻桌子,連一邊的桌腿都踢斷了!

而後,他像是鬼上身一樣,抱住柱子瘋狂撞頭!

一直撞得頭破血流,呼吸聲粗重而陰沈,猶如野狼暴怒,喉嚨中擠出的嘶聲猙獰到了極致!

帝贏目光凝了凝,拂手一揮,纏繞在他脖子的金龍散去,他才如同溺水之人被解救上岸,蜷縮成一團,死死抓著被拖拽到地上淩亂的被褥,生理淚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驚恐又惶然地看向帝贏。

他長發散亂,轉過頭去,恰好和帝贏幽深的眼眸對上,顫顫巍巍地問:“你,你對本王,做了什麽?!”

“哼!”

帝贏涼薄勾唇,臉上揚起了如野獸般嗜血的笑意:“這是你的報應!你今日讓隕兒不爽,我就讓你不爽!好在是他天性善良,不想背上弒父的罪名,否則,今晚,你這位不可一世的萬妖王,日子就到頭了!”

江亦寒怒視著帝贏,嘴角生硬地抿起:“你以為你做的這些,就能夠威脅到本王?愚蠢的人類,你太天真了!”

帝贏冷笑一聲:“你以為你是萬妖王,就能無敵了?你太自負了,我看你不是想尋求隕兒的原諒,根本就是別有用心!”

“你胡說八道什麽?”江亦寒眉頭緊湊,目呲欲裂!

帝贏目光如炬,冷駭開口,抱著膀子的手越發收緊:“我可沒胡說八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隕兒在你心目中,根本不算什麽!你以為你能夠控制他,對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就能感動他,讓他成為你的棋子,對你馬首是瞻?我告訴你,江亦寒,那也太可笑了!”

江亦寒的臉色變得陰沈:“你這是在挑釁本王?”

帝贏居高臨下,冰刃般的聲音,至他頭頂傳落,一字一頓:“我沒有挑釁你,我只是來告訴你一個事實。不要以為你是萬妖王,就能夠為所欲為!”

“哼!”

江亦寒冷哼一聲,“本王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帝贏陰鷙的鳳眸厭棄的掃過他,戲謔一笑:“我沒有教訓你,我只是來警告你,如果你敢對隕兒出手,我絕對會讓你後悔!”

那低醇充滿磁性的聲音,仿佛地獄魔音般回蕩在耳畔。江亦寒胸口翻滾,一股腥鹹上湧,喉嚨一熱,鮮血猛的噴濺而出。

他咬著沾滿鮮血的牙齒,惡狠狠道:“你這是威脅我?”

帝贏眸底寒光乍現,面上卻仍然帶著笑容:“我沒有威脅你,我只是警告你!記住,只要你敢傷害隕兒,我有的是手段,讓你比今晚痛苦千萬倍!”

語落,他拂袖轉身,如鬼魅般飄出窗外,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江亦寒仍舊躺在床上,目光深邃。

可下一秒,他唇角勾起一抹陰惻的弧度:江玉隕,本王本來是想,好好認你這個兒子,只可惜,你找了個只會壞事的男人!

……

次日,下起了雨。

五月的雨,纏綿又急湊。

氣溫驟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陰寒的氣息,雨點敲擊著花窗,發出一陣陣清脆的聲響,遠處的山巒和建築物被雨霧籠罩,隱約可見,如同一幅水墨畫般美麗。

江玉隕賴在床上,腦子犯昏,明顯感覺到了侵骨的冷意。

帝贏朝著他身上拱了拱,佯裝自己有些怕冷,還故意打起哆嗦,那雙狹長深碎的鳳眸滿是委屈,聲音粘了睡意,啞啞的:“隕兒,為夫好冷,要抱抱~”

那小狼狗賣萌的樣子,哪裏還有昨夜威脅江亦寒的半絲影子?

江玉隕見他這幅打算耍賴的樣子也沒在意,只是眼底漫上些笑意,將他抱著攏在懷中,“怎麽,堂堂攝政王,也怕冷嗎?”

“攝政王也是人,當然怕冷了……”

帝贏捂著他玉手,放貼到自己臉龐,撒嬌討好似的。

江玉隕用另一只空著的手,彈了一下他的腦門:“少來這一套,是不是想幹壞事?”

帝贏伸出大手,捂著自個腦門,嗷嗚一聲,咬著江玉隕的手指磨了磨。

而後擡起臉,眼睛亮亮的問:“是想,所以夫人,願意否?”

江玉隕正想說不願意,卻見一群妖兵魚貫而入,手裏或端著洗漱用品,或端著發冠衣物,進來後,整整齊齊排成兩行,為首的妖兵匍匐在地,朝榻上的兩個男人磕了一個響頭。

而後,語氣不卑不亢,聲音卻拉的很長:“啟稟小王子——萬妖王在月夕殿設了認親宴,奴婢前來伺候小王子前去參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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