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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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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婚禮

臨近傍晚的點, 江顏跟江衛德陸續將前來賀喜的街坊送出院子,卻沒想到在門外遇到一個許久未見的老熟人。

“謝鳴賀?”

望著倚靠在圍墻上的高個男人,江顏意外出聲, 她沒記錯的話,好像聽她哥說謝鳴賀出海去了南洋吧,還以為起碼要待上一年,沒想到這麽快就回來了。

“江顏, 恭喜啊。”

背脊微僵的謝鳴賀很快回過了神,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不遠不近的位置朝江顏到了聲恭喜。

許是多了跟江淩做生意這一變化,這一世的謝鳴賀沒有在文|革結束前回上京, 自然就沒有遭受上一世的淒慘磋磨,去年謝家平反後他就順利回京,也恢覆了謝鳴賀的身份,不過跟江淩的生意合作依舊沒有斷, 年初江家喬遷他還來送過禮, 江父自然也是認識的, 知曉他是兒子的好友。

“是小謝啊,怎麽在門口站著呢?快上家裏坐坐!”

江衛德高高興興的打招呼,邊說邊習慣性的從口袋裏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遞給他。

看著遞到眼前的香煙, 謝鳴賀下意識掃了江顏一眼,隨即反應過來了什麽,苦笑著搖搖頭:

“戒了叔叔。”

察覺到他的目光, 江顏挑眉。

“戒煙了啊,戒了好戒了好, 抽煙對身體沒啥好處,叔叔也不抽。”

江衛德笑著點頭, 又把煙放回了煙盒裏,要不是因為家裏有喜事上門的人多,他平日兜裏連個打火機都找不到,現在逢人發煙都發習慣了都。

“進家裏坐坐?江淩在竈房裏給我看火,叔燉了老鴨湯,新安省的口味!正好晚上就在家裏吃了。”

謝鳴賀露出一絲笑容。

“不了叔叔,我就路過來跟江顏道聲喜,待會還要趕時間去機場,明早得跟船出海。”

這副斯文知禮的模樣,倒是跟先前在瀘水縣轟著機車的中二少年形成鮮明的對比。

江衛德哎喲一聲,見他確實有事兒也沒再勸人留飯,只拍拍了江顏的肩膀跟他道:

“那等回來了再上家裏吃飯哈!叔最近學了不少新安省的菜式,讓小顏送送你,叔得先進去了,你也知道江淩那臭小子對做飯一竅不通,他看火我還真不放心!”

說著江衛德就火急火燎地往院裏跑了。

門口一時間就剩下江淩跟謝鳴賀兩人。

傍晚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漫天橙紅色的夕陽將路邊的車窗玻璃都鍍上了一層金色。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裏,明天是個好晴天。

“這什麽?”

謝鳴賀從副駕駛拿了個東西遞給江顏。

一個普通的黑色絨布袋子裝著,接過來時還能聽到裏頭潤耳的碰撞聲,江顏好奇的松開束口的抽繩。

印入眼簾的是一串淺粉色的珍珠項鏈,還有一對珍珠耳釘,個頭不算大,但是各個都極其圓潤漂亮,泛著珠光的粉色珠體表面,微微透出一絲深紅,細看還是火焰的紋路。

“珍珠而已,出海撿的。”

【哎喲,誰出海能撿這麽一大串孔克珠啊,這小子竟然就這麽隨隨便便地用布袋子裝著,真是暴殄天物。】

同一時間745酸溜溜的聲音在江顏的腦海裏響起。

【孔克珠?】

見宿主感興趣,745頓時來勁了:

【對呀,是一種生成在女王鳳螺體內的螺珠,這類珍珠個頭都比較小,一般多為不規則的橢圓形,這麽圓潤的很難得,品質極高的會出現火焰的花紋,曾經就有一顆鑲嵌了孔克珠的胸針,拍賣出了接近十二萬法郎的價格,我瞧著還沒有你這個個頭大呢,更別說還是這麽一大串了,這小子走狗屎運了吧。】

這麽貴?

江顏手一抖,差點沒把布袋子掉地上。

忙不疊就將手裏的珍珠重新裝好,拉緊束口還給謝鳴賀。

看著遞還到眼前的東西,謝鳴賀微翹起的唇角壓了下去,眼中湧動著說不清的情緒。

“不要?”

“不要,太貴重了。”

江顏狐疑的看他,這廝該不會是對她有意思吧?她不信搞了這麽多年舶來品的會不認識這串珠子。

察覺到江顏一瞬間的疏離,謝鳴賀壓下喉間的苦澀,狀似無所謂地輕笑一聲:

“再貴也就是一串珠子,我瞧著好看才拿給你,咋還不領情呢?”

謝鳴賀的視線落在江顏耳骨上的小珍珠上,見她這東西戴了這麽久,想來是喜歡珍珠的。

不過,普通的珍珠怎麽能配她。

謝鳴賀垂在腿側的手指無意識撚了撚指腹。

他說完似是嘆了口氣,斜靠在車門上閑散看過來的視線,倒是有幾分三年前初見時的模樣了。

“以我跟江淩的關系,我早拿你當妹妹了,一串珠子都拒絕,這麽不給我面兒?懷疑我送不起?”

哎喲,還是這麽張狂,這口氣真是欠揍的狠。

江顏不客氣賞了他一個大白眼,頓時打消了心中的狐疑,她就說呢,這小子咋可能會對她有意思,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都不可能。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多謝你的新婚禮物了!明天你要出海趕不及,等你回來我再跟傅承聿請你喝酒。”

見此江顏幹脆的將珍珠收了回來,反正這兩年他靠自己給江淩寫的門路也賺了不少錢,不拿白不拿。

“嗯,新婚禮物。”

謝鳴賀覺得肝疼的緊,去他媽的新婚禮物,這臭丫頭說話還是一貫會紮人心窩子。

“他待你好?”

“廢話當然好啊!”

不好她能嫁給他?

見她答得這麽幹脆,謝鳴賀死心地點點頭。

也是,畢竟這丫頭還沒回城,李家的李莎琴就莫名被送走了,像是生怕她受到一丁點的委屈似的,想到李家的結局,謝鳴賀唇角抿地更緊了。

“行,新婚快樂。”

這回是真心的了。

最後再看了江顏一眼,謝鳴賀就頭也不回的上了車。

*

五月六日,婚禮當日。

即便是這年代的婚禮已經從簡了,一天下來江顏還是被累得不行。

淩晨四點就被崔雪唐倩她們從被窩裏撈了起來,昨晚她們歇在一處,暢聊到淩晨兩點才睡下,也不知道就睡了兩個小時的她們怎麽還能這麽精神。

待畫好妝穿戴好,就聽到院子裏傳來了她爸放鞭炮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窩蜂的起哄撒糖聲。

“來了來了,快別吃了,把蓋頭蓋上。”

躲在窗簾後面往外張望的唐倩,甫一瞧見遠處一溜煙戴著大紅花的吉普車,連忙把窗簾拉嚴實激動地小跑到江顏床前,見她這時候還在吃,恨鐵不成鋼地一把奪過她手裏的桃酥,將手邊的紅蓋頭不容分說地給她蓋好,順便還給她擦了擦手。

“快把這些吃的都收下去,擺這裏不好看!”

“要進來的快進來,我要關門了!來幾個人抵在這,紅包不給夠不許開門啊!”

......

耳邊嘰嘰喳喳響起姑娘們一連串的興奮聲。

一早忙活到現在才吃半塊桃酥的江顏,默默收回了想伸出去繼續拿桃酥的手。

紅色的蓋頭是江母繡得龍鳳呈祥的花樣,很寬大,像個披肩一樣幾乎把她半個身子都罩住了,上頭點綴著彩色的珠花,四周還綁了細細密密的流蘇,樣式很漂亮。

蓋著紅蓋頭也就是走一個儀式感,待會兒來接親就掀開了。不過江顏此時卻只能通過蓋頭下面透出的縫隙,看到自己攥在一起的雙手。

蔥白的十指指甲修剪圓潤,因為緊張還微微泛著淺粉色。

江顏聽到了門外熱熱鬧鬧的喊門聲,其中就屬丁志斌的嗓門最大,緊接著就是唐倩她們出題目的為難聲。

在大院兒裏長大的這幫人,從小接受的教育就廣泛的很,自然不會被唐倩她們搜羅來的問題難倒,除了幾個腦筋急轉彎有點刁鉆,一個問一個答,流程倒是走得極為順暢。

“好了!我們已經看得出傅軍官要娶我們家顏顏的決心了,既然連備用問題都被你們答出來了,那麽...姐妹們開門吧!!”

唐倩手一揮就招呼人往後退讓出路,門開得十分幹脆。

沒辦法,誰叫江顏的男人這麽大方呢,從到了門口開始,紅包就從門縫塞個不停,出的難題也都一一配合化解了,這麽有誠意她哪還好意思再為難人家,笑瞇瞇地就開門放人進來。

不過門開是開了,進來江顏閨房的男同志也就傅承聿一個人,也不知道是他交代的還是大夥兒都太規矩,丁志斌這幫人全都老老實實的站在門口,就是那伸長脖子往裏張望的模樣讓屋裏的姑娘忍俊不禁。

江顏的視線中出現了一雙錚亮的皮鞋與筆挺的軍褲。

她聽著男人在起哄聲中蹲在她的身前,不知為什麽,突然感覺面頰微微發燙,許是感知到她略微的緊張,男人寬大的手掌一把握住了她的雙手。

男人隔著紅蓋頭的聲音清晰又繾綣。

“顏顏,我來接你回家了。”

“噢噢噢——看新娘子嘍~”

伴隨著男男女女的起哄聲,傅承聿的另一只手掀開了江顏的蓋頭。

湊近的俊臉,讓江顏清楚的瞧見他眼中的驚艷。

“靠——嫂子真美啊。”

不知道是誰呢喃了一聲,驟然將眾人拉回了神。

回過神的傅承聿朝聲音的方向掃了一眼,就那淡淡的一眼就叫人背脊發涼,齊德龍暗自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叫你多嘴,覺得美也得放在心裏憋著!

“美嘛?”

江顏唇邊帶笑,嬌俏地嗔了眼面前吃味的男人。

“美。”

傅承聿喉結滑動。

她本就生的極美,往日都是素面朝天,只擦點面霜的皮膚就滑嫩得驚人,黛眉紅唇不用妝點就美的讓他移不開目光,尤其是上揚的狐貍眼,平白讓精致的五官帶了抹艷色,眼下化上妝後,更是放大她五官的艷麗,美的極有攻擊性。

看來以後還是素顏的好。

傅承聿的視線充滿了極具侵略感的獨占欲,瞧得江顏身子微微發燙,趁著大夥兒起哄著去上車的時候,悄悄掐了下他握著自己的手心,結果反被男人攥地更緊了。

將她抱進懷裏往外走時,他還湊到她耳邊挑釁道:

“晚上等著你來教訓。”

一下子又讓江顏回想起幾天前被爺爺撞見的事,一張小臉爆紅,狗男人這麽多天了還記著呢,憋死你。

745:【......晚上我自請進小黑屋。】沒眼看啊真是沒眼看。

*

江顏今天到底是沒穿唐倩提議的旗袍。

那件旗袍是請老裁縫按照老款式做的,比較貼身叉開得也有點高,現在穿還是太高調了,再加上傅承聿的身份本就敏感,江顏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穿的是比較保守的紅色套裝。

偏正式的小開領短西裝與齊膝的包臀裙,再配上一雙紅色的細高跟,整個人就像朵火紅的玫瑰花,既顯露了好身材又十分得體,倒是跟傅承聿的軍裝十分般配。

紅花配綠葉了可不是。

有這麽一朵嬌滴滴的玫瑰花,誰不甘心當綠葉呢。

這是絕大多數來參加婚禮的人的內心寫照。

喜宴是在程卿的店裏舉辦的,提前歇業了三天就是為了籌備兒子的婚宴,幾乎每個包間都用上了,一圈酒敬下來,即便喝得是果酒,江顏也有點微醺了。

吃完喜宴回了大院兒,傅承聿的這幫兄弟又非要鬧洞房,估計是機會難得,即便傅承聿的臉都黑了,一幫臭小子也沒輕易放過他,鬧江顏肯定是給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鬧的,就可勁兒地折騰傅承聿,把往日他在部隊裏操練他們的法子都使了出來,可真是好一頓報覆。

等傅承聿終於把這幫沒眼力見的臭小子轟走了,江顏都已經卸過妝洗過澡了。

還換了身衣裳,正是今天沒穿的那件旗袍。

傅承聿回來的時候,她正坐在化妝鏡前抹臉。

接近無袖的旗袍露出兩條滑膩的藕臂,沾著乳白色面霜的手指對著鏡子細細往臉上塗,臉上塗完了還沒結束,繼續順著脖子滑到手臂。她塗得及其認真,仿佛沒有察覺已經打開的房門,以及站在門口的高大男人。

傅承聿的目光順著她的動作移動,仿佛那雙游動的蔥白小手不是在護膚,而是引領他視線的指揮旗,不然怎麽讓他完全移不開目光。

哢噠——

門重新被合上。

坐在梳妝鏡前的江顏挑了挑眉,哎喲,總算動了,她差點以為這男人被點了穴道定在那了呢。

她側過臉睨了他一眼,即便卸過妝洗過澡了,微醺的小臉上的紅暈還是沒有消散,這一眼顯得格外有風情。

“旗袍?”

男人聲音帶著酒後的低啞。

“好看嘛?”

江顏將面霜蓋子合上,側過身擡頭瞧他。

“好看。”

何止是好看。

輕薄貼身的絲綢料子,將她的身體曲線暴露無遺,豐|胸窄腰肥|臀,原本就因為坐著開叉到大腿的旗袍,這下隨著她扭身的動作更往上挪了幾分,原先藏在紅色暗花料子下的雪白大腿,整個暴露在他的視野,隱約還可見飽滿的臀|線。

他的媳婦,真是要命。

“哼,算你有眼光。”

男人軍靴敲擊在地板的聲音很響,在江顏準備站起身時他恰好過來將人擁入了懷中,傅承聿抱著她轉了個身,面對面貼在他的懷裏,粗糙的大手還掐在她的細腰上,拇指的指腹不停地在她後腰上碾磨,柔韌的腰肢他雙手就能握全。

“嘶——你輕點。”

江顏倒吸一口氣,擡頭瞪了他一眼,柔順的長發被她用簪子隨便綰了一個髻,毫無遮擋的白皙脖頸修長又纖細,偶爾隨著扭動垂下幾縷碎發撩撥人心。

“我盡量,但是我怕我控制不住,要是弄疼了你,你就掐我。”

傅承聿盯著江顏微顰起的細眉,心疼地放松了力道,但是他回得很誠實。

聽出他話裏的意思,江顏也有點不好意思了,到底是人生頭一遭,理論知識再豐富沒有實戰經驗,初次上戰場緊張還是難免的。

房內的空氣膠著了起來,四周仿佛都是濃得化不開的粉色,江顏突然感覺她酒勁上來了,不然怎麽腿都開始發軟了呢。

她手覆在傅承聿的胸前,感覺到手心下強勁有力的心臟,以及粗糙硌手的幾排勳表,女人柔若無骨的素手與威嚴板正的軍裝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江顏也不由的多看了兩眼,她動了動手指,視線順著他的胸前上移,落到急促滑動的喉結上,面頰突然飛出一片紅雲。

江顏擡起指尖劃過男人鬢角的薄汗,紅著臉開口:

“瞧瞧你被他們折騰的,一身的汗,先去洗個澡再抱我。”

說著就要扭出他的懷抱。

傅承聿心知她愛幹凈又嬌氣,當下卻並不舍得現在就放開她,箍著她細腰的手臂紋絲不動。

且不知是仗著微醺的酒意,還是成婚後真面目就露出來了,一米九幾的男人突然就耍起了無賴:

“那你陪我。”

745:?單扣一個6。

江顏雙目也一下瞪得溜圓,頭一回就玩這麽刺激嘛?

但是想想...還挺激動。

江顏腰肢不自覺哆嗦了一下,撐在傅承聿胸前的手指,有意無意地畫著圈,酥酥麻麻的觸感隔著兩層軍裝,通過江顏的手指傳到了傅承聿的皮膚表層,牽連的整塊肌肉都繃了起來。

“求我。”

女人聲音帶著無邊誘惑。

傅承聿眸色更深,隱藏著江顏未曾察覺的危險,他嗓音沙啞,卻回得極其幹脆。

“求你。”

江顏紅唇溢出幾聲輕笑,她停住了在傅承聿胸前畫圈的手指,纖細的五指順著他的肩膀滑到了手腕,食指輕輕勾住傅承聿的小指,赤著腳將他往浴室帶。

“乖孩子理應得到獎勵。”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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