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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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大本營
栓子轉頭瞧了眼四周, 發現大家也都在豎著耳朵聽著，背脊一僵，怎麽能當著這麽多兄弟的面, 被個女人擠兌的啞口無言！
他一腳踹向旁邊的空木桶，無能狂怒道：“你就是天天拿肉湯當水喝也沒用了，別忘了你現在就是個階下囚！”
他急了他急了。
拿肉湯當水喝恐怕不行，會膩。
江顏無辜地眨眨眼, 順著他的話繼續開口：
“我是階下囚沒錯，但是階下囚也有發表言論的權利吧，我這是在替你們可惜啊！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跟別人出生入死，人家竟然就給你們吃烤紅薯！說出去我都心寒！”
眾人：......
完了, 竟然有被動搖到。
人群一瞬間就不淡定了，此起彼伏的小聲議論根本止不住，見狀立馬就走過來一個面生的漢子，江顏沒見過, 估計從哪出‘外勤’才回來的。
他似是不滿江顏的‘妖言惑眾’、動搖軍心, 兩三下啃完了手裏的紅薯, 一抹嘴不客氣的用手指向江顏。
“你們有錢買樹苗，那也是縣裏給你們的錢，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忽悠了你們那個縣長！”
嗨呀, 連這個都知道，肯定是周用那個胖子透露的。
嘴這麽不嚴實，還怎麽幹大事兒啊。
江顏掃了眼跟樹樁子似的, 杵在她面前的三個人。
三對一啊？沒問題！
就是舌戰群儒，江顏的嘴皮子也沒在怕的好嘛！
她越說越起勁, 盤著腿的懶散坐姿，打從一開始就沒動彈過。雖然對方居高臨下, 她得仰著頭去瞧他們，但她氣勢卻一點都不怯，自在的不行，看上去就跟在自家炕上似的，烏漆墨黑的一張小臉神采飛揚：
“是！項目是他簽的字，但那也得是國家願意在農村開發項目才行啊！拿錢的可不是他哦！果園開發起來後，每年國家都會撥款扶持，等三年後豐收還會幫助我們進行銷售。以後別說是頓頓吃肉了吧，就是蓋三層小樓起個新宅院，那都是基本操作好嘛！”
“你吹什麽牛批！大慶哥他們村就有果園，怎麽沒見有人發財？他們飯都吃不飽了！每年的果子除了縣裏收一點，剩下的爛在地裏都沒人要！”
人群越湊越近。
江顏掃了說話的人一眼，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拔高音量道：
“都說了我們村的果園是國家開發的項目，有撥款的！再說句不好聽的，我們村雖然也窮，但是交通可比桃嶺方便多了！
桃嶺果園大、產量豐是沒錯，但是目前他們村最重要的是修路！等把路修好了，車子能通進他們村了，還怕那麽多果子賣不掉嗎？
本地的市場吃不下，可以運去北方賣啊！還有那麽多罐頭廠呢！現在罐頭有多吃香你們應該都清楚吧？在我們城裏走親戚不拎兩罐水果罐頭，都不好意思上門！
到時候別說桃嶺的果子不用再爛在地裏，恐怕都不夠賣咧！”
江顏餅越畫越起勁，好家夥，幾人眼都直了，烤紅薯都不吃就圍了過來。
有人想回懟自己選的路沒錯，但當下他們頓頓啃紅薯又都是事實，也就比在村裏吃得糠腌菜要好一點，但也只好一點點。
說來，他們除了剛搬出來那一年分了工錢，後面半個子都沒看到過！
當下人群心思浮動，想什麽的都有。
姍姍來遲的姚大慶在洞口聽了一耳朵，一進來見到周遭人的表情，哪還有什麽不明了的，這些人都被那個女人說得起了小心思！
姚大慶危險地瞇起眼，立馬呵斥出聲：
“你們聽她胡扯什麽？做好自己的事情！”
大哥的威嚴還是在的，呵斥聲一落，眾人都一哄而散。
他們這幫人說出去是幹大事，其實這兩年來，不過就是給人跑跑腿，打打掩護運運‘貨’，送‘貨’也只負責自己的那段路，連大本營在哪都不知道，不像姚大慶。
對，他們不像姚大慶，姚大慶肯定有工錢拿！
人群散是散了，但浮動的心思卻壓不住了，心裏不禁都開始盤算起姚大慶的身家。
而此時的姚大慶兩步就跨到了江顏跟前，面色不善得看著她。
“你給我老實點！嘴巴這麽能說，不如也說給我的刀聽聽！”
話落一柄開過刃的柴刀，刷一下懸在江顏的眼下，刀片磨得鋒利又鉦亮，近距離還能聞到上面縈繞的淡淡血腥氣，這把刀見過血。
江顏適時得露出害怕的表情，蜷著纖細的肩膀，往角落裏瑟縮了一下。
好一副被鋒利得刀刃嚇到的小弱雞模樣。
姚大慶哼了一聲，露出滿意的神情，嗤笑的目光，在江顏害怕到顫抖的漆黑小臉上繞了一圈才收回。
利落得將柴刀重新插回後背，就頭也不回地朝不遠處的火堆走去。
江顏坐在角落裏背過身，把紅薯在嶙峋的崖壁上蹭蹭蹭，直到蹭掉泥巴跟紅薯皮，露出淺黃色的幹凈果肉，她才塞進嘴裏狠狠咬一口：兇什麽兇哦，我不就是想炫個富嘛。
*
那麽，一通炫富的江顏，有沒有刺激到這幫誤入歧途的漢子呢？
答案當然是有的。
夜裏天還沒亮，起夜去排水的姚大慶，在回來的半道就被兩個漢子攔住了。
正是石頭跟栓子兩個。
石頭鼓起勇氣開口：
“大...大慶哥，我們想來問問，去...去年答應給我們的報酬，什麽時候能拿到啊？”
攔人的是他，說話害怕到哆嗦的也是他。
姚大慶掃了他們身後的樹叢一眼，唇邊掀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想要錢不敢自己上，倒是小聰明地推個傻子來出頭。
這就是他手底下‘幹大事’的人？被個女人挑撥幾句就忘了當初的雄心壯志了！
姚大慶呸一聲，吐掉叼在嘴裏的香煙，伸出腳將還只燃了一半的香煙碾進泥土裏。
他眸中劃過一道深意，笑道：“這事兒我也正想跟你們說呢，明天你們一道跟我去大本營吧，正好把這一兩年的工錢，都結給你們。”
“真的嘛？都...都結給我們？！”
“當然了，這還有假？頓頓吃肉算什麽，以後就是夜夜當新郎都行。”
姚大慶的目光又掃向他倆身後，剛剛靜默的樹叢這會兒無風自晃了兩下，他嘴邊意味不明的笑意更濃了。
聞言石頭立馬咧開嘴笑起來了：“我就知道大慶哥不會虧待我們！”
栓子也很興奮，但他腦子裏還想著工作：“但是大慶哥，咱們這需要人守著吧？我們都去的話能成嗎？”
先前這裏來來去去都至少留七八個人看守的，就怕有突發情況應對不及時。
對此，姚大慶倒是無所謂地擺擺手：“沒事兒，就去三天，拿完錢不就回來了嘛？最近也沒有新的任務，就那一個女人，你們還想不想拿錢了？”
“想！當然想！那成！大慶哥我們明天就跟你們一起！”
-
於是翌日，由原先兩人趕牛車，變成了一大幫子人同行。
江顏依舊被捆了關在牛車的草垛裏，只不過這會兒沒有再餵她迷藥，只把嘴堵上了。
745飛出實體，費勁地把江顏嘴裏塞的嚴實的破布條蹭掉，視野掃過牛車周圍站滿的漢子，洩氣道：
【這下好了，姚大慶把所有人都帶上了，你這車周圍全是人，我看你在路上還怎麽逃走。】
江顏動了動僵硬的腮幫子，呸呸呸了好幾下才吐幹凈嘴裏的怪味。
【逃不走就不逃了，既來之則安之。傅承聿找了他們老家那麽久，我現在被人駕車親自送過去，豈不是白撿個大便宜？】
745：？？？
【撿便宜是這麽用的嘛！傅承聿找他們是為了一舉消滅，將他們繩之以法！你去是送菜的！！你搞搞清楚好不好？】
江顏揉腰的動作停了下來，不滿地戳戳漂浮在面前的小圓球，挑眉道：
【那你說我怎麽搞？你帶我逃出去啊，你當我是超人啊一打十幾？還是你能給我變出一把厲害的武器？】
745瞬間蔫了，縮在角落一聲不吭。
它就知道，她果然還是在嫌棄它只是個劇情輔助系統！！
離開他們中轉的山洞後，又恢覆了日夜趕路的節奏，第三天的中午，晃悠悠地牛車終於停了。
江顏重新把布條塞進嘴裏，再讓745從後把她雙手系上。
到目的地後，大夥兒明顯安靜了很多，沒人再有閑心跟她搭話，姚大慶格外小心地在她眼睛上系塊黑布，確定她看不見任何東西了，才把她帶出牛車。
不過江顏是看不見了，但是745能啊。
一路上745都在跟江顏播報所見所聞。
等被押著進了他們的老窩，江顏的腿都要走酸了，也總算知道傅承聿怎麽調查那麽久都還沒端掉了。
這幫二鬼子，選的地方還真是隱蔽，布局也甚為縝密。
周遭是比桃嶺還要偏僻的大山深處。
而江顏現在，正處在這片大山深處的地下。
沒錯，他們的大本營建在地裏——是個四通八達的地堡。
範圍極其寬廣，745探測到的也不過是冰山一角。
不僅如此，地堡外的出口是一圈一圈繞著大山而建的村落，村落裏住著的也不是什麽普通老百姓，而是像姚大慶這樣的二鬼子。
他們的階級十分分明，越靠近地堡的村落，裏面的人就‘越忠心’，代表越有話語權，就像姚大慶這樣，可以自己帶領一個隊伍。
而那些被擄來洗腦的孩子，則都被關押在地堡裏。
那片區域745還沒去探索，它得先確定宿主這邊安全才敢離開。
江顏被帶進了一間地堡內的小屋，屋內看起來倒不像是關押犯人的地方，也沒有鐵鏈跟銅鉤，只有一張書桌跟兩把椅子。
江顏被按在其中一把椅子上落座。
“江同志。”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江顏眼睛上黑布被掀開，明亮的燈光讓她不適地瞇了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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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腳踹向旁邊的空木桶，無能狂怒道：“你就是天天拿肉湯當水喝也沒用了，別忘了你現在就是個階下囚！”
他急了他急了。
拿肉湯當水喝恐怕不行，會膩。
江顏無辜地眨眨眼, 順著他的話繼續開口：
“我是階下囚沒錯，但是階下囚也有發表言論的權利吧，我這是在替你們可惜啊！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跟別人出生入死，人家竟然就給你們吃烤紅薯！說出去我都心寒！”
眾人：......
完了, 竟然有被動搖到。
人群一瞬間就不淡定了，此起彼伏的小聲議論根本止不住，見狀立馬就走過來一個面生的漢子，江顏沒見過, 估計從哪出‘外勤’才回來的。
他似是不滿江顏的‘妖言惑眾’、動搖軍心, 兩三下啃完了手裏的紅薯, 一抹嘴不客氣的用手指向江顏。
“你們有錢買樹苗，那也是縣裏給你們的錢，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忽悠了你們那個縣長！”
嗨呀, 連這個都知道，肯定是周用那個胖子透露的。
嘴這麽不嚴實，還怎麽幹大事兒啊。
江顏掃了眼跟樹樁子似的, 杵在她面前的三個人。
三對一啊？沒問題！
就是舌戰群儒，江顏的嘴皮子也沒在怕的好嘛！
她越說越起勁, 盤著腿的懶散坐姿，打從一開始就沒動彈過。雖然對方居高臨下, 她得仰著頭去瞧他們，但她氣勢卻一點都不怯，自在的不行，看上去就跟在自家炕上似的，烏漆墨黑的一張小臉神采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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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吹什麽牛批！大慶哥他們村就有果園，怎麽沒見有人發財？他們飯都吃不飽了！每年的果子除了縣裏收一點，剩下的爛在地裏都沒人要！”
人群越湊越近。
江顏掃了說話的人一眼，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拔高音量道：
“都說了我們村的果園是國家開發的項目，有撥款的！再說句不好聽的，我們村雖然也窮，但是交通可比桃嶺方便多了！
桃嶺果園大、產量豐是沒錯，但是目前他們村最重要的是修路！等把路修好了，車子能通進他們村了，還怕那麽多果子賣不掉嗎？
本地的市場吃不下，可以運去北方賣啊！還有那麽多罐頭廠呢！現在罐頭有多吃香你們應該都清楚吧？在我們城裏走親戚不拎兩罐水果罐頭，都不好意思上門！
到時候別說桃嶺的果子不用再爛在地裏，恐怕都不夠賣咧！”
江顏餅越畫越起勁，好家夥，幾人眼都直了，烤紅薯都不吃就圍了過來。
有人想回懟自己選的路沒錯，但當下他們頓頓啃紅薯又都是事實，也就比在村裏吃得糠腌菜要好一點，但也只好一點點。
說來，他們除了剛搬出來那一年分了工錢，後面半個子都沒看到過！
當下人群心思浮動，想什麽的都有。
姍姍來遲的姚大慶在洞口聽了一耳朵，一進來見到周遭人的表情，哪還有什麽不明了的，這些人都被那個女人說得起了小心思！
姚大慶危險地瞇起眼，立馬呵斥出聲：
“你們聽她胡扯什麽？做好自己的事情！”
大哥的威嚴還是在的，呵斥聲一落，眾人都一哄而散。
他們這幫人說出去是幹大事，其實這兩年來，不過就是給人跑跑腿，打打掩護運運‘貨’，送‘貨’也只負責自己的那段路，連大本營在哪都不知道，不像姚大慶。
對，他們不像姚大慶，姚大慶肯定有工錢拿！
人群散是散了，但浮動的心思卻壓不住了，心裏不禁都開始盤算起姚大慶的身家。
而此時的姚大慶兩步就跨到了江顏跟前，面色不善得看著她。
“你給我老實點！嘴巴這麽能說，不如也說給我的刀聽聽！”
話落一柄開過刃的柴刀，刷一下懸在江顏的眼下，刀片磨得鋒利又鉦亮，近距離還能聞到上面縈繞的淡淡血腥氣，這把刀見過血。
江顏適時得露出害怕的表情，蜷著纖細的肩膀，往角落裏瑟縮了一下。
好一副被鋒利得刀刃嚇到的小弱雞模樣。
姚大慶哼了一聲，露出滿意的神情，嗤笑的目光，在江顏害怕到顫抖的漆黑小臉上繞了一圈才收回。
利落得將柴刀重新插回後背，就頭也不回地朝不遠處的火堆走去。
江顏坐在角落裏背過身，把紅薯在嶙峋的崖壁上蹭蹭蹭，直到蹭掉泥巴跟紅薯皮，露出淺黃色的幹凈果肉，她才塞進嘴裏狠狠咬一口：兇什麽兇哦，我不就是想炫個富嘛。
*
那麽，一通炫富的江顏，有沒有刺激到這幫誤入歧途的漢子呢？
答案當然是有的。
夜裏天還沒亮，起夜去排水的姚大慶，在回來的半道就被兩個漢子攔住了。
正是石頭跟栓子兩個。
石頭鼓起勇氣開口：
“大...大慶哥，我們想來問問，去...去年答應給我們的報酬，什麽時候能拿到啊？”
攔人的是他，說話害怕到哆嗦的也是他。
姚大慶掃了他們身後的樹叢一眼，唇邊掀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想要錢不敢自己上，倒是小聰明地推個傻子來出頭。
這就是他手底下‘幹大事’的人？被個女人挑撥幾句就忘了當初的雄心壯志了！
姚大慶呸一聲，吐掉叼在嘴裏的香煙，伸出腳將還只燃了一半的香煙碾進泥土裏。
他眸中劃過一道深意，笑道：“這事兒我也正想跟你們說呢，明天你們一道跟我去大本營吧，正好把這一兩年的工錢，都結給你們。”
“真的嘛？都...都結給我們？！”
“當然了，這還有假？頓頓吃肉算什麽，以後就是夜夜當新郎都行。”
姚大慶的目光又掃向他倆身後，剛剛靜默的樹叢這會兒無風自晃了兩下，他嘴邊意味不明的笑意更濃了。
聞言石頭立馬咧開嘴笑起來了：“我就知道大慶哥不會虧待我們！”
栓子也很興奮，但他腦子裏還想著工作：“但是大慶哥，咱們這需要人守著吧？我們都去的話能成嗎？”
先前這裏來來去去都至少留七八個人看守的，就怕有突發情況應對不及時。
對此，姚大慶倒是無所謂地擺擺手：“沒事兒，就去三天，拿完錢不就回來了嘛？最近也沒有新的任務，就那一個女人，你們還想不想拿錢了？”
“想！當然想！那成！大慶哥我們明天就跟你們一起！”
-
於是翌日，由原先兩人趕牛車，變成了一大幫子人同行。
江顏依舊被捆了關在牛車的草垛裏，只不過這會兒沒有再餵她迷藥，只把嘴堵上了。
745飛出實體，費勁地把江顏嘴裏塞的嚴實的破布條蹭掉，視野掃過牛車周圍站滿的漢子，洩氣道：
【這下好了，姚大慶把所有人都帶上了，你這車周圍全是人，我看你在路上還怎麽逃走。】
江顏動了動僵硬的腮幫子，呸呸呸了好幾下才吐幹凈嘴裏的怪味。
【逃不走就不逃了，既來之則安之。傅承聿找了他們老家那麽久，我現在被人駕車親自送過去，豈不是白撿個大便宜？】
745：？？？
【撿便宜是這麽用的嘛！傅承聿找他們是為了一舉消滅，將他們繩之以法！你去是送菜的！！你搞搞清楚好不好？】
江顏揉腰的動作停了下來，不滿地戳戳漂浮在面前的小圓球，挑眉道：
【那你說我怎麽搞？你帶我逃出去啊，你當我是超人啊一打十幾？還是你能給我變出一把厲害的武器？】
745瞬間蔫了，縮在角落一聲不吭。
它就知道，她果然還是在嫌棄它只是個劇情輔助系統！！
離開他們中轉的山洞後，又恢覆了日夜趕路的節奏，第三天的中午，晃悠悠地牛車終於停了。
江顏重新把布條塞進嘴裏，再讓745從後把她雙手系上。
到目的地後，大夥兒明顯安靜了很多，沒人再有閑心跟她搭話，姚大慶格外小心地在她眼睛上系塊黑布，確定她看不見任何東西了，才把她帶出牛車。
不過江顏是看不見了，但是745能啊。
一路上745都在跟江顏播報所見所聞。
等被押著進了他們的老窩，江顏的腿都要走酸了，也總算知道傅承聿怎麽調查那麽久都還沒端掉了。
這幫二鬼子，選的地方還真是隱蔽，布局也甚為縝密。
周遭是比桃嶺還要偏僻的大山深處。
而江顏現在，正處在這片大山深處的地下。
沒錯，他們的大本營建在地裏——是個四通八達的地堡。
範圍極其寬廣，745探測到的也不過是冰山一角。
不僅如此，地堡外的出口是一圈一圈繞著大山而建的村落，村落裏住著的也不是什麽普通老百姓，而是像姚大慶這樣的二鬼子。
他們的階級十分分明，越靠近地堡的村落，裏面的人就‘越忠心’，代表越有話語權，就像姚大慶這樣，可以自己帶領一個隊伍。
而那些被擄來洗腦的孩子，則都被關押在地堡裏。
那片區域745還沒去探索，它得先確定宿主這邊安全才敢離開。
江顏被帶進了一間地堡內的小屋，屋內看起來倒不像是關押犯人的地方，也沒有鐵鏈跟銅鉤，只有一張書桌跟兩把椅子。
江顏被按在其中一把椅子上落座。
“江同志。”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江顏眼睛上黑布被掀開，明亮的燈光讓她不適地瞇了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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